怎样用软柿子做柿子饼
制作柿饼首先要挑选的是柿子品种,比如小财哥家就种了两个品种,一个是牛心柿,另一种是月柿。两种柿子很好区分,牛心柿是屁股凸起来尖的,月柿是屁股凹进去的。牛心柿我们一般拿来制作脆柿,黄色的可以用水泡几天,然后就可以直接食用,非常的脆甜,但它却制作不了柿饼,晒出来的是没肉很硬的。月柿就是拿来专门制作柿饼的啦,下面就细细的讲解一下月柿是如何制作成柿饼的。
首先我们到果园把月柿釆摘,注意熟透了红色的柿子和绿色的柿子是不行的,我们选用的是黄色的柿子。
1.去皮:釆摘完柿子以后,就要把柿子的果叶、根蒂,皮全部去掉,可能很多人会问“为什么非得把皮去掉呢”?小财哥可以告诉大家不去皮柿子是无法晾晒的,因为柿子制作成柿饼,目的是把柿子中的水分晒出来,才能成为柿饼,如果不去皮柿子的水分就无法蒸发出来,就成不了柿饼。
2.自然晾晒:去完皮就是要摆到透气的筛子里放到室外进行晾晒了,记住一定得选择干燥有风的时候晾晒,切忌下雨天或者潮湿天气,因为下雨天或者潮湿天气晾晒的柿子由于水分无法挥发,会导致柿子直接烂掉。
3.晾晒过程中的打理:可能很多朋友觉得柿子去好皮放到外面晾晒就万事大吉了,其实不然,柿子晾晒3天之后我们是需要把它给翻到另一面进行晾晒的,这样两面才能有效的吸收阳光,也不易让柿子坏。
4.捏柿子:都知道一句古话柿子挑软的捏,当我们的柿子晾晒软了,就可以捏柿子了,经过捏压、晾晒几天后,再捏压一次柿饼制作基本完成了
A:梅有财B:元芳C:贾嬛娘娘D:方皇后E:雨荷娘娘
A:狄大人,元芳已经就位。大人放心,我会见机行事,抓他个人赃俱获。
B:想成为精英吗?想成为高富帅,白富美吗?请来我们黄河翰林商学院。经过我们的培训,
女的,让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
A:男的,让他睡得了地板,补得了衣裳。耐得住寂寞,做得了灰太狼。
B:做我们的读书郎。
B:你比杜甫还要忙。
A:黄河翰林商学院。
B:培训班里的(A)辽宁舰。
A:(握B的手)你谁啊你?对我们广告词挺熟啊。
B:商学院太有名了。A:是吗?B:我就是昨天给你打电话预约来应聘的那个。
A:啊,你就是那个。B:元芳。
A:你要是真叫元芳的话你名字得改。你想啊,我们这商学院。名字呢,要跟商业有点关系。
B:商业。
A:比如说吧,我就把名字改成了有财。B:名字是挺好,可是你姓梅啊。
A:所以呀!不能叫我梅有财呀。要叫我有财哥。B:有财哥。
A:我看你长得也是白白净净的。要不你改个名就叫杜小甫吧。B:啊。A:怎么着,你有疑议啊
?B:没疑义没疑义,太萌了这个名儿。
A:这个,杜小甫啊。你到我们商学院来,你有什么本事啊?B:大人,我琴棋书画,舞文弄墨
,烧菜做饭,旅行八卦是样样精通。
A:好,你被录取了。B:你不考察一下呀?A:已经考察过了。我们商学院就需要像你这样心理
素质极佳的厚脸皮忽悠人才。
(贾嬛娘娘驾到!)A:贾嬛娘娘来了。(单膝跪下,对C说)贾嬛娘娘您吉祥。(C扇了一A
一巴掌)不是,您怎么打人呢?C:亏你们还商学院呢。文盲!B:我跟你说,那个字儿,它念
嬛(Xuan)不念嬛(Huan)。A:你说那帮人闲的没事儿干老改这个干嘛呢?(对C说)贾嬛
娘娘您吉祥。C:嗯,那个,新来的。B:(单膝下跪)小甫子给娘娘请安。C:这话听着舒服。
B:这话说的我想吐。
A:贾娘娘,我瞅着你今天脸色可不大好。C:别提了,明儿个一早皇上要出门去打猎。这可是
靠近皇上千载难逢的良机啊!可是本宫不会骑马。
A:不会骑马没问题,您到我这儿,我给您培训一下。我保证一个礼拜的时间把您培育成马路
杀手。C:啊!A:不,马路天使。C:来不及了,我只有一个时辰。
A: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肯定不行,一个时辰太紧,(对B说)一个时辰怎么可能,(转身
)一个时辰...(C拿出一个盒子)绝对够了。(接过盒子)娘娘,您相信我。一个时辰我就
把您培训得什么上路啊,绕桩啊,近光啊,远光啊,样样精通。C:喂,我是来学骑马的,不
是来学开车的。
A:没问题没问题,元芳,不那个杜小甫,你怎么看?B:娘娘啊,其实骑马这事儿非常简单。
C:怎么简单法?B:一坐上鞍呐你手就抓住缰绳(A,B,C三人摆骑马舞的姿势)往左拉就是往
左走,往右拉就是往右走,往后拉那是不要走,要想往前走,缰绳抖一抖。来,(A,B,C三
人一起)左,右,后,前。
A:停停停,(对C说)娘娘啊,我跟您说啊,这高丽国的鸟大人今天也来咱们这儿了。C:鸟
大人。A:对了,您要是觉得跟我们二人跳的不过瘾的话,待会儿您跟他跳去儿?C:跟他跳去
,跟他跳!鸟大人。(自己不知不觉跳起骑马舞)
A:娘娘失态了。B:失态了。C:(停)本宫心想着这骑马舞必是极好的。若是能讨得皇上满心
欢喜,也不辜负本宫一番心意了。就这么办,有财。A:嗻。C:本宫到后边练去了(离开)。
B:这么就上当了?A:还得接着忽悠呢。
(方皇后驾到!)B:不就只有贾娘娘一个吗?A:废话一鱼不多吃我怎么挣钱啊?(D拿着锅
上)
A:(单膝下跪)娘娘您吉祥。D:平身。A:嗻。
B:怎么还拿个锅呢?A:号称是顶厨娘娘。
A:娘娘,您来我们商学院真是蓬荜生辉(跪下,D用锅打A,A倒下)D:不知道吗?现在流行
节能减排,所以直接给我上干货。
A:(爬起来)好,上干的。娘娘您有什么需求啊?D:我是来报名参加你们的厨师培训班的。
A:厨师培训班?!您不是顶厨,您不是...噢,合着您不会做饭,您拿着锅就是一个摆设呀
。D:(又用锅打A)谁说是摆设?这就是个信物。皇上当年追我的时候,他说,他喜欢暴力
美学重口味,全是享受。这转眼呢,就成左手握右手了,皇上改口味了,喜欢人文关怀小清
新。
A:杜小甫,你怎么看?B:别再过去了,老挨打,真笨,你看我的。(对D说)娘娘啊,这菜
分很多种,有川菜,鲁菜,本帮菜,淮扬菜。做法也有很多,煎,炒,炖,炸,煮。
D(又用锅打B)都说了节能减排上干货。梅有财,热乎乎的,热乎乎的。A:热乎乎的来了
,(转身拿“添加剂”)真是的,娘娘,您看这个,这是好东西啊。以后您不管做什么菜只
要放上那么一点点儿,我保证然您色香味俱全。保证让您...D:梅西进去奥尼尔出来,吕秀
才进去李大嘴出来。A:谁用(与D)谁知道啊!B:使不得使不得,添加剂那是。(D又用锅打
B)
D:不知道吗?这年头是口味第一,口碑第二。(对A说)上碗里来,(A把“添加剂”放在锅
里)我告诉你啊,事成之后呢重重有赏。A:谢娘娘。D:做饭做饭(离开)。
B:你这人格是碎了一地啊。这脚踩两只船的事儿你也敢干啊!A:兄弟,我现在挣钱的标准那
就是要钱不要命啊!
(雨荷娘娘驾到!)A:雨荷娘娘来了。(对E说)雨荷娘娘您吉祥。E:皇上经常出国游历,
这个时候,如果身边有一个会讲外语的娘娘,那会是什么场面呢?(对A说)所以,本宫要
学外语。A:娘娘您说您刚二十一岁,您考虑那么远干嘛呢?您想啊,黄忠六十才跟刘备走的
;姜子牙八十才当的丞相;佘太君一百岁才挂的帅;那白素贞一千多岁了,才下山谈恋爱。
您着什么急啊?
E:你out了,盖茨三十九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世界首富了;中山二十八岁的时候创办的兴中
会;俊晖十五岁已经拿下世界冠军了;贝多芬四岁的时候已经能写曲子了;葫芦娃刚出生就
能打妖怪了。我能不急嘛?A:急,必须得急。
E:那我怎么办呐?A:杜小甫。B:我怎么了?(看看E再看看A)娘娘,您来巧了。我这有一现
成的外教,杜小甫思密达。B:真的假的?E:高丽思密达?B:欧巴,欧巴思密达。E:欧巴,教
我。B:我浑身的,我肚子疼,我先出趟国。A:不不不...E:到底行不行啊?我告诉你,皇上
现在可最宠幸我,要办不好这事儿就让皇上把你,变太监。A:(大喊)欧巴!(停2秒)我
也会外语,不行我教您呗。
E:你也是,高丽思密达?A:follow me.@#$%^&*@%^#^%$...E:好,干也是囧,不干也是囧,
干不干就是泰囧。(晕倒)A:娘娘,(俄语)你好。那十二个亿呢?
C:(扶着腰)梅有财,梅有财!A:贾娘娘,您...您这么快就有喜啦?C:(扇了一下A)有喜
?我这是有伤。都怪你这个破学校,害老娘把腰给扭了,我打死你这个死奴才(边说边打)
(噼里啪啦...)A:这还没到十二点呢就放炮了?!D:(用锅抵着脸喊)什么放炮啊?是炸
锅了!A:您贵姓啊?D:(用锅打A)免贵姓娘!A:我说娘娘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D我本来
做饭做得好好的,做的热热乎乎的。可就放了你那个宝贝之后,Cici...Bom(拟声词)我就
变成这肤色了。皇上说了,就我这肤色的话,直接上非洲做皇后合适。呜呜...E:梅有财。A
:娘娘,您赶紧替微臣说句话啊。E:(勒着A的衣领,口齿不清地说)本宫咬到舌头啦。
(C,D,E三人一起打A)B:娘娘们住手,我来。狄大人您都听见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反扭A的手)梅有财。A:杜小甫,你在干什么?B:我叫元芳!我跟你说,你无证办校,而且还
搞速成班。没有道德底线,现在对你决定,停业整顿。走吧,跟我们去见一趟狄大人吧。B:
别介,我想回家过节呢。c,D,E:去过狄仁杰。B:走!(剧终)
1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刚进二九,天空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黄阿婆拿着一把缺了口的柴刀,一下一下用力地砍着门口的那棵老桃树。
家里早就没有过冬的柴火了,前几天还能去山坳里捡点枯枝败叶回来烧饭,从昨儿起大雪一直下个不停,捡不到柴火,黄阿婆只能砍桃树枝回去烧,好歹让屋里有点暖意。
桃树枝本就不适合当柴烧,加上又是新鲜的湿柴,待好不容易生起灶火,厨房里已经满是浓烟了。
黄阿婆顾不上被熏得流泪的眼睛,赶紧舀了两瓢凉水倒进锅里。水缸里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她拿菜刀砍了好几下,将冰砍破才舀出水来。
“淑芬,淑芬……”
“哎,来了来了!”黄阿婆小跑着来到卧房,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脸颊凹陷、身形枯瘦的男人裹在破旧的被子里。
“淑芬,我冷,好冷啊!”男人有气无力地说。
黄阿婆给男人掖了掖被角,轻声说:“你忍一忍,我在烧开水,等会儿你喝点热水,再吃碗热汤面就不冷了。”
黄阿婆把水烧开,先舀了一瓢倒进那个早已不保温的热水瓶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挂面下在了锅里。
一碗热汤面下了肚,男人的身上稍微有了些暖意,精神也比刚刚好了一点。
“淑芬,我病成这个样子,今年怕是熬不过去了……我对不起干爹,也对不起你……”男人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黄阿婆赶紧给他拍背顺气,待男人缓过来,她责备地说道:“又在瞎说,我都还没死,你咋可能死在我前头呢!”
男人因刚才这阵咳嗽,脸上泛起微微的潮红。他苦笑一声,说道:“我自己的身体啥样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安慰我。就是对不住你,本来该我给你养老的,谁想到临了反倒要你伺候我。”
“说啥对得住对不住的,要说对不住,也是我们俩对不住老头子。唉,这些年老头子一次梦都没给我托过,估计他是不会原谅我了。唉,都是命啊!老头子的命苦,我的命也苦,你的命更苦。”黄阿婆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
2
黄阿婆从小体弱,长大了也是个病秧子,干起活来比起村里的同龄人差了一大截。这样的姑娘,在农村是不好找对象的。
在那个人人吃不饱饭的年代,谁都不愿意娶个药罐子回家,不能下地挣工分不说,还得花钱抓药,谁家能有那个闲钱呐?
一直拖到了22岁,才终于有个手脚健全、年龄相仿的男子上门来提亲。由不得她挑拣,家里的嫂嫂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话里话外指桑骂槐,巴不得她当天就出嫁。
提亲的男子是隔壁村的长根。长根父亲死得早,一个又聋又哑又瘫痪的老娘、一个先天弱智的弟弟,把本就赤贫的家拖累得更加凄凉。淑芬嫁过去之后,看着四面漏风的破土坯房大哭了一场,哭过之后也只能认了命,跟着长根踏踏实实过起了比黄连还苦的日子。
长根是一个沉默寡言、勤快能干的人,但靠他一个人依然喂不饱家里那几张嘴。淑芬嫁过来之后他是真心疼她的,淑芬要跟着他下地挣公分,他怕累病了她死活拦着不让,只让她在家里做做饭,伺候老娘和傻弟弟。
靠着勤扒苦干,日子虽苦,也一天一天地熬过去了。
淑芬婚后先后生下了一个闺女和一个儿子。生儿子的时候难产,差点一尸两命,半个村的人都听到了淑芬惨烈的嚎叫声。多亏了接生婆经验丰富,硬生生从阎王爷手上抢下了她们母子俩的性命。
虽然保住了命,到底伤了身子,加上本来底子就不好,从那以后淑芬再也没怀上过。那次难产也给淑芬和长根蒙上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因此怀不上也好,夫妻俩索性一心一意地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成人。
过了几年,瘫痪的老娘因病去世了,两个孩子也到了上学的年纪。
国家实现了分田到户的政策,长根分到几亩地,他拖着傻弟弟日夜在地里苦干,家里的光景终于好了一点。长根和淑芬商量着送两个孩子上学,他们这辈子没文化,可不能让孩子们也当睁眼瞎。
无奈姐弟俩都不是读书的料,姐姐彩萍好歹读到初中,弟弟耀杰勉强小学毕业就死活不念了。
退学后姐弟俩帮着家里干活,又过了几年,彩萍已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和她娘淑芬不同,彩萍身材匀称、身体健康,一张脸蛋被日头晒的黑红,但从她清秀的眉眼中仍然能看出是个乡下少见的美人胚子。
好女不愁嫁,说媒的陆续登门,彩萍却不肯再嫁在农村,她过够了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说媒的都说她心气高,只有淑芬知道,彩萍是被家里这根深蒂固的穷给吓怕了。
过年的时候,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金花从市里回来了。金花年初跟着亲戚在市里的裁缝店学手艺,回家的时候穿着一件挺括的呢子大衣,洋气漂亮极了!金花说这件衣服是自己亲手做的,光布料就要顶她一个月的工钱呢!
彩萍央求金花带她一起去市里,她也想学一门手艺,好跳出农门。金花一口答应,说亲戚家的裁缝店生意好得很,今年准备扩大规模,正需要人手呢!只是学徒前半年是没有工钱的,半年后要看她学到什么程度,再决定给开多少工资。
过完年,彩萍就跟着金花坐上了通往市里的班车。
半年后彩萍开始往家里寄钱,到第二年的下半年就渐渐不寄了。
她谈恋爱了,对象郑富贵是纺织厂里专门负责管理食堂的,大小是个官;人长得倒不难看,就是年龄太老,比彩萍足足大了十五岁;又是二婚,第一个老婆生病死了还不到一年,留下两个拖着鼻涕的儿子。
长根和淑芬知道了,死活不同意,可彩萍铁了心都要嫁。年龄大、二婚、当两个孩子的后妈,她通通不在乎,她只想过上城里人的日子。这次婚姻,就是她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
3
闺女义无反顾坚持远嫁的行为让长根和淑芬伤心了好一阵子,只能把剩下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耀杰身上。耀杰的性格比他爹长根还要内向老实,眼看着村里同龄人孩子都生了几个了,耀杰却迟迟讨不到老婆。穷是一方面,最主要还是他性格太木讷,别人介绍的姑娘没一个看得上他。
耀杰的婚事渐渐成了长根两口子最大的心病。
彩萍出嫁三年后,耀杰和父母商量,想出去打工挣点钱。淑芬本来是不同意的,但长根想着儿子在家越拖年龄越大,出去不管能不能挣到钱,长长见识也是好的。于是耀杰告别了父母,跟着同乡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趟远门。
耀杰跟着同乡一路南下,到了广州。这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工厂,同乡介绍耀杰进了一家小鞋厂,被分去看守仓库。这个工作很轻松,每天只需要将进出仓库的货物清点好数量,做好登记,保证货物不丢失就好。工资是每个月150块钱,厂里管吃管住,耀杰十分满意。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过年。耀杰没有回家,选择在厂里值班。老板说了,过年期间留守的工人,除工资之外,额外多发100块钱的奖金。
到了第二年,老板又给耀杰涨了10块钱的工资。耀杰早就盘算好了,厂里吃住不花钱,自己一个单身汉,除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之外根本花不了什么钱。
去年为了多挣100块钱没回家过年,今年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看看爹娘。这两年存下的这笔钱,就用来翻修家里的房子,那个老房子住了这么多年,早就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了。
明年再出来干一年,手上有了钱,准能娶上媳妇!
到了腊月,耀杰早早写了信回去,告诉爹娘他今年要回家过年。爹娘不识字,他知道每次都是隔壁的小红帮忙念的信,所以额外买了几个好看的小发卡夹在信封里,说明是送给小红的。
耀杰将信丢进邮筒里,仿佛已经看到爹娘收到信之后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从没离开过家这么久,他实在太想念家乡的一草一木了。
终于盼到了厂里放假的那一天,耀杰和另外两个同乡一起登上了回家的绿皮火车。他把所有的钱都缝在棉袄的内侧,一路上紧紧地抱着,生怕被人偷了。
到了湖南境内,天上忽然下起了雪。火车走走停停,原本计划一天一夜就能下火车,这次受天气影响竟走了两天一夜。等下了火车再转长途汽车,耀杰再也撑不住疲累,靠着靠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等他一觉醒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棉袄内袋,触手一片空瘪,钱呢?
耀杰一下子跳起来,恰好汽车一个急弯,直接把他甩到了座位旁边的通道上。耀杰顾不得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大声叫道:“停车!停车!”
耀杰惊慌失措的叫声吵醒了车内昏昏欲睡的乘客,司机骂了一句脏话停下车,粗声粗气地问他有什么事。
“我的钱丢了!车上有小偷!” 耀杰大声叫道。
“小偷?”车上顿时一阵骚动,每个人都赶紧检查自己的财物有没有丢失。
“你丢了多少钱?”司机问道。
“一共是3100块,这是我在广州打了两年的工,攒着准备翻修房子的钱啊!”耀杰放声大哭。
“啊哟,我忽然想起来,车子快到赵家沟的时候,有个穿黑棉袄的年轻人在你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到我在看他,还伸了几个懒腰。只怕就是他干的哟!”一个中年妇女大声说。
“那他人呢?”耀杰一把抓住妇女的胳膊。
“早就下车喽,好像就是在赵家沟下的车。”妇女挣脱了耀杰的手,同情地看着他说。
“你一说我也想起来喽,赵家沟就他一个人下车,我看他下车的时候手上只提了一个包,走路一拐一拐的。哪晓得是个贼娃子哟!”一个老大爷惊叹道。
“我要去找他!”耀杰说着就往车门方向冲。
“哎哎哎,耀杰,要不要我们帮忙一起去找?”一个同乡叫道。
耀杰没有回答,他已经跑出十几米了。他的心像被火烧了一样,像被刀剜了一样,又像被油煎了一样,火辣辣得疼。
车子又重新启动了,晃晃悠悠地继续前行,车上的人议论纷纷,或惋惜感叹、或幸灾乐祸。
耀杰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母亲淑芬已经包好了他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饺子,只等他回家就下锅。左等右等,没有等到儿子回家,却等来同乡的报信,说是耀杰在路上丢了钱,去追小偷了。淑芬担心极了,长根也是长吁短叹,忧心不已。
等了两天,耀杰还没回来。长根亲自去了一趟赵家沟,带回来的消息让淑芬哭断了肠。
赵家沟的人说,两天前确实有个小伙子闯到村里说找一个穿黑色棉袄的、走路一拐一拐的年轻人,说自己的钱被那个人偷了。可赵家沟总共就二三十户人家,家里有黑色棉袄的人不少,却没有哪个年轻人走路是一拐一拐的呀!
那人说耀杰还不甘心,挨家挨户地去找,逢人就下跪,哭着说那是自己准备翻修房子的钱,为了挣钱自己两年都没回家,哪晓得在回来的车上就打了个盹,钱就被偷走了!
可是最终耀杰还是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别人给他分析,说那个人也许压根就不是赵家沟的人,在赵家沟下车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长根说,赵家沟的人告诉他,耀杰不吃不喝地在赵家沟待了两天,就在长根找去的那天早上,他一个人离开了村子,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这个年,注定是要在眼泪中度过了。
过了年长根和淑芬四处托人打听,长根甚至跟着那两个同乡去了耀杰打工的鞋厂,然而带回的消息无一不是失望。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长根老了,淑芬也老了。耀杰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绝望地猜测,耀杰或许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4
春去春又来,花谢花又开。岁月催人老,双鬓已斑白。
这一天是长根的五十大寿。彩萍在生日的前一天才拎着给长根和淑芬做的两套衣服,带着亲生儿子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乡。
彩萍自打出嫁后很少回娘家,她婚后又生了一个儿子,日子过得并不好。
丈夫喜欢喝酒,喝醉了就摔东西,打彩萍,也打孩子。前几年纺织厂效益不好,大批工人下岗,彩萍的丈夫虽然没下岗,但收入少了很多,干脆提前办了病退。
彩萍早就没在她最开始学手艺的那家裁缝店里做事了,她后来自己开了个裁缝店,靠她的收入勉强养活三个孩子,供孩子们上学。
这两年裁缝店生意渐渐不行了,来店里做衣服的人越来越少,大多数时候只能接一些缝缝补补的活,生活越发艰难。
还没进门,彩萍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正在院子里喂鸡。彩萍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人生得尖嘴猴腮,小眼睛大鼻头,中等个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西装。男人看到站在院子门口的彩萍,热情地招呼道:“这是彩萍妹子吧?快进来快进来,这一路上可辛苦了吧?”
听到声音的淑芬赶出来,一边接过彩萍手上的东西一边给彩萍介绍:“这是你德财哥,是我和你爹头两个月刚认的干儿子,快叫德财哥。”彩萍一头雾水,爹娘什么时候认了个干儿子,自己咋不知道?
原来,德财是今年三月份从外地来的,他自称家里父母都没了,他没钱成家,一个人无牵无挂,就到处跑着做点小生意。
路过长根家的时候,长根找他买了一顶蚊帐,留他在家里吃饭。饭桌上德财打听到长根老两口没了儿子,一阵唏嘘之后就表示自己从小没爹没娘,从没享受过亲情的滋味,今日与老两口一见就觉得亲热,可见是缘分。
德财表示自己还要在此地盘桓一段时间,希望能借住在长根家里,他愿意付食宿费。长根两口子当然是求之不得,家里空了这么多年,忽然有个能说会道的人住进来,冷清的家里平白增添了许多热闹。
就这样,德财在家里住了一个多月,凭着一张巧嘴,哄得老两口对他掏心掏肺,当儿子一样看待。德财趁机提出想拜老两口为干爹干妈,以后就在家里常住,等老两口老了就给他们养老送终。
长根和淑芬喜出望外,亲生儿子耀杰这么多年杳无音信,女儿彩萍又靠不住,眼看着老两口要无人送终了,忽然冒出个知冷知热的干儿子愿意照顾他们的晚年,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就这样,长根五十岁那年,得了一个干儿子。彩萍听了也挺高兴,自己顾不上娘家,爹娘总得有人照顾,看老两口的样子对这个干儿子可是满意得很呢!
过完五十大寿没多久,长根就生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病。这么多年的高强度劳动使他落下了一身病根,儿子耀杰的失踪又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么多年一直郁郁寡欢,身体早就垮了。
长根没有熬到来年的春天,死在了深秋的一个夜晚。 德财兑现了他的诺言,给长根披麻戴孝,给长根风风光光地办了一场后事,给了悲痛欲绝的淑芬莫大的安慰。
自从认了干爹干娘,德财就不再做小生意了。有长根两口子供他吃喝,哪里还用得着那么辛苦呢?他只需耍耍嘴皮子,就能哄得干爹干娘眉开眼笑,心甘情愿地养着他。
闲来无事就去村里调戏调戏大姑娘小媳妇,谁家有个红白喜事的也去凑凑热闹蹭几口小酒,至于偷鸡摸狗浑水摸鱼的事情也没少干。等长根一死,德财游手好闲的习性更加显露无疑,长此以往,竟惹得村里人人厌弃。
5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于德财和淑芬有染的流言在村里流传开来。
这种与男女关系有关的话题不管在哪里永远都是人们最感兴趣的,更何况淑芬与德财还是名义上的母子关系。(小说名:《养老记:黄昏恋》,作者:你最爱的多多洛。来自:每天读点故事,看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