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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话

疯狂的小刺猬
紧张的面包
2023-01-25 16:13:44

【小童话】雪儿妈妈的神奇厨房

最佳答案
执着的春天
想人陪的黑裤
2026-05-07 19:31:27

“哎,真想去学做阿胶糕啊!”雪儿妈妈托着腮帮坐在化妆台前自言自语。

“想去就去吧!”爸爸一边陪着雪儿堆积木一边回答。“可是,去哪儿学呢?”雪儿妈妈陷入沉思。

妈妈爱美尤其爱美食,常常会亲手做各种很好吃又好看的食物,雪儿和爸爸特别喜欢吃妈妈做的东西:“嗯~,妈妈做的真好吃!”

于是妈妈一高兴就会变着花样做出更多好吃的来,有用菠菜汁、胡萝卜汁、火龙果汁做出的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饺子,有用柠檬、川贝、冰糖熬制的镇咳润喉的柠檬酱,还有用酸奶做成的圆溜溜咯蹦脆的小奶豆,好多好多。

妈妈做这些东西的时候特别开心,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嘴里还哼着轻快的歌,这个时候的妈妈格外的温柔美丽。

妈妈对漂亮的食物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有一天黄昏,妈妈接雪儿放学回家,经过一家糕点店,橱窗里新品陈设架上琳琅满目的新糕点在落日余晖斜斜的照映下晕出一圈圈荧荧的光,仿佛像是洒上了金粉,漂亮极了,妈妈不由得停在橱窗前看呆了。

好多新款式啊,突然一碟透光如琥珀的阿胶糕一下子映入妈妈的眼帘,“哇,好美,好诱人!”妈妈站在橱窗前看了许久许久,接着那抹半透明的茶色就深深的像是烙在了雪儿妈妈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好想去学做阿胶糕啊!”当这个想法一出现时,这抹茶色就更加牢牢跟上了妈妈,睁眼闭眼满脑子都是茶色透光如琥珀的阿胶糕。

想学做阿胶糕的梦想挠得妈妈吃不香睡不着,一天清晨,妈妈去菜园子里看看前两天种下的萝卜种子有没有发芽,她一边往园子里走一边心里想:“那么美的阿胶糕,就连老婆婆也会爱吃啊!到底要去哪儿学呢?跟谁学好呢?”

“来跟我学吧。”一个温和而又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谁?”雪儿妈妈吓得“嗖”地转过身四下张望,可早晨的菜园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别找了,我在这片虞美人草这里呢!”温和的似乎是老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雪儿妈妈看见了红艳妖娆的虞美人花底下站着一只乌龟。

龟身足足有爸爸的手掌大小,龟背上墨绿色的甲壳闪着幽幽的绿光,上面十来个近似六角形的格子,像一个神秘的棋盘。

这只正望着妈妈的乌龟,眼睛上架着一副镶着金边的老花镜,镜架上的金色链子直垂到那皱巴巴的脸颊两侧,看起来是一个乌龟婆婆。

乌龟婆婆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篮子,右手上拿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它再次看了看雪儿妈妈又缓缓的开口:“我正在采清晨虞美人草上的露珠呢!这露珠熬成茶喝了睡得安稳,我呀最近睡眠不好,毕竟是老了呀。”

龟婆婆自顾自的说着,一点也没理会雪儿妈妈此刻那副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惊呆了的表情。妈妈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下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在说话?”

龟婆婆有些不耐烦的撇了她一眼,转过头左手把瓶子慢慢举到虞美人红色的花瓣跟前,右手伸过来在花瓣底下轻轻一弹,一滴露珠“咚”的一声落到瓶子里,龟婆婆满意地将瓶子举到耳边闭上眼睛听了听“嗯,九百九十九滴了,还差一滴就好了。”接着又移到另一朵花瓣前……

看着龟婆婆那有条不紊的样子,雪儿妈妈再次问:“您怎么知道我想学做阿胶糕?”龟婆婆轻轻一笑,嘴巴咧成一条弧形,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呵呵,不要小看我这只老龟,几百年喽,比起人类我这看似衰老的身躯里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与智慧,你那点小心思容易懂。”

妈妈想:“几百年?乌龟会说话这本来就是一件神奇的事儿,可还能读懂我的心思,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该不会是我产生幻觉了吧!难不成乌龟成仙啦?”

乌龟婆婆又笑了:“你就当是幻觉吧,遇上你也是缘分,给你一个我做的桂花糕吧!也许你什么都明白了。”说完从篮子里拿出来一个纽扣大小的糕点递给雪儿妈妈,然后慢慢往前爬去。

雪儿妈妈接过桂花糕,那是一块令她这几天魂牵梦绕的琥珀蜜蜡色半透明糕点,中间镶嵌着一朵朵盛开的白色的金黄色的桂花,米粒大小的花瓣像粉琢玉雕似的生动可人,栩栩如生。

雪儿妈妈闻到一阵淡淡的桂花幽香,瞧,眼前那一棵棵的桂花树,随风摇拽起来了。飘落的桂花宛如金色的蝴蝶,又彷佛银色的彩带。走到树下,她仰起头,桂花落在了妈妈的脸上,轻轻的,细细的,带着花香,像是抚摸,又好似在倾诉。

“太美了!太美了!我就想要做这样的糕点。”雪儿妈妈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声喊龟婆婆:“婆婆,我想要跟您学,我就是想做这样的糕点!您教教我吧!”

龟婆婆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爽快的一挥手说:“跟我来吧,我教你!”就这样,这个清晨,雪儿妈妈跟在乌龟婆婆身后,穿过田野穿过河流穿过森林,他们一前一后走得很慢,可其实却非常的快。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碧绿如玉的湖跟前,龟婆婆扭过头说:“咱们到了!”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湖面的水,湖水立刻向上拢起,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碧绿透明如玻璃似的隧道,龟婆婆说:“上来吧,放心~跟着我走!”说完自在的走了上隧道,雪儿妈妈也大胆的跟了上去。

隧道不太长,里面清凉舒适如行走在开着冷气的玻璃栈道上,湖底青青的水草和红的黄的鱼游来游去,雪儿妈妈想:“莫非婆婆的家在这湖底下?”“不是,只是经过这个湖,别急就要到喽!”婆婆头也不回的说到。

雪儿妈妈吐吐舌头,心想:“会读心术的龟婆婆太厉害了!我都不用说出来,她就能知道,那么我想要做什么样的糕点,她一定早就知道了。”想到这些雪儿妈妈不觉信心满满地笑了起来,“太好啦,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龟婆婆在前面不动声色的咧嘴微笑,不久,他们便走到了隧道尽头,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茵茵的草地,放眼望去一片青翠,雪儿妈妈仿佛一下子置身于春天般。

来不及好好欣赏,他们就来到了一片青砖碧瓦的旧式里弄跟前,房屋都不高,有一些在墙壁外露出一些屋顶和外窗,每一个风格迥异,似乎是从另外的地方一夜之间飞到这片土地上的。尽管不知道这些房子现在里面到底是怎样一番情形,但内心也会有些震撼。

弄底铺着大小均匀的椭圆形状鹅卵石,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他们来到一扇深红色大门跟前,龟婆婆用手轻轻敲了敲,门吱呀一声开了,进到屋里一阵说不出来的好闻的味道扑鼻而来,雪儿妈妈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清爽起来,两人继续往里走。

里面有很多房间但是没有门,一眼看去每间屋里都铺着同色的木地板,同色壁橱里放着各种糕点,屋子里亮着暖暖的橙色的灯光。

雪儿妈妈心砰砰的跳起来,一边伸出头想仔细看看这些漂亮的糕点,一边又得紧紧跟着龟婆婆的速度,龟婆婆继续往里走:“这些都是我做的糕点,没什么稀奇,很快你也会 !”

龟婆婆最后将雪儿妈妈带到了一间绿色的半圆形大门前,门自动开启,里面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白雾,青青草地上一棵粗粗的大树长得枝繁叶茂,绿色树叶亮晶晶的仿佛是充上了电一样,四周各式各样的架子上放满了的五颜六色的玻璃瓶,每个瓶子外面都贴着字条。

雪儿妈妈仔细看着泛着白色光芒瓶子上的字条“春天第一朵白牡丹花蕊”“夏天第一朵白荷花花蕊”“秋天第一朵白芙蓉花蕊”“冬天第一朵白梅花花蕊”……

雪儿妈妈又看了泛着红色光芒的瓶子上面写着“林夏第一颗成熟的枸杞”“保加利亚第一朵盛开的玫瑰”“南卡罗来纳第一只卡罗来纳死神”“过来~来这里,我告诉你。”龟婆婆叫看得正入迷的雪儿妈妈。

来到龟婆婆面前,婆婆指着一个绿色的大瓶子说“看里面是秋之国的果林,有成熟了的核桃,拿个瓶子来装一颗带回去吧,它会在你的瓶子里面长成一片核桃林,这边茶色瓶里是五年前的阿胶,你拿点去吧可以一直用!……”

雪儿妈妈从龟婆婆这里将需要的材料各取了一小点装在玻璃瓶里,龟婆婆双手像是在变化魔术似的红瓶黄瓶绿瓶来回变换,嘴里念念有词的仔细讲解着制作糕点的方法和搭配食材的奥秘,一个个金色的文字从龟婆婆的嘴里冒出来排成一排继而又整齐有序地钻进雪儿妈妈脑子里。

一个月以后,一个精巧别致的小屋出现在幸福大街,雪儿妈妈的神奇厨房诞生了,里面出售吃了会见到秋之国核桃林的糕点,会见到保加利亚玫瑰园的玫瑰酥,会见到冬之国雪山的冰淇淋,还有能见到星星王国美丽夜空的糖果,会见到太阳温暖笑容的蛋糕……

一时间人们纷纷开始关注雪儿妈妈的神奇厨房,有人不远万里来排队只为能吃上雪儿妈妈做的糕点,当然,里面除了小朋又还有一群特殊的客人,它们可能是龟婆婆的朋友,不过现在也已经是雪儿妈妈的朋友啦。

有一天,一只白色的猫站在雪儿妈妈厨房门前轻轻地问:“请问这里有卖吃了能忘记悲伤的糕点吗?”雪儿妈妈微笑着温柔地回答“当然有……我的神奇厨房里什么都有。”

“可是我没有钱。”白猫怯怯地说。

雪儿妈妈弯下身子蹲在白猫跟前笑着说:“遇到你是缘分,送给你一个忘记悲伤的糕点,如果看到了那片黄灿灿的水仙花,你就会忘记悲伤了!”

最新回答
清秀的狗
谦让的鼠标
2026-05-07 19:31:27

(一)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祁安哥哥!祁安哥哥!你快听,广法禅院里的和尚又在唱歌了,真奇怪,一个和尚,放着好好的经书不念,反倒是经常唱歌!” 浮玉山脚下的池涧里一只还没有修炼成人形的蜉蝣上蹦下跳地冲着不远处正在闭目修炼的冰蛛大喊大叫。

“雪儿,好好修炼,马上就是你第二次剔骨的时间了,几百年的努力眼看就要成功了,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闭着眼修炼紫坤八卦阵的祁安呵斥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祁安哥哥,你经常去山上采光,你知道他为什么经常唱歌吗?还唱的那么哀伤?”雪儿仰着头一脸好奇的看着坐在蛛网上纹丝不动的祁安。

“听说他当初好像是一个书生,在赶考的路上由于北辽进犯被征兵的带到了沙场,但当他历经磨难逃回家时,却发现整个村子的人都已经被辽人屠杀殆尽,一时竟气血攻心,晕倒在了散发着腐尸气味的荒村里,刚好广法禅院里枯木禅师的师弟残水云游到那,把他带了回来,收为了关门弟子,并允许他带发修行,只是他尘心未了,难以修成正果。”祁安睁开眼看了看山上广法禅院所在的方向,重重的吐了口气。

“也就是说,他不是光头和尚喽!真稀奇,寺院里竟然还有带发的和尚,等我剔骨成人之后一定要去看一看!”雪儿兴奋地在水面上跳起了舞蹈。

“雪儿,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长大。”望着正在翩翩起舞的雪儿,祁安恍然间失了神。

“祁安哥哥,你说什么?”雪儿停了下来,一脸迷惑的望着神情呆滞的祁安。

“没,没什么。” 祁安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慌忙掩饰了一句。

“嗯嗯,那你就好好修炼吧,我也要尽快修炼到第二次剔骨,成人之后就可以去看看那个带着发的和尚啦!”雪儿一蹦一跳地走回了自己的洞穴。

望着雪儿慢慢消失的背影,祁安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坐下的蛛网被微风吹得轻轻发颤。

(二)

“嘭······”

某一天傍晚,雪儿修炼的洞里突然传来了东西碰撞的响声,祁安慌忙跑到了洞里。

“雪儿!雪儿!”祁安慌忙跑上去搀扶因疼痛正躺在地上打滚的雪儿,却被雪儿周身的气场给弹了回来。

“祁安哥哥,我没事,我修炼到第二次剔骨了,马上就能和你一样幻化成人形到山上采光了,顺便还能看一看那个带着发的和尚。”为了减轻疼痛的雪儿扭动着身体冲祁安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雪儿的每一寸骨头都在撑破原有的血肉,快速的疯长着,那种钻心的疼痛在她第一次剔骨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领教过了,只是没想到这次简直是撕扯灵魂。

眼睁睁看着雪儿承受痛苦,自己却无能无力的祁安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同时一股不祥的恐惧感又将他深深包围,他知道现在的雪儿只是在蜕变,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明天才是她真正的生死考验。这是她们蜉蝣家族的宿命,每一只蜉蝣一生都必须要经历两次剔骨才能幻化成人,第二次剔骨之后如果可以依旧潜心修行,一天之后将会得道飞升,否则朝生暮死。

“啊······”

随着一声巨响,祁安本能地把手挡在了脸前,用来抵挡那强有力的声波。当他放下手时,不远处已经幻化成豆蔻少女的雪儿,第一次进入了他的视线,一身白衣胜雪,亭亭玉立。只是那一眼,他就断定,这一路的陪伴没有白费。

“祁安哥哥,你看,你看,我也终于和你一样幻化成人形了!”还没等祁安回过神,雪儿一把抓住祁安的胳膊晃了起来。

“真漂亮~”祁安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雪儿的头,眼睛里含满了宠溺。

一阵风吹过来,祁安感到从未有过的清爽。

“对了,我只有一天的时间,我要去到山上看一看那个带着发的和尚,祁安哥哥,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雪儿用水汪汪的两只大眼睛看着祁安,满脸的期待。

“呃······我一会还要修炼,就不去了,一个带发的和尚有什么好看的,要不你也别去了,好好修炼,接下来的一天对你很重要!”这是祁安第一次没有顺着雪儿的意思去做,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滋生泛滥。

“就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看完我们就回来!”雪儿拉着祁安的胳膊有晃了起来。

“一会我真要修炼,要不······”祁安仍想说服雪儿。

“那你修炼吧,我自己去!”还没等祁安说完,雪儿就甩开祁安的胳膊跑了出去。

“雪儿,我真想用我的紫坤八卦阵把你困在我身边,可笑的是我却自己困住了我自己······”

望着雪儿消失的背影,祁安一阵冷笑。

那笑声在空荡的洞口里回荡出一阵阵自廖: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三)

晚上的广法禅院里僧侣们早已入睡,偶尔会有一两只蛐蛐不合时宜地歌唱,厨房里,依稀有个身影还在晃动。雪儿悄悄来到厨房的窗户下,看到里面一个一头长发,一身青衣的男子正在烧火做饭,时不时地望着炉火小声的哼唱着: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一定是他!看他呆头呆脑的,让我去逗逗他!”雪儿在窗户外得意地偷笑着。

雪儿怕贸然的走进去会惊吓到他,就幻成了自己的本相蜉蝣飞了进去,在男子旁边点着的蜡烛旁徘徊,翅膀扇的烛焰左右跳动,好像在和它伴舞。男子的思绪被忽明忽暗的烛光拉了回来,用手赶了赶蜡烛旁的雪儿,起身走了出去。

“真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雪儿对男子有些失望,不停地埋怨。

不一会男子拿了一个纱灯罩走了进来,又赶了赶蜡烛旁边的雪儿,把纱灯罩小心翼翼地罩在了蜡烛上。

“这样就不会被烧到了~”男子憨厚的笑了笑。

“谢谢你~”雪儿扑闪着翅膀对男子说。

“谁,谁在说话?”男子有些惊讶。

“我~”雪儿说着幻成了人形。

“你是?”男子好像很惊讶但又好像并不是很惊讶。

“我叫雪儿,住在浮玉山脚下的池涧里,在山下经常能听到你在唱歌,一直对你比较好奇,今天刚幻化成人形,想过来看一看你的样子。”雪儿一脸纯真的解释着。

“哦~”男子好像事先知道她的身份一样,简单的回了一句。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雪儿看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紧接着追问。

“我叫无尘,残水师傅的关门弟子。”

“你为什么唱的一直都是同一首歌,你怎么不去睡觉?你在这做什么?”雪儿好像对什么都很好奇,有很多问题要问。

无尘不紧不慢地回答着雪儿的每一个问题,从当天的天气聊到了各自的经历,过去他们各自走过的那些年,仿佛他们又一起重新走了一遍。

“我来教你做馒头吧!”无尘被雪儿的健谈慢慢感染的活跃了起来。

“好啊,好啊!”雪儿一下子也来了兴趣。

无尘手把手的教雪儿揉面,雪儿一边跟着无尘学,一边拿着面粉打闹,最后馒头没有做好,两个人倒被涂成了花脸猫,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禁捧腹大笑。

“何方妖孽,佛门净地,岂容尔等撒野!”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洪钟般的斥吼。

雪儿顿时感到情况不妙,看了一眼无尘,无尘也好像如梦初醒,两人一起走出了厨房。

“大胆妖孽,竟敢来佛门净地撒野,简直自寻死路!”领头的武僧用禅棍指着雪儿大声呵斥。

“我只是来看看无尘,并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雪儿冲着几十个棍僧解释着。

“还敢狡辩,看棍!”话音未落,几十个棍僧齐刷刷的向雪儿打来。

“师兄,不要!”无尘一把把雪儿拉进了怀里。

众棍僧慌忙收手。

“无尘,你别忘了,残水师叔是怎么给你说的!”领头的武僧有些恼怒。

无尘愣了一会,慢慢的松开了手,雪儿惊愕的望着无尘,没有说话。

“妖孽,受死吧!”几十个棍僧把雪儿围在了中间,个个目光凶残,挥起了禅棍,没留一点余地。

“不~”无尘冲着雪儿的方向大声的喊了一句,却终究没有再去搭救。

雪儿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棍僧们一下打中要害,扑倒在地,想要使用法术,却怎么也用不出来。

“省省吧!寺院里已经被师叔布满了结界,任何法术都施展不出来。妖孽,受死吧!”领头的武僧说完,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向雪儿打了过去。

“噗······”

本以为要死的雪儿仍旧听到了什么液体被挤出的声音。

“祁安哥哥!”雪儿扯着喉咙大喊了一声,慌忙挣扎着把奄奄一息的祁安搂在了怀里,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一边哭,一边帮祁安擦着嘴角流出的鲜血。

“大胆妖孽,寺院周围已经被布满了结界,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在这待了一整晚?”刚刚还一脸疑惑的领头武僧对自己的推断有些得意。

“雪儿,你快走!带着无尘去过你想要的生活!”祁安欣慰的笑了笑,没有理会领头武僧的问话,吃力地用手擦了擦雪儿脸上的泪。

“不!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回家!”雪儿的情绪几乎快要失控了。

“别傻了,我就要灰飞烟灭了,只是我不甘心,你能喊我一声祁安吗?我不要做你哥哥~”祁安因疼痛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僵滞的坏笑。

“祁安!”雪儿努力的想抓住祁安,最后双手抓住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厨房窗户下的蛐蛐又在不合时宜的歌唱了,唱歌歌词好像是: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阿弥陀佛”旁边刚刚还目露凶光的武僧,一个个合起了手掌。

“无尘,你还在等什么,赶快去杀了她,既可以捍卫正道,又可以了了你的尘世孽缘,从此你就可以潜心修炼,将来必成正果!”

残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众僧的身后,冲着无尘大吼道。

“师傅······”无尘有些为难,用几近乞求的眼神望着残水。

“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今天吗?快去!”残水目光坚定的看着无尘。

无尘步履缓慢的向雪儿走了过去,把趴在地上目光呆滞的雪儿扶了起来。

“对不起,下辈子,换我过去找你。”无尘收回了把符印打入雪儿体内的手,看着雪儿渐渐消失的身体,双手合十,跪了下去。

天空突然洋洋洒洒地飘起了雪花,北风又吹回了那句:

“我来教你做馒头吧!”

只是这次却再也没有人回答。

落雪无痕,雪落无尘,这次,整个世界都静了、都净了。

苹果香水
酷炫的店员
2026-05-07 19:31:27

由高瀚宇和郑湫泓主演的美食+爱情题材的电视剧《陪你一起好好吃饭》开播了,这部剧主要讲述的是生鲜平台的老板余昊(高瀚宇饰演),和自己的反内卷下属苏可岚(郑湫泓 饰)因为一次美食节目结缘,通过美食相互了解,相互吸引的故事。

高瀚宇和郑湫泓两人俊男靓女的组合,在剧中会碰撞出甜蜜的火花吧。

剧中余昊是一个工作狂老板,平时为了节约时间都是非常不喜欢做饭的,觉得做饭浪费时间。因为要推广公司,赞助了一档美食节目,并且参与到节目当中,因为不喜欢做饭,余昊在上节目甚至使用了替身帮他做饭,替身的事情被爆出去了,公司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而此时公关总监又被余昊的坏脾气给气走了,这时候苏可岚临时接下来了公关部的摊子,苏可岚平时非常喜欢做没事,她说服老板不要欺骗观众,自己上节目去做饭。

随后苏可岚成为余昊的厨艺老师,慢慢教会这个傲慢的老板慢下来享受烹饪美食这件事情。在学习做菜的过程中渐渐打开了余昊的心,让余昊从一个心中只惦记着将事业做强做大,其他事情都是浪费时间的工作狂,变成了一个渐渐体会到和人沟通和相处的乐趣,同时也喜欢上了这个帮助他的员工。

在剧中出现的一些美食也非常接地气,不是西餐厅中的那些看起来非常高大上却吃不饱的食物,而是类似番茄炒鸡蛋、蛋炒饭,火锅等一些家庭会做的菜,也非常简单易学,让人看的时候也情不自禁的吞一下口水。

因为剧中做饭的场景比较多,也被粉丝称为不能晚上看的剧,不然不保证你看完本剧体重会不会有变化,这部下饭剧建议还是在白天或者吃饭的时候观看。

忐忑的裙子
默默的乌冬面
2026-05-07 19:31:27

一夜,雪儿又发起恶梦,故事开始时那个有狼的梦。猛然惊醒,她正躺在沙发上,手上一直握着阿康的笛子。雪儿打开电视看新闻,她想喝水,发现没有水,于是进厨房烧水。

新闻报道中说,精神病院有一名极度危险的病人逃出。此刻她正在厨房,没有听到。雪儿进浴室洗澡,同时屋子里弥漫着阴森恐怖的气氛,似乎有人进来了。雪儿边洗澡边发觉周围有些异样,窗外有狗叫声,还有类似狼嗥的声音。她伸手欲拉开浴帘看个究竟,镜头定格在她的手上。

主要介绍

《与狼共枕》,是由亚视出品的32集电视连续剧,由甄志强等主演。

剧情主要讲述:单纯的周雪儿(王薇饰)遇上英俊不凡的上司林景俊(甄志强饰),本是完美之一对,但当二人结婚后,林景俊露出本来面目。他不但没有好好地爱惜雪儿,更弄致雪儿家散人亡。

纯情的嚓茶
苹果日记本
2026-05-07 19:31:27

孙思睿和黎雪儿是高中同学,三年一直在一个班里。孙思睿自认为有不错的眼光,在第一次进入这个班里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和别人不一样,她好像有着别人身上看不到的、别人也看不到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闪光点。孙思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多和她接触,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女孩。但是那时候黎雪儿,心中和许多同龄的女孩一样,做着日漫中清新、可爱的恋爱梦,对于男朋友的长相比大众审美要高一些,而孙思睿的面貌并不出众,也就根本没有注意到孙思睿对她的情感变化。当孙思睿向她表白的时候,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果断拒绝了他,结果也就不了了之了。孙思睿虽然有些伤心,但并不想放弃,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和她相处。毕业后他们去了不同的大学,按道理他们早就应该天各一方,但孙思睿却一直与她保持着联系,关系渐渐地愈加密切。

黎雪儿在大学期间谈过几个男朋友,但她遇到的这些人要么是脚踏两只船,要么是见色起意,玩弄感情,这让她十分伤心。其实黎雪儿长相并没有十分出众,让他们喜欢的是她那简单可爱的模样。当然拿下这种小女生并不难,只要他们有比较丰富的恋爱经历,和比较帅气的脸庞。黎雪儿对此很是失望,可又没有哭诉的人,每逢这种时候,她总会打电话给孙思睿,孙思睿除了给予她安慰,告诉她该如何分辨,也借机展现自己对黎雪儿的关心、爱慕之意。他成了黎雪儿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黎雪儿考研成功上岸,在H市的一所大学读研,但孙思睿大学没有好好学习,对自己没有信心,考研失利,毕业后灰头土脸地去到H市找工作。当然,他的确是为了能和黎雪儿近一些。幸好,孙思睿掌握的专业知识正是目前市场稀缺的,很快找到了工作,在黎雪儿大学附近租了个房子,暂住下来。不久,在孙思睿的软磨硬泡下,黎雪儿也搬了进来。在此之前,黎雪儿经历了很长的心理斗争。她不喜欢学校的居住环境,但和朋友一块居住又有碍于找对象,虽然她现在没有找对象的愿望。她很清楚孙思睿的想法,但还是搬进来了。如果她的男朋友不能接受,那就再搬走就好了,再说之前遇到的都是渣男,至少孙思睿是个正直的人。

孙思睿想,以前追不到你是因为距离,现在天天在你身边了,还能追不到手?就算还有男生追你,我也能扼杀于摇篮之中,嘿嘿,我一定要成为你男朋友。

孙思睿上班还算比较轻松,早上起床吃过早饭后总会给黎雪儿在餐桌上留下“早饭在锅里,记得热一下”的纸条。黎雪儿懒懒地起来后,看到纸条总会心里一暖——从来没有一个男生给她做过早餐——除了她父亲。吃过早饭后,便带上电脑去实验室了。黎雪儿学习非常努力,尽管研究课题不是很紧,她也总是第一个到实验室,为自己未来的出路做准备。中午去学校的餐厅吃饭,回家睡一会后,下午做做运动,听听歌,给导师帮帮忙。她总是嫌弃自己身材不好,从来不穿裙子,现在有了很多空余的时间,不用孙思睿督促,她也会主动去跑跑步。孙思睿在附近的健身房帮了两张健身卡,她也很少去,里面的味道太重了,她不喜欢那种肌肉高耸的男生,他们的胸比她的还大。

孙思睿在大四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来到了大学毫无成就可言。虽然没有挂科,但是毕业后简历上似乎没有什么可写的,于是终于开始努力,学了一些基本的专业技能,考取了一张受人青睐的网络安全工程师证。在公司里也勤勤恳恳认真工作,在黎雪儿研一研二期间,他的工作风生水起,很快升到了项目组组长的位置。每次下班后,孙思睿总会变着法儿地给黎雪儿准备惊喜,一朵新鲜的蓝色玫瑰花,一盒精心制作的蛋糕,一串手工制作的手串,他知道她喜欢精致的东西;有时也会给她带一串羊肉串,一杯卡布奇诺,一碟凉粉。如果有应酬,就打电话给黎雪儿去接他,如果下班早,就会带她一块出去吃。晚上,黎雪儿也会早早做好晚饭等孙思睿回来,吃过晚饭后,他们要么读读书,要么就一块打打游戏,或者关了灯看电影。久而久之,黎雪儿被这种恬静温柔的生活感化了。他除了长得不太满意,其他的都很好,工作努力,又很温柔体贴,况且现在的生活不正是我想要的吗?还有什么诉求呢?

黎雪儿接到孙思睿的电话:

“小雪,你来接我吧,我喝多了。”

“啊?你把控的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怎么这次喝多了?”

“.……”

电话另一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黎雪儿相信了他的话:

“你等着我,我马上到。”

黎雪儿穿上外套便立即下楼。

孙思睿见到黎雪儿,便立即边哭边喊地飞扑到她的怀里:

“小雪,我不想离开你,我不能离开你。”

“怎么了?”黎雪儿有些慌,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八年了,好不容易才来到你身边,还…还…没和好好相处多长时间,就…就…要被公司推…推…推荐到外地去,我说我不想去,嗯…嗯…他们…他们就要…辞退我…”

孙说完便扑倒在小雪怀里大哭,小雪抚摸着孙思睿的头发,心中好像也生出无限的酸楚。是啊,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怀里的这个男孩在照顾着她,关心着他,他走了,好像的的确确没有人能这么爱护她了。想着想着,眼泪也不自觉的下来了。她不仅是因为孙思睿的离开而流泪,更多的是为这几年来自己辛苦的生活和感情而流泪。其实不过是初入社会的两个年轻人,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的这么难过。

两个人在大街上抱头痛哭了好久,抹干净眼泪后,彼此对视,又浮现出笑容来。黎雪儿也想喝些酒,两个人大半夜又买了些啤酒,坐在马路牙子上边喝边像大学那样讨论生活,讨论人生,讨论未来。讨论黎雪儿那个水性杨花、沾花惹草、以性上位的舍友,讨论孙思睿那个爱慕虚荣、自私自利、好色淫乱的富二代同学……只是以前都是打电话,这次是面对面。

那天晚上他们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关系,没有想象中亲密的语言,没有电影里的羞怯紧张,好像他们已经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卸下了一身的防备,终于向对方展示赤诚的心。

清晨的阳光在浑浊的空气中跳跃翻滚,迷迷糊糊地穿过几辆汽车经过后的尘土,来到窗帘半掩的房间。孙思睿被闹钟叫醒,揉着惺惺松松的双眼,想要伸手关掉闹钟。刚要起身,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赶紧扭头捶打脑袋,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清醒一些。好像这样的确能让他清醒一些,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闹钟。他像是触电了一般睁大了双眼,环视四周,才发现这不是他的房间。虽然和黎雪儿同居了近两年,但他从来没有进过她的房间,从里面看这间卧室的样子,还是有点陌生的。即便他已经不记得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回来的,但他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就像几年前,他第一次喝醉了,只记得给她发了很多的消息,说了很多的话,却不记得究竟发了什么。第二天他醒来查看消息,尴尬的连续向她道歉。

房间外传来一阵阵玉米粥的扑鼻香气,穿好衣服出去,看见黎雪儿正在脱下围裙。她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来得及吹干,应该是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穿着她平时穿的粉红色卫衣,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你醒了?你先去洗个澡吧,早饭刚做好,洗完就能吃了。”

“啊?哦,好。”

黎雪儿脸上浮出一抹甜蜜又略显羞涩的微笑,孙思睿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一种微笑。他懵懵懂懂地进了浴室,氤氲的水汽还没散去,淡淡的清香和湿润的温暖包裹着他,感觉就像刚起床又钻入余温尚存的棉被中。水洒的滋滋声遮盖不住哗哗的水流声,哗哗的水流声遮盖不住外面吹风机的嗡嗡声,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这外面的声音,但是除了嗡嗡声却什么也听不见

早饭后,孙思睿准备顶着昏沉沉的大脑去工作,黎雪儿在厨房收拾碗筷。他看着晨光从橱窗里映过来的影子,觉得一切像梦一样。好像应该是这样,好像和他预想的又不太一样。管他呢,反正我在这儿,反正她在这儿。手里攒了一点钱,等临走的时候,买个戒指求婚吧。

出了门,才想起要离开这里的事。他哪里会想走?他哪里会愿意走?可是没有办法,大学里的他天天纸迷金醉混日子,没有能和领导抗衡的资本,更何况他才在公司工作了两年,需要这次机会获得属于自己的人脉资源和业务能力来立住脚。想着想着便到了公司门口,怎么会这么快?他第一次感到上班的劳累。

“喂?我到了,你不用但心了。”

“嗯,好。我先去实验室了。”

“好。”

不知为什么,黎雪儿好像不愿意和他多说话。恋爱的人应该这样吗?孙思睿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喜欢她不也是不敢和他讲话吗?原来如此。他安下心来,去找房东。

“这里的房租太贵了,我只能和人选择同居,你不会介意吧?”

“男的女的?”

“额,女的。你别生气啊,我不认识她,是房东跟我说的,我已经找遍了S市,数他这里的房租便宜……”

“没事,我放心。”

“真的?太好了,我能有你这么通情达理的女朋友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黎雪儿看着桌子上的一捧玫瑰花和钻戒,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纠结。

买得起钻戒,住不起房子吗?

和孙思睿同居的是他所在公司的一名员工,虽然比黎雪儿小一岁,但穿着打扮却与她迥然不同,美瞳,粉黛,画眉,口红,一副成熟女人的模样,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诱惑的气息。孙思睿向来讨厌过度化妆的女人,第一次见面没有表示出太多的好感,和她签完入住协议便搬了进来。房子三室一厅,一人一间,另一间一分为二各自放着各自的东西。这女人应该是居住了很久了,东西乱七八糟地堆放着,收拾了好一阵才收拾出一小片空地。不过这对于孙思睿来说够用了,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待更长的时间。

第二天孙思睿来报道,才明白,这个女人名叫钟离,是他所带领的研发组手下的一名项目成员。怪不得她在出租屋里也画着浓妆呢,原来早就得知了消息。这个项目难度比较大,时间跨度也比较长,他不明白为什么公司派他来,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带着一个妩媚妖艳的女人。可能比较信任他吧,他瞬间感到前途无可限量,可谓家庭事业双丰收啊——只要熬过这两年。

半年后

公司要和一个大厂商签订协议,指明要研发组团队去参加晚会,公司领导特意交代孙思睿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把协议拿下。孙思睿为了晚会忙到凌晨,另一间房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

孙思睿开车载着钟离去晚会酒店,扑鼻的香水味在他面前挑逗着他的睡意。晚会开始前他要了一杯咖啡提神,至于酒,不到关键时刻是不能喝的了。

厂商的负责人韩总趾高气昂的对他指指点点,孙思睿虽然恼怒但十分理智,只是赔笑,顺便自嘲一下以取笑,见缝插针谈论合作协议。韩总的目光一直放在钟离身上,像猥琐奸猾老狐狸一样,透露出恶心丑陋的目光。

“这个小姑娘长得真有滋味哈,小孙你可真有福气啊!”

“韩总您说笑了,我们是同事。”

“哎,你怎么这么愚笨呢,同事同事,一同做事嘛。”韩一脸奸淫。

钟离脸上浮现出一抹鄙夷的神态,随即消散:

“韩总,这么单喝酒也无趣,我跳支舞给大家助助兴吧?”

韩自然拍手叫好:

“来,孙老弟,咱们一边欣赏舞蹈一边喝酒!”

孙思睿只能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意,接过酒杯,默默向钟离露出担心的神色。

钟离翩翩起舞,神采飞扬,韩总连连拍手叫好。转头看向孙思睿,见他眼神灼灼,射出两团火焰去,想要把钟离包围,吞噬。

“哈哈哈哈哈,孙老弟,你还说是同事呢,你的眼睛可一直盯着人家呐!”

孙思睿猛地回过神来,发觉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上也开始有些发烫,身上有些发痒,像是被什么妖怪勾了魂去。

“孙老弟,今天我也尽兴了,这合同明天我就到贵公司签订,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搅你的千金一刻了啊哈哈哈……”

送走老狐狸,孙思睿不觉得轻松,反而觉得迷迷糊糊头脑不清。

“我送你上去吧。”

“.……”

孙思睿不记得自己怎么上来的房间,为什么身边躺着自己的室友,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脱的这么干净。匆匆穿上衣服,趁着钟离还没醒,赶紧走。

刚要穿好鞋子走出房间,身后传来女人冷冰冰的声音:“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孙思睿吓了一跳,两脚粘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浑身颤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控制不住。脑干暗暗用力,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我要去公司签合同,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吧。”

他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

钟离在听到“咔嚓”的开门声时,终于再也忍不住,放肆大哭。

孙思睿走在去往公司的路上,脑袋迷迷糊糊地不知该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努力地回想,回想昨天晚上一幕幕的场景,可这记忆像是断片的电影,总到了钟离翩翩起舞的时候就截断,后面的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越是努力地想头就愈发疼痛。

自己怎么会那样盯着她看的,难道自己对她有什么不耻之心?如今又出了这般龌龊的事,怎么对得起自己的未婚妻?

孙思睿自然想把这件事瞒过去,这需要从长计议,绝对不能让黎雪儿知道这件事。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签合同。

孙思睿这么想着,掏出手机想要往公司打电话。突然一个黑影窜过,手机就不见了去向。孙思睿后知后觉,想要追的时候,扒手已经跑出去很远了。赶紧跑起来去追,又被一辆自行车撞了个满怀。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来不及清扫身上的泥土,也找不见小偷的踪影,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跑向公交车站。因为他看见了中央广场的屏幕,距离协议签订时间还剩不到十分钟。幸好自己兜里还剩十块钱。

可公交左等右等怎么也不来。早上正是上班族拥挤的时间,公交车比平时会慢不少。孙思睿只好打车去公司,再找人帮忙支付。等到了公司,正赶上韩总一行人从公司出来。

“韩总,韩总,对不起我迟到了,让您久等了。”

老狐狸微笑着,看到孙思睿灰头土脸卑微的站在自己面前,反而有些生气:

“哦,小孙啊,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啊?啊?是不是昨天晚上运动地太激烈了?”

孙思睿哪里敢有愠色,只得恭恭敬敬:

“韩总您就别拿我说笑了,你看我已经来到,咱们进去把合同签了吧?”

“哼,签合同?就你这种态度还签合同?连最基本的礼貌和信用都没有,你拿什么让我信任你?我看啊,免了吧,您还是另寻贵人吧。”

无论孙思睿怎样苦苦哀求,老狐狸还是淡定从容地驱车而去。

孙思睿失落的回到公司,混乱的大脑让他来不及伤心。他好像处于什么怪圈之中,被厄运包围。工作不能就这么丢掉,他还是得去找韩总,请他帮助。只因为迟到而损失客户的例子不是没有见过,但……女朋友那边先不着急,工作重要……

不得不说孙思睿应急能力还是挺强的,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分清轻重缓急。

没有韩总的合同,他就丢掉了工作。即便他对这个老狐狸充满了厌恶,但无论如何都得依靠他。取上合同,先回家整理干净,直奔韩总公司。

至于手机,先办完这件事再报警买新的吧。

此时手机上传来一条新消息:忘了那天吧,我有男朋友了。

“哦,是小孙啊,有什么事吗?”

他心里十分清楚孙思睿的来意,但要他自己说出口才伤害自尊。

“韩总,”孙思睿放下手中的果篮:“实在是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的,您当时也看见了,我灰头土脸的,手机被抢了,还被车撞了,身无分文往公司赶。您看在我对这个合同这么认真负责的份上,就接下来吧,要不然我肯定会上了公司的黑名单的,被炒了鱿鱼也不好找工作……”

韩总面露难色,有些于心不忍,眼神却又锋利寒冷,能从里面射出一把剑,直指孙思睿的心脏:

“小孙呐,你要知道,永远不要向比你强大的人揭露自己的伤疤,他们只会嘲笑你。”

孙思睿心头一震,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爱莫能助啊。”韩总叹了一声:“保安!把他带出去,以后不要让他进入公司。”

孙思睿自知无望,自行离去了。可能是因为果篮不够贵重吧,自己实在没有多少钱做礼。才刚刚参加工作两年,花钱又从不在意,手里实在拿不出能入韩总眼的价钱。

孙思睿一身疲惫地回到家中,衣服也没脱,直直的趴在了床上。回想着整件事情,眼泪不自觉地划出眼角,他干脆蒙上脑袋,放声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渐渐停息了哭声,进入了梦乡。他梦见黎雪儿知道了自己的丑事,决绝的离他而去,无论他如何挽回都没有用。他惊醒,猛地做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什么时候干干净净地躺在了被子里?

不用想,肯定是钟离了。他心里略过一丝感激,随之被愧疚替代,转头望望窗外,天已经黑了。不管怎样,是他酒后乱性,糟蹋了人家,况且人家没有报警,也没有责怪,于情于理,都该给人家道个歉。孙思睿走到钟离面前,准备和她谈谈:

“钟离,昨晚……”

“先吃饭吧。”

“啊?”

他这才发现,钟离手里端着碗筷,身后的茶几上已经摆了几道菜。被钟离打断,看到钟离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又不好开口了,之后随她去。只是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我没见过你做饭,我好好尝尝你的手艺。”孙思睿没话找话,尽力在僵硬的表情中挤出一个微笑。

“我希望你会对我负责。”钟离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

孙思睿吓了一跳,一个寒战从头打到脚,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昨天晚上,实在是抱歉,你放心,如果你怀上了,我会负责的。”孙思睿紧张的不知该说什么,竟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他也欣慰,自己还是有些责任感的,潜意识里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偷偷庆幸,又不一定会怀孕。但他在预想中的回答是:“我会想办法解决你的问题的。”这样不明不白的回答能很大程度上减少麻烦。

“那就好。”

吃过晚饭,孙思睿帮着收拾完毕后,准备出门手机店。打开房门,发现地上放着一个纸盒,上面贴着一张贴纸:兄弟,抱歉了,拿了你的手机。感到愧疚,给你还回来。你还是看看你手机上的消息吧。孙思睿打开消息,置顶写着几个字:忘了那天吧,我有男朋友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有男朋友了?我不是她的男朋友吗?还是说她根本没有把我当做她男朋友?忘了那天?哪天?那天晚上?

孙思睿使劲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立即打电话给黎雪儿。

“喂?”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了,”

“说什么?你不喜欢我了?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

“你先听我说。 一年前,我认识了一个研二的学长,经过和他一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我应该还可以再相信一次。他跟我表白了十多次,昨天晚上,我答应他了。”

孙思睿一听,心凉了一半。果然和他设想的一样。

“那那天晚上我们算什么?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强求你的。”

“我不是说了要你忘了吗?!”

“这是说忘就能忘掉的吗?”

“.……”

“你说话啊!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黎雪儿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孙思睿惊了,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取了衣服立马奔向机场。他要当面向她问清楚!

手机上的消息来不及看了。不用看也能知道,被炒鱿鱼而已。

次日下午,孙思睿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打开房门,还是半年前的场景,只是阳光恰好从地板上反射到眼睛里,像针一样扎的眼睛生疼。孙思睿冲到黎雪儿房间里,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物。她什么时候搬走的?

孙思睿赶忙掏出手机,想要询问黎雪儿下落,可手机怎么也开不了机。来的时候太匆忙,没看手机电量。先找充电器充电。

正找着,听到了一阵敲门声。肯定是黎雪儿回来了!黎雪儿连滚带爬去开门,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门外站着的,是他那个富二代同学。孙思睿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念头。

“你怎么会在这?”

“嗯?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是我的房子啊?

“什么意思?”

“这间房子我买下来了啊?今天来就是催你搬走的。你的舍友已经搬走了。”

“我明天就会搬走的,”孙思睿松了一口气:“请你出去。”

“这么不欢迎我?”

孙思睿不想理他,这是他有史以来最讨厌的人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黎雪儿在哪吗?”

“你知道?你把她怎么了?”孙思睿刚放下的心又立马提了上来,一股怒气在心头旋转。

“没怎么,不过是玩玩而已,一颗钻戒收买了,”

没等他话说完,孙思睿便冲上前去,抡起拳头朝着他脸上砸去。但还没等他的拳头碰到富二代的皮肤,就被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架在了身后。刚才怎么会没注意到那两个经常跟着他的跟屁虫呢?

“哈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小女朋友还真挺难把握呢。多亏了钟离和韩磊的配合,你女朋友才为了你的事业接受了我,要不然一颗钻石还真搞不定呢。”

……

番外

“喂?”

“喂?”

“你还好吧?”

“我很好。怎么了?”

“我都知道了。”

“……嗯,那你好好工作。”

“我欠你的太多了。对不起。”

“没事,我等着你。加油!”

“别等我了。钟离,也就是你那个大学舍友,她怀孕了。医生说,如果她再打胎,可能以后都不能生育了。所以……”

我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想要的结局。那天我走到珠宝店,那钻石的价格实在是昂贵,如果不是为了买它,或许也不会这么希冀于一份事业。对有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对有的人来说却是一辈子。

其实

2021.11.2 历时三个月,虎头蛇尾,草草收笔。已没有耐心继续写下去,就这样吧。

犹豫的白羊
朴实的啤酒
2026-05-07 19:31:27
1.

腊月,冻雨之后下了场棉花雪,雪照亮天空。田边的草垛上开满了冰花,树枝上,屋檐下结满一串串冰凌。在外打工的叔婶们背着大小的行囊陆续回来,村口路上留下一排排深浅不一的雪窝窝。

雪儿的爸妈托人捎信,年三十前回家过年。

一群孩子拿着爸妈带回的玩具,在野地里疯玩,打雪仗,掷冰刀。唯独雪儿悄悄地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跑回家。

“奶奶,三婶捎信了,爸妈年三十前回。”

“年三十回?那--好!”

“他们有没有托你三婶捎些年货回来?”

“没有。”

“唉,这过年也得有个年样子吧!”奶奶长叹了一口气。

“快了,年三十,也没几天了,爸妈回来会买的。”

雪儿出生在08年元宵节,爸妈去广东打工后,留下祖孙俩。去年奶奶中风瘫痪后卧床,雪儿除了读书还要照顾奶奶的生活。

邻家的炉灶间飘起了腊肉和瓦罐炖热的米酒香,雪儿肚子咕噜响,想着该给奶奶做中饭了。水缸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雪儿破冰勺水,手指冻得像红萝卜。炉灶冰冷,雪儿引燃了干松枝,把手伸到火上烤。火灭了,雪儿再引火,将冷柴扔进火里,小手缩进袖管取暖。过一会儿锅底的红火渐渐燃烧起来,水沸腾了,雪儿做了鸡蛋挂面,火煨红薯,祖孙俩吃得香喷喷。

村里有人家开始杀年猪,剁肉丸,腌蹄膀,备年货。肉香弥漫,爆竹炸响,小年之后村里的年味越来越浓。

雪儿家里的老牛眯着眼,慢慢咀嚼着早晨吃下去的草,老母鸡缩在鸡窝里挤成一团。灶房里只有一篮子土鸡蛋,爸妈早点回来买年货该多好!雪儿心想。

2.

腊月二十五,国道上的车开始多起来。三婶站在村口朝国道上张望,汽车喇叭声不断,开始摆起了长龙阵。

“堵车叻!这一堵得有个二三天了。”

“雪儿,跟三婶上国道去卖快餐。”

“卖,快--餐?”

“我,不去。”雪儿低着头踩着脚下的雪泥巴,球鞋头脱胶了,雪水慢慢渗进了鞋里,冰冷。

“我,不去,去了,我奶奶吃啥?”雪儿嚅嗫道。

“婶煎荷包蛋,萝卜干炒腊肉,再炒个红菜苔。做好快餐给你奶奶送一份。”

“我奶奶嚼不动萝卜干。”

“那就两个荷包蛋下春丝面,保管你奶奶爱吃。”

“去吧!卖快餐赚的钱,婶给你买双新鞋。”三婶摸摸雪儿的头。

雪儿跟着三婶回家,换了双袜子和套鞋。三婶做好快餐后挑着担子,雪儿拎着饭桶,踩着稀哗哗的雪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了国道。

国道上的车子像条长龙一样蜿蜒着,车尾喘息着,冒着白哈哈的热气。小汽车的窗紧闭,车里老的少的,吃零食,看手机,几乎没人注意到雪儿。

“卖快餐咧!二十元一份。”三婶大声吆喝。

“卖---”,雪儿胆小,叫不出声。

“走,跟着婶,上那边,大巴车人多。”

三婶打开热气腾腾的饭桶开始叫卖,“正宗土猪腊肉,香煎荷包蛋,蒜香红菜苔,烤红薯香又甜,不吃不知道,吃了忘不掉。”陆续有人下车来买,快餐一会儿卖完了。

三婶吐着唾沫星子飞快地数着钞票,从一叠钞票里抽出一张五十元递给雪儿,“这五十给你买双新鞋。”

雪儿紧捏着钱,一路飞奔回家,结冰的田埂湿滑,一个踉跄雪儿摔在田里,一脸的冰渣渣,生冷地痛。

三婶挑着担子在后面追上来,“傻丫头,跑这么快,摔着没?”

“不碍事,三婶。”雪儿爬起来,咧嘴笑着。

雪儿跑进家门大声告诉奶奶,“年货钱有了。”

“哪来的?”

“跟着三婶卖快餐,赚的。”

“五十块,可以买点肉了。”

“嗯。”雪儿不想告诉奶奶这是三婶给她买鞋的钱。

“雪儿,明早你把那篮土鸡蛋煮茶叶蛋,拿到公路上去卖,可以多换两个钱。”

“年前,跟你三婶上集市买身新衣服和鞋子。”

“我不要新衣服,买双鞋就可以了,剩下的钱家里买年货。”

“你爸妈也不知道哪天赶回来买年货?”

“快了,爸妈年三十前一定能回。”雪儿知道爸妈年年要等到结完工钱才会回。

3.

一缕阳光穿透屋檐下的冰挂,折射出五彩光芒,亮晶晶的冰凌开始化作水,沿着屋檐落在地上溅起朵朵小水花。雪儿盼着今天把这篮子土鸡蛋卖了,给家里添点年货钱。

数数总共三十三个蛋,将炉火烧旺,茶水咕咚咕咚地响,灶台弥漫着茶香。雪儿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放进锅里,大火之后小火煨,两个钟后茶蛋清香四溢,雪儿挑出两个留给奶奶,自己挑了一个破壳的尝尝味儿,咸淡合适。

雪儿双手拎着一桶热气腾腾的茶叶蛋上公路,村里已有不少人在长龙车阵旁叫卖,卖快餐的,卖鸡蛋的,卖热水的……雪儿有点害怕缩在一边,不敢吆喝。

“雪儿,过来。”看见三婶雪儿心安一点儿。

“上小车那边去卖,城里人爱吃。”

挽着桶子,雪儿沿路观察车窗里的人,多数人还在车里昏昏欲睡。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冲她招招手,雪儿立刻走上前,车窗摇下来暖风扑面。

“多少钱一个?”

“2元,”雪儿小声说。

“给我5个。”

收到十元,雪儿暗自高兴,心里有底了。拎着桶子飞快地跑向中巴车,学着大人的样子,吆喝起来:“茶叶蛋,香喷喷的茶叶蛋。”

“来三个,来两个……”雪儿踮着脚尖,双臂举起茶叶蛋递上窗口。看着她那双洁净的眼睛,红扑扑的小脸蛋,大家抢着买她的茶叶蛋,几分钟茶叶蛋就卖光了。

雪儿喜滋滋地攥着一把零钱,呼哧呼哧地跑得像只小雪兔,风刮在脸上一点也不痛,飞溅起的雪泥水,在耳边飞过。

村头的石磨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阵豆粉糍粑的香味儿钻进鼻尖。想起妈妈做的豆粉粑粑,口水在嘴里划了几个圈,悄悄地咽下。要是妈妈也能赶上今年的打糍粑那该多好。

4.

远远地雪儿望见,袅袅的炊烟升腾在自家屋顶,是爸妈回来了?心跳到了嗓子眼,扑腾扑腾地,雪儿飞快地冲进家门,屋里放着大包小包行囊。

妈妈正在灶前烧火,红红的炉火印在妈妈的脸上。看见雪儿,妈妈张开双臂,雪儿扑进妈妈的怀里,“妈,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爸呢?”

“雪儿乖,今年老板没有拖欠工资,所以爸妈提前赶回来了。”妈妈紧紧把雪儿搂在怀里。

“奶奶说你和三婶上公路卖茶叶蛋,你爸撂下行李去找你了,怎么没碰上?”

“嗯,我上村头了,看见有人打糍粑,没遇上爸爸。”

“想吃糍粑糕了?”“嗯,”雪儿使劲地点点头。

“小馋猫!”妈妈刮刮她的小鼻尖。

“妈妈这就炒豆子,磨豆粉,蒸糯米。”

“这是我卖茶叶蛋和快餐的钱,给家里添点儿年货吧!”雪儿把钱交给妈妈,妈妈背过身去,擦眼角。

“妈,你哭了?”

“没,柴禾灰进眼睛了。”

“傻丫头,爸妈回来会买年货,这钱留给你和奶奶用。”

“给雪儿买身新衣裤吧!”奶奶在里屋应着。

“好,明天赶集去买。”

妈妈从行李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包糯米,倒出一小盆黄豆。旺火烧热锅,妈妈把黄豆倒进锅里翻炒,微微焦黄的豆子开始胀裂,噼里啪啦的,满屋豆子香,炒香的豆子倒在竹匾上晾凉。

爸爸风风火火地走进屋,把雪儿抱起来,用胡子扎雪儿的小脸蛋,爷俩笑呵呵。吃着咯嘣脆香的豆子,炉灶间飘扬着快乐的火焰,屋里暖烘烘的,奶奶开心地笑。

妈妈磨好豆粉后,将糯米加水倒进木制饭甑。加柴烧旺火,锅底的红火熊熊燃烧,锅盖边冒着氤氲水汽,饭甑咕咚咕咚地唱着歌儿。糯米蒸熟后,跟着爸妈端着热腾腾的糯米,去村头打糍粑。

村里人老远就喊爸妈,挨家挨户拉着家常排队等,雪儿看娃儿们放鞭炮。

轮到雪儿家时,爸爸挽起袖子,将蒸熟的糯米倒进石臼。挥起胳膊,举起木锤用力敲打,“啪、啪、啪”木锤落在石臼里,糯米粘连成了白雪团。爸爸涨红脸,额头冒着汗,接连不断地捶打,成团的糯米糍粑,被木锤拔起长长的细丝,细腻粘稠香喷喷,雪儿在一旁看得吧嗒嗒地流口水。

爸爸从石臼里取出糯米糍粑团,妈妈手脚麻利地揉成细长圆条,捏成鸡蛋大小的糍粑团,放在铺满豆粉的竹匾里,再扬上一层层豆粉,轻轻滚动,糍粑团包裹着豆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豆粉和糯米香。

雪儿忍不住抓起一个咬一口,糯香划过舌尖,润泽喉咙;豆粉香飘过鼻翼,钻到心底。一团豆粉粘在了鼻尖上,甜丝丝的,雪儿伸出舌头舔鼻尖。想起爱吃糍粑的奶奶,雪儿催促爸妈快回家。

5.

年二八,爸妈带着雪儿赶乡集,置办年货。集市上人山人海,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卖春联的,卖花炮的红彤彤铺满一地,花花绿绿的糖果粒儿堆成小山,雪儿看得眼花缭乱。爸妈给雪儿和奶奶买了一套新衣裤和鞋子。

沿街的商铺围满了人,锣鼓声震天响,一看是舞狮子,雪儿便挪不开步子。拉着爸妈直往人堆里挤。只见一只金毛大狮子披红挂彩,踩着鼓点,摇头晃脑地走出来。人群挡住了视线,雪儿踮着脚尖也只能从人缝里看到狮子的半个身子,爸爸二话不说,把雪儿抱起来。锣鼓声密集起来,狮子忽然一跃而上跳上一根柱子,竖直身子,踩着鼓点在几根柱子上走起梅花阵,忽然跳上一根更高的柱子,摇头摆尾,雪儿心跳得扑腾扑腾的,生怕舞狮的人会摔下来。一阵鞭炮在狮子边炸响,狮子张开大嘴吐出一张新年快乐的红色条幅,人群一阵欢呼。

看完舞狮之后,爸妈带雪儿逛集市,刚出油锅的芝麻球,热气腾腾的粽子,酸甜的糖葫芦串,甜丝丝的棉花糖……各种好吃的雪儿都想逐一尝尝。妈妈说,吃多了闹肚子,去买肉,炸肉丸子,做卤肉。想着妈妈用酱油、白糖和各种香料熬制的卤蹄髈,雪儿口舌生津,连连拍手。

肉菜市场人潮涌动,爸妈按清单采购,新鲜的猪牛肉,活蹦乱跳的鱼和蔬果,几大袋沉甸甸爸爸肩挑手扛,妈妈拎着红灯笼,一家人欢欢喜喜回家。

6.

年三十,天刚蒙蒙亮,村里就响起鞭炮声,惊得犬吠鸡鸣。家家户户开始准备生火做年夜饭,炊烟袅袅升腾,如梦境一般。

妈妈系着围裙在灶台间忙碌,煎鱼,剁肉丸子,卤蹄髈,炖鸡汤,厨房飘出一阵阵浓郁的香味。爸爸将暖烘烘的炭火,放在奶奶床边,雪儿帮着奶奶梳头洗脸换新衣,奶奶高兴的合不拢嘴。

忙碌一整天,傍晚时分,一家人围在炉火前,品尝一桌子热气腾腾丰盛的美味。红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肉丸粉丝意味团团圆圆,卤猪蹄髈泛着油光表示日子红红火火,蘑菇炖鸡象征来年大吉……,妈妈逐一告诉雪儿每道菜的寓意,嘱咐雪儿鱼不可动筷,隔日才能吃。雪儿嘴忙不停,爸爸端起醇香的米酒祝福奶奶,“过年好!身体健康!”奶奶说:“今年的年过得真好!年过好了,一年一家子都顺畅。我们雪儿快快长大!”一家人欢声笑语。

年夜饭后,雪儿换上新衣鞋揣着压岁钱,看村里的娃儿们放烟花,蒙着耳朵看”啾啾“乱窜的地老鼠飞窜上天,和女孩们转着圈挥动着仙女棒焰火,希望五颜六色的火焰能有神奇的力量。画个圈,雪儿许个愿,希望今年爸妈能在元宵节给她过完生日再去打工。

一轮圆月升起在树梢,屋檐下的红灯笼透着温暖的光,“团圆年,月圆圆”。春晚新年的钟声敲响时,爸爸点燃一大卷炮仗辞旧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