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得买的国产家电,厨房再小也要囤!
今天想要跟大家分享的厨房小家电呢都是来自我们的国产品牌,像是九阳、美的、小熊、小米,一点都不比外国制造差!
九阳多功能养生壶
不是我说,自从九阳和 LINE FRIENDS 搞起联名之后就在可爱的道路上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九阳家这个系列养生壶我已经眼馋很久了,一共有莎莉鸡、可妮兔、布朗熊三款,可爱都晕倒!选择困难症患者表示想 all in 。800ml 的容量不大不小正正好,一点不占地方,放在家里或者办公室都很方便。除了烧水、泡茶这些一般水壶的基本操作,还能拿它煮煮奶茶、炖炖甜品、煲煲粥之类的。九阳三明治机
哈哈哈一看到 LINE FRIENDS 就走不动路的我自然也是不会放过它家的联名三明治机,刚好和养生壶配一套。有了它一周快手三明治早餐轻松 get ,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制作任意搭配,像是简单煎个蛋、培根或者夹片芝士。叮个几分钟就 OK ,特别是加片芝士,绝了,口感外酥里嫩,好吃健康还方便。小熊料理锅
小熊料理锅可以说是宅家、聚会神器,太适合两、三个小姐妹冬天一起在家唰唰火锅、烤烤肉肉,顺便再喝点小酒~一个锅解决煎、烤、唰、煮、焖,就两个字,全能。它是有一个涮煮锅(2.5 L)和煎烤盘(24 mm),容量蛮可观的,1-4 个人同时涮、烤都没问题。小熊电热饭盒
如果你是那种不喜欢每次上班到饭点就要排队等微波炉热饭的人,那就一定要马住这个小熊电热饭盒。轻松实现饭盒加热自由,直接在办公桌上就能插电热饭,加热速度也很快,十几分钟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除了热饭,它也能现蒸米饭,时间稍微长一些,30 分钟左右。
《木玉成约》(强烈推荐~!好看呀~~~很感人!)
《十里红妆》(跟上面的同一个系列的,也很好看!)
《醉玲珑》(好看!也是穿越的!)
《锁檀经》(还不错,看到中间的时候哭了,是个不错的结局~~)
《锁琴卷》(跟上面的是同一个系列的!我还没看,不过还不错!)
《幽兰》和《画眉》(是别人推荐的,很不错!)
《芳魂佳人》(这本也很感人呀!看的我都哭肿了,因为有很久都不敢看这种虐文~~哎!!和《幽兰》和《画眉》的是同一个人,叫典心!她的文还行!)
《残音》(虽然没看完,但是还不错~~~)
《冷情夫君》(好看呀,看到女主那样付出男主却一点改变都没有,我都哭了~~~)
《秋水映尘》(每次别人问我好看的书我都要推荐这本!好看呀,感人呀~~~女主真是个痴人呀!强烈推荐!就是有点h!再啰嗦一句这本书的作者是《七月七日晴》的作者!叫楼雨晴!)
《痴恋情狂》(好看呀!特别是看到女主因为男主的冷漠走时,我得眼泪呀!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还好男主知道珍惜!)
《怜姬》(好看,就是开头的楔子,有点文不对题,可以忽略~~~但是很好看!这个就是开头的地方有点奇幻色彩,不过好看呀!!!)
《岛主》(好看呀!!那个男主是个冰山呀!女主怎么说,你还是自己看吧!反正好看就行了~~!)
《是非分不清》(推荐哦!!是我看的第一本言情!呵呵!!强烈推荐是于晴的!讲得事女扮男装的故事~!~)
打得我累死!
版主要给分类!
o(∩_∩)o...!
谢谢咯!
马景涛事业状况不乐观,他没有戏拍,更多的时候是接一些小商演,曾经他还特地出镜为某商场造势宣传,而且一些小活动、小商务他也愿意上,可见他如今的落魄。马景涛晒出与家人聚餐的视频,他向着镜头举杯,与身旁家人畅吃畅饮。此次聚餐人数众多,马景涛的父亲罕见露面,菜摆了满满的一桌。这个视频也意外暴露了马景涛家中的装潢情况。
马景涛家的厨房和餐桌离的很近,开放式的厨房摆放的满满当当的,电器也不华丽,很多家居都很普通甚至陈旧,整个家看起来非常的拥挤。餐桌看起来更是简单,一家人的穿着以及桌上的菜都非常朴素接地气。
马景涛出道历程90年代初,马景涛作为琼瑶剧的御用男主角,在《雪珂》等剧中担任男主角,依靠他那咆哮派的演技,征服了两岸三地的观众。小时候的马景涛就对文体特别感兴趣,无论是体育还是音乐方面,到了高中就联合同学组建了一个乐队,希望能成为像Bee Gees一样的流行乐团。不过当时台湾的升学压力太大,考大学是很多人的唯一出路,父亲天天逼着他念书,想着以后考进台大,就像内地考清华北大一般。但很不巧,马景涛高考落榜了,所有志向都成了泡影,这时正好需要去军营服兵役,退役后在一家电台做起了实习助理。
从1984年开始,他先后拍了不少电视剧作品,但都是跑龙套的小角色。直到遇到杨佩佩导演,主演了成名作《春去春又回》,不仅获得当年金钟奖提名,还得到伯乐琼瑶的认可,马景涛开始在演艺圈崭露头角。之后顺理成章,出演了琼瑶剧的《青青河边草》、《梅花烙》、《水云间》,成为琼瑶剧的头号男星。
观众送昵称“小马哥”台湾观众送给他一个昵称“小马哥”,而他塑造的何世伟、梅若鸿、罗至刚和皓祯四个角色,也为后来流行网络的“咆哮体”埋下了伏笔。其实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马景涛拍摄琼瑶剧的那些年,前妻丢下女儿与他离婚,之后又经历父亲去世、恋人背叛、弟弟入狱、经纪人反目等一系列变故。内心的苦闷无处发泄,由于入戏太深,就把个人的情绪放到角色中去了,以致今天我们才看到这么多表情包。这之后,他主演金庸武侠剧《倚天屠龙记》,饰演了男主角张无忌,这个版本可谓是巅峰之作。里面的几首主题曲《刀剑如梦》、《爱江山更爱美人》、《俩俩相忘》等,无一不是经典。
马景涛在当年琼瑶剧中算最火的在琼男郎中,马景涛算是最火的。一方面是因为他曾经是琼瑶剧御用男主演,合作过好几部作品,年轻时也算帅气,有棱有角,既有硬汉特点,也有点文艺气质,而且和陈德容陈红等大美女都合作过,一度刷屏不断,热度颇高。马景涛的表演比他的颜值气质更有特点,或者说极具辨识度。当然,不能说马景涛演技不好,因为他演戏很投入,情感很饱满,情绪很爆发,但是也不能说演技多好,因为他太投入太饱满太爆发,给人感觉用力过度,情绪爆发张扬得有点夸张,而且这样的表演多了,也会让人审美疲劳,所以观众根据马景涛的表演特点,封他为咆哮帝,算是一种界定和认可,当然也有些调侃的意味。
马景涛感情之路坎坷马景涛的感情也不美满,和第一任妻子离婚后他又和吴佳尼再婚,虽然二人这段婚姻开始时看起来很不错,但2017年二人还是离婚了。但是这段婚姻里,二人拥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马景涛的两个儿子已经长成了小男子汉的模样,大儿子马世天已经14岁了,两兄弟都长得很俊俏,遗传到了父母的好基因,颜值十分耀眼。虽然离异,但马景涛尽心地抚育和培养着两个孩子,送他们去学跆拳道,还骄傲地晒出二人夺冠的照片。自2017年离婚后,马景涛已经很少登上娱乐新闻的版面,也很少拍新戏和参加节目露脸。
遭遇事业低谷当时马景涛正在嘉峪关拍摄《新龙门客栈》,忽然被经纪人告违约,而对方则暗地里要挟他只需再续约五年就撤诉。不愿受人摆布的马景涛回绝了。经纪人为报仇,应用圈内人脉封杀马景涛,让电视台不要给他演戏的时机。此外,马景涛的前女友田丽参与综艺《名人三暖和》,指控马景涛有家暴倾向。这一系列动作让马景涛名声大跌,事业堕入窘境。
正在马景涛焦头烂额之际,他的弟弟也因投资失败欠了一屁股债。由于马景涛正和经纪人打着官司,基本无暇顾及弟弟。最终弟弟马景珊为还债竟拦路抢劫。弟弟因抢劫被捕入狱,马景涛不只伤心还很内疚,以为是本人的缘由才让弟弟走上立功的道路。同时,他又因弟弟入狱而承当起了“连带担保义务”。以致于虽然没有实锤,但马景涛“家暴”的说法却被外界分歧以为是真的。
马景涛回应与亲人聚餐被称“破烂拥挤”马景涛回祖籍葫芦岛祭祖的事情引起不小热议,他本人也是在社交账号上晒出了与家人一起聚餐的画面,不过这组画面也是引发了一些争议,其中更是有嘲讽马景涛家中电器破旧的声音,对此,马景涛也是再次发文,斥责自己晒出的视频被人拿来做文章,更是直言“何来的寒酸”。马景涛在社交账号上发文表达了自己的爱国情怀,同时也是晒出了自己祭祖时的照片,照片中马景涛挺拔的身姿,真是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而后马景涛又开始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回辽宁老家时的状况,并结合目前情况表示现在生活越来越来越好,一个厨房能容得下八九位客人,何来的寒酸。最后马景涛也是不忘反问拿他视频做文章的编辑“你家有多壕”。
马景涛其实过得挺好通过这些传闻,也是可见马景涛的近况十分引人好奇,他此次晒出这样与家人一起聚餐的视频,也就难免会发生这样被人误解的事情了。同时被解读为“家中破烂拥挤电器老旧”这种行为,也实在让人有些看不过去了,马景涛亲戚家的状况,不就是万千普普通通人的家庭吗?马景涛回应此事说得很好“你家是有多壕呀”。在看到马景涛这次怒斥恶意解读的回应之后,也是可见他对待家人被攻击的事情,是真的零容忍。
在晒出与家人聚餐之前,马景涛还晒出了与几位好友一起深夜唱歌的画面,其中还有明星白雪。而也正是这一段与友人一起唱歌的画面,还有声音指出马景涛是“咸猪手”,不过面对这样的质疑,马景涛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在翻看这段马景涛与友人一起唱歌时的画面,个人觉得还是很正常的行为举动,通过画面中不难发现这几人都喝了不少,至于所说的“咸猪手”,更像是角度的原因,就即便真的有触碰到,喝了这么多酒,恐怕也不是刻意而为之了,拿这件事质疑马景涛,真的有些没必要。
破产传闻,来自于小道消息他破产的原因是经纪人卷钱走人,这是一则旧闻了,那是上世纪的事情了。经纪人在他拍戏的时候威胁他,再签五年就ok,他那个暴脾气,肯定不会同意,结果,经纪人封杀了他。当时的经纪人和现在不大一样。现在的经纪人是明星或者是经纪公司雇佣的,没有多大的实权,更多的是一个公关小组的存在。当年的经纪人,可是一个大家长。马景涛就遇到这样的家长。而他从小就是一个不服管束的人,还一度和老娘的关系紧张。经纪人的要求,他拒绝了,结果就被封杀了。幸亏凭着《孝庄秘史》再一次走红,他的事业也慢慢上升了。他破产的原因来自于他在直播中,下面的留言。一个人留言说他经常跟前岳父借钱,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觉得马景涛,要破产了,要不然,也不会有借钱一说。就算是真的,为何在跟前妻离婚的时候,没有报道前妻跟他讨要这些钱?难道是给孩子的抚养费?
名人几乎没有个人隐私可言马景涛是老戏骨,因为出现在很多电视剧中,琼瑶剧,古装剧,是一个非常感性的男演员,这些年他的演技一直颇受质疑,同时他的情感也是被网友议论纷纷的。马景涛每年都会回到老家,辽宁绥中去祭祖,4月5日是他父亲的忌日,去年因为疫情的缘故,他没有回家乡,今年他回到家乡祭祖,上传了一系列照片。他的想法是不忘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美德,清明时节祭奠故人,证明自己是有情怀的,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中国人,爱祖国,爱家乡,爱家人。
回家祭祖也和叔叔一家相聚,和亲人相聚是非常开心的,所以上传了很多张照片,就是这些照片惹了祸,很多网友攻击他的亲戚家,破烂不堪,破烂拥挤。马景涛也是非常气愤,在网络上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我的老家辽宁绥中,以前这里面生活条件特别不好,现在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民全都住进了楼房,厨房里能容纳下8,9个人聚餐。如果说这样的生活条件还是破烂,马景涛就问了,那么你家里到底有多么壕呢?
马景涛表示,孩子一起抚养孩子一直跟着马景涛,通过他的社交动态,就可以看出来。前妻吴佳尼应该是提供抚养费的。吴佳妮是一个富二代,她也是演员出身,跟马景涛有一段感情,据说是因为马景涛与弟弟一起投资创业,她不同意,两人闹掰了,还有说法是马景涛有家暴倾向,具体原因,俩人没说,我们无从得知。
就凭着吴佳妮是富二代,马景涛也不会破产。他们虽然离婚了,但吴佳妮也是一个妈妈,也会疼孩子的,光抚养费,也够他们爷仨生活的了。更何况,马景涛还要出去演戏。他在去年还有宣传自己的作品,当然,他的重心是在商演上。因为现在的很多影视作品里,不再需要咆哮帝了。用一位名人的话说: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用过分自信的方式展现。可能也是这个原因,戏路窄了。没有戏,也可以商演。在商演中,据说他一场的价格在十几万上下,这个价码对他而言,也是很不错的,一年无休,也算是盆满钵满的,何来破产之说?就算是没有商演,还有投资啊。他和出狱后的弟弟一起投资,虽然不是高收益,但至少没有看到他投资失败的报道,这一切都说明,他还没有破产。
破产消息马景涛也无计可施不回应,最起码说明了他默许这个消息的传播,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破产了呢?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个前明星,显然不适应当下的新媒体时代。他以为他不回应,就可以万事大吉了。但在新娱乐时代里,大家就想看娱乐笑话,但他没有提供,也不适应,更加无奈。这一切,可能是因为他真的老了。这位咆哮帝,已经奔着花甲去了,想要让他跟当下的小年轻一样炒作,肯定不行了。
对于明星我们是否也应该宽容一些?对待明星的态度是两极分化,有一种就是特别崇拜,已经到了跪拜的程度,另外一种就是极端不喜欢,就是键盘侠,看到明星就要去拍。其实这两种态度都不正确,明星虽然是公众人物,但是也有他们自己的尊严,不容别人去侵犯,网上的言论应该言责自负,对别人造成侮辱和侵犯,一定会担上刑罚责任。另一种就是无底线的喜欢,无底线的跪拜,这个也是不对的,要理性追星,我们要多关注身边人,不要把过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追星上,那样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明星有明星的生活方式,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从他们身上学习积极向上的正能量,其他的就没有必要太过多关注。
结语马景涛,一个被人误解的明星,一个以一种表演方式出圈的演员。他在这个娱乐化时代里,属于一个不妥协者,他注定会被黑。黑过以后,他没有其他手段可以使用,只能任由别人宰割,这也是他不妥协的代价。不管怎样,他只要走好自己的路,养育好孩子,那就是最棒的。
“肖云!大黑怎么跟你一块儿?”
“琉璃族派来监视我的啦!”肖云一边回答,一边翻个身,跳到大黑身后,拍拍它的狗屁股,惹得大黑摇头展露尖牙,
“哎,”肖云赶忙缩回手,又貌似无所谓的叹了口气:“仙宝和华姆怀疑我了。这种情况下他们谁都会怀疑,居然让仙止派个畜生来监视我。也对,我本来也不是琉璃族的人,是普多护法,冰崖族的人。”
接着他又皱起眉头:“可是,你们怎么就被逮个正着呢?”
陈予玲赶紧伸手去够肖云,示意他靠近一点。可是肖云一点也不配合,害她费了老大劲,才用两根指头夹住他的衣角。那两根指头变成了颤抖的鸡爪,都快抽筋了,肖云才顺着她的意思,慢悠悠凑过去。
“你还别说,多亏我们天天去那崖道查探,才发现了其中的古怪。”
“有什么古怪?”
“那崖道的石壁里面另有空间,但不知道入口在哪里。”陈予玲把她和姨母的发现仔细告诉了肖云:“你可以再去查看一下,翻遍整个琉璃也没有找到桑合,就差那个神秘的空间了。难道仙宝他们都不知道那里面别有洞天?”
“我出入琉璃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崖道里面有空间呀。可是,找不到入口吗?”肖云摸着鼻子说:“也许得去找仙止的帮忙了,他的火狐什么角落缝隙都刨得进去。”
“别去找仙止!”囚室那边突然传来百吨儿大师傅的呵斥。
“为什么不让去找仙止?”
“不用管为什么。”百吨儿努力把自己的声音压低,但可能他的气管本来就比别人粗个几倍,声音还是像轰隆隆的雷声:“不要去查探那个秘密。更不能让仙止知道丁点儿,否则会把他拖入纷争的泥沼!”
“什么秘密?”
“厨房里才探得到的秘密!你们别妄想知道了。”
百吨儿说的没错,那是一个厨房里才探得到的秘密,而且还得是一个细心的厨子才注意得到。百吨儿算是世界上最细心的厨子,他对待食物认真,对待调料仔细。琉璃全族的饭菜,从量到质都是经过他细心琢磨和谨慎安排的。所以琉璃族里,上上下下多少人吃几口饭菜,丝毫也逃不过他的计算。因此很多秘密,瞒不过他。
琉璃全族现在仅289人,每月却消耗着290个人的食粮。别人看不出这细小的差别,百吨儿却像只机敏警惕的胖老鼠,心里清楚得很。这份多出来的食粮,就是给了藏在那神秘空间里的人,二十年如一日。吃这份食粮的人,是仙止的生母,大胡子护法的妹妹魏月倪。
如果不是有人挑事,仙止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一直被关在近在咫尺的山崖里,他并不是无父无母的孤独孩子。她的母亲魏月倪是琉璃护法一脉的千金,却与驭鸟族脉的宁洛相恋,并在众人的反对中成婚。众人反对,是因为遵循祖训,当魏月倪产下仙止的那一刻,她身为琉璃族护法的妹妹,就会被立刻处死。但是护法一脉嚣张,魏月妮更嚣张。为了爱情,她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任性而为。
当年魏月妮产下仙止之后,魏大护法跪在老族长面前求情。魏护法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留了一大把胡子,像一头勇猛的雄狮,他吹胡子瞪眼的,说的话是在求情,表情却是在威胁:“将她秘密关起来,我只求留下她一条性命。”
“秘密关起来?以后怕有麻烦。”
“你跟我亲自看押,绝没有外人知道,有什么麻烦?难道信不过我?”
仙宝父亲的脾性,也带着明显的温吞,说话慢蠕蠕,行事腻歪,可能比仙宝更甚,在强势的护法面前他小心翼翼。由于琉璃族长的两脉可以互易,护法一脉可以是强而有力的权力后盾,也可以是倒戈的尖矛。在这样的逼迫下,老族长没有其他选择。于是他们找了一处隐蔽凹陷的崖洞,内部中空,出口狭小,将魏月倪秘密囚禁在那里。琉璃族人都以为魏月妮逃走了,仙止的父亲宁洛,也丢下孩子和职责,自废了法力,出狐林去寻找魏月倪,二十年来杳无音信。这件事被老族长禁了口,特别是对仙止,只告诉他母亲是外界不知名的普通人,父亲早年病逝。
但是这个秘密逃不过百吨儿的眼睛,百吨儿常在浓雾四起,夜深人静时给魏月倪送上食物。自从老族长死后,这个秘密就只有他和魏护法知道。百吨儿也清楚魏大胡子早有易主之心。仙宝软弱不作为,实在对不上魏大胡子那刚烈激进的性子。而魏月倪受了那么多年苦,也只有仙止一脉掌权,才可让她正大光明的走出来。百吨儿不清楚魏大胡子将怎样搅浑这潭子水,但就怕他会把无辜的仙止推上风口浪尖。
“您知道那入口在哪儿?”陈予玲问。
百吨儿缓慢的摇了摇他的脑袋,他脖子上堆的肉被挤来挤去的扭动,像十几条肥虫:“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陈予玲安静了一会儿,回想起百吨儿说的话,“厨房里才探得到的秘密。”她眼睛鼓溜溜转,脑袋里过了好多细节,又问:“大厨,你之前说,这族里几口人,吃几口饭,没人比你清楚了?”
“嗯呀。”
陈予玲的脑袋像忽然开了光,想到一个好办法。现学现用,她立刻用手指勾了勾肖云,把他的耳边拧了过来,悄悄对他说:“你去厨房守两三天,看有没有谁这几天多领了饭菜。如果有,就想办法跟踪他试试。”然后她又脱下手腕上的九途结:“跟踪的话,拿这个定位,一定不会被发现。”
肖云指指身后那只狗说:“有这货跟着,我怎么操作?”
“狐林里不是还有个游手好闲的自己人吗?。”
“你说的是……余连沙?晚宴之后,琉璃族人都忙着布防外联,虽然没有放余连沙走,确实也没几个人注意他了。”
“如果找到桑合,水落石出,沙沙的嫌疑就能洗脱了。”
肖云很不情愿的揣走了陈予玲那个九途结,他嘴巴嘟得比猪鼻子还长。他觉得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陈予玲脱穿自如也太不珍惜了,不过转念他又在心里骂了一句:“关老子屁事儿。”
肖云把来龙去脉给余连沙解释了三遍。又教他以百吨儿做借口,正大光明的去厨房查探,教了五遍。因为余连沙长的高高大大的,美颜如娇娘。肖云心里一直有种跟常人相反的颜值歧视,他觉得颜值越高的人,头脑越笨,像他自己这样长相平常的人里才可能出现高智商。他怎么看余连沙怎么觉得他就是个娘炮的花瓶,适合穿朱红色的连珠长裙子,跟他那个傲娇的妹妹一样。所以他费了老多口舌去解释整件事情,其实他自己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想明白了陈予玲的用意。
实际上余连沙相当聪明,还是个称职的演员。
他第一天来到厨房,就看见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婆,操着铁铲子在锅里翻炒。她围了条肮脏的围裙,穿着半截裤,脚下蹬着一双夹脚木屐。锅里翻滚的油水时不时溅到她糙茧黑渍的大手上,她还拿手抹擦自己的鼻涕,擦得口鼻周围明晃晃的,分不清是鼻涕还是油水。如果不是她脑袋上顶了个凌乱的马尾,一定没人看得出那是个女孩子。
厨房里没了百吨儿,手忙脚乱,大家不停的惊呼。
“二厨!盐巴你放哪儿了?”
“二厨!那是我切来炖汤的肉,你怎么炒了?”
“二厨!别往锅里喷鼻涕了!”
那男人婆就是二厨,她统统没有作答,处变不惊的看着手下翻炒的菜,里面是些绿油油的青菜和炸得金黄的小虫子。可是她满脑袋都已经挂满了汗珠。
余连沙绕过几口大锅,擦身几个墩子,凑到二厨肩头很自然的说:“昨天我去尾峰探陈予玲,你们百吨儿大厨正好在她隔壁蹲着。他托我常来厨房尝尝你的新菜式,以后顺道就去给他汇报汇报。”
听到百吨儿三个字,二厨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锅铲,眯缝着眼睛把余连沙看着,那眼神就是在打量一个奸猾的狗腿子。她慢条斯理的从锅里铲起来一盘儿菜,余连沙注意到那些菜,盛得特别满,盖到了二厨满是鼻涕的大拇指上。但他是个贴心的暖男,当二厨把那盘菜扔到他面前时,他弯下腰故作陶醉的闻了闻,还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据肖云说,百吨儿对菜品相当挑剔,对二厨的技术又总是不满,老骂她菜做的这儿不对那不对。二厨总被百吨儿嫌弃批评,常年垂头丧气,自甘堕落,所以只要谁稍微夸她做得好,她就会像得到鼓励的小孩子,掏心掏肝儿。
连沙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他知道琉璃族人喜欢炒食各种虫子,待客的饭菜跟他们自己吃的是不一样的。他硬生生用舌头包裹着青菜和虫子,在嘴里来回蠕动,心里问候着二厨的母亲。嘴巴的情绪却表演的生动丰富。
“嗯……嗯……您做的菜,不像百吨儿大厨做的层次丰富。”
二厨立马又眯缝起眼睛,连沙一语中的,这点儿差异她自然是清楚的。
连沙瞟了眼二厨,其实小虫子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尽量把它们想象成猪肉就行,他又夹了一筷子。
“嗯……不过嘛,您把这单纯的层次细致恰当的表现出来,更能展现食物质朴的本真。好吃得很呀!”
二厨眯缝着的眼睛放大了,露出孩子般的闪光。
做菜是门艺术,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和审美,大多数人都会赞叹大厨百吨儿的风格,很少有人喜好二厨的口味。简单说,就是二厨她做的东西不如百吨儿做的受欢迎。可二厨不这么想,她坚持认为,自己的菜肴那叫小众清雅,难寻知己。可惜她想多了,把自己拔得太高,反而忘了作为一名食堂厨师的职责,是让大多数人吃的舒服。
余连沙连续去后厨品尝了好几天,二厨越来越积极,先是分享他最近的新菜,渐渐又把自己之前的那些作品亲自做给他吃。余连沙不懂得厨艺,瞎掰几句,就不知道怎么点评了,何况他真的吃不惯虫子。不过他演技超群,只需露出赞叹的表情,什么也不说,二厨就以为是知己间的心照不宣。
后来几天,余连沙大多数时候都跟二厨泡在厨房里。渐渐跟墩子、面点、采购什么的都熟悉起来。这才发现,厨房不仅是充满美食的地方,也是个八卦秘密的集散地,那些小道消息才是最受欢迎的下饭菜,随着来来往往的盘碗传递。陈予玲想要调查的事情,其实很好打探。
“这么多甜美的小点,我发现大家还是恪尽职守,从来没见你们在后厨偷吃嘛。”有一天,余连沙一边品尝着面点师的花生糕,一边打趣着说。甜点不会放虫子,余连沙觉得品尝甜点是自己最放松的时候,他能把演技发挥到最佳。
厨房里的人哈哈哈笑起来:“哪敢偷吃,百吨儿师傅的眼睛比耗子好亮,多一碗少一碗都得被他揪出来。”
“有那么火眼金睛吗?”
采购嘻皮笑脸的凑过来,眉眼都开心成了小月牙:“前不久,百吨儿就跟我说了,”他清了清嗓子,用手压着胸腔,故意学百吨儿的大粗嗓子:“魏护法平时就吃两个人的饭量,这几天居然吃了三个人的饭量!你,把荤腥的采购量降低,增加些便宜的粗粮。不然过冬的储备都要耗掉了!”
厨房里嘻嘻哈哈笑成一片。余连沙也把嘴裂得老大,不过他眼里这些人都模糊成了东倒西歪的葫芦瓜,而他脑子里浮现出魏大胡子那可怕的狮子脸,原来是他。
连沙后来再也没去过厨房,他可不想往肚子里塞进去许多莫名其妙的虫子,他又不是禽鸟。二厨想不通为什么余连沙会突然冷落了琉璃的厨房,总是到他的住处嘘寒问暖,还常常做上一两款菜给连沙端过去,请他品评。余连沙之前只把二厨当个炒菜的野小子看,直到二厨不分时候的闯入自己房里,他才觉得不好意思,而且他还要时常出门去观察崖道,琢磨怎么跟踪魏大胡子。他现在一听见敲门声就紧张,果然一打开门,又是二厨满脸堆笑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瞬间觉得头皮发麻,自己被个狗皮膏药贴上了。终于他还是松松指关节,拉起二厨的手,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你是个女孩子,整天往我这里跑不好。”
二厨抹了把粘在脸上的头发,点点头一溜烟儿跑了。但她当然还会再来。
她以为是自己最近做的几个菜式不好,让知己失望。据说是从小缺乏安全感的人,如果认定了知己,就会非常执着,在冷淡的关系中只会苛求自己一味去讨好对方。二厨就是这样执着的存在。她开始像做贼一样,趁连沙不在,悄悄把一盘盘的虫子送进他屋里。来来回回好几次了,余连沙拿她没有办法。
二厨像贼,肖云更像贼。为了躲避琉璃族人的眼睛,肖云捡了个午休的时间,来到余连沙房里。大黑紧随其后,在门口东张西望,仔细观察他的举动,气得肖云重重把门关上。人不在,他只能把九途结压到余连沙的枕头底下,留下一封信,把九途结的功能详细说明,还落下一句话:“事儿不好办,哥且慢想吧,好运!”
要跟踪魏大胡子当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肖云拿脚趾头想过了,并不知道怎么把九途结放到魏大胡子身上去。干脆把这个难题甩给余连沙。他打开连沙房门走出去的那一刻,如释重负,感觉自己轻盈的像小鸟。他“呼”了一声,就打算飞到仙止那里去喝点茶。
余连沙住的客房外有个歪歪扭扭的廊亭,像被人用巨大的锤子捶打得凹凸倾斜。它被十几根粗壮的柱子支撑着,但随时都要跨下来的样子。肖云的身影刚转过廊亭的直角,就差点撞到二厨身上。二厨手里端着的盘子,差点掉到地上,她以为是余连沙,紧张的猛吸一口气,心脏咚咚作响。其实肖云的心脏蹦跶得比她还响。
二厨僵硬的笑了两声说:“我,从这儿抄个近道,到……到……”
没等二厨把谎话编完,肖云已经匆忙答道:“去吧,去吧。我尿急。”然后他使劲搓了两下鼻子,加快步伐消失在了廊亭尾巴上。也不知道他意思是自己已经尿急,到客房来借过厕所呢,还是正在尿急要赶去解决,二厨也没有打算多琢磨。
她在粗壮的廊柱间来回躲藏着前行,来到余连沙的侧窗外,往里瞥了一圈并没发现人影,就从窗口一跃而入。她本想把菜放下就走的,偏偏肖云把信直接放在了饭桌上。二厨把菜往桌子上一搁,就瞥见那封信敞着胸怀躺在那里,像个风骚的白胖子不停朝她招手,勾引得她左右为难。这才真叫唾手可得,即使她不想看,那些字也是清晰的印入眼帘:“九途结,在你枕头下......”
等余连沙从外面回来,看见那一封信一碗菜,两样东西同时赤裸裸的摆在自己桌上,他一下就懵了。肖云和二厨都来过?
余连沙像往常一样,把那盘虫子倒到了垃圾桶里,他读完信,又赶紧翻了翻自己枕头下面,九途结好好待在那里。他把九途结拿起来,仔细揣到自己内兜里。然后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伴随着嘎吱一声门响,凉风灌了进来。他吓得扭头,正迎上二厨冷冰冰的眼神。
“啊......哈。”连沙心想又是那眼神,第一次见面,像扫视一个狗腿子一样,这次更像发现了一个嫌疑犯。
二厨走到桌前,拿上盘子,瞟了一眼盘子边上,那信已经不在了。然后她扭过头来严肃的看着余连沙,非常认真地问:“菜咋样?”
“呃,喔,很好,很好!初入口,味淡,主味不明。可是回味才现真谛。”
“胡说!一盘儿葱烤带子虫,原料不鲜,放了那么多盐辣,考的就是盖住腥味儿的功力。怎么还入口味淡?现了真谛,你是讽刺我盖味儿不成吗?”
余连沙想,一定不是因为这盘菜。典型的女人逻辑,那就是毫无逻辑,看人顺眼的时候,什么话都能理解成知己良言,看不顺眼了,说什么都是错。余连沙沉下脸来。
“我桌上那封信你看了?”
“你黑着脸干什么?我可以帮你。”
“你可以帮我?”
二厨眯缝的眼睛抬了一下,扬起眉角:“我可以帮你。只是我辛辛苦苦做的菜,别再往垃圾桶里倒了!”
二厨扯起自己的衣角,随意擦了擦手上那个高脚盘子,盘子上的辣椒油渍,黏糊糊的蠕虫尸体,全都粘到了她的衣服上,她本来就脏的衣服显得更加厚重有味儿。然后她又跑到门外,伸手到廊亭旁边的下水沟里,抠得叽里咕噜响,捞起一坨黑糊糊的泥巴。等她跑回余连沙房里,余连沙不得不往后退了好几步,他从没有见过比二厨还邋遢的女孩。
“就用这个吧。”二厨举起盘子翻过来,用它空洞的高脚对着连沙的鼻子。
除了酒杯,几乎所有的琉璃盛具都带着中空的高脚,追求轻盈欲飞的姿态,放在桌上就像一只只提脚单立的鹤脚。二厨想的方法非常简单,将九途结嵌入盘底的高脚空档里,再用泥巴糊上。
“你这也太明显了吧!下面一大块儿泥巴糊着,翻个底儿就露馅儿了。”连沙对二厨的办法嗤之以鼻。
“嘿哼,你也太小看我了!”
二厨从怀里掏出一块儿小小的丝帕,那丝帕薄如蝉翼,柔软轻盈,净透光洁,上面还绣着一朵粉色的莲花,就像刚从圣洁的池塘里捞出来,摇荡着温软的波浪。这是精致女子才会随身配用的丝帕,理应配上一双芊芊玉手和如水乌发。可是它被夹在二厨蓬乱的杂毛下面,捏在二厨那双操持持刀铲的伙夫手中,与油厚粗糙的手茧真不搭调。
二厨扑拉扑拉丝帕,找了个凳子坐下。她得意的看了一眼余连沙,好像在说,你可看好了。她右手结成一朵莲花,左手两指间轻轻掂起丝帕,口中默默念着咒语,丝帕周围忽然出现浅浅的流光。这时,二厨手虽难看,动作却优雅至极。映照下她的脸庞也凸显得光彩熠熠,那些鼻涕油渍全都被掩盖在了朦胧的流光下。二厨变了个人,她眉眼虽然没有什么改变,依然不见得好看,但是她周身缓行的光带让她看起来像个出尘脱俗的仙女。
余连沙看得入了迷,他感觉那些萦绕在丝帕间的流光就是橡皮和画笔,它们把真实的幻象擦掉,又画上更虚幻的景象。二厨把丝帕塞入右手比划的莲花结中,再扫拂陶泥碗底。丝帕嗖一下钻到了高脚中,紧紧附在里面。所有的光彩也随着丝帕钻了进去,消失在里面。
“哎,累死了,比炒菜累多了。”二厨恢复了那张脏兮兮的脸。她拿抓过泥巴的手指抹了额头的汗珠,然后把高脚盘子递给余连沙。余连沙仔细看,那坨泥巴连同九途结不见了,不管是材质或花色,高脚底已经和盘体完全一致。连沙又用手捅了捅高脚里面,却并不是摸在陶盘上的感觉,是光滑柔软的丝帕。
“可以吗?只要不去碰触,光凭眼力是发现不了的。谁没事儿会往高脚里面捅呢?我会每天用这个盘子装菜,给魏护法送过去,他带着饭菜去了哪里,就都清楚了。”
“当然可以!”连沙像发现了宝贝一样看着二厨:“你是怎么学到的?”
“障眼法罢了。我好像从小就会,但是不记得是从哪里学的了。这件法术,要帮我保守秘密,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
后来这个盘子跟了魏大胡子很多天,肖云通过自己手里的九途结相呼应,把它去过的地方都清晰标注出来。那盘子大多数时候都行踪正常,来回于厨房和魏护法的房里。但是每晚浓雾四起的时候,这盘子就开始不正常了。它会从魏护法的房里出来,走着之字形的道路爬上崖道。然后它像一枚子弹打穿到山体中,在那里停留半个小时,再沿着之字形的道路爬下崖道,这才乖乖回到魏护法房里。
“魏护法夜深雾重的时候,带着盘子去崖道上,肯定不是吃夜宵。”肖云把九途结给陈予玲送回来,他像个猩猩蹲在牢笼前,拍着胸脯说话,说明自己分析严密,结论真实:“一定是往山体里面送吃喝,那位置就在你上次发现的地方,靠下一点点。而且,魏护法增加饭量的时间,跟桑合失踪的时间也吻合。”肖云狠狠一拍大腿,激动的说:“崖壁里那个多半就是桑合了!”
这一巴掌惊动了隔壁的百吨儿,他鼻子里喷出怒吼:“不听话的兔崽子!”
姨母这次没有去接百吨儿的话逗他。桑合多半就在那里,眼看桑合的下落几乎就要明朗了,她却皱着眉头看远方,眼睛没有聚焦,仿佛在另一个时空里游荡。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并没有想明白什么,但预知到事情艰难复杂,才又疑虑重重的收回目光,把它落到陈予玲身上。
“感谢你救我,还费劲尽心思寻找桑合的下落。我也算是你的师父。不过,我是个势利的人,没用的人我不会交往。希望我们这份交情,以后还有用。”
“当然有用。”陈予玲脑袋转的特别快,她忽然感到这是个开口交易的好时机。她想起可怜的余连沙,被莫名其妙卷进忘界的是非里,余连沙那个妹妹虽然讨厌,但是陈予玲无法做到,把她扔在这个恐怖未知的世界里不管。天根湖不是比琉璃族还要厉害的大族吗?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开了口:“如果我帮你找到了桑合,你愿不愿意帮我?救回雨童?”
姨母惊讶的睁大眼睛,把耳朵歪了歪,好像自己听错了什么。她看见陈予玲一脸严肃,止不住的咯咯咯笑起来,那笑声里又是嘲笑又是佩服。姨母那诡异的笑声在牢笼里绕了一个大圈子才收回来,接下来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呃哎……流沙族是沙漠里的狂枭呀。你还真能惹事,仗着自己是普多重生吗?呵呵呵,不过,我会考虑考虑。”
姨母现在没有心思去想什么流沙族和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雨童。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被搅成浆糊了,根本理不清头绪,桑合为什么会被魏大护法关起来,琉璃族人为什么要下毒杀害五个姨母,她甚至都快忘记自己为什么被关在这寒风嗖嗖的鸽笼子里。她闭上眼睛,感觉善于谋算的自己,反而被人算进了一场思维缜密的阴谋里。这世界上哪里还有比她们天根湖跟喜欢玩弄阴谋的族群呢?
当然,最喜欢玩弄阴谋的就是他们天根湖的族长桑合。
项链
莫泊桑
世上的漂亮动人的女子,每每像是由于命运的差错似地,出生在一个小职员的家庭;我们现在要说的这一个正是这样。她没有陪嫁的资产,没有希望,没有任何方法使得一个既有钱又有地位的人认识她,了解她,爱她,娶她;到末了,她将将就就和教育部的一个小科员结了婚。
不能够讲求装饰,她是朴素的,但是不幸得像是一个降了等的女人;因为妇女们本没有阶级,没有门第之分,她们的美,她们的丰韵和她们的诱惑力就是供她们做出身和家世之用的。她们的天生的机警,出众的本能,柔顺的心灵,构成了她们唯一的等级,而且可以把民间的女子提得和最高的贵妇人一样高。
她觉得自己本是为了一切精美的和一切豪华的事物而生的,因此不住地感到痛苦。由于自己房屋的寒伧,墙壁的粗糙,家具的陈旧,衣料的庸俗,她非常难过。这一切,在另一个和她同等的妇人心上,也许是不会注意的,然而她却因此伤心,又因此懊恼,那个替她照料琐碎家务的布列塔尼省的小女佣人的样子,使她产生了种种忧苦的遗憾和胡思乱想。她梦想着那些静悄悄的接待室,如何蒙着东方的帏幕,如何点着青铜的高脚灯檠,如何派着两个身穿短裤子的高个儿侍应生听候指使,而热烘烘的空气暖炉使得两个侍应生都在大型的圈椅上打盹。她梦想那些披着古代壁衣的大客厅,那些摆着无从估价的瓷瓶的精美家具;她梦想那
些精致而且芬芳的小客厅,自己到了午后五点光景,就可以和亲切的男朋友在那儿闲谈,和那些被妇女界羡慕的并且渴望一顾的知名男子在那儿闲谈。
然而事实上,她每天吃晚饭的时候,就在那张小圆桌跟前和她的丈夫对面坐下了,桌上盖的白布要三天才换一回,丈夫把那只汤池的盖子一揭开,就用一种高兴的神气说道:“哈!好肉汤!世上没有比它更好的……”因此她又梦想那些丰盛精美的筵席了,梦想那些光辉灿烂的银器皿了,梦想那些满绣着仙境般的园林和其间的古装仕女以及古怪飞禽的壁衣了;她梦想那些用名贵的盘子盛着的佳肴美味了,梦想那些在吃着一份肉色粉红的鲈鱼或者一份松鸡翅膀的时候带着朗爽的微笑去细听的情话了。
而且她没有像样的服装,没有珠宝首饰,什么都没有。可是她偏偏只欢喜这一套,觉得自己是为了这一套而生的。她早就指望自己能够取悦于人,能够被人羡慕,能够有诱惑力而且被人追求。
她有一个有钱的女朋友,一个在教会女学里的女同学,可是现在已经不再想去看她,因为看了之后回来,她总会感到痛苦。于是她由于伤心,由于遗憾,由于失望并且由于忧虑,接连她要不料某一天傍晚,她丈夫带着得意扬扬的神气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信封。
“瞧吧,”他说:“这儿有点儿东西是专门为了你的。”她赶忙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抽了一张印着这样语句的请帖:
“教育部长若尔日•郎波诺暨夫人荣幸地邀请骆塞尔先生和骆塞尔太太参加一月十八日星期一在本部大楼举办的晚会。”
她丈夫希望她一定快活得很,谁知她竟带着伤心而且生气的样子把请帖扔到桌上,冷冰冰地说:
“你叫我拿着这东西怎么办?”
“不过,亲人儿,我原以为你大概是满意的。你素来不出门,并且这是一个机会,这东西,一个好机会!我费了多少力才弄到手。大家都想要请帖,它是很难弄到手的,却又没有
多少份发给同事们。将来在晚会上看得见政界的全部人物。”
她用一种暴怒的眼光瞧着他,后来她不耐烦地高声说:
“你叫我身上穿着什么到那儿去?”
他以前原没有想到这一层;支吾地说:
“不过,你穿了去看戏的那件裙袍。我觉得它很好,我……”
瞧见他妻子流着眼泪,他不说话了,吃惊了,心里糊涂了。两大滴眼泪慢慢地从她的眼角向着口角流下来;他吃着嘴说:
“你有点怎样?你有点怎样?”
但是她用一种坚强的忍耐心镇住了自己的痛苦,擦着自己那副润湿了的脸蛋儿,一面用
一道宁静的声音回答:
“没有什么。不过我没有衣裳,所以我不能够去赴这个晚会。你倘若有一个同事,他的妻子能够比我打扮得好些,你就把这份请帖送给他。”
他发愁了,接着说道:
“这么着吧,玛蒂尔蒂。要花多少钱,一套像样的衣裳,以后遇着机会你还可以再穿的,简单一些的?”
她思索了好几秒钟,确定她的盘算,并且也考虑到这个数目务必可以由她要求,不至于引起这个节俭科员的一种吃惊的叫唤和一个干脆的拒绝。
末了她迟迟疑疑地回答:
“细数呢,我不晓得,不过我估计,有四百金法郎,总可以办得到。”
他的脸色有点儿发青了,因为他手里正存着这样一个数目预备去买一枝枪,使得自己在今年夏天的星期日里,可以和几个打猎的朋友们到南兑尔那一带平原地方去打鸟。
然而他却回答道:
“就是这样吧。我给你四百金法郎。不过你要想法子去做一套漂亮的裙袍。”
晚会的日期已经近了,骆塞尔太太好像在发愁,不放心,心里有些焦躁不安。然而她的新裙袍却办好了。她丈夫某一天傍晚问她:
“你有点怎样?想想吧,这三天以来,你是很异样的。”于是她说:
“没有一件首饰,没有一粒宝石,插的和戴的,一点儿也没有,这件事真教我心烦。简直太穷酸了。现在我宁可不去赴这个晚会。”
他接着说道:
“你将来可以插戴几朵鲜花。在现在的时令里,那是很出色的。花十个金法郎,你可以买得到两三朵很好看的玫瑰花。”她一点也听不进去。
“不成……世上最教人丢脸的,就是在许多有钱的女人堆里露穷相。”
但是她丈夫高声叫唤起来:
“你真糊涂!去找你的朋友伏来士洁太太,问她借点首饰。你和她的交情,是可以开口的。”
她迸出了一道快活的叫唤:
“这是真的。这一层我当初简直没有想过。”
第二天,她到她这位朋友家里去了,向她谈起了自己的烦闷。
伏来士洁太太向着她那座嵌着镜子的大衣柜跟前走过去,取出一个大的盒子,带过来打开向骆塞尔太太说:
“你自己选吧,亲爱的。”
她最初看见许多手镯,随后一个用珍珠镶成的项圈,随后一个威尼斯款式的金十字架,镶着宝石的,做工非常精巧。她在镜子跟前试着这些首饰,迟疑不决,舍不得丢开这些东西,归还这些东西。她老问着。
“你还有没有一点什么别的?”
“有的是,你自己找吧。我不晓得哪件合得上你的意思。”她忽然在一只黑缎子做的小盒子里,发现了一串用金刚钻镶成的项链,那东西真地压得倒一切;于是她的心房因为一种奢望渐渐跳起来。她双手拿着那东西发抖,她把它压着自己裙袍的领子绕在自己的颈项上面了,对着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子出了半天的神。
后来,她带看满腔的顾虑迟疑地问道:
“你能够借这东西给我吗,我只借这一件?”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她跳起来抱着她朋友的颈项,热烈地吻了又吻,末后,她带着这件宝贝溜也似地走了。
晚会的日子到了,骆塞尔太太得到极大的成功,她比一般女宾都要漂亮,时髦,迷人,不断地微笑,并且乐得发狂。一般男宾都望着她出神,探听她的姓名,设法使人把自己引到她跟前作介绍。本部机要处的人员都想和她跳舞,部长也注意她。
她用陶醉的姿态舞着,用兴奋的动作舞着,她沉醉在欢乐里,她满意于自己的容貌的胜利,满意于自己的成绩的光荣;满意于那一切阿谀赞叹和那场使得女性认为异常完备而且甜美的凯歌,一种幸福的祥云包围着她。所以她什么都不思虑了。
她是清晨四点钟光景离开的。她丈夫自从半夜十二点钟光景,就同着另外三位男宾在一间无人理会的小客厅里睡着了;这三位男宾的妻子也正舞得很快活。
他对她的肩头上披上了那些为了上街而带来的衣裳,家常用的俭朴的衣裳,这些东西的寒伧意味是和跳舞会里的服装的豪华气派不相称的。她感到了这一层,于是为了避免另外那些裹着珍贵皮衣的太太们注意,她竟想逃遁了。
骆塞尔牵住了她:
“等着吧。你到外面会受寒。我去找一辆出租的街车来吧。”
不过她绝不听从他,匆匆忙忙下了台阶儿。等到他俩走到街上竟找不着车了;于是他俩开始去寻觅,追着那些他们远远地望得见的车子。
他俩向着塞纳河的河沿走下去,两个人感到失望,浑身冷得发抖。末了,他俩在河沿上竟找着了一辆像是夜游病者一样的旧式轿车——这样的车子白天在巴黎如同感到自惭形秽,所以要到天黑以后才看得见它们。
车子把他俩送到殉教街的寓所大门外了,他俩惆怅地上了楼。在她,这算是结束了。而他呢,却想起了自己明天早上十点钟应当到部。
她在镜子跟前脱下了那些围着肩头的大氅之类,想再次端详端详无比荣耀的自己。但是陡然间她发出了一声狂叫。她已经没有那串围着颈项的金刚钻项链了!
她丈夫这时候已经脱了一半衣裳,连忙问:
“你有点怎样?”
她发痴似地转过身来向着他:
“我已经……我已经……我现在找不着伏来士洁太太那串项链了。”
他张皇失措地站起来:
“什么!……怎样!……哪儿会有这样的事!”
于是他俩在那件裙袍的衣褶里,大氅的衣褶里,口袋里,都寻了一个遍。到处都找不到它。
他问道:
“你能够保证离开舞会的时候还挂着那东西吗?”
“对呀,我在部里的过道里还摸过它。”
“不过,倘若你在路上失掉了它,我们可以听得见它落下去的声响。它应当在车子里。”
“对呀。这是可能的。你可曾记下车子的号码?”
“没有。你呢,你当初也没有注意?”
“没有。”
他俩口呆目瞪地互相瞧着。末了,骆塞尔重新着好了衣裳。
“我去,”他说,“我去把我俩步行经过的路线再走一遍,去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得着它。”
于是他出街了。她呢,连睡觉的气力都没有,始终没有换下那套参加晚会的衣裳,就靠在一把围椅上面,屋子里没有生火,脑子里什么也不想。
她丈夫在七点钟回家。什么也没有找得着。
他走到警察总厅和各报馆里去悬一种赏格,又走到各处出租小马车的公司,总而言之,凡是有一线希望的地方都走了一个遍。
她对着这种骇人的大祸,在惊愕状态中间整整地等了一天。
骆塞尔在傍晚的时候带着瘦削灰白的脸回来了;他一点什么也没有发现过。
“应当,”他说,“写信给你那个女朋友说你弄断了那串项链的搭钩,现在正叫人在那里修理。这样我们就可以有周转的时间。”
她在他的口授之下写了这封信。
一星期以后,他们任何希望都消失了。并且骆塞尔像是老了五年,高声说道:
“现在应当设法去赔这件宝贝了。”
第二天,他们拿了盛那件宝贝的盒子,照着盒子里面的招牌到了珠宝店里,店里的老板查过了许多账簿。
“从前,太太,这串项链不是我店里卖出去的,我只做了这个盒子。”
于是他俩到一家家的首饰店去访问了,寻觅一件和失掉的那件首饰相同的东西,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做参考,他俩因为伤心和忧愁都快要生病了。
他们在故宫街一家小店里找到了一串用金刚钻镶成的念珠,他们觉得正像他们寻觅的那一串。它值得四万金法郎。店里可以作三万六千让给他俩。
他们所以央求那小店的老板在三天之内不要卖掉这东西。并且另外说好了条件:倘若原有的那串在二月底以前找回来,店里就用三万四千金当郎收买这串回去。
骆塞尔本存着他父亲从前留给他的一万八千金法郎。剩下的数目就得去借了。
他动手借钱了,向这一个借一千金法郎,向那个借五百,向这里借五枚鲁意金元,向另一处又借三枚。他签了许多借据,订了许多破产性的契约,和那些盘剥重利的人,各种不同国籍的放款人打交道。他损害了自己后半生的前程,他不顾成败利钝冒险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姓,并且,想到了将来的苦恼,想到了就会压在身上的黑暗贫穷,想到了整个物质上的匮乏和全部精神上的折磨造成的远景,他感到恐怖了,终于走到那个珠宝商人的柜台边放下了三万六千金法郎,取了那串新项链。
在骆塞尔太太把首饰还给伏来士洁太太的时候,这一位用一种不高兴的神情向她说:
“你应当早点儿还给我,因为我也许要用它。”
她当时并没有打开那只盒子,这正是她的女朋友担忧的事。倘若看破了这件代替品,她将要怎样想?她难道不会把她当做一个贼?
骆塞尔太太尝到了穷人的困窘生活了。此外,突然一下用英雄气概打定了主意,那笔骇人的债是必须偿还的。她预备偿还它。他们辞退了女佣;搬了家;租了某处屋顶底下的一间阁楼下。
她开始做种种家务上的粗硬工作了,厨房里可厌的日常任务了。她洗濯杯盘碗碟,在罐子锅子的油垢底子上磨坏了那些玫瑰色的手指头。内衣和抹布都由她亲自用肥皂洗濯再晾到绳子上;每天早起,她搬运垃圾下楼,再把水提到楼上,每逢走完一层楼,就得坐在楼梯上喘口气。并且穿着得像是一个平民妇人了,她挽着篮子走到蔬菜店里、杂货店里和肉店里去讲价钱,去挨骂,极力一个铜元一个铜元地去防护她那点儿可怜的零钱。
每月都要收回好些借据,一面另外立几张新的去展缓日期。
她丈夫在傍晚的时候替一个商人誊清账目,时常到了深夜,他还得抄录那种五个铜元一面的书。
末后,这种生活延长到十年之久。
十年之末,他俩居然还清了全部债务,连同高利贷者的利钱以及由利上加利滚成的数目。
骆塞尔太太像是老了。现在,她已经变成了贫苦人家的强健粗硬而且耐苦的妇人了。乱挽着头发,歪歪地系着裙子,露着一双发红的手,高声说话,大盆水洗地板。但是有时候她丈夫到办公室里去了,她独自坐在窗前,于是就回想从前的那个晚会,那个跳舞会,在那里,她当时是那样美貌,那样快活。
倘若当时没有失掉那件首饰,她现在会走到什么样的境界?谁知道?谁知道?人生真是古怪,真是变化无常啊。无论是害您或者救您,只消一点点小事。
然而,某一个星期日,她正走到香榭丽舍大街兜个圈子去调剂一周之中的日常劳作,这时候忽然看见了一个带着孩子散步的妇人。那就是伏来士洁太太,她始终是年轻的,始终是美貌的,始终是有诱惑力的。
骆塞尔太太非常激动。要不要去和她攀谈?对的,当然。并且自己现在已经还清了债务,可以彻底告诉她。为什么不?她走近前去了。
“早安,约翰妮。”
那一位竟一点儿也不认识她了,以为自己被这个平民妇人这样亲热地叫唤是件怪事,她支支吾吾地说:
“不过……这位太太!……我不知道……大概应当是您弄错了。
“没有错。我是玛蒂尔德•骆塞尔呀。”
她那个女朋友狂叫了一声:
“噢!……可怜的玛蒂尔德,你真变了样子!……”
“对呀,我过了许多很艰苦的日子,自从我上一次见过你以后;并且种种苦楚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这是怎样一回事?”
“从前,你不是借了一串金刚钻项链给我到部里参加晚会,现在,你可还记得?”
“记得,怎样呢?”
“怎样,我丢了那串东西。”
“哪儿的话,你早已还给我了。”
“我从前还给你的是另外一串完全相同的。到现在,我们花了十年工夫才付清它的代价。像我们什么也没有的人,你明白这件事是不容易的……现在算是还清了帐,我是结结实实满意的了。”
伏来士洁太太停住了脚步:
“你可是说从前买了一串金刚钻项链来赔偿我的那一串?”
“对呀,你从前简直没有看出来,是吗?那两串东西原是完全相同的。”
说完,她用一阵自负而又天真的快乐神气微笑了。
伏来士洁太太很受感动了,抓住了她两只手:
“唉。可怜的玛蒂尔德,不过我那一串本是假的,顶多值得五百金法郎!……”
《项链》是一篇短篇小说,由法国名作家莫泊桑作于1884年。
本文以项链本身为线索,通过借项链、丢项链、还项链的线索自然地带领读者走进女主人公玛蒂尔德的生活及其内心世界,深刻领略19世纪的法国小人物无法决定自身命运的悲剧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