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对厨师有什么看法
做厨师好,有以下理由:
【嫁给厨师8大理由】
一,特别有形象;厨师整天呆在厨房,风吹不着雨淋不到。一个个保养的特别的好,都白胖白胖的!有利于树立成功男人的形象,“脑袋大,脖子粗,不大款就火夫”。被别人误认为是大款也是常有的事。
二,特别有地位:俗话说:“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呵呵!~看到没,国家民众都把厨师当做天了,做厨师的想不骄傲都不行了,再说厨师也是“十大高薪工种”。前途无量啊......弄不好混个“钓鱼台国宾馆”的行政总厨当当.......光宗耀祖....
三,特别的疼老婆:厨师天天的烟熏火燎,深能体会到做饭的不容易,所以每当回到家里都抢着做饭洗碗。每天给老婆做几道拿手菜,让老婆大饱口服不说,还养的白白胖胖的。虽说现在都提倡减肥,但美食当前谁能拒...
四,特别让老婆放心:现在这社会都乱了套了,今天这个***,那个养情人的,谁又和谁有一腿了,哎.....但各位女士放心,厨师不会的,在厨房工作了一天,满身的油烟味,脏脏的.哪位女士愿意和这样的人约会.再说厨师深知娶老婆不容易,贵啊。每天掌握市场物价行情的第一手资料,这年头挣钱不容易,还是开支把钱都交给老婆吧.......
五,让老婆有面子: 饭店的菜都是暴利,特别的贵.心里想去尝尝美味,但是去一次饭店够在家吃好几顿的,让人望而祛步。都在家凑合一口就算了,要是你嫁给厨师就不一样了,不但自己能尝到美味,连亲朋好友也能一起借光。朋友们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夸你老公多么多么好,那时候你心理别提多美了, 面子自然更不用说了...
六,身体特别好:身在酒店什么美味都能品尝的到,营养学也是面面聚到,大病小病休想找到厨师。哪个厨师的身体不是养的棒棒的,“猛男”这两个字估计就是为厨师设计的。找个厨师老公在夜里特别的有安全感,如果说男人的肩膀是女人最温心的港湾,那厨师的肩膀就是女人五星级的豪华港湾........ 七,远离不良嗜好: 厨师想学坏都没时间,早起晚归的。整天呆在厨房,有点时间顶多也就抽点小烟歇会,其大部分的还不会抽烟,更别提黄,赌,毒了。我根本就没见过有厨师会这个的......
八,老实善良: 厨师都很老实,在饭店天天看有关法律的东西,知道“守法日日乐”的道理,不会做打架偷盗的事。再说天天忙的也没那个时间。再说说厨师的善良,据本人观察,每当有讨饭的来,都会慷慨解囊相助。对饭店养的小动物也都特别的疼爱,不都说爱护小动物的人都是最善良的人嘛!!
一天魔王抓走公主,公主一直叫
魔王:「你尽管叫破喉咙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公主:「破喉咙..破喉咙..」
没有人:「公主..我来救你了...」
魔王:「说曹操曹操就到...」
曹操:「魔王..你叫我干嘛..」
魔王:「哇勒..看到鬼」
鬼:「靠!被发现了..」
靠:「阿鬼,你看的到我喔...」
魔王:「Oh,My God!」
上帝:「谁叫我?」
谁:「没有人叫你阿...」
没有人:「我哪有?装蒜啊!」
蒜:「谁在装我?」
谁:「又说我?你们找麻烦啊?」
麻烦:「哪一个找我?」
哪一个:「找你?我才没有...咦,这儿有好多人。」
好多人:「我才刚到耶……你是谁?」
哪一个:「我才不是谁。」
谁:「他才不是我。」
公主:「大家都是来救我的吗?」
大家都:「我不是来救你的,是来看热闹的。」
热闹:「我有什么好看的?」
上帝:「不关我的事,先走了。」
魔王:「你回答一个问题再走,为什么这么多人救公主?我这个魔王怎么演下去?」
下去:「你好好的魔王不干,演我做什么?」
公主:「魔王若是没有人演,我就可以走了。」
没有人:「若是我演魔王,怎么会让你走...」
怎么会:「我才不让公主走,我要看热闹。」
热闹:「看我干什么?」
什么:「你居然要『干』我?流氓!」
你居然:「我哪有?」
我:「关我什么事ㄚ?」
魔王:「靠!我要疯了......」
靠:「喊我干什么!...」
疯了:「你要我干啥?」
你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ㄚ!」
我什么都不:「我哪知啊!」
我哪知:「我在这里ㄚ!有人在叫我吗?」
有人:「我没有叫你啊!」
我没有:「谁叫他了啊?」
谁:「冤枉啊...我没有...」
我没有:「我可没冤枉你啊...」
你:「谅你也不敢。」
谅你:「谁说我不敢!?」
谁:「拜托啊...我什么都没说啦」
我什么都没:「你要我说什么?」
我什么都不:「...你...你不就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我那失散多年的兄弟:「拷...我名字取这么长...也会被叫到
啊...」
谁:「我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是非:「原来这里是我的地盘啊」
我什么都不&没:「你们别吵阿拉在讲话啦」
你们别吵阿拉:「我没有在讲话啊...」
我没有:「我才没有讲话咧!...」
我什么都不:「-_-\\\"...走...阿拉到外面去聊...」
走:「人家不好意思啦...(扭捏)」
我什么都没:「关你屁事啊...闪啦...」(两兄弟生气的走出去)
关你屁事:「呜...为什么赶我走...」
为什么:「我没有要赶你走啦...乖...不要哭」
我没有:「喔...又关我啥事了」
关我啥事:「啥?有人叫我吗?」
有人:「谁要叫你啊...」
谁:「我真的要走了...T.T」
走:「人家真的不好意思啦...*V.V*」(\\\"谁\\\"不支倒地)
关你屁事:「...你不是我表妹吗?」
关我啥事:「...表哥...好久不见啦...」
好久:「我不是在这里嘛...」
魔王:「你们有完没完?」
完没完:「他才没有我」
你们:「我才没有他」
我才:「谁说的?」
谁:「叫我干吗?」
吗:「你居然要干我?」
你:「我才不会干他」
我才:「谁说我不会?」
谁:「冤枉!我没说……」
说:「叫我干吗?」
吗:「你们俩真不要脸!」
你们俩:「我要!我要!」
脸:「谁要我?」
谁:「我不要啊」
魔王:「快一点,再说我可要撵人啦」
人啦:「赶撵我?找K」
K:「谁找我?」
谁:「aaaaaaa!别提我的名字,再提我也K他!」
他:「别K我」
我:「谁要K我?」
谁:「终于让我逮找一个啦,杀呀…………」
一个啦:「别逮我」
我:「我也受够啦,谁再提我的名字,决不放过你!」
谁:「看我的降龙十八掌!」
我:「看我的九阴白骨爪!」
降龙十八掌:「我有什么好看的?」
九阴白骨爪:「我有啥好看的?」
什么好看的:「兄弟,我终于找着你啦!」
啥好看的:「哥,咱出去聊。」
魔王:「妈的...这是认亲大会啊...」
从此以后,魔王真的得了精神分裂症…
女人请张大眼,寻觅那个最适合自己的男人,女人啊,切忌不要只把眼光盯在他的身高和脸蛋上,往往因这种一时赏心悦目的浅薄无知换来终身的一失足成千古恨。那些在人堆里风光的高大威猛的“靓仔”、“帅哥”,让你眼前一亮的那个男人不一定适合你。君不见,论长相、论身高,在男人堆里绝对算不上出众的俄罗斯总统普京,却是俄罗斯女性最想嫁的男人,你听俄罗斯的一首流行歌曲就叫做《嫁人就嫁普京这样的人》,而具有真正伟力在家庭里尽享天伦的邓小平,你能仅用身高与脸蛋来衡量?姐妹们切忌,仅看重外表,这是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男人的大忌!
最适合你的那个男人,其实也不一定就非得是烟酒不沾的所谓好男人。男人嘛,自有他的男人天空,抽点烟也许更有男人味,有首歌里唱着“喜欢他的白色袜子和淡淡的烟草味”。是男人,就有他那一帮志同道合的哥们,其实男人的“狐朋狗友”并不是女人的敌人,男人需要从别的男人身上获得对自己性别的认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才能够相互认同,相互增加男子汉的豪气。他需要哥们同需要女人一样重要。试想,一个成天围着女人屁股后面转的男人多少会显得女里女气。他们需要他们才听得懂的粗俗和调侃,和好久不见你击我一拳我还你一掌的男人见面近乎粗鲁的打招呼方式,然后在烟雾缭绕中尽情地神吹瞎侃。其实,这是男人喜欢的一种交流勾通,甚至是互相学习的一种方式。但这种场合他有度地把持着,不会常带回家中,回到爱巢的他会以太太、孩子的健康为重,偶尔烟瘾发了,自觉地踱到阳台猛吸上几口,再狠狠地满足地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他也会偶尔喝上几盅小酒,但绝不会烂醉如泥。对他来说,喝酒也是一种养生之道,一个懂养生之道的男人,一个愿意自觉保健的男人在当今社会是让人肃然起敬的,这样健康、干净的男人如今天下还剩几人?还有谁,比他更合适你?你不能剥夺他作为有别于女人的男性起码的一点兴趣吧?就让干干净净、健健康康的他抽几口烟,喝几口小酒吧。
最适合你的那个男人,当然是那个对家庭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和尊重的男人。千万别爱上那个常不回家的男人,那个即使在家却成天像蜘蛛一样趴在网上与各色MM聊天的男人,那个恪守“老婆基本上不碰”却沉溺于夜店流连忘返的男人,那个恋恋不忘歌舞场,夜夜笙歌夜夜忙的男人……
这个最适合你的男人,同你一样,有着惊人的相似:他那么偏执地觉得只有家里的那张床最温馨,只有家里的厨房里端出的饭菜最可口……如果哪天,这位本已适合的男人,因心情舒畅,从老婆腰上解下围裙自己系上在灶台上跳上一曲锅边舞,那个被称做老婆的女人从男人背后抱住他的腰,不禁幸福地闭上眼睛,由衷感叹: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原来他在厨房灶台处!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做老公?胃与心是相距最近的,他用心地爱你,这个最适合你的男人首先得款待好你的胃。
最适合自己的男人,其实并非男人的另类,他也像绝大多数男人一样不是不懂情事,不是看不到外面世界的芳草萋萋,美人如画,而是他更懂得付出与得到的价值,更深谙人该活在当下的珍惜,更释然一切皆有定数,懂得自己该珍惜的一切!他放得下繁华,耐得住寂寞,他的心灵深处是安宁详和的。
女人最悲哀的是找到这样的男人:少年老成,中年浮躁,老年幼稚。最适合自己的男人,永远奉“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的真理,刚柔曲直,取之有度,适可而止,如果说这本是做人的德行,不如说是男人的理性!
最适合自己的那个男人当然不需要是夜夜和你做爱的猛男,他也不一定会甜言蜜语,但他在临上班或出差的那一瞬必急急地寻你,因为他要吻一吻你才放心地走出家门,因为他知道亲吻不仅于她,于他自己也身心愉悦。女人贪恋男人阳性的温暖,这样的男人,就是安全感!那种烂泥塘里仅剩一口水,而相濡以沫的天长地久的温暖!
其实,与最适合自己的男人过得绝对是像贫嘴张大民那样的平淡生活,但你一旦阅男人无数后,还得由衷地赞道:数最适合男人,还是他最好!
其实,天下女人对婚姻的要求真的很简单,找个适合自己的男人,互相疼着、爱着,直到鹤发鸡皮!是的,找个适合的,就这么简单!
那么,幸福的女人,就和那个也许并不优秀成功的男人,但绝对是最适合你的男人“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吧!在你们眼里,凡尘俗世都已远离,你们就畅游在天地万物间,潇潇洒洒地在人世间真爱一回吧。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小钰的母亲陈姨,她曾在年轻的时候在走街串巷间卖过烟酒,可以说祖国的天南海北基本上她都去过。曾经有一段时间,陈姨的烟酒买卖活儿可谓是风生水起。因为见多识广,做人老实直爽,所以就结交了不少的客户和生意伙伴,同时她也一直走在时尚的前沿,什么逛卖场、烫卷发、穿短裙、抹口红、背牛仔包······在十三岁的那年,正值青春期的小钰才刚开始进入青春期。因为现在的女孩子们都或多或少地有爱美之意在心尖泛滥,小钰便开始有些挑肥拣瘦,有些衣服也开始变得不爱穿。陈姨明察秋毫,看出了女儿小钰臭美的苗头。记得有一次出差回来,陈姨突然就觉得小钰显得很土气,她便二话不说地打出租车去县城火车站买了两张硬卧火车票,让小钰跟她一道,去首都北京见一见大世面。
没过多久,陈家娘俩儿精心打包好行李后,就匆匆踏上了前往北京的旅程。
上了火车,两个人按着那崭新的车票找好位置后,停在古蔺县的老式绿皮子火车缓缓开动,穿山越岭跨河沟,沿着成渝环线一路北上。此时的陈姨漫无目地插了一嘴说:˝女孩子自己应该多出去走一走,眼界得以开阔,气质自然就好了。˝她问小钰到了北京最想干什么,小钰在火车上绞尽脑汁地冥思苦想,足足憋了有小半天。
˝爬长城,吃汉堡。˝
这句话多少让陈姨的表情有些惊愕,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小钰。她哪里知道,爬长城和吃汉堡,已经是小钰对北京这座著名的国际化大都市所有想象力的极限。陈姨也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意识到小钰比陈姨想象中还要土一万倍。于是她们娘两儿下了火车还没来得及找一家旅馆放行李,她就冲到附近的麦当劳给小钰买了这辈子第一个汉堡。这个汉堡是胡椒牛肉味的,小钰怀着那忐忑激动的新鲜劲儿,捧着那疏松绵软的牛肉汉堡认真地咬了第一口,紧跟着,她又认真地咬了第二口,自己心里面感到无比地崩溃:那又黑又黏的胡椒酱,滋味奇怪,口感酸涩,难以下咽。
倍感意外的小钰抬抬头看了看陈姨,再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吃得这么香,这么享受。由于担心陈姨再次嫌自己的女儿土,小钰还是一鼓作气,勇敢地把胡椒牛肉汉堡全部吃完了,但此时自己的心情却是如此地复杂。
可谁知道这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竟然会接踵而至。
来到北京城,她第一次喝到那固体块儿状的老酸奶,第一次吃到从滚烫的水里捞出来的不仅不带汤,还要蘸着独流老醋的饺子,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川派名菜鱼香肉丝外,还有些嫩滑爽口、甜甜腻腻地包裹着干豆皮儿的京酱肉丝,第一次端起撒了葱花和香菜的卤煮和水爆肚,第一次品尝那味道臭到难以下嘴,还需要配着现炸好的焦圈和老北京豆汁,第一次遇到放糖不放盐的西红柿炒鸡蛋……这时,小钰那狭隘的味觉突然就慌了,心里头也跟着发毛了。
当小钰第一次涮北方的清汤铜火锅的时候,发现锅底居然没有家乡常见的猪肚和土鸡(当然还有古蔺人一日三餐都不可或缺的糟拌泡椒梅干菜)。从那一刻开始,小钰便不屑一顾,心想这清澈见底的一锅水也能算火锅?但是那格外新鲜的手切羊肉放在老式铜锅里稍微烫一烫,再往新调好的二八芝麻酱里蜻蜓点水般蘸上一蘸,味道还是绝了。
陈姨带着小钰吃遍了北京城,又坐着绿皮子火车一路向北,吃遍沈阳长春哈尔滨。从中国人开的小饭馆再到斯拉夫人开的俄式西餐厅,在口味上跨区域跨民族,食材上天又入地。那个令人难忘的寒假,小钰的每顿饭都像一场场精彩绝伦的盛宴,小钰鼓励自己要在带着大块冰碴儿的酸菜坛子里振作,也纵容自己要在晶莹剔透、酸甜可口的老式锅包肉里沉沦,此时才彻底明白了陈姨为什么说小钰土。
伟大领袖毛主席曾云道:不到长城非好汉。小钰虽是一个正经八百的小女生,但她在当初去北京的时候,心里面就有个美好的梦想,就是想去爬长城。果不其然,如愿以偿的她梳着两条麻花小辫儿,穿着陈姨精心在东单王府井的百货大楼里的卖场给小钰买的“七喜牌”羽绒服,站在巍峨雄伟的八达岭长城上,第一次和两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合影留念。小钰暗自下决心,总有一天要横扫全球,吃遍天下所有的飞禽走兽。在踏上归家路的火车上,陈姨还给小钰买了一包真空包装的熟鹌鹑,啃起来奇香无比。
陈姨仔细地看着小钰,就像在端详一件艺术品,她说到外面见一见世面,马上就消停多了。小钰光顾着吃,一心恳求陈姨以后每次出差坐火车,都要给小钰买两包熟鹌鹑。
回味着北方才有的盛宴,小钰的胃口大开,又逢青春期长身体,无肉不欢。初中毕业,学校组织升学体检,班主任李老师语重心长地提醒她注意身材,让小钰考虑减肥,小钰就觉得他多管闲事,一笑而过,不了了之。
在中考结束后的那年暑假,小钰所在的古蔺县城终于开了一家西式餐厅,叫麦好乐汉堡。刚开业不久,他们家的生意竟出奇的好。“贪吃虫”小钰抓住了这个所谓千载难逢的机会,抢在第一时间去吃了一回。还别说,他们家的特色招牌“香辣劲脆堡”的酥香味道,可以把胡椒牛肉汉堡甩出好几条街。小钰望着西餐厅里络绎不绝的人,一边盯着他们的嘴,一边捕捉他们吃这辈子第一个汉堡的表情,她的心里面产生了一种扬眉吐气的自豪感。吃完后,小钰打包了一个汉堡给她外婆,让她也赶赶时髦,可她咬了一口,摆了摆手说太难吃了,问她中间的菜为什么是生的,说外面的饼还不如芝麻烧饼。小钰在菜园旁偷偷地笑,就觉得外婆比她还土。
后来,因为工作上的调动,陈姨从“沃野千里”的东北三省调到了“开放前沿”的广东省,这一次又刷新了小钰对外面食物想象力的极限。虽然天生好吃从不挑食,也自认为见过世面胆大包天,但广东人还是让小钰觉得自己太孤陋寡闻。记得有一次小钰跟陈姨去深圳,听到陈姨的客户们说是要吃猴子,小钰在私底下问陈姨三遍是不是动物园里的那种猴子,陈姨说是。那一瞬间,小钰到底还是崩溃了,她彻底忘掉了自己要吃遍飞禽走兽的誓言。小钰偷偷跟陈姨说,你可别吃猴子。陈姨说,你放心,我不吃,吃了要遭天报应。
小钰虽然长大了,但是胆子反倒是变小了,干锅野兔,已经到了小钰所敢吃的哺乳动物的极限。
时光正悄无声息地流淌着,不知不觉,小钰已经上到了高三。这一年,不仅学习任务繁重,而且生活压力大,随之饭量也大。陈姨一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辛苦,于是提前向单位打报告提出申请,将自己的出差时间缩减了一半,保证自己总能在家里给小钰做饭,尽可能多的陪伴孩子。陈姨作为一个行走社会多年的“老江湖”,自己所去过的地方多得数不清,再加上做菜手艺天赋异禀,无论是南北味道,还是中西口味,她都能融会贯通。但凡她吃到好吃的,就会拿起“随行食单”,默默地用圆珠笔把食材和味道记下来,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她甚至还会跑到饭店里的后厨去找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耐心请教,然后回家第一时间做给小钰吃。
小钰虽然来自一个深居西南边陲的小县城,但米缸里永远都是陈姨从东北运回来香喷喷的五常大米,饭桌上随时都能从平平淡淡的川东风味变成精致诱人的粤式小炒。原本陈姨是出于好意,就是为了让小钰吃饱了,能一心一意地好好读书,可是由于陈姨做饭实在是太好吃了,以至于小钰每天吃饱了就困,根本就没办法集中精力去认真听课。她经常因为中午吃得太饱,下午的数学课和地理课上大脑缺氧,听不懂老师正在讲什么。晚自习下课后回到家里,小钰还要风卷残云,就着中午的剩饭剩菜来饱餐一顿。记得有一回,小钰一口气吃掉了将近半个电饭锅的饭,陈姨忍不住大发雷霆。
她骂小钰是只猪,说她成绩不好,饭都白吃了。
可是饭,怎么会是白吃的呢?胖了,真胖了。
高考前夕,别人的妈妈都给自己的宝贝孩子买了各种像忘不了、安神补脑液等各种保健品的时候,陈姨通过电视购物给小钰买了一种非常甜的进口减肥食品,叫什么减肥朵朵粑。小钰硬是吃了半个月,但一点效果都没有,抑制饮食的欲望对小钰来说就是胡扯。陈姨一看情况有变,只好勒令小钰每顿最多只能够吃一碗米饭,还不让小钰压得太实,并且还没收了小钰的全部零食。
但最终还是晚了。
三年的高中时光转瞬即逝,临近毕业,还要去面对学校体检这个坎儿。身高一米六刚出头的小钰再次称体重,她还以为是秤坏了。最后还是好话说尽,医生才勉强答应她在体检报告表上少写六斤,说那就凑个整数,一百二吧。小钰看着镜子里的姑娘,粗腿圆脸,虎背熊腰,可是一点儿也不好看。小钰后来才意识到高中三年给她写情书告白的男生,欣赏的原来是小钰自身那秀气的灵魂,而不是小钰的脸。
伤心之余,再想想自己以前总是以貌取人的行为,觉得十分肤浅。
在那段时间里,每当小钰端起饭碗,陈姨就会问她,你是要吃,还是要美。小钰听到这句略微有些扎心的话时,就如鲠在喉,其实小钰第一次隐隐约约觉察到,最接地气的价值观,其实就是人们在最艰难的时候所做出的那个选择。
虽然胖是一种无法呼吸的痛,但是一想到没有肉吃,小钰便会更加心痛。思忖再三,小钰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始终无法割舍年少记忆里的北京铜锅手切涮肉,觉得人生得意须尽欢,于是她便毅然地决定,离开古蔺县城,到北京读大学。
北方虽有盛宴,却气候干燥。小钰因为水土不服,初到北京外国语大学的那一年,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学校医务处报道。发烧、腹泻、呕吐,体重呈直线下降,减肥效果胜过任何市面上所流行的减肥药。人一瘦,就会变得肆无忌惮,吃的越多,她常常和室友三五成群,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里胡吃海喝,享受这短暂的四年时光所带给她们的享受与快乐。
可像小钰这种人都是吃不了猴子的同类人,她最大的出息就是跨越半个北京城,去西四北大街排队买艾窝窝和豌豆黄,或者是坐着公交车从望京跑到甘雨胡同吃一碗老北京炸酱面。夏天晚上的宵夜,通常都会去北京交通大学对面的车棚里吃老九烧烤,秋天的北京景色迷人,最适合一边欣赏落叶,一边到天桥的鸿运楼品尝那独特的果木烤鸭,冬天则骑着共享单车,沿着护城河到什刹海银锭桥边吃爆肚仁,清新脱俗,不失情调。铜锅子里面的牛羊肝、百叶、肚仁、肥肠等食材在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窗户上雾气蒙蒙,道路上的各种车辆和行人们影影绰绰,肉吃腻了,就来几头新糖蒜,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吹牛不胖,既满足又幸福。
室友们笑小钰吃起肉来像一个猛男,成本太高不太好嫁人,问小钰如果一顿没有肉还能不能吃得下饭,小钰光是听就急了,说不能,绝对不能没有肉吃。小钰的外婆总说,人有多大胃,就吃多少饭,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讲。世事无常,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答案。
在小钰上到大三的时候,陈姨不幸得了胃癌。整整二十二个月,小钰连一口肉都没吃过,也照样把每顿饭都吃下去了。那个时候病急乱投医,束手无策的她跑到雍和宫跪了有三个小时,小钰发愿说:“只要让母亲身体健康,我愿意吃素不杀生。”陈姨知道后气急败坏,气得说小钰的书都白读了,太愚昧。陈姨问小钰:“如果人不吃肉,身体还能好吗?如果女人几天不喝猪脚汤,皮肤还能好吗?如果吃素就能够治病,那还需要医生干什么呢?”她一口气说了三个排比句,气势磅礴,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是小钰很固执,觉得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小钰说她在雍和宫见到佛就跪,跪一次就说一遍心愿,绝对不能食言。最后陈姨还是没能拗过女儿,不情愿地接受了小钰不吃肉的决心。
在医院,陈姨努力地配合医生,积极治疗。小钰也遵守着自己的诺言,既不吃肉也不杀生,就连家里过路的小蚂蚁也都不碰。刚开始吃素的小钰很是痛苦,因为没有足够的动物脂肪,饿得很快,经常刚吃完饭马上就会饿,有时候后半夜还会饿的睡不着觉,人一下子变得很焦虑,瘦了好多。记得有一回小钰馋的实在不行,做梦吃饭的时候夹了一块蒜香排骨,结果又在梦里清楚地告诉自己不能吃,于是放在嘴里的排骨,又被她吐了出去,早晨饿醒后的小钰坐在小床上大哭一场,觉得没有肉吃的日子真的好辛苦。记得那时候每天早上路过庆丰包子铺,看到店铺里的人吃着牛肉三鲜馅的小笼包,那真是眼馋到会多瞄两眼,羡慕得一塌糊涂,觉得要是自己能进去吃上半屉,那简直就是人生的第二大梦想。
现在这两个梦想都实现了。
医生妙手回春,首先是陈姨的胃癌彻底好了,她的精神甚至好过从前,其次小钰在朋友和陈姨的反复劝说下,终于开了荤。但因为太久不吃肉,喝第一口老鸭汤,确实把小钰腥了一把。室友们带着小钰连吃了三天肉,可是真的也就新鲜了不要一个礼拜,她发现,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有时候用青菜煮的阳春面,似乎更要爽口一点。
大学毕业近两年的小钰考下了北京师范大学的汉语言文学硕士学位,每当和要好的硕友们一起在外面聚会吃饭的时候,转盘上的山珍海味满满地摆了一桌,大家你来我往,把酒言欢,谈笑风生,但小钰的食欲却大不如从前,看起来味同嚼蜡,经常走神。奇怪,这不就是小钰曾经心心念念的北方盛宴吗?高朋满座,热闹非凡,但盘子里的菜,味道怎么像是变了。
此时,小钰的心尖仿佛有一束光,沿着那敏感的喉咙撞了过来,把舌尖上的麻辣鲜香都冲淡了。世人皆有五蕴,但最先开始变老的原来是味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天南海北的缤纷筵席,吃份儿新鲜,但吃不出团圆。
儿时的小钰信誓旦旦,要吃遍全球,可眼下,走在北京城的街衢小巷大栅栏,已然是小钰能从家里走出来的最远的距离。风风光光的北方盛宴,恐怕再使劲儿向前推也推不到高潮了吧,因为生命里真正的高潮早就出现了:
昔日的陈姨还像家里那样,撸起了袖子,在热气腾腾的小厨房里三下五除二地露一手儿,凉拌葱香木耳、丝瓜炒土鸡蛋、清蒸石斑鱼、火爆腰花,再配上一碗滋补益气的冬瓜海米汤,增添一碗从远处都阵阵喷香的小米南瓜饭。
四菜一汤,尽是滋味,千金不换,乐享生活。
这就是关于一个来自北方盛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