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人间第一情散文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二零一四年的四分之一,刚送走满地的落红,就迎来了雪花飞舞的日子。
十一月二十四日我接到了二姐从老家黑龙江打来的电话,说儿子十二月七日结婚,让我早些日子回去。放下电话,我看了一下日历,离外甥结婚的日子还有十三天,时间紧迫,我必须抓紧时间把家里的事安排好,这次,我一狠心可得回娘家住几天了。
自从十年前我们一家人离开黑龙江来到吉林经商后,就很少有时间回去,年头到年尾只能匆匆忙忙回去一趟,有时和哥哥姐姐们两三年都见不上一面。为此,离家最远的我成了亲人们的牵挂,他们都期盼着我能回去住几天,一家人在一起亲热亲热。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呢?但自己支门开店,岂能放下就走?
经过两天的准备,我于十一月二十七日早上五点半,带着归心似箭的心情踏上了北去的列车。
一路上,透过车窗看到的是沿途萧条的景色和零落的山庄,与城市里的高楼大厦相比,他们就像是撒落在夜空里的星星。七个小时后,火车鸣着汽笛进入了哈尔滨车站,我随着客流走出了车站。俗话说:“冬至短,夏至长。”才两点多,天就要接近黄昏了。我一刻也不敢停留,出了车站就赶紧打出租去道外客运站。路上车辆特别多,无奈出租车走走停停,我由于晕车,两只手撑着塑料袋大口地吐着比黄连还苦的绿水,但还不忘督促司机尽量快点开,我要赶最后一班从哈市至肇源的客车。司机无奈地摇摇头说:“哈市的路况到哪都这样,我尽力吧。”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出租车停了,司机喊我车站到了,我无力地抬起晕晕的脑袋,从包里拿出钱给了司机,然后晃晃悠悠地下了车,站在路边迎风清醒了一下,又前后左右看了一下方向,然后提着旅行包横穿公路绕过护栏进入车站。刚推开门,就听“喊站”的人大声吆喝着客车不同的去向。我赶紧买了一张到肇源的车票,卖票人员告诉我赶紧去九号检票口检票,我穿着两寸高的高跟鞋连跑带颠地检票蹬车,到车上一看,满满的一车人,我一直走到车尾,刚坐下车就开了。
客车出了哈市就上了高速公路,沿途要经过肇东、肇州才到肇源。客车在高速公路上极速行驶着,车窗外,天越来越黑了,司机开亮了他头上的小红灯,因为是长途车,所以车内很安静,不一会儿,车厢内就传出呼噜声。我坐在座位上只顾低头呕吐,包里的手机一个接一个地响,是二哥和大侄子打来的。早上我在车站给他们打电话说我今天回家,让大侄子到贺什贺接我,天都黑了,他们还不见我电话就着急了,所以才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我无力地告诉哥哥和侄子我的行程到了哪里哪里。从肇州到肇源中途下车的只有我一个,我吐的是天昏地暗,车内有些昏暗,我担心司机会忘记停车,所以隔一会就问一遍,三个半小时的车程让我感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一样。车总算停了,司机喊我下车,我迷迷糊糊、离了歪斜地下了车,蹲在路边又开使吐。车开走了,我站起来向四周看了看,天黑的五米之外看不见物体,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我辨别了一下回家的方向,然后背上兜子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向我走来,我听到了一句问话:“是老姑吗?”折腾了一天终于见到亲人了,我兴奋地回答:“大侄,是我。”说话间,人已来到眼前,大侄子一手接过我肩上的背包,一手搀扶着我问:“老姑,这一路上你吐的咋样啊,没事吧?”我笑笑回答:“没事,只要吐不死我就得回家。”大侄子听我说完也笑了。大侄子搀扶着我来到车前,我看到即将结婚的外甥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孩子站在车前等我,外甥也问了和大侄子同样的话,我笑着说:“大外甥,这就是你结婚,要不我都不回来,这一路上晕车,险些没吐死我。”上了车,我叮嘱开车的侄子到前边利民副食店停下,我给孩子们买点吃的拿回去,大侄子笑着说我:“你都啥样了,还惦记给他们买吃的,赶紧回家吧,等你明天养好了再来买吧。”说着一路抄近道来到了二哥家门口,二哥早就等在了大门口,他把铁大门打开,车减速拐进了院子停在了屋门口。年过七旬的老妈和嫂子都迎了出来,大侄子打开车门,我貌似一个老太太一样歪歪斜斜地下了车,在亲人们的簇拥下进屋就躺在了炕上,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睁开就想吐,躺在炕上感觉炕都在抖动,好像还在行驶的客车上一样。每次坐车回来,我都会晕车吐成这样,所以家人都知道我进屋就得躺下休息,有啥话也得等我休息一会儿缓过来再说。
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嫂、大侄媳妇、小侄子、小侄媳妇都来了。休息一会好多了,我睁开眼睛和亲人们说着说不完的家里话。九点多了,大嫂一行人都回去睡觉了,二嫂问我饿没,要去厨房给我端饭,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厨房吃吧,我掀开锅盖,锅里是热乎的米饭和“老头鱼”,一路晕车吐的我好像把胃倒过来了一样,此时,看见可口的饭菜便狼吞虎咽起来,酒足饭饱之后回到屋里继续躺着和老妈哥哥的嫂子唠会家常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休息了一夜,身体又恢复正常。
吃过早饭,我软磨硬泡让二哥骑摩托车带我到利民副食店,给两个小孙子买点吃的回来。中午,两辆车停在了二哥家的门口,从车上下来的是大姐家的外甥和外甥媳妇、二姐家的外甥和还没结婚的外甥媳妇、大哥家的大侄子和大致媳妇、二哥家的小侄子和小侄媳妇,一行人手里拿着大兜小兜的东西一前一后说说笑笑地进了屋。老妈惊奇地问:“你们这是从哪来啊?”小侄子笑着说:“奶,我们刚从肇源回来,我老姑回来了,我买点菜,晚上都在这吃,咱们聚聚。”说完就喊他妈下地做饭。二嫂让小侄子去找来了大哥和大嫂,两个嫂子在厨房一会儿就做好了饭菜。开饭了,因为人多,一桌子坐不下,二哥建议,大哥、二哥还有我,我们哥仨坐在客厅茶几上喝点,大哥也说:“今天,老妹回来了,高兴,咱哥仨喝点儿。”我喝啤酒,大哥二哥喝白酒,我端起酒首先表态:“我先敬大哥二哥一杯,感谢亲人们的热情款待,我先干为敬。”说完我一饮而尽。大哥笑着说:“哎呀,我老妹行啊,这些年在外边锻炼的不错,还能喝酒了。今天我是真高兴,四十四年了(我今年四十四岁)咱哥仨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今天得多喝点。”说完,大哥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白酒。二哥接着说:“老妹,你这是回家了,还说啥感谢的话,就你离家远,不常回来,剩下我们姐四个经常见面吃饭,这次回来,你就在家多呆几天,过几天,二哥给你杀猪吃。”说完二哥也喝了一大口白酒。我们哥仨喝的是热火朝天,引来了小辈的侄子外甥要加入酒席,被大哥和二哥笑着轰了出去,二哥说:“今天就我们哥仨喝,谁也不要。”大哥说:“我们哥仨四十多年才头一次坐在一起喝酒,你们跟着搅和啥,去去去,你们到屋里喝去。过几两天,我打电话把大姐、二姐找回来,咱姐五个坐在一起喝点。”小辈的侄子外甥嬉笑着说:“不要我们参与拉倒,我们去屋里喝。”说完就都进屋了。话越说越多,酒越喝越痛快,转眼大哥二哥半杯白酒见地底了,我也两瓶啤酒下肚了,我说:“大哥二哥,今天都喝的差不多了,别喝了,到此为止吧。”二哥不答应,说今天喝的高兴,再开一瓶啤酒,一人倒一杯,今天老妹回来高兴。结果,两个哥哥就因为我回来高兴,白酒加啤酒都喝大了,老妈关心我,问我喝多没,我嘴说没多,其实也迷糊了。
第三天早上,大侄子开车拉着我、二哥、二嫂去小湾子屯看望大姐和姐夫,偏巧大姐和姐夫坐车去了肇源,家里没人了,只有锁头把门。二哥说:“已经走出来了,就别回去了,咱们去二姐家看看吧。”于是,车子掉头拉着我们去了裕民二姐家。刚推开二姐家的门,二姐就高兴地笑着迎了出来,她用手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妹,你可回来了,你外甥头十天就和我说,我一辈子就接这一回婚,我老姨要是不回来,以后我就和她没关系了。”听完二姐的话我有些惊讶,继而笑着说:“原来我外甥这么在意我啊,辛亏我回来了,要不以后就要和我没关系了,这可不行。”大家哈哈大笑进了屋。
二姐家的西屋正在装修新房,新买回来的家具和电器暂时放在屋里不碍事的地方,因此,显得屋里很凌乱。本来二姐家就挺忙的,我们的到来只能是更加给添乱。在二姐家吃过晚饭后,二姐留我住下,我悄悄地告诉二姐:“我刚回来,老妈和我还没亲够呢,临出门还叮嘱我今天一定要回去呢。明天我领着老妈一起来,住下就不走了。”说完我就跟车返回了二哥家。
第四天,一大早大姐就打开了电话说她家杀大鹅,让我去帮着摘鹅毛。其实我知道摘鹅毛是假,让我去吃鹅肉是真。无奈,昨晚大侄媳妇就告诉我去她家,也是杀大鹅,我只能和大姐说今天去不成了,明天去。
早饭过后,我和老妈来到了前院大哥家。推开屋门,屋里热气腾腾地,地上放着五只已经杀死的大鹅,嫂子正忙着在锅上蒸鹅(蒸鹅:是为了鹅毛好拔。)嫂子看我和老妈来了就说:“快进屋吧,我都蒸好俩个了。”我和老妈进屋就脱鞋上炕和大哥一起摘鹅毛。过了一会儿,大侄媳妇收拾完屋子过来了,她说:“老姑,看我养的大鹅胖不?今天晚上咱们炖一只,在挑一只最大的给你拿回吉林去。”听完侄媳妇的话我心里暖暖的,很感动……
第五天早上,我们正在吃饭,大姐的电话又打来了,我说:“大姐,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了。”早饭吃完后,大侄子开车把我和老妈、小侄媳妇一起送到了大姐家。大姐家和大哥家一样,推开门屋里都是热气腾腾地,不同的.是,大姐夫在锅里蒸鹅和鹅鸭,大姐在拔鹅毛。看见我们来了好几个人,姐夫笑着说:“知道你们来人多,我今天杀了十多只鸭子和鹅子。够你们摘一天的了,老妹,今天你摘几只,走时我就给你拿几只。”“真滴啊?”我开玩笑地说。“当然是真滴,今年你姐养了四十多鸡鸭鹅。”还真打姐夫的话来了,天都快黑了才摘完。姐夫蒸完鹅鸭就刷锅做饭,等我们摘完鸭毛饭也做好了,炖的鸭子,蒸的血糕,另外还炒了两个菜,姐夫的厨艺很好,这个我早就知道,一顿丰盛的晚宴让我吃的是酒足饭饱,天黑了,小侄媳妇她们开车回去了,我和老妈在大姐家住下了。
第六天,晚饭后,我和老妈直接坐车去了二姐家。二姐家忙着装修新房,帮忙干活的人多,我只能帮姐姐做饭炒菜。晚上,外甥和未婚妻从肇源买东西回来了,说还差两床褥子没买,卖的褥子太薄。二姐说:“那就别买了,明天我和你老姨去二站给你买棉花和褥面,咱自己做。”外甥媳妇说:“那行吧。”说完大家就都回屋休息了。
第七天,早上起来,天就阴沉沉的,西北风刮的很冷,入冬以来,这是最冷的一天。早饭后,我和二姐分别骑着自行车(因为做客车晕车。)去二站给外甥媳妇购物。从二姐家到二站一个来回有十几里路,我多年没骑过自行车了,腿也不受控制了,回到二姐家下了车,腿都哆嗦了。进屋后赶紧和老妈、二姐一起给外甥续棉花做褥子,第二床褥子还没做完,二哥就骑着摩托车来接我和老妈回去,天冷了,猪肉能冻住了,明天要杀猪。二哥说要赶在我回吉林之前把猪杀了,想让我多吃点猪肉。二姐发话了:“既然你二哥来接你,你就走吧,剩下的褥子我自己缝。”二哥说:“老妈,你先在这等着,一会儿我回去让你大孙子开车来接你,我先把我老妹驮回去,她做不了车,二姐,明天你们一家都早点去。”于是,我和二哥顶着纷纷扬扬的雪骑着摩托车就要走,刚出大门,二姐的外甥就从外边办事回来了,他看我坐摩托要走,就急忙把身上穿的羽绒服脱了下来,扔在我的腿上,这是摩托已经启动走了,外甥站在门口大声喊:“老姨,把衣服穿上,天冷别感冒了。”我拿着外甥的羽绒服回头一看,外甥只穿着一件小衫现在凛冽的风雪中,我的眼泪瞬间就模糊了双眼……
第八天,二哥家杀猪。一大早,二哥就给亲戚朋友打电话通知大家来吃猪肉。在农村,一年三季都在忙,唯有到了冬季才得闲,平时也没有啥大事,所以只有来了贵客或亲人才杀猪宰羊,然后亲朋聚一聚,没有猪羊的就杀鸡鸭鹅,以示热情。
大家热热闹闹地在二哥家吃完猪肉就走了,临走,大姐告诉我们明天去她家吃猪肉,明天她家也杀猪。我开玩笑说:“你们不是杀猪就是杀鸡鸭鹅地让我吃,等我回去时,还不得胖滴走不动路啊。”大家哈哈大笑。
第九天,大侄子又开车把我们送到大姐家吃猪肉。后天就是外甥结婚的日子了,我们一行人在大姐家吃完饭又乘坐大侄子的车直接去了二姐家。当天晚上,我表弟开车把我的老姨也送来了,老姨看见我就说:“老三啊,又一年多没看见你了,我给你妈打电话听说你回来了,我今天就来了,要不我打算明天再来。”我把老姨拉上炕,坐在她身边一顿亲近。老姨对我那是没得说,前年冬天我给老姨打电话说想吃大鹅,老姨说:“我给你留着,你啥时候回来老姨啥时候给你炖大鹅。”我以为这话说说就完了,可是,等我转年夏天回老家去看望老姨时,老姨说:“老三,你说要吃大鹅,老姨一直给你在冰柜里留着呢,一大早就拿出来化上了,一会儿就去给你炖。”听完老姨的话我的眼圈又湿润了……
第十天,知近的亲戚就都提前一天来了,三姑六姨、四叔五舅、表姐表弟,满满的一屋子人,白天大家忙忙乎乎感觉一会儿就过去了,到了晚上,多年不见的亲人谁也不舍的找地方去睡觉,大家在炕上团团围坐,你一句他一句地说着,唠着……因为大家都知道,明天婚礼一结束,大家就会各奔东西了,于是,大家整整坐了一夜,说了一夜。
第十一天,今天是外甥结婚的大喜日子,天亮了,火红的太阳离开了地平线,慢慢地升了起来,冷了多天的气温居然回升了,大家都啧啧称赞:“这小子有福啊,你看这天多好。”早饭过后,参加婚礼的人陆陆续续地来了,屋里已经坐不下了,于是便纷纷去了酒店,十点半,婚车来了,大家急忙招待远来送亲的客人,待大家都落坐后,婚礼在著名的“红玫瑰”乐团司仪的主持下隆重地开始了,人们纷纷把祝福声和掌声送给今天最美丽的新娘和最帅的新郎,祝福一对新人相亲相爱,白头偕老。二姐一家人用最丰盛的酒菜招待了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
转眼婚礼结束了,酒足饭饱的人们断断续续地离开了。
我和二姐一家人告别后和二哥一起上了大侄子的车,不一会儿,车停在了大姐家的门前,我们下车进了屋,我是来和大姐一家告别的,姐夫听说我要走,就起身到仓房里用丝袋子给我装了两只大鹅两只小鸡,我说不拿,姐夫说:“给你拿你就拿,这都是咱自己养的,不喂药不喂饲料,纯绿色的,你花钱买的都是喂饲料的,没有这好吃。”盛情难却,二哥把装满鸡鹅的袋子放进了车的后备箱,我告别姐姐姐夫上了车,我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
几分钟后,我们在大哥家下了车,二哥把袋子从车上拿了下来,迎出来的大哥说:“把袋子拿屋里去吧,化化我把鸡鹅给剁了,老妹回去上车好拿。”自从回来后,我在二哥家、大姐家、二姐家都住了,唯独大哥家还一宿没住呢,这不,大侄子直接就把我拉他家来了。进了屋,早回来的嫂子和老妈正忙着泡米呢,大嫂想给我蒸点粘豆包拿回去。
第十二天,吃过早饭后,大嫂把泡好的米装进口袋里,然后大侄子开车拉着大嫂去利民米厂磨黏米面。只剩下我和大哥老妈在家,这时,二舅家的表弟来了,他进屋就笑着说:“大姑和三姐都在这呢,我还以为三姐在二姐家没回来呢,三姐回来了正好,我杀猪了,一会儿你们都过去吃猪肉。”我说:“兄弟,算了,我就不去了,大嫂淘米了,一会打米回来还的发面呢。”表弟听我说完有点不爽了,他说:“三姐,这你就不对了,这是你回来赶上了,要不我杀猪也不能去吉林找你来吃猪肉。一点钟吃饭,你和大姑、大哥他们都早点过去吧,我还得找别人去。”说完表弟开门走了。送走了表弟,我想了想,还是去吧,不去不妥。于是,我等大嫂回来后和她一起到小卖部,买了两箱东西拿着去表弟家吃猪肉。
晚上,老妈和大嫂忙着发面,我让大哥陪我去三舅家,大哥拿着手电和我出了门,又到小卖部拿了两箱东西去看望三舅三舅妈。
原来我一共有四个舅舅,已经去世三个了,现在只剩下唯一的三舅了。到了三舅家,三舅急忙放下手里正忙着串的高粱秸帘子,三舅妈给我倒了一杯白糖水,我看见三舅家的炕上也在发面要蒸豆包。我和三舅刚说了几句话,三舅就打开冰柜箱往出倒腾东西,非让我明天一早来他家吃饭,我说:“不了,三舅,早上太冷了,我还不爱起来,我就不来吃了,别让三舅妈挨累了,我明早在大哥家吃完饭我就走了。”我说了几遍,三舅无奈才答应我可以不来吃饭,但是,明天和三舅妈起早给我蒸一锅豆包冻上拿着,我一再拒绝,大哥也说他给我拿豆包了,三舅就不用拿了,没想到三舅不高兴了,他对我说:“你大哥给你拿行,三舅拿就不行啊。”看三舅不高兴了,我急忙说:“三舅,我拿,我拿还不行嘛。”听我答应了,三舅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坐了一会儿,我和大哥要回去了,三舅和三舅妈一直把我们送出挺远才回去。
第十三天,早饭后,我和老妈,大侄媳妇一起包豆包,不一会儿就包完了一锅,大嫂去装锅,我和老妈洗洗手去后院二哥家和二哥二嫂告别。到了二哥家,二哥和二嫂说啥也不让我走,二嫂说:“杀完猪你就走了,连顿饺子都没吃上,我现在就去剁馅子和面,你中午吃完饺子再走。”盛情难却,老妈也不让我走,我只好留下来吃饺子。
饺子吃完了,我也该走了,二哥先走一步到仓房里拿出一只白条鸡,然后和老妈一起陪我到前院大哥家拿东西。
到了大哥家,大嫂告诉我,刚才三舅来了,给你拿一塑料袋豆包和一只飞鸭,你不在,三舅放下东西就回去了。我要给你拿的豆包也装好了,这时大哥找来了一个大的丝袋子,把大姐拿的两只大鹅两只小鸡二哥拿的一只小鸡大大侄媳妇拿的一只大鹅三舅拿的一只飞鸭和豆包大哥拿的豆包都装进了袋子里,满满的一袋子,袋嘴强扎上。这时,大侄开车进院了,从车上下来昨天刚结婚的外甥和外甥媳妇,他们知道我今天有,是专程来送我的。正好大哥和二哥抬着装满东西的袋子出来,大侄子打开后备箱把袋子放了进去,我在亲人们的簇拥下恋恋不舍地上了车,大侄子把车退出院子向村外驶去,透过车后窗玻璃,我看到母亲和两个哥哥一直目送我拐弯看不见为止,离别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我刚才还假装坚强的笑容。
自从回来的那天起,大侄子的车就成了我的专用车,随叫随到。
在去肇州婆婆家的路上,车子突然出了故障。大侄子修了半天也于事无补,无奈,把车开到了肇州街里的修理部维修,等车子修好天也要黑了,大侄子把我送到婆婆家连屋都没进,搬下东西在我不放心的叮嘱声中开车走了。
我和婆婆进了屋,把给婆婆买的东西放下,婆婆让我上炕头坐,于是,我脱下高跟鞋上了炕,和婆婆唠了一会家常,我问婆婆是否有老姨婆家表弟的手机号,我想做他出租车去哈尔滨。婆婆说:“我没有,我去前院你表哥家找,他那有。”婆婆说完就走。不一会儿,婆婆和表嫂一起回来了,表嫂听说我回来了,来看看我。婆婆说,明早四点半车来接你。和表嫂聊到九点多了表嫂才走,送走表嫂回屋就休息了。
早上三天半我就起来了,到屋在一看,天还没有亮,地上是厚厚的一层雪,而且大雪还下漫天飞舞。回到屋,婆婆要给我做饭,我没答应,我说吃了也白吃,一会儿坐车晕车还的吐出去。我收拾好东西只等表弟的车来接。
四点半,车来了,婆婆打开仓房门,表弟把袋子放进了后备箱,然后我和婆婆告别上车走了。坐在车上我和表弟说:“好大的雪啊,自入冬以来这是最大的一场雪。”表弟说:“昨晚我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到暴雪呢。”“噢,难怪雪一直下呢。”表弟到街里又接了三位乘客后就直接驶向了哈尔滨。因雪大路滑,车子都行驶的很慢,就这样沿途还看见好几辆轿车滑进了道边的深沟里。直到九点多表弟才把我送到车站,卸下东西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开车走了。
我站在纷纷扬扬的雪地里,看着沉甸甸的一袋子东西犯了愁,咋办?我只好拽着袋子一步一步吃力地向前滑行,然后把东西寄存在站前的小铺里,就赶紧到售票厅排队买票。虽然今天天气不好,但出门的人似乎一点也不见少,看排队买票那长长的队伍,好不容易轮到了我,买完票一看,是下午两点四十的火车,我要在车站停留五个多小时,不过,我并不着急,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居住在哈尔滨的网络女友打个电话,对方立马顶风冒雪乘车一个小时来车站陪我,我们是在网上认识多年的朋友,已经从网络走到了真实的人间,每次我回老家,她都来车站陪我并请我吃饭,然后直到把我送上南去的列车她才转身回去,而我则满载亲人朋友的温暖踏上了回家的路。
时光荏苒,岁月流沙。一晃儿已经从老家回来一个多月了,在老家短短的十四天里,每一天都让我有来自亲情的感动,很温暖,也很温馨,亲情——人间的第一情,这份来自亲人们的温暖足以伴随我度过以后的每一个寒冷的冬天。
她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也是一个含辛茹苦的母亲,她的坚强让无数人肃然起敬。可是很少有人知道85岁的她还要担负照顾一个92岁姐姐的重担,这份情深义重,让我们看到一个更真实的她——曾经有“东方维纳斯”之称的秦怡,她不愧是美的化身……
出门在外,心系两头
收拾着简单的行李,85岁的秦怡又要乘飞机出远门了。拉上行李的拉练,秦怡走到客厅里,坐在儿子“小弟”的身边。“小弟”是儿子金捷的乳名。小弟正坐在他的摇椅上慢慢地摇着,这是小弟最喜欢的座位,每天晚饭后,他总要在这里坐一会儿,然后才去睡觉。看到妈妈走过来,小弟笑了。秦怡慈祥地看着小弟,微笑着摸摸他的头发,拍拍他的手,“妈妈又要出门了,你要自己乖乖的哦。妈妈三四天就回来。妈妈不在,你要听姐姐的话,按时吃药。姐姐会给你打针的。你有什么不舒服就跟姐姐说,想吃什么也跟姐姐说。”秦怡轻柔地交代着每句嘱咐,就像对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可是眼前的小弟,已是年近60岁的中年人了。小弟看着秦怡,点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然而从他望着秦怡的眼神里,能分明地看到一个孩子对母亲的依恋和不舍。刚才嘴角淡淡的笑容不见了,他只是坐在轮椅上重复地摇着,听着秦怡在一旁重复地叮咛。
跟儿子嘱咐后,秦怡又到了隔壁人家,客厅里,一个看上去比秦怡大很多岁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你又要出门啦?”老妇人问道。秦怡坐了下来,说:“这次去北京领个奖,还有演出。几天就回来。你有什么需要、想吃什么跟阿姨说,自己当心身体。”“我就这样了,反正有阿姨照顾着。倒是你,自己出门要当心。这回又要坐飞机?不能坐火车吗?想到飞机我就心慌,能安全吗?你也这把年纪了,当你还年轻啊。”秦怡笑了起来:“姐,我是比你年轻啊。怎么每回我出门你都说这话,没事的,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原来坐在轮椅上的,是秦怡92岁的姐姐。姐姐不放心上了年纪的秦怡独自出门,每次总是唠唠叨叨关照她很多事。而实际上更放不下心的人是秦怡,出门在外,她并不担心自己岁数大了,反正她独自出门早就成了习惯,虽然85岁了,但她思路敏捷,不像有些老人家,一点点小事要搞半天才弄明白。她反而担心小弟没人照顾,又怕姐姐万一出什么事。
其实,秦怡多希望能尽量少出门,可是这次她不得不去,因为这次的北京之行,可谓意义非凡。在2005年即将拉上帷幕之际,中国电影也真正走过了百年历程,为纪念中国电影诞生100周年,全中国有50名电影艺术家将被授予“国家有突出贡献电影艺术家”的称号,秦怡就是其中一位,这次去北京就是领奖的。
走出姐姐家门,秦怡像了了一桩心事,稍稍松了口气,两个最让她担心的人都嘱咐过了,接下来就是赶紧给女儿打个电话,关照她后面几天来照顾弟弟和姨妈。秦怡又要把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每次出门前都要跟女儿交代的话再不厌其烦地跟女儿说上一遍,这样,她明天出门才会稍稍安心些。
第二天一早七点多,秦怡独自拎上行李,到家门口喊了辆出租直奔机场。没有人陪伴,没有人相送,一个85岁的老人就这么一个人出了门,直到乘上飞机。虽然主办方也安排了很多工作人员照顾他们这些老演员,但是秦怡不要。她说自己还走得动、提得动,即使别人要安排车来接她去机场,她也谢绝了,她说自己叫车很方便,不用那么麻烦。她让工作人员去帮那些行动不便的老演员,她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她习惯了,这些年来,在家里的日子,她不但要顾好自己,更要照顾儿子、关心姐姐,所以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一个人,对她而言已经是很轻松的事了。
母亲的角色最难扮演
秦怡获得了这个“国家有突出贡献电影艺术家”的称号,可谓实至名归。舞台上、电影里,秦怡塑造了许许多多善良、坚强的女性,感动了无数人。但是谁想得到在塑造那些角色的同时,她还要照顾生病的儿子。其他演员出门拍戏,都是轻轻松松一个人,拍完自己的戏份就可以在旁休息。可是秦怡不同,每次去拍戏她都要带着儿子,一有空隙就要陪着儿子,喂他吃饭吃药,给他洗澡换衣。或许,之所以秦怡所扮演的善良女性角色都没有丝毫造作的痕迹,就是因为她是把自己全部感情和善良的愿望都融化到所扮演的角色身上了。我们所看到的那个总是面带笑容的秦怡,并不是没有烦恼,恰恰相反她有着比普通人更多的负担,承受着作为一个母亲最痛苦的煎熬。
如今85岁的秦怡本是祖母级的人物,理当儿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可57岁的儿子至今还像个孩子,穿衣吃饭,打针喂药,洗头洗澡,样样要秦怡动手操劳,她无法摆脱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秦怡有一个“傻”儿子,并不是一个秘密。很多关心着秦怡、喜欢秦怡的观众们,或许早就从一些报道或这样那样的传闻里知道,秦怡有一个智力如同小孩一般的儿子。儿子甚至还会发疯似得打她,把她身上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么现在她的儿子还会打她吗?秦怡这些年又是怎样过的呢?
自从儿子16岁突然发病,医生诊断是精神分裂症,秦怡就耐心地用自己的爱慢慢温暖着儿子,一遍遍叫着儿子的乳名,小弟啊小弟,你可知道妈妈是多么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希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弟,能感受到她这个母亲的爱。
精神分裂症的症状并不是一层不变的,它会在不同时期有所转变。1978年,金捷的病从忧郁型转向狂躁,一发作会手舞足蹈,到1979年便开始动手打人了。在此后整整两年时间里,秦怡都面对着随时可能动手打她的儿子。无奈秦怡只好把金捷送进精神病医院住了半年,总算稳定了病情。“妈妈,我好了,你让我出院吧,出去后再不要进来了,我保证今后不会再打人了。”秦怡看看儿子,心里酸酸的。秦怡把金捷接出医院后,就越发精心照料着他。奇迹真的发生了,从那时到现在,20多年过去了,金捷再也没有打过人,病情也渐渐稳定了。
听听觉得一晃10年过去了,20年又过去了,可是从儿子开始发病,至今整整40年。“小弟”都快成为“老头”了。这40年中所包含的全是琐碎的、日常的和烦恼的事;是理不清、做不完和说不尽的事;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想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的事,可秦怡从无怨言,只要能让儿子健康地活着,她什么事都愿意干。这其中的苦岂是我们旁观者所能理解的?
秦怡再也没有把金捷送进精神病院,即使现在她自己年岁也大了,她也没考虑过要把金捷送去有关的护理院。因为儿子也步入了中年,除了精神分裂症,其他正常人会得的病他也同样会得。但是他跟正常人又不同,正常人生了病,或是哪里不舒服自己会说,可是他生病了不知道说。如果把他送进了护理院,谁会像秦怡这个做母亲的这样,细心地观察着他每一点细微的变化呢?如果他发烧,谁会天天去摸他的额头;如过他腹泻了,谁会注意他一天去几次厕所。现在他又得了糖尿病,自己不知该吃什么,吃多少。这些只有秦怡会关心。
跟金捷差不多时候患精神分裂症的人,至今还活着的,而且活得这么好的,恐怕已经没有了。因为无论在多好的医院里,一个医生要面对许多的病人,而秦怡却在用自己大半生的心血照顾金捷这一个病人。试问除了秦怡这个做母亲的,谁还能做到这点?
家里的重体力劳动者
即使在秦怡如此精心照顾下,金捷还是患了糖尿病和严重的便秘,因为治疗精神分裂的药有一定的副作用。现在,金捷每天要吃很多种药,有的药是饭前吃,有的药是饭后吃,有些药要相隔多少时间才能吃,不能停也不能乱,秦怡记得清清楚楚,到时就喂药给儿子服用。每天早晚,秦怡还要各给金捷打一次治疗糖尿病的胰岛素。原本,秦怡是请医护人员每天上门来给金捷打针。可是医护人员上门的时间不能固定,有时早了,金捷还在睡觉,有时晚了,影响金捷服用其他药的时间。于是秦怡自己学着给儿子打针。你能想象吗?一个85岁的老人还要早晚替儿子打针。秦怡如果有事要出门,总是替儿子打好针再出门,晚上还要按时赶回来。秦怡还手把手教会了女儿如何注射,万一她出远门,女儿好帮忙给金捷打针。
除了照顾儿子吃药,秦怡有空就陪他聊天,虽然她不知道这样对儿子的病情是否有帮助,因为这个病无法痊愈,只有靠药物控制,但只要儿子有反映,只要儿子不再把自己封闭起来,她永远不会不耐烦。儿子喜欢画画,一有空,秦怡就陪着儿子出门写生。试问除了母亲,还有谁可以做到这样?
有关儿子所有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秦怡的事。无论是友人探访还是记者到家里采访,话谈到一半,秦怡时常会突然说声“对不起”,然后起身去看看儿子,“小弟,该吃药了,今天天冷,我给你倒点热水,凉的不能喝,当心别弄翻了!”“小弟,吃粽子,吃得慢一点,糯米的东西不容易消化!”“小弟,你在做些什么,今天画画了吗?”…… 一个80余岁的母亲关照近60岁的儿子,殷殷切切,一片怜爱之情。
有时,则是金捷进来打断谈话,秦怡同样会抱歉地向客人说声“对不起”,然后等着儿子说话。“妈妈,我想洗澡,等会儿你帮我洗澡。”“妈妈,晚上出去吃饭,穿这件衣服好吗?”金捷身高1.81米,体格魁梧,可是说话的神态口吻,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依赖。他说话很慢,一字一句,有时说的话,只有秦怡能够明白。一次,金捷敲敲了门打断了秦怡和客人的谈话,然后他站在房门口对着秦怡说道:“大便,大便……”别人都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以为他要大便。秦怡说了声“对不起”就赶紧起身去了卫生间。原来,金捷因为便秘的关系,大便非常硬,以至抽水马桶根本冲不下去,所以每次碰到这种情况,他只好找妈妈了。秦怡要把大便捣碎了,再用水冲。此情此景,凡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者,无不感慨。
?经年累月的相依相伴,金捷养成了什么都依赖妈妈的习惯。秦怡不在,他心神不宁。秦怡回来了,他马上迎上去说:“妈妈,你回来了。”说完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儿子对她的依赖,让秦怡对儿子更多了份不舍。秦怡参加什么活动,只要条件允许,她都会带上金捷,虽然这样,会给她添很多麻烦,但只要是关系到儿子的事,秦怡样样亲力亲为,不觉得辛苦、麻烦。儿子喜欢吃饺子,秦怡就自己动手包,一忙就是大半天。儿子出门穿的衣服,秦怡都是自己洗,自己熨,不要家里的保姆动手,怕她弄不好。保姆只负责买菜、烧饭,大部分时间都在厨房里。所以小到金捷要喝水这样的事,只要金捷一叫,秦怡马上放下手头的事,快步走过去。
最辛苦的是半夜里。因为金捷吃治便秘的药,吃了少不见效,可是稍微吃多了点,他就会拉得床上一塌糊涂。半夜里,一听到金捷的叫声,不管是酷暑还是寒冬,秦怡都赶紧起身冲到儿子房间,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把人高马大的儿子拉起来,替他把脏衣服脱下,为他把身上擦洗干净,再给他穿上干净的衣服,把他送到自己的床上去睡觉。而秦怡还要把床单、被套全都换掉。至于那些弄脏的床单、被套,都是秦怡自己亲手洗干净,她不好意思让保姆洗这些脏东西。
所以秦怡自嘲地说,她是家里的重体力劳工者。有做不完的家务事。保姆上午要烧饭,秦怡上午有空就洗衣服,自己的、儿子的,洗出来好在太阳底下晒晒,不然等到下午保姆洗,就太晚了,而且很多衣服要熨,保姆弄不来。整理自己的房间,整理金捷的东西,甚至是家里的灯泡坏了一个,也要她自己去买。
那怎么不请个能干些的保姆呢?秦怡家的保姆也快70岁了,已经跟了她10多年,彼此熟悉了。老保姆不愿意回自己家,秦怡也不想换人。因为秦怡时常不在家,家里只剩下保姆和金捷两个人。如果换个不熟悉的保姆,谁知道会对金捷怎样,或者做出什么事来。所以秦怡宁可自己能做的,就多做些。
姐妹情深,义更重
除了儿子,今年92岁的姐姐也是秦怡的责任。原本一直知道秦怡有个同样是做演员的妹妹秦文。当年在电影《青春之歌》里,她们姐妹俩一个是大学生王晓燕,一个是女革命者林红,给观众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是人们却不知道,她们还有一个姐姐。而这个姐姐,一生未嫁,也从来没有参加过工作,自从1946年至今,姐姐的生活都是由秦怡负担着。
姐姐和秦怡是完全两种性格的人。秦怡家里原本也算是大户人家,父亲的哥哥、弟弟,几房人家都住在一起,每天吃饭都要摆上3大桌,家里家境算是不错。但是秦怡自小就特别要强、自立,16岁就独自离家,走上了从影生涯。而姐姐一直呆在父母的身边。姐姐自小就体弱,小病小痛不断,就跟林妹妹似的常常自怜自艾,又碰上了动乱的年代,所以姐姐一直没有嫁人。等到解放后,姐姐都30出头了,她不常出门,缺少锻炼,体质越来越差,所以她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体,从来也不提结婚的念头,这一拖,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因为性格的差异,秦怡和这个姐姐并不太合得来。而且秦怡离家8年后,才和家里人联系上。当时秦怡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带着姐姐和妹妹还有哥哥嫂子一起到上海投靠了秦怡。分开多年,秦怡和这个性格不相投的姐姐更是多了层隔膜。虽然,后来大家一直生活在一块,但是秦怡一直忙于工作,和姐姐的接触并不多。
秦怡反而和比她小6岁的秦文更合得来。因为秦文性格开朗,虽然秦怡离家时,秦文才10岁,但是重逢后,姐妹俩亲热异常。关键是,她们有着共同的爱好,都热爱电影、戏剧。秦文能走上演绎道路,还多亏了秦怡。一次,秦文无意间向秦怡倾诉了想当演员的愿望,秦怡鼓励她要从科班开始。后来秦文就考入了上海戏剧专科学校深造。
一家团聚后的第二年,秦怡和金焰结了婚,她就把原来的房子让给了哥哥嫂嫂,而母亲、姐姐还有妹妹仍然跟她住在一块。后来妹妹秦文去了北京,也嫁了人。文化大革命时,母亲去世了。家人中,只剩下姐姐还跟秦怡继续生活在一起。
妹妹秦文婚后生了个女儿,但夫妻两人要工作,女儿在北京没人照顾。秦怡就把外甥女接到了家里,由姐姐照顾着,直到这个外甥女大学毕业出了国。姐姐没有秦怡能干,也不会干什么活,要她照顾小孩,也最多是不让他们饿着、摔着、冻着,所以儿子金捷一直是秦怡自己带在身边,儿子不同于一般的孩子,她不放心交给姐姐。姐姐40多岁时,心脏有些不舒服,就开始嚷着自己快死了,快死了,所以现在秦怡常笑话她,那么早就说要死了,还活到现在这么大把年纪。
虽然和姐姐不是十分合得来,但是秦怡从来没有推卸过,照顾、供养姐姐的责任。前两年,在北京的秦文脑梗,如今瘫痪在床上,由她先生照顾着。秦怡每次去北京,都要去探望她,可是她连话也很难说清了,好在她还有丈夫陪在她身边。
而秦怡自从1983年丈夫金焰去世后,她的生活重心就完全移到了儿子和姐姐身上。姐姐只有她一个亲人,她自己也没有老伴了,姐妹俩也算是老来伴,这些年来感情慢慢融洽了。虽然姐姐对于多年来于秦怡对她的照顾不以为然,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感谢的话,但是秦怡不计较,她只是一如既往地做着她觉得应该做的事。
10多年前,秦怡搬到现在住的地方,她同时买下了隔壁和她自己这套房子。隔壁的两室一厅就给姐姐和专门为姐姐请的保姆住,而自己这里的三室一厅就和儿子、保姆一起住。
姐姐因为没有工作过,没有劳保,所有的生活费用都是秦怡负责。姐姐患有严重骨质疏松症,常常骨折,医院也住了好几回。每次住院,姐姐都不愿去普通病房,嫌吵嫌脏,秦怡只好把她送进特许病房,每天仅病房费就1000多元,还要请专门的护士24小时照顾她。前几年,秦怡还专门雇了一个医护人员,每天到家里照顾姐姐。每个月一千五六百元的工资,秦怡从不吝啬。为了方便姐姐活动,秦怡给姐姐买了轮椅。现在姐姐身体虽然没有大恙,但一些老年人常见的病她都有,每月固定的药费就要1000多元。姐姐平时的一日三餐,都是秦怡这边烧好了,送到隔壁姐姐家。但是姐姐的胃口特别大,吃得比秦怡多一倍还不止。秦怡还时常三五百元地给姐姐一些零花钱,姐姐想吃什么零食好叫保姆去买。
秦怡这般照顾着姐姐,终于有一次,姐姐在医院病房里,对保姆说:“我多亏了有这个妹妹啊。就算是我有亲生的子女,也未必能做到像她这样待我啊。”
沉重的负担压在身
如此看来秦怡的生活并不轻松,这不仅仅是体力上的、心力上的,也是经济上的。虽然,秦怡的收入并不少,但是她的负担也不轻。儿子每个月固定的医药费就要一二千元。还不包括去医院的治疗费。不久前,金捷生了场病,做了个肠道手术,住院12天。因为金捷需要别人24小时照顾,秦怡只好包下了一间双人病房,自己也搬了进去,和女儿、保姆,3个人一起照顾金捷。仅每天的病房费就是1500元。加上其他费用,这一次就用了3万多元。秦怡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儿子和姐姐哪个人又生病了,每次住院就几万元。可是现实是,随着他们年龄的增加,住院的概率越来越高了。
有次秦怡对儿子说:“小弟啊,妈妈死了你怎么办?”小弟看着秦怡,摇摇头说:“妈妈不会死的!”停了一下他突然又说:“妈妈死了我也死!”她看着儿子似混沌未开的眼睛,想着他的未来,禁不住悲从中来。秦怡说,有时真希望自己早点死在他们前面,好多留些钱给他们,如果自己也病了,该怎么办?说这样的话,秦怡该是怎样的无可奈何呢!
秦怡自己的年岁的也不小了,虽然她看上去还那么精神、年轻,可她毕竟这么辛苦,身体真会毫无病痛吗?当然不是。秦怡一直患有腰间盘突出,膝盖也常疼,可是她也不去医院,自己弄张膏药贴贴就完事了。有时看她提着行李,步伐轻盈,其实她正忍着疼痛,但她还是保持着微笑,她就是这么要强。她觉得这是自己的事,能自己忍过去,就不要让人知道,让人担心。
既然年纪大了,为何不在家多休息,还经常要参加各种活动呢?秦怡何尝不想休息呢?可是有些工作、会议是她的责任,她不能推卸;有些邀请是碍于人情,她不好意思推却;有些活动,会有适当的报酬,她为了家里两个人,能去的就去。所以,她总没有停歇的时候。
去年10月份,丈夫金焰的侄子、侄媳妇从韩国来,他们到上海多天,却正赶上秦怡出了门。秦怡回来后,感到很抱歉,就问他们想去哪里玩,她作陪。没想到,夫妇两人都想去黄山。秦怡没办法,就陪着他们上了黄山。虽然现在上山有缆车了,但是要下山,还得走15公里高低不平的山路。侄子夫妇夸她精神好,腿脚利索,可谁知道她硬是忍着膝盖的疼痛,走了那么长的山路。毕竟是85岁的年纪了,就算是年轻人也未必能像她这样一路还保持着微笑。她是不想让他们看出她的不舒服,怕他们过意不去。
秦怡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以极大的韧性迎接苦难,克服苦难,而永远表现为从容不迫,她把她的美丽都展示给了别人,却将所有的苦难都默默承受着,埋在自己心里。
我的大姐是一位不平凡的人,我爱大姐,我敬仰大姐的为人做事。我常在脑子想,用"集中国传统女性智慧,温柔,贤惠,勤劳,善良等优点于一身"这句话来评价大姐,一点也不夸张。大姐上小学就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蓝田县最好的东街小学,一九五六年初中升学考试全村共考上六名学生,其中姐是免考直接接保送上了蓝田县城关中学,就是放在现在也是很不容易的,对家庭来说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且在五十年代,能上初中的学生很少,女生更是寥寥无几,因此姐闻名乡里。但遗憾的事当时由于家境贫寒,生活所迫,没有钱供大姐上学,她中途辍学,中断了学业,从此告别了学校的大门。
一九五九年大姐随姐夫来到咸阳谋生,那时候对于刚步入社会的农村娃来说,那里知道什么工人干部之分,只听人说找工作要去劳动局,劳动局登记后,安排姐去了一个学校的附属幼儿园当保育员,姐的职业生涯就此开始。
姐初中文化程度,悟能强,适应快,工作很出色。但干了一年多时间所在幼儿园停办,劳动局又分配她去了咸阳市制鞋厂,这是一个集体所有制单位,她文化程度高,人能干,安排她担任保管,出纳。姐工作认真细致从未出错。每天去银行交款,每次去银行对帐都是步行去,步行回,家离厂一里多路上下班一天三趟全靠步行。管钱管物多年,生活再困难,从没有过动用公款的念头,受到职工好评,领导信任,先后多次评为模范团员、先进青年、先进个人、厂妇联主任、五好家庭。一干就是三十年,一九九O年姐从鞋厂光荣退休。
大姐初去咸阳时正值五十年代末期,处于三年困难时期,改革开放后生活才真正好转。三十年间,大姐经历了人生最艰难的岁月,她和姐夫两人合起来每月工资不到 一百元钱,养育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农村老家。大姐勤俭持家,省吃俭用,节衣缩食。在两个孩子上高中时,厂里以学生勤工俭学的各义照顾她为厂扎鞋垫。有二年多时间姐白天上班,晚上在缝纫机上扎鞋垫,一双鞋垫 一毛 二分钱,姐给自己的任务每天晚上扎一百双鞋垫,挣 十二块 钱,用来贴补家庭生活费用,过度劳累使她落下腰椎病。姐和所有的母亲一样,为了孩子生活好点,天下母亲甘愿吃尽人间苦。
一九八四年改革的春风吹遍祖国大地,发展个体经济,搞活市场贸易,大姐和姐夫以敏锐的洞察力看到了生财之路,姐夫退休后做起了卖鞋生意。大姐大胆走向承包经营的路子,她和一位老师傅率先承包了鞋厂北街门市部,家庭经济有了很大好转,随后三个孩子陆续上班,从此大姐过上了舒心的日子。
大姐在单位是位好职工,在家是位好妻子、好母亲。姐夫十三岁离父,母亲守寡养儿育女,姐夫为了报答母亲养育之恩,把婆婆从农村接住咸阳,姐和婆婆生活几十年从没红过脸,在老人年迈时给老人洗头洗脚,喂饭喂水。对姐夫的侄男外甥关心体贴帮助,遇到难处想办法帮扶,他们始终感激在心。每次大姐回老家侄子侄媳妇专程看望,热情招待。二00O年前大姐一直住在十几户人家的居民大院,四十年从未和邻居发生矛盾,我去咸阳常和姐一块去岀出进进,院子谁见了都和她打招呼,我与姐一路走过东明街到处都是朋友、熟人,我开玩笑说姐是“咸阳通”。
大姐不但善良,而且通情达理,我不止一次地听过大姐对亲家的感激,总是说“大孙子小时候我没退休,她姥姥替咱看了娃。到两个孙女了,我又年令大了看不了娃,又是亲家一人把两娃看大”。常叮嘱两儿子一定要对岳母好。”对女儿总是说"婆婆一个人住,要常回去看看”。她对女儿的婆婆既理解又关心。
我对大姐的敬仰还在于,大姐性格不但温柔,而是柔中带刚,她办事思路清晰,果断大气,且具有极强的亲和力。在咸阳生活六十多年,经历了生活的风风雨雨,一九八三年小儿子不幸被车撞,姐向有关部门反映,肇事者得到了处理。在孩子学校毕业分配工作时,家有困难,姐直接去找局长,请求照顾,局长立即联系人事部门,当场表态孩子留市局。姐的勾通能力和办事能力令人折服。由于大姐有较强的政策水平,具有亲和力,在七十多岁时多次去市社申请解决了二姐的养老金问题,勾通能力令人佩服。
大姐在生活上和精神上同样是一位刚强的老人,有困难自己克服,从不给别人添麻烦和诉说为难。多少次生病住院不告诉儿子,怕影响他们工作。我每次给她买吃的买衣服她总是说自己啥都不缺。我接触过多少和大姐年令相当的女教师,女高工,女干部,大姐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老人,是一位伟人的母亲,姐教育子女身教重于言教,姐的善良,姐的厚道,姐的正直,姐的勤俭,姐孝敬老人的优秀品质影响了三个孩子,他们知书达礼,事业有成,品质卓越,街坊邻居赞口不绝,羡慕姐养育了三个孝顺儿女,是一位幸福的老人。
大姐生活其乐融融,快乐无边,下面是她和小儿子一家在一起。
大姐有说不完的优点,有令人难以忘怀的点点滴滴,父母在世时,姐过一段时间就从咸阳坐火车,到西安解放门车站,再倒去蓝田的车到县城,步行十里回家看望父母,每次早上从咸阳走,到家就下午三、四点,一进门和父母说上几句话就打扫卫生。记得我在县上高中,有一次,回家一进门看到柜盖上擦的干干净净,东西摆放整整齐齐,我脱口而出,"我大姐回来了"?妈笑着说:"就是的”。我急于见到大姐,刚出房门就看见大姐正在院子给父母洗衣服,大姐每次回家仅两天时间都要帮父母把家里打扫一次,把父母里外衣服、床单全部洗净,她用行动为我树立了榜样,后来我也像姐一样孝敬父母。
我与姐的情感建立是从五岁开始的,那年我和父亲坐火车去大姐家,当时发生的趣事我至今记忆犹新。后来上初中后,每年放署假我独自前行,姐带我去厂里玩,姐带我吃中山街的糊辣汤,肉夹馍,油条泡麻花。一路给我讲生活所琐事,我从中悟出了好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和知识。上小学、初中、高中一直穿着姐给我做的各种面料的塑料底鞋,当时的农村小孩根本连见过都没见过。每当我穿上新鞋,同学们用羡慕和诧异的目光扫视我的脚下,我内心自豪感油然而生,感到十分优越和满足。一九八三到八七年我在兴平工作,每次带娃来咸阳,临走时姐总是给娃带好吃的,给我钱,就连二元车票钱也硬塞给我。一九八八年我工作调离兴平,姐知道我没钱,从邮局汇给我五百元用搬家,我终生难忘,后来我加倍回报姐姐的恩情。二ooo年,大姐搬到了咸阳湖边的新家,我全家每次去姐家,第一顿饭姐和姐夫总是为我们包饺子吃,每当我和大外甥一起包饺子时总会念叨姐家香喷喷的饺子,红红的油泼辣子的味道,眼前就会出现姐忙前忙后,姐夫挽起袖子娴熟的拌馅动作和脸上洋溢的喜悦。我爱吃饺子是在姐家养成的习惯,学会拌馅也是和姐夫学的。使我终生难忘的是二oo一年女儿高考失利,去姐家调整情绪,正值三伏天,姐和姐夫把有空调的房子让给我们,他们搬起钢丝床住在厨房,此情此景常在我脑海浮现。
大姐的善良,大姐的真诚,大姐的厚道,大姐的正直深深地影响了我的性格和为人;大姐对我的爱,温暖了我的童年、青年、中年;大姐对我的感情和物质关怀使我从小生活条件优越于同村的小伙伴,增强了我的自信;为我后来的性格成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我小大姐十五岁,人常说兄大十岁如父,我说姐大十岁也如母。我在姊妹中最小,受到关爱最多。三十岁时母亲突然离去,我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是姐像母亲一样爱我,疼我,是姐给予我精神上的支撑和情感的寄托,抚慰了我离母的伤痛。姐做人做事的影响熏陶,耳濡目染,使我和姐在处事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姐也有事总会和我交流勾通,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平常我给姐常打电话关心她的身体,但我要是有重要事情,姐常挂在心,总会隔几天打电话询问。我与姐之间不见面就会电话联系,已成为不可缺少的习惯。
千言万语道不完我对姐的敬仰;浓墨重笔写不尽我与姐的情深。姐看着我从呀呀学语到花甲之年,我陪姐由风华正茂到两鬓如霜。去年冬我去姐家,姐送我时,我看到岁月使姐漂亮的双眼已慢慢变化,脸上增添了不少皱纹,看着寒冷中姐年迈的身躯,我瞬间一阵心酸,两眼模糊,我不愿看到岁月吹老了姐的风华;我不想看到苍老遮盖了姐的美丽。
我遥望着咸阳湖两岸一望无边的高楼,碧波荡漾的湖水,绿阴成行的树木花草,美仑美奂的优雅环境,人与自然和谐的生态文明,宏伟气魄的古渡大桥,人来人往,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想起昔日浑浊的渭河水,小船摆渡的艰难,感慨万千,真是今非昔比!
瞬间,我心情豁然开朗,姐的胸怀不正像渭河一样宽阔,生活象渭河一样历经社会的变迁,人生的变化,迎来今日旧貌换新颜。而今大姐四世同堂,岁月如歌,我应该高兴!我在心底里为姐祈祷,姐已荣入耄耋之年,百岁不是梦,祝姐平安快乐,健康长寿!
秀莲弯着腰,拿着镰刀一下一下地割着草。秀莲今年已经整整八十岁了,按虚岁是八十一了。论说这么大年龄了,应该歇歇了。可勤劳善良的她哪里能闲着,干了一辈子啦,早已经习惯田地里劳作的生活。如果让她闲下来,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秀莲直起腰来感觉腰痛,弯着腰却没感觉,乡亲问她∶“你腰弯成那样了,你不疼吗?”布满皱纹的老脸笑笑说∶“我这是老了,自然弯曲,一点也不疼,弯腰随便干活都没有问题,就是腰不能伸直了。”“其实,你那是累得,三婶。”大侄媳妇说。
别看秀莲八十多岁,干起活来还是挺利索,不一会就割了满满一大袋子草。有狗尾巴草,有勾勾穰草,都是回家喂兔子、鸡子的。秀莲正兴奋着,看见一只粉红色的蝴蝶从眼前飞过,煞是好看,她伸手抓了一下,没有抓住,想想算了,别再闪了老腰了。后面又跟了一只蓝色的蝴蝶,这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吧,秀莲想着,枯树皮的脸笑成了花。
秀莲正忙活着,侄媳妇上菜地里拔菜,看见秀莲就喊∶“三婶,你割草也不喊我一声,我给你招呼着。”秀莲那沟壑难平的脸上笑着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侄媳妇淑英说着走着,来到了秀莲的车旁把手里拿的袋子和刀具之类放到一旁的地下,伸手就把一袋子草搬到三轮车上了。秀莲看着说到∶“还是你们年轻呀,轻轻松松就搬起来了。”
大侄子和秀莲家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都彼此了解很深,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关系很好,平时有什么事情,都互相照应着,淑英家的孩子们小时候,秀莲也没少给他们照看,秀莲赶集带着淑英的孩子,给亲戚们结婚随份子吃饭也不忘带着淑英的孩子。淑英说∶“三婶,虽然我没有婆婆了,你就跟我的亲婆婆一样。”
秀莲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凤彩已经五十多岁了,婆家是本村东街卖鞋的。二女儿凤芝和她姐小两岁,也是本街的,在本村承包有土地。儿子旺福最小也五十二岁了,这些年都在市里面做生意,卖水泵,五金电料批发,小日子都不错。
按说,那个孩子都能过,秀莲也不愁吃不愁穿的。但是,自从旺福他爹走后,她心里感觉缺点什么?旺福也来接她几回让她进城去,想着她年龄大了,该歇歇了,可她在那待不了两天,她就惦念着她的鸡子啊,兔子的,生怕饿着,她也总是笑呵呵的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在家里随意。我想往那里跑就往那里跑。在那楼上待着,你们都做生意忙活,我自己一个人闲着,如养鸡养鸭似的圈着,我浑身憋得慌。”女儿也接她,她就是不舍得离开她的家。
秀莲从地里开着她那破三轮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家。她抓把草来到鸡笼边,鸡子都仰着头,两眼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秀莲手中的草料,还没等秀莲扔下,大红公鸡就叨着草不放了,白公鸡也不甘示弱,花母鸡也轮流而上。秀莲把手中的草一扔,鸡子就一番轰抢。秀莲站在鸡笼旁边,看着它们吃得有滋有味。脸上挂着笑容,心里也乐呵呵。
她又来到兔子笼旁边,这兔子笼是用废弃的养鸡笼做的。一排里面装有三只,两只白兔,一只灰兔。那白色的毛长,而且显得干净,毛绒绒的像一个大秀球,两只眼睛红彤彤的,看到主人就像看到希望一样,温柔地等待着,秀莲抓把勾勾草塞给两只白兔子,又抓把塞给灰兔子,秀莲不喜欢灰颜色,看上去脏。不管怎么样,秀莲看着小动物们一个个吃得欢实,身上的劳累全然都忘了,心里感觉美滋滋的。
喂罢小动物们,秀莲来到堂屋坐下,倒了一杯水,看着旺福他爹笑眯眯的眼神,不客气地说“老东西,你可好了,撇下我一个人走得清干利落,你早早到极乐世界享福去了,那边有多好,啊,那边有多好?是不是躲着我呢?怕和我吵架抬杠,躲得远远的,你真是个胆小鬼。”秀莲说着,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咔咔,咔咔”秀莲喝得有点猛了,被呛了,不由得咳嗽起来,秀莲稍微缓过神来,又不忘添了句∶“是不是我说你,你不愿意了,报复我里,哼哼,我才不怕你里,你在世的时候咱们经常斗嘴,你就没有斗赢过我,唉,旺福他爹,你记得那次吗?你开着三轮车,到大侄子家的拐弯处,你没有开好,撞到墙上了,我说你,你还不服,还骂我多嘴,我就还你‘你是没有烧熟的砖——八成’,哈哈”。
秀莲继续把水喝完,水一点一点渗入每一寸肌肤,血液,筋骨。身体舒展有劲了,心里敞亮开了,秀莲想起来刚结婚那会儿,抹了一下嘴说∶“旺福他爹,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想我了吗?我睡觉的时候想你,干起活儿就不想你了,所以,我不能闲着。每到夜晚的时候,我就想起我刚嫁给你时,你对我可上心了,记得有一年春暖花开,你把地头刚开的月季花摘了一捧送给我,被别人看见,人家都说你‘怕老婆的主,’要你赔偿呢?嗯,你还记得不?”福旺他爹的眼笑得更弯了。
“老东西,不和你说了,我要做饭去了。”秀莲看看老伴儿,慢慢地站起来,来到厨房填锅燎灶,别看秀莲年纪大了,做起饭来,还是利索的很,一会儿,热腾腾的面条就做好了。
吃过午饭,村上的乡邻喊她上大超市去,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开上她的破三轮,两个乡邻坐在后面,其中一个说“秀莲嫂,我们两个人别把你这破三轮压坏了吧?”秀莲哈哈一笑∶“放心吧,别看破,给我宝马都不换,陪我了好多年了,没问题。”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着,又说又笑地来到了大超市,其实,买不买东西无所谓,就是瞎转悠,跟着开心,秀莲心里暖洋洋的。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在大街上碰见大侄子和侄媳妇要去女儿承包的地里锄土豆,秀莲看见了,心里又闲着慌了。也准备东西起身,大侄子说∶“三婶,你年龄大了,别去了。”“我这年纪了,怕啥?只要能干一天是一天,只要有口气,闲着让我心痒痒,身体这痛那痛浑身难受。”秀莲执拗地说。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远处的山清晰可见,田地里的庄稼郁郁葱葱的,微风吹拂过来,神清气爽。打从娘胎里出来,秀莲就抱着生于田间,耕于田间的心态,你不让她劳作,那还浑身不自在。
已经年迈的秀莲,虽然弯腰驼背,但是,秀莲的心不服输,感觉还年轻着里,心想∶才感觉没过几年,怎么可八十多岁了?不行啊,谁问?就说还小着里,秀莲可不想让他们小瞧。他们前脚走,也骑上她的破三轮,紧跟其后。
“三婶,你都八十多岁的人了,你回家歇着吧!你可不能跟我们这群年轻人比啊?”侄媳妇看她跟着来了,劝慰她回家休息,她就是不走,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意气风发的说∶“别看我这弯腰驼背的,我割起草,拾起土豆来,还是英雄不减当年哈。”
侄媳妇的劝慰,她全当耳旁风,一旁劳作的大侄子也说∶“让你歇着,你还越干越提劲了,你都干了一辈子的人了,你咋不会享福呢?你也上你儿子那里享享清福嘛!”大侄子和侄媳妇好意相劝。
她也心领神会,不紧不慢的说∶“要我蹲在那高楼上享福,那等于是要我的命里,自从儿子旺福他爹走后,旺福怕我自己一个人在家过年冷清,每年春节前都会把我接他家,儿子和媳妇挺孝顺,给我端吃端喝,可让我吃了蹲,蹲了吃,整天蹲那楼上,跟蹲监狱似的,只要过了春节,我在正月初二那天,他们开车串亲戚,我就趁着儿子的车回来了,在家里多舒服,我还可以上街转转,找个伴唠唠嗑,在那高楼上,就跟养鸡养鸭养宠物一样圈着,还是这家里地方大,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的地盘儿我做主,哈哈。”秀莲笑咪咪的解释着。
侄媳妇又说∶“三婶,你年龄大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晚上要是有个好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你也不为自己想想以后?”哈哈,秀莲眯着眼,不假思索的说“∶想啥?我要是有啥好歹,隔集眼就走,不劳累孩子们,也不受那罪。”秀莲说完,哈哈一笑,没往心里去。
说着干着,手里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看着一个个圆鼓鼓的,黄兰兰的土豆都进入准备好的口袋里,秀莲心里就有一种自豪感。
这是自家承包的土地,有的种玉米,有的种蔬菜,这块地种的是土豆,由于面积大,女儿忙不过来,秀莲就常常过来帮忙,不仅锻炼了她的身体,还能减少女儿雇人的工钱,这不是一举两得吗?哈哈,她越想越有希望,干得更有劲头了。
和他们一边唠叨,一边干活,等到晌午的时候,活儿以经差不多干完了。秀莲开着她的破宝马晃晃荡荡的回到了家。
秀莲看看她的兔子,兔子懒洋洋地卧在那像睡觉一样。再看看鸡子,一个个仰着那大红鸡冠花。抓把草扔给它们,随它们哄抢去吧,今天,秀莲感觉有点累了。
秀莲在堂屋里坐下,心想∶这做点什么吃呢? 做点面条吧?老了,不想吃咸饭了,有点口渴,做稀饭吧?没有馍。对着旺福他爹“唉,”了一声,”心想∶再歇会儿,身体有点不想动。
这时候,秀莲叹到∶到底是老了呀!有点累了,怎么今天感觉身体不舒服?又一想∶这是不是累的?哎吆,腿没有力气了,感觉心脏也难受,是不是饿了?上厨房找点东西吃,哎呀,怎么站不起来了?头也有点晕,是不是血压高?先找点药吃,秀莲想在桌子上拿药,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几次想试着站起来,可最终没有动力,这是怎么了?不对劲呀?我……我的手呢?不行,得赶紧给女儿打个电话,秀莲的手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1347561127,费了好大的劲给女儿凤芝打通了,“妈,有事吗?你已经到家了?”“我……,”“妈,妈,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
“妈,你坚持着,咱们马上到医院了。”女儿凤芝的声音。
然后,量血压,做心电图,拍CT片等,他们忙了一阵子。
“你们谁是家属?”这是医生的声音吧?“我,大夫,我”凤芝的声音,
秀莲累了,闭着眼睛。
“三婶怎么了?今天干活时还好好的,这怎么说这样就这样了呢?”能听出来是侄媳妇的声音,
“医生说是脑溢血,呜呜,呜呜,这我妈还没有享着福呢!呜呜,……”女儿凤芝的哭声。
好久,好久,好像是有一个世纪……。
“妈,妈,你喝点牛奶吧?”大女儿凤彩的声音。
秀莲的眼睁不动了,好想睡觉……。
“三婶,你醒醒,喝点牛奶……”
她感觉手被动了一下,
“还有脉搏跳动”,这是乡医在说话。
吊瓶里面的盐水在一滴一滴……
“这是在等她的儿子旺福回来吧?”听着像是大侄子的声音。
“秀莲,秀莲,我来接你啦!接你到另一个世界去,你不是最喜欢花吗?那里有许多好看的花,有杜鹃,有万山红,还有……”旺福他爹的声音响起,“秀莲,走,我拉着你的手……”
孩他爹来接我了……。
“妈,妈,我是旺福,我是旺福呀!你醒醒,你醒醒呀?我回来看你啦……”
秀莲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留下一滴老泪,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
风尘仆仆回到家,慌慌张张的侄媳妇与我撞了个满怀。我问她干嘛急匆匆,说是正在揉馒头。我突然想起了母亲蒸馍时常顺便做盆面辣子,于是便一时心血来潮地对侄媳妇说:“咱们试着做个面辣子,咋样?”
“好嘞!”侄媳妇爽快地答应了。接下来我便模仿母亲的样子搅面糊放调料打鸡蛋,搅匀后放入蒸锅里。经过四十多分钟的漫长期待,面辣子终于出锅了,我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有点咸,似乎又缺少点什么,再尝一口,细细品味,感觉不好吃了,不是记忆中的味道了。
要是母亲还活着该有多好,可惜母亲已经离开了我们,但她做的面辣子是我们小时候的美食,难以忘怀的味道,不可抹去的味道。
母亲有一手好厨艺,在那“红薯汤、红薯馍、离了红薯不能活”的年代,母亲用她那一双纤细的巧手把黑不溜秋的红薯面做成各种舌尖上的美味来满足我们的味蕾,红薯叶和红薯杆也被母亲加工成早餐和晚餐的美味佳肴。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各家的生活条件都得到了改善,人们终于吃上了白面馍。在那时,隔上一周,母亲就蒸上一锅虚腾腾的白面馍,有时,为了改善伙食,调换味口,母亲又顺便做了一道全家人都爱吃的调味品——面辣子。
母亲做面辣子的方法十分简单,先将盆里加上面粉、辣椒面儿和调料,撒上适量食盐、少许食用油和清水,最后再打一个鸡蛋,搅拌均匀后,上蒸笼和馒头一起蒸,四十分钟后就成熟出锅,这时候馍蒸好了,冒着热气、黄亮亮的面辣子也做好了。做好的面辣子用筷子搅一搅就可以吃了。把刚出锅的白面馍馍掰成小块,沾着热气腾腾的浆糊状的面辣子,吃上第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涌上心头,吃上第二口,味道鲜美,唇齿留香,沾完一个馍,头上微微出汗,浑身通透,滋润无比。有一次,吃饭慢的妹妹望着空空的盆子抹着眼泪说:“我还要吃!我还要吃!”一旁的母亲忍不住笑着说:“喜欢吃了明天再做。”我原以为母亲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想不到第二天晚上母亲果真又做了诱人的面辣子。
母亲用浓浓的爱做的面辣子,细品起来是美味,回味起来是一种让家人永远怀念的味道。后来,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母亲又增添了做面辣子的食料。记得暑假的一天,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树上的知了“热啊,热啊”不停地叫着,似乎这样能为自己解暑。午饭后,洗了碗的母亲热的受不了了,手执蒲扇到树荫下乘凉。大约三四点钟,工作在外的弟弟突然像天使一样出现在母亲面前。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儿子,母亲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问他晚上最想吃什么,弟弟不加思索地说他很想再尝尝母亲做的面辣子。对母亲而言,弟弟的话就是“圣旨”,她赶紧放下扇子,一溜小跑去街上割肉买菜。不到半个小时,母亲就赶了回来,毒辣的太阳把她的脸晒得黑红黑红,汗水湿透了衣服,可母亲顾不上歇息,仅仅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就一头扎进厨房里忙活起来。她先把肉垛成细肉末,又切了豆腐块、香菇丝和木耳丝,把它们放在早已调好的面糊里,然后又添加了调料、辣子丁及青蒜苗段,搅拌均匀后,隔水放入锅中开始蒸。
母亲说,做这道菜要记得放蒜苗或蒜片,否则就会失败。另外,面糊的稀稠掌握的不好,或者不隔水蒸,做出来的味儿都不好,吃起来像喝浆糊一样,看来,做面辣子还真有一番学问。
那天晚上,在洒满月光的温馨小院里,我们全家再一次美美地享受了母亲做的面辣子。长期辗转于沿江一带的父亲说,每次吃母亲做的面辣子,就有暖暖的家的味道。最小的弟弟感叹道,他走南闯北,吃过的美食不计其数,却唯独对母亲做的面辣子情有独钟,因为这道菜不仅包含了令人怀念的家乡的味道,而且也有着母亲的味道。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我们一家人做梦也想不到,那竟是弟弟在家吃的最后一顿面辣子。在弟弟走后的好长时间,母亲一直沉浸在悲痛中难以自拔,很自然,面辣子这道美食母亲再也无心去做,直到二年后,母亲渐渐走出了悲伤,那道小吃才再次出现在我家的餐桌上。
如今,人民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家家户户都富裕了起来,五花八门的小吃越来越多,面辣子渐渐成了餐桌上即将消失的美食。可是,不管四季怎样变换,岁月如何流逝,母亲做的面辣子始终是我记忆中难以忘怀的一道美食。
《落落·清欢》作者:南东北西
乔落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一个永远美丽得体的单身女人,一个笑容温浅目光深埋举止优雅的女人,一个二十七岁却常常像十七岁一样糊涂单纯的女人,光看背影就让人哀伤,但看到表情却让人无言到揪心的女人。而他爱这个女人。
从天堂一朝落入尘泥,世界完全改变,谁能做的更好?乔落,真的坚强的让人心疼
《你是我学生又怎样》 作者:田反
十八岁的赵水光遇见二十八岁的谈书墨,
他说:“我大你九岁又怎样,这有什么不好的呢?所有的快乐我与你分享,所有的苦痛我比你先尝。”
于是这个极品男人步步进攻,从高中到大学一路相守。
她说:“遇上他谈书墨是她赵水光一生最大的福气,以后,不再有”
青涩的女生一路成长,迸发出动人的花朵。
正因为是十八岁的赵水光时遇上了二十八岁的谈书墨,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谁又能说这不是莫大的幸福?
十八岁的你在做些什么,有没有为青涩的初恋黯然神伤,有没有对前途举棋不定,如果有一双坚定的手,给你力量,有那么一个人给你温暖,毫无保留地去呵护你,未来是不是就会从此不同?
这是师生恋,但又无关乎师生恋,人无论在哪个年龄哪种状态,都怀有对美好爱情的憧憬,对幸福生活的渴望,无关乎年龄,这只是个值得你微笑的故事。
《温暖的弦》 作者: 安宁
曾经的开始,曾经的结束 曾经的错误决定,曾经的悔恨无奈
然后的重逢,然后的爱恨交织然后的努力,然后的近情情怯
他用尽了一切心机将她诱入一张网中 回来后她用尽了一切智慧去向他一点点靠近
因为,他曾经指着她发誓 因为,她盼望还可以爱赎回从前的幸福
要让她自动自觉,自己回到他的身边 然而他的强硬,他的淡冷,他的无情和决绝
然而最终,她还是一而再令他失望了 让她想哭,一次次不能不爱得小心翼翼
他亲手把她推进了机场的关检口 终于,带着颗一生都伤了无药可治的心
求她走,求她从此以后放他一条生路 她上了不知飞往哪里的飞机
呵呵,不要被吓到,结局还是HE。虽然故事纠结了些
《徐徐涂抹》 作者:灰的深睡眠
涂景致自顾自地成长了。随性有点颓,却长成现今的RAS女王。
徐顾离,本想慢慢抓住这只小猫,却发现,慢不下来了。
《白昼的星光》作者:木梵
顾且喜是都市里很简单的一个女生,简单的工作,简单的生活。不简单的是,还算年轻的她经历了失败的恋爱和同样失败的婚姻,而失败的时候,她都爱着。她为幸福努力过,争取过,可失败总来得突如其来。经过了很久,经历了很多,她才慢慢明白,这个失败,她同样有责任,真正的幸福,要剖开自己的心,才能够获得。
《何处柴米不炊烟》 作者:冷泉
聂恩生:我不爱你,只是在一起了,所以在一起.
陈勇:我也不爱你,只是离不开了,所以在一起.
聂恩生:那......还过下去?
陈勇:你敢想别人!当然,一定过下去!
《南·北》作者:隐笑
每一块磁石都有南极和北极,遥相呼应,又彼此相连。
犊诳诘南与北是绝对的,南的对面,一定会有北。
可是南与北又是绝对相连的,南的这边是北,那边也是北;北的这边是南,那边也是南。
斩不断,理还乱。
她,是个有点奇怪的人。
工作时,她不拼命,但要求很高。
生活上,她不勤劳,所以要求很低。
总而言之,是一个很讲效率的懒鬼。
然后,她还遇上了一个很不讲效率的勤快鬼。
《开到荼蘼花事了》 作者:衣露申1981
五年前,她的人生掀起惊涛骇浪,那一刻她选择了逃离,躲进婚姻的壳,以为从此现世安稳。五年后,她又一次踏进漩涡。那个高高在上的声音对她说:“为何?离开?”五年前,他宁负江山不负卿,换来的却是一场不告而别。五年的时间,让曾经刺骨的爱恋与纠缠化作淋漓的恨与报复。
《大约是爱》 作者:李李翔
一开始或许是逢场作戏,
可是随着纠缠的不断深入,
不论是不甘亦或不屑,
真真假假模糊了视线。
问世间情为何物,
那些经历过的喜怒哀乐,
大约是爱。
《微微一笑很倾城》作者:顾漫
如果你“惨”遭抛弃后,忽然有个很强很拽很不可一世的男人向你求婚,你怎么反应?
贝微微同学的反应是:“大神……你被盗号了么= =”
这个世界也太不真实了吧!
前脚“前夫”才“移情别恋”娶了第一美女,后脚就有第一高手来求婚?还说要给一个更盛大的婚礼?名校计算机系的系花贝微微一边囧着,一边……飞快地嫁了。
如果一个被无数人仰望的传奇人物、名校顶尖牛人,第一次见面就反问你,“我们什么时候不是那种关系了”,你会怎么反应?
那人出身世家,运动全能,外表风雅,气质清华,举止从容,本质……土匪……还傲慢得要死要活……
这这这样的男人……忽然送上门……
贝微微抵抗无力,只能被他拖着拽着往前走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完结+番外)》作者:棋子和松子
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经历过了,挣扎过了,爱能如期而来吗?爱情这东西,半是蜜糖半是伤!
我微笑,不代表我没有落泪;
我离开,不代表我不想留下来;
我坚强,不代表我不需要依赖;
我忘记,不代表我们没有曾经相爱。
花,曾经开过,所以我微笑;
风,曾经经过,所以我离开;
心,曾经动过,所以学会坚强;
我,曾经爱过,
但,
不会回来。
《桑之未落》作者:金面佛
清水文,没情节也没悬念,快乐和忧伤亦是淡淡。
就好象你和我相处的点点滴滴,回想起来都带着阳光的清香。
《船到桥头自然直》作者:抽风的漠兮
此文就是一个胆小如鼠怕天怕地怕鬼怕死总之什么都怕的女主遭遇了一个不但腹黑而且心黑脸黑手黑无处不黑的男主,从而引发的一场你追我赶,你来我躲,你强我弱的纠结故事。
叶 轻 舟(怯弱):大爷,大叔,大哥,你是我的天我的地,只要放我一条活路,我每天都祈祷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乔洛(冷笑):你心里真的这么想?
叶 轻 舟(竖起三指):我愿意对天发誓!
乔洛(挑眉轻笑):你不是说我就是你的天么,
那你对着我发誓就好了。
《猪扮老虎扑竹马》作者:九婳
沈唯澜小盆友五岁时遇见了方品小盆友。
于是很不幸的,她原本应该强大并且彪悍的一生,就这样被方品“咔嚓——”一声拗断碾碎,呼地一口气吹得连渣渣也不剩。
《相亲以后》作者:天使角落
一个很常见的80后熟女的后爱情经历。
文小培,响当当的女主角!自尊有一点,不过追男人的时候可以放弃;自爱也有一点,不过搞男人的时候完全忘记;自强还是有一点,不过有男人依靠的时候绝对抛弃。
在人生道路的关键时刻,时而走对时而走错,但是每一步都是走她自己想要走的路,因此也就没有对错,只是人生的一个脚印,一种选择。
《谁的等待,谁的年华》作者:紫鱼儿
“你等着!我记住你了!”
“记吧!你记住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这次真记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是君子吗?你是女人,还是女人里最笨的那个!
青梅竹马的故事o(∩_∩)o...
《无处安放的婚姻》作者:姬流觞
谈笑,典型的都市女孩。心里藏着千千结,外面穿着厚厚的盔甲。在孤独中长大,视寂寞如平常。直到有一天,她为自己安排了一段婚姻——嫁给一个不回家的军人,将会怎样?
那个叫父亲的男人,和她有杀母之仇;报,还是不报?血肉之躯,撕心之痛,岂是言语可以开解?!
那个叫丈夫的男人,和她一年难见一次;爱,还是不爱?一份承诺,七窍玲珑,他可是她的红尘摆渡人?!
那个叫情人的男人,和她在错误的时间相遇;惑,还是不惑?彼岸花开,长虹飞架,是否所有的错误都可以纠正?
之子于归,归向何处?都市中的谈笑是不是可以找到她的心灵归宿?
拈花一瞬,且付笑谈中!
《暮然回首》作者:明月他乡照
许墨与叶子政相识于一个饭局,一个跟她本来毫不相干的饭局。但是命运有时就是这样,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总会有一些契机促使你与生命中另外一个人的相识,哪怕在开始的时候你全不在意,这个人会对你的人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甚至有时候,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从此,一个人的人生也许会就此偏离了轨道,就好像许墨之于叶子政,叶子政之于许墨。
《默写这段爱 》作者:金虾儿
很多年后,陆以纯最喜欢的歌曲还是崔健的《一无所有》,她总记得那一个雪夜,她趴在网吧的桌子上听了一夜的这首歌。
在外面翻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终是一无所有。
陆以纯看着周晋,又觉得这歌似乎错了。
大家都记得的,都是最初的感觉,都曾经很想很想,把这种感觉沿续下去过。以纯追逐过,所以她不后悔。别墅后面有一颗小桃树,已开始发芽。
周晋搂着她的肩,笑道:“终于开花结果了。”
和他们一样——这是周晋没有说出的话。
《彼岸烟花漫天舞》作者:湮舞觞
有人说 爱是烟花
唯美,但却短暂。
有时候,在真爱的世界里,瞬间也是永恒。
淡淡的哀伤,淡淡的温馨,也许,轰轰烈烈之后的平淡也是种简单的幸福。
这是一个梦,一个也许你我都曾做过的关于爱情的梦。一个是心中骑白马的王子,一个是手握有利剑的骑士。平凡的她,有幸邂逅了自己的王子和骑士,那么,灰姑娘最终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曾经她也只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你离开后的城市,连空气都觉得稀薄。
曾经沧海桑田的拥有,亘古不变的守候。
如果我能够不那么爱你,那该多好。
《非诚勿扰》作者:芙蓉三变
爱情是一场战争
眼神相对那一秒
吹响号角
在侄子的婚宴上“舌战群儒”的时候,年轻的姑姑沈醉被侄媳妇的前男友苏阑一眼命中。沈醉不知该感叹自己的好运,还是该为自己“哀悼”。
沈醉,兼具着女人和孩子天性,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家世、人品皆是上佳。苏阑,气场强大到可以瞬间让周围的地域变成他的疆域,将周围的人变成他的子民,并且天经地义,完全称得上会走路的艺术品。就是这样两个人,本可以演绎一出让众男众女艳羡到流口水的绝世浪漫爱情,却因一次高烧剧情急转直下……时间刚好,谁说你好?谁说打扰?
爱情是一场战争,眼神相对那一秒,吹响号角。
《鱼在金融海啸中》作者:人海中
亲爱的小鱼,我好爱你,
我喂你面包,你要快快长大,
每一天我都会亲亲你,我答应你,永远都不会忘记。
亲爱的小鱼,你越长越长,
总有一天,再也住不下小鱼缸。
我会带你到海边,让你自由。
尽管你是那么开心的离开。
亲爱的小鱼,我会想你的。
我会在白天一直等你,看你会不会游回来。
我也会在夜里继续等待,希望早点看见你回来。
看到你回来,我会是多么地开心。
我知道你也爱我,我让你自由,你却回来了。
《沉香豌》作者:步微澜
只是当初茫然,不知情之一字润物无声。
香豌的花之箴言:当失去的时候,才会了解其真正的价值。
《我是酸菜,你是鱼》作者:关就
彪悍女谢英姿能吃能睡能打架
只是彪悍女太过彪悍,唯一的情动也被扼杀在她的拳头中
于是彪悍女痛定思痛,决心金盆洗手,当不成淑女,至少混个虚伪小白领。
不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让彪悍女霉运开始,天天吃瘪,成了出名的谢瘪三。
彪悍女的彪悍招牌几乎被他拆了。
士可杀不可辱,握紧拳头,她谢英姿要大吼一声,姓朱的,等着谢姑奶奶把你整的死去活来的那一天吧。
《君子一诺》作者:皎皎
如果说花儿盛开都弥漫着甜蜜的香味,那么绽放着青春的故事几乎都洋洋散着爱情的迷离。只许以爱情,如果你这么想,那么你便错了。
皎皎可算得是个妙人,造出苏措这个妙人儿来。余的五光十色才高八斗的红男绿女放到她的旁边,便是黯了色。她很努力,无关虚华,无关爱情。最起码皎皎让你满满看在眼里的,不是爱情,不是帅哥,而是一种积极的生活态度。无关苏措最初的情由,无关等待是否是一生中最初的苍老,也无关空洞的旖旎,她的一脚一步踏踏实实在地上踩出一串印记来。
人生不仅止于童话般的恋爱,生命是一个过程。看着这看似寻常地生活缓缓自眼前流过,她的经历她的成长她的努力,不禁让人跌足叹道,原来积极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硬道理。故事里如是,故事外亦如是。人生就像一场棒球比赛,坚持到底就是胜利。那么我们的苏措,坚持着精神她能走到怎样的高度?让我们拭目以待。
《薄荷的诱惑》作者: 书瑾
当敏感和自尊纠结成一朵奇葩,那个散发着淡淡薄荷香的女人,在他爱的世界里,是否可以自由绽放?原来,一切早已命中注定。
《定能相逢》作者:君怀袖
如果我们遇到了,你能认出我吗?
如果我们错过了,是不是也就那样一辈子了?
原来,等待才是一生最初的苍老。
这座城市一般,让你在梦中不停地衰老。
这座城市一般,享受着奢侈却莫名的失落。
这座城市里面,试着让自己没有那么糟。
人像落叶迎面,在一座孤独岛中间,我微笑。
《我的飞来峰》作者:木梵
一夕之间,这个叫吴夜来的男生,重重的压在她心上,让素来所向披靡,无所畏惧的冯隐竺在尝到挫败的同时,也隐隐明白,原来低眉顺眼,那自是甘愿。他就是天外的飞来峰,纵使自己真能在他的身上,刻上五百尊神佛,也未必能留得住他。
《寂静流年遍开花》作者:笙离
我一直觉得外科医生的脾气又臭又坏,可是这个家伙,又烦又聒噪,性格跟温吞的白开水似的,波澜不惊。
其实那时候,我就应该知道,看似平静的人,往往有异于常人的坚持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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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一个宅女,看上一个好脾气的普外医生,不断的提升战斗力跟周围的人PK和反PK,独占后才知道,原来那个医生傻傻的待在那里好久了。
《猎头》作者:诺言
猎人——hunter猎头——headhunters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当然是人才!你不知道人才就等于人财么?错!是爱情!坚固得像岩石一样、互相信任的爱情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我们必须勇于狩猎自己的爱情和职业!
《大爱如烟》作者:竹喧
对小女人如烟来说,平凡的日子就意味着绵长的幸福。可平凡的日子太难得,前男友+蓝颜知己陶南的公司陷入危境,如烟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竭尽全力欲帮他艰难地度过危境,但,优秀男人陶南却选择了另一条捷径——他把自己“嫁”入了豪门……
“大爱如烟”——一张纸条,一行字迹。女主如烟,谁才是她命中的大爱?夜幕下的落星之城,一段姻缘错绝的深刻恋情,女人似烟,男人如风,绞缠牵绊着纤细舞动,直至又一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