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感故事,被拐卖的女人
我曾见过一个被拐卖的女人。
我和小伙伴在看电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突然闯进来,穿着一身男人的衣服,靠着墙角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一只找不到鸡仔的老母鸡似的瞪着眼睛东张西望。
我们被这个女人的出现吓得目瞪口呆。她很快就发现了我们两个小孩,颤抖着压着嗓门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她是王瘸子家的疯子。小伙伴突然在我耳边嘀咕道。
我全身惊出一身冷汗。小时候除了狐精和狼抓人,大人们通常吓小孩的手段就是不听话以后给你买个侉子。侉子是我们那边对贵州四川那边女人的蔑称,只有一些娶不到老婆的老光棍才会拿出一辈子的积蓄去找人贩子买个侉子回来过日子。
那边的女人吃苦耐劳,据说那边的男人过得跟皇帝一样,天天啥也不干,女人就把事都干完了。村子里一些见过世面的人说。但是王瘸子成了村子里第一个买侉子的人后,在人们的心中有些观念瞬间颠倒了。
这个侉子是个疯子!当这样的言论开始流传之后,侉子等同于疯子这个概念得到人们的认同,吓唬小孩也开始用起了这个词。
我也听闻过一些这个侉子的事情,经常莫名其妙得大哭大喊,村子里只要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喜欢去围观,那女人跪在院子里被锁在链条上脸冻得发红,嗓子眼里仍然是在救救我救救我之类的词句。一些年纪大一点的人就打趣道:这是被妖魔附体了,得好好打打才能正常。王瘸子拄着一根沾满血色的木棍陪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就是,就是,愁的人不行。人们一哄而散之后,村子里便又平静一段时间。
偶尔听说侉子发疯跳河被瘸子捞回去一通打才恢复神智,或者是跳墙摔断腿被人抬回瘸子家又被一通打之类的新闻,有一种意识深深得根植在人们心中:离侉子远一点,她发起疯来什么都会做。
我和小伙伴假装看着成龙的电影,心里却一直在伺机逃命。这个机会很快就出现,趁着她一个不留神我们两个夺门而逃,小伙伴跑得快我心里一慌跌了个跟头,然后我感觉到一只粗大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一种难听而奇怪的声音在说别怕,么事。登时我便晕了过去。
醒了后,看见一圈人围着我,安静的人群才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侉子要吸你的精气,要不是我们赶到你就死了。有人说。
后来小伙伴跟我说他跑出去之后看到十几个男人在找侉子,他立即把人领到家里解救了我。
因为此事,我感激了小伙伴很多年。
后来再没有听说过她的故事,有人说被打死了,有人说已经跑了。总之我再也没见过。
稍微长大一点后见识了很多事,知道了很多道理,以为发生在自己认知之经历外的事才会引起自己的诧异,但终于有一天我明白:重复发生的事只会不停得刷新你的认知,而不是在一次让你深刻之后变得平常。
一天,一个远方亲戚突然摆了一席酒召集家人去参席。在我印象里,这个远亲家也是一个穷光蛋,大儿子常年在外不回家,小儿子是个有名的怂包,四十多岁了还没老婆。
去了之后才知道,两年前他给小儿子买了一个媳妇,在家里关了两年直到生了个小子。听说有了孩子后买来的媳妇就不会闹着跑,所以才打算办个酒席庆祝庆祝。
那个怂包儿子有媳妇后便对媳妇百依百顺,媳妇要衣服就买衣服,要手机就买手机。没过多久,这个媳妇竟然真的跑了。
说来也怪,这个买来的媳妇跑了之后没多久远亲的一处窑洞突然被政府征用要修铁路,分了很多钱,还附送了一套楼房。
很多人纷纷上门给跑了媳妇的怂包儿子提亲,人们宽慰怂包儿子:只要有钱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
这个怂包儿子却摇了头,说:孩子不能没妈,我还是想找我老婆回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也许是这个怂包儿子的诚心感动了这个媳妇,也许是这个媳妇在外面玩累了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可以安身的家。
本来挺和美的一件事可以就此结束,大儿子突然出现了。理由很简单,要回来分家产。
怂包儿子从心智还是嘴皮上都不是老大的对手,这时怂包的媳妇说话了:大哥,你这样做不对。
怂包媳妇的话还没说完,老大就呛道:你个千人骑万人上的侉子也配和我说话?你回来不也是为了家产?
这个媳妇被说得脸红一阵紫一阵,没多久竟然疯掉了。疯掉之后不久便死掉了,据说是掉进汾河里淹死的。吹吹打打之后埋在深山里,了却了一段生死尘缘。
今天的故事到此结束,不想写什么结束语。陌生的人,请给我一只能续上的烟。
被拐卖的女人,一个女人被拐卖的过程1、小雅的恶梦始于她十八岁那一年。那段经历改变了她的人生。以至于多年后,那一天发生的事仍然历历在目。
那一年七月,黑色的高考季,小雅落榜了。十年寒窗苦读,却没有换来金榜题名。小雅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人生目标。犹如堕落在深渊中,小雅吃不下睡不着。家里的电话一天到晚铃铃响着,微信QQ也一天到晚滴滴响着,小雅害怕这一切,她没有勇气面对。
最好的逃避方式就是出门散心了。去哪儿呢?她决定去云南。无数次在电视上看过云南的美景:香格里拉,西双版纳,泸沽湖这些都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出门看看风景兴许心情就会豁然开朗。
她把自己几年积攒下的压岁钱拿出来,三千多一点,应该够了。连日来郁闷的心情舒缓了许多,灵魂像张开了一双飞翔的翅膀,不羁的血液在涌动着。她仿佛看到了香格里拉的蓝天白云,泸沽湖的清澈湖水。
给父母留下一张字条,她就整理行囊,踏上了旅程。她满怀欣喜,把落榜的不快丢在了脑后
2、火车上熙熙攘攘。上厕所的,冲泡面的,乘务员推着推车来来去去。
小雅四处张望,对面是一个抱孩子的大妈,臃肿,苍老。孩子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了。旁边是一个满口黄牙的大叔,穿得脏兮兮的,脚下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小雅赶紧别过脸去。她累了,抱着大大的背包沉沉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贵州。旁边的大叔下去了,上来一个看起来精明能干的中年妇女。打扮得清爽干净。小雅禁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那妇女也不拘束,掏出背包里的面包,火腿肠,茶叶蛋,还有两桶泡面放在桌上。小雅不自觉地盯着看,刚巧肚子不争气的抗议起来。
小姑娘饿了吧,一起吃点吧。她把一个面包塞到小雅手中,小雅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的,小姑娘你吃吧,就当我是你姐,你可以叫我秀姐。从昨天出家门到现在都没吃过饭,小雅早饿了,听到妇人这么说,也不客气了:谢谢秀姐!狼吞虎咽起来。
很快两人便熟了,秀姐说,她家就在云南昆明,经常出去做点小生意,今天刚回来。
做什么生意呢?小雅刨根问底。秀姐支支吾吾,最后说就是买卖点东西,赚个生活费。
小雅也就不问了。
秀姐热情地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了小雅,让她有事可以找她,出门在外还是多认识一个人比较好。小雅连声道谢。
火车到昆明了,她们都下了车,互道再见。小雅看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来接秀姐,然后匆匆消失在人海。她有些惊讶:长得那么丑还能娶上媳妇?
小雅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下午五点了,得赶紧找个地方住下。她背着沉沉的背包出了火车站。不远处有一家简陋的小旅馆。她想,今天先凑合住一宿吧,明天再去其他地方。
登记入住,第一步就卡壳了。小旅馆明确要求,必须有身份证,不然不能入住。她没有带身份证,身份证一直被妈妈保管着。
怎么办?小雅一筹莫展。她突然想起了秀姐。一个电话过去,秀姐就赶了过来。
小雅跟着秀姐来到昆明市郊一所新盖的小平房前,秀姐推开门拉着小雅进去。
小雅怯生生地张望,又看到了那个面相很凶的男人。看到她们进来,他兴冲冲的走过来:你就是小雅吧,秀姐都跟我说啦,这几天就在我们家住吧,别见外,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小雅微笑着点点头。
3、夜,静谧得可怕,窗外一片漆黑。
小雅沉沉地睡着了。睡梦中,她感觉有一股很大的力量撞击她的头部,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第一眼,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小屋里。周围一片狼藉。破旧的被褥凌乱地叠放着,潮湿的空气中有发霉的味道。
小雅的头昏沉沉的,抬眼看到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
蓬乱的头发,深陷的眼窝,厚厚的嘴唇。男人不难看,但脏兮兮的。沾满尘土的衣裤皱皱巴巴,活脱脱一副乞丐模样。小雅惊恐地盯着他,他只是傻乎乎地笑
门吱嘎一响,进来一个老妇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儿子,你有媳妇啦,花了五千块呢,你赶快给我抱个大胖小子!老妇人咧着没牙的嘴笑着。
男人有些怯怯的,不敢言语,只是用眼瞟瞟小雅,满脸通红。
小雅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拐卖了,被秀姐拐卖了!他们把她打晕后送到了位于这个偏僻农村的买主家。她们做的生意就是拐卖人口!小雅的头一阵剧痛,眼前一片漆黑,眩晕感袭来,她软软地倒下了
再醒来,睁眼便是那个傻傻的男人。他端着一只破旧的碗,盛着稀粥,只有零星几点米粒。
小雅流着泪不肯吃,生气地推了男人一把,男人一个踉跄,咣当,碗摔在地下,碎了。
老妇人闻声进来,只看到男人笨手笨脚地在捡碎碗片。
她顿时发怒了:小蹄子,刚来我家就打碎碗,真不吉利,打死你!边说边拿起旁边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朝小雅打去,小雅疼得龇牙咧嘴。
男人扑过去挡在小雅身前,别打她,是我不小心把碗弄碎的,不关她的事。
老妇人疑惑的看着他:真的?。真的。男人斩钉截铁道。老妇人转身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你疼吗?男人心疼的望着小雅。小雅没说话,缩成一团,眼神空洞,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她定定的看着男人:大哥,求你了,让我回去好吗?我会让我家里人加倍还钱给你们的。
男人面有难色:我娘不让
小雅心如死灰。她想:不行,我得吃饱,找机会逃出去,逃出这人间地狱。
我饿啦,有东西吃没?小雅有气无力地说。
男人惊喜的看着小雅,她第一次主动要求吃东西。他乐颠颠的跑出去,不一会便捧来一碗粥。一样的清汤寡水,小雅眉头皱皱还是喝了。
第二天老妇人就张罗着给她和男人摆了几桌,也就算成亲了。
小雅一直伺机逃跑。无奈母子俩不离身,时刻跟着她。小雅不敢反抗,这里的人都是魔鬼,他们没有人性,这里多数的媳妇都是拐卖过来的。一有逃跑的,全村都会去追,追回来就是一顿毒打。她曾听到在寂静的夜晚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声
4、每天都是望不到头的黑暗。回家,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勇气。
好在男人对她很好,从不敢碰她。确切的来说,自从洞房夜,他想亲小雅,小雅气愤地踹了他一脚,差点让他断子绝孙后,他再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婆婆对她一如既往的刁难,男人对她一如既往的保护,她一如既往的想着逃跑。三个人各怀心事
肮脏的环境,落魄的家境,婆婆每天都在地里忙活。她被迫跟着他们出去插秧,收麦子各种辛苦的活计,她慢慢也学得游刃有余。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变成了邋遢的农村妇女,她心里有多么不甘只有自己知道。
男人总是捡重活干,怕她累着,晚上给她揉腿捏肩,慢慢地,小雅不再排斥他。她开始跟男人对话,像一对普通朋友一般。
他总是静静地听,也不发表意见。听小雅怀念妈妈,念叨手太粗糙,念叨没有麦当劳,没有肯德基。他不懂,不懂那些生辟的词,他总是憨憨地挠头笑着。她也不解释,有人能听自己说话就够了,小雅安慰自己。
又一次出地,太阳照得毒辣辣的,晒得人心烦意乱。小雅烦躁地坐在杂草丛生的地上,拎起一只水壶,大口地喝着水。
男人着迷般盯着小雅,微风轻拂着她的秀发,美得竟像画里的仙女。
突然,小雅身后有响动。男人定睛一看,一条剧毒的眼镜蛇正在对小雅吐着信子,随时都有袭击她的可能。他本能地扑过去,挡在小雅前面。
蛇一下子咬住男人,小雅吓得向后退去。婆婆看到儿子被咬,拿起镰刀把蛇砍成了几段。然后心疼地抱着儿子,吸毒,敷药。
小雅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男人朝她笑笑,没事啦,我好啦,不用担心的。小雅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他救了她一命,她很感激。
5、男人在家里休息了好几天。他总是没精打采的,只有见到小雅时才会笑。小雅被安排在家里照顾男人,婆婆一人下地。
她终于有机会逃出去了。
婆婆前脚刚出门,小雅就开始偷偷摸摸地收拾东西。带上平时积攒下来的钱,蹑手蹑脚走到男人床边。男人睡着了,轻轻地打鼾,小雅看了他一眼便急匆匆离开了。
小雅迈着大步,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直觉,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出村的路。她很激动,心里满是期待。山路崎岖,都是坑坑洼洼的沟壑,小雅走得小心翼翼。
起雾了,路渐渐看不清了。山路转弯的地方,一辆农用车猝不及防地冲过来,小雅没来得及躲开,生生地被撞飞了
小雅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以为要这样永远地睡下去了,直到她听到有人呼唤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是男人。他们在医院里。他趴在床边,头发零乱,胡子拉碴,眼睛红肿着。见她醒了,他傻傻地笑了。男人为她哭过,小雅忽然有些感动。
出院,回家。婆婆没给小雅一点好脸色:你个小蹄子,好吃好喝待你,你还跑,撞死你活该,可偏偏我这傻儿子还借遍全村的钱来救你,也不知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遇上你这样不肖的儿媳她喋喋不休地咒骂。
小雅流泪了。男人借遍全村的钱来救她,让本来就拮据的家庭更加破败不堪,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意啊。
6、她想着为男人做点什么,暂时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和男人共同撑起这个残破的家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她提出开个小超市。村里买卖很不方便,如果他们抢占先机,会赚得盆满钵满。可是资金成了问题。小雅有见识,大胆地提出可以向政府贷款,以后赚了钱可以还上。
相信我,我家就是做生意的,跟我爸学,很快我们就能回本的,小雅信心满满。
男人听了小雅的话,不顾母亲的反对,贷款开起了小超市。
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
早上蒙蒙亮,男人就带着小雅去山外进货。他们会为了省五块钱车费步行十公里,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得挺快,两人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好。
小超市的收益很好,跟小雅预期一样,村里人买东西方便了很多。他们虽然累点但是生活渐渐宽裕起来。贷款还完了,借的钱也陆陆续续还上了,婆婆再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抱怨,每天乐滋滋的去找村里老头老太太炫耀。
小雅脸上满是明媚的笑。三年了,她适应了这里的一切,每天下地干活,经营超市,把那个破破烂烂的家和那个男人收拾得清爽干净。她心里有了莫名的充实感,再也不把回家挂在嘴边了。
明天我带你去集市,给你点东西。你来我家,我还没给你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呢。男人眼里闪着光。
好!小雅很开心。
他们依旧一个睡床一个睡地板,只是小雅心里渐渐有了甜蜜的感觉。
人来人往的集市,大大小小的商贩大声吆喝着,热闹非凡。小雅和男人穿梭在人群中,仔细挑选每一件新鲜的物品。
男人给小雅置办了好几身衣服,甚至还心细地买了一个漂亮发夹别在小雅头上。她有点意外:这个木讷的男人今天是怎么了?
热闹渐渐散去。男人拉着小雅走到长途车站前,塞给她三千块钱:我知道你一心想回家,现在你走吧。
小雅惊呆了,她梦寐已求的愿望实现了,心心念念的地方可以回去了!她激动地亲了一下男人:谢谢你!
车缓缓开走了,男人还停在原地一直张望
小雅坐在长途车里。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有激动,有心酸,还有隐隐的不舍
7、小雅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家,跟两年前她离开时一样,充满了熟悉和亲近感。父母欣喜若狂,大宴宾客。每天家里都人来人往,亲友们都祝贺她的归来。
一段时间后,家里恢复了平静。小雅待业在家,无所事事。她时常想起云南那个偏僻的小山村,想起那个小商店,想起那个男人
生活了三年,她早已熟悉了那里的一草一木,她由一个娇娇小姐变成了一个农妇,早已把那个家当成了自己的家,那个憨憨的,深深爱着自己的男人总是出现在她的梦中
小雅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人痩了很多。她感觉心里空空的,有一种东西在牵绊着他,那是来自那边的力量。她明白,她已经离不开那里了。
终于,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清晨,她又踏上了回那个家的路
被拐卖的女人,最后的结局
前段时间看到一则新闻,关于被拐女郜艳敏成为乡村代课老师。于是万般好奇地在百度百科上敲出郜艳敏三个字,得到的信息是这样的:
短短几行字,轻描淡写却触目惊心。我甚至怀疑百度的别有用心,才会写下这样对比强烈的介绍。一方面郜艳敏被拐卖至河北12年被以感动河北十大人物这样的称号被人熟知,甚至在三年后她的经历被搬上大荧幕,而现在,也就是距离她被拐卖的21年后,她仍然在河北的小山村,当着教师。
现在网上关于郜艳敏有许多口径不一的新闻,有说她曾三次自杀未遂,也有以她的口吻自述说是她求公公买下自己的。这样的众说纷纭只是因为我们都是信息的被动接受者,媒体在事实和我们之间到底做了怎样的小动作,我们无从知晓。但是我想在这里谈谈那些被卖掉的女人。
20xx年11月20日,安徽省定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破获一起特大拐卖妇女案。团伙窝点有一处经过特别改造的囚室,全封闭的房屋没有窗户,只有两处巴掌大的孔洞。在这里,被拐女子遭遇各种施暴甚至性侵。受害女子多为精神障碍者。
20xx年5月31日,重庆警方将43岁的孙道权送回了她位于四川省泸州市的老家,孙道权张望着窗外。15年前,孙道权独自到浙江杭州打工,结果被一男子骗至偏远农村,被迫与其结婚生子。这15年过着地狱般的生活,直到不久前才找机会逃出来。她说。警察让她打开手机,刚打开邢某(买家)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她不敢接。
如同上面两则新闻的案件,其实比比皆是。我们看到的只是人口贩卖这座巨大的犯罪冰山的一角。20xx年2月5号人民网上公布的一则新闻显示20xx年全国公安解救妇女儿童4.3万余人。而在这个4.3万的数字背后,还有没能被解救、正在遭受苦难的妇女儿童,到底有多少?谁都无法将这个数字统计出来。
每个省都有极其富饶和极其贫穷的地方,就像人也有高矮胖瘦。闭塞的交通是经济发展的最大阻碍,在西部或北部一些地形崎岖的地区,一个封闭的村落必然伴随着贫穷。在这样的环境下,村落里生活的男人就很难讨到老婆以传宗接代。就是这样的环境,催生了中国妇女被拐卖到山区的需求。
被卖到山区的妇女,要经历一些列痛苦的折磨,皮肉上忍受着毒打、强奸,心灵上要经历的痛苦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得。她们经历的不仅仅是一次肉体上的劫难,更是一次坠入深渊的心灵苦难。单单只是试想一下被当做生育的工具,被禁锢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被剥夺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格所应该拥有的最基本的享受自由、幸福的权利,就足以让人深感无力。
当都市里生活着的年轻女孩们相约去喝精致的下午茶时,当小区里时髦的大妈们相约去跳广场舞时,她们可能很难想象在数千公里外的某个小山村里,有着一群生活在地狱里的女性。而这些命途堪忧的女性,原本是可以过上和她们相似的幸福生活的。
在惊讶于这样残忍的事实时,我们无法想象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上还有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而人口贩卖罪行的背后,除了对人性的谴责,还有对制度缺失的无奈。
几个被拐卖到山村的妇女,只要确保不会有人将消息散播出去,没人会知道她们在此遭受的磨难。而如果当地的政府派人去解救,公安机构人员与村民发生冲突造成的人员伤亡,以及一系列随之而来的问题,成了当地政府机构坐视不管的理由。从另一方面上谈,没有哪个地方政府愿意将这样的事情抖出来给自己抹黑。于是很多这样的小山村隶属的乡镇政府对妇女拐卖的事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些村庄的村民,团结一心,一方面向外掩饰着买卖妇女的事实,一方面串通一气互相包庇并且互相帮忙看守被拐来的妇女。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拐到山区的妇女成功逃脱的可能,几乎为零。
我们无法用自己的思维去谴责买下被拐妇女的山村村民,这就像我们无法要求猩猩有道德感。在那些村民眼里,妇女就是生育工具,买媳妇就是合理的,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也无法去质问人贩子怎么能昧着良心拐卖人口,因为问出来连那些黑心厂家、黑心作坊都会投来冷笑。在可恶的人眼里,可恶的事情也都是可爱的。
打拐不可能简单依靠公安系统去解决,因为只要有这样闭塞贫穷的小山村存在,就有妇女拐卖的市场。每一项犯罪都需要庞大的市场和丰厚的利益为根本才会存在和壮大,只有从需求上端去解决问题,我们才有可能再也看不到这样痛心的新闻。
被女人背叛的说说
一、也许她原谅你当初的背叛 但是他永远都会记得你背叛过他
二、我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原谅背叛.
三、[轻于言誓而必心存背叛别指望那些会轻易向你承诺的贱男人懂吗]
四、一个人怕寂寞,两个人怕背叛。
五、轻易地许诺 更轻易地背叛
六、我会害怕很多你知道吗 我会害怕背叛会害怕不能和你走下去 我会害怕以后的生活不会有你
七、我们不要吵架不要离弃不要背叛不要欺骗不要随便说分开。
八、我以为闭上眼睛就可以没有背叛,我以为捂上耳朵就可以听不见欺骗,原来,原来都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
九、你可以爱我 可以狠我 唯独不能背叛我
十、我永远想不到背叛我的居然是你们两个人。此刻没有词能概括你们俩丑恶的行为。--灵感来自于《失恋33天》
十一、有时心痛并不是因为那个你爱的人的背叛与离弃,更多的是你自己的不信任。
十二、昨天还海誓山盟、甜言蜜语,今天我们就势均力敌!你曾说你爱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要背叛、
十三、除了死亡 任何离开都是背叛
十四、多少你以为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人、就利用了你的以为
十五、背叛永远是你最相信的人给的.
十六、忠诚只因背叛的筹码的不够
十七、【我对他说,我背叛你,你就杀了我】
十八、[最怕在用了真心之后 得到的是背叛]
十九、我讨厌背叛的滋味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 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去报复你-
二十、以前有多少我爱你 背叛了现在一个分手吧
二十一、还有什么比背叛更令人恶心.
二十二、这社会很现实,靠人人跑,靠墙墙倒,只有靠自己才不会受到背叛的滋味。
二十三、用你的骄傲去面对世间的嘲笑,用你的冷漠去面对时间的背叛。
二十四、脸上的泪痕,是你对我背叛 最好的解释。
牛郎织女是家喻户晓的 故事 。那你知道牛郎和织女的 民间故事 有哪些吗?下面是我给大家分享的牛郎和织女的民间故事,欢迎大家阅读。
牛郎和织女的民间故事:织女牛郎鹊桥相会
农历七月七日是民间的“乞巧”节,妇女们这晚在庭院中摆下酒脯瓜果,虔诚地向夜空膜拜,以盼望织女星赐予技巧。
由于诗人的吟咏,画家的描绘,文人的铺排,一个凄美的 爱情故事 ,于是流传人间,缠绵绯恻,委婉动人,这便是牛郎与织女的故事。
《诗经》的《小雅》中有一首诗:
“或以其酒,不认其浆鞙鞙佩璲,不认其长。
维天有汉,鉴亦有光跤彼织女,终日七襄。
虽则七襄,不成服章睨彼牵牛,不认服箱。
东有启明,西有长庚,有捄天毕,载施之行。”
大意是说天上的织女星,坐在织布机旁,无心织绢,却一心一意地想着银河对岸的牵牛星,而为之眷念不已。
可见在西周时代,就有了牛郎与织女爱情故事的想像与 传说 。
《史记天宫书》和《汉书天文志》中,也都有牵牛、织女双星的记载。
晋代宗怀的《荆楚岁时记》里,说织女是天帝的外孙女,七月七日夜晚与牵牛在银河相会,已经为这个恋爱的故事勾勒出一个鲜明的轮廓。
到了南北朝时,任眆在《述异记》中记载:“大河之东,有美女丽人,乃天帝之子,机杼女工,年年劳役,织成云雾绢缣之衣,辛苦殊无欢悦,容貌不暇整理,天帝怜其独处,嫁与河西牵牛为妻,自此即废织紝之功,贪欢不归。帝怒,责归河东,一年一度相会。”
这项记载准确他讲是从“古诗十九首”中获得 灵感 ,其中的一首描写《 七夕 双星》: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携素手,扎扎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儿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这首诗比起《诗经》中的那首,更描绘得凄凄切切,道出了一对有情人,两地相思,愁昔满怀的悲凉况味。
此外,晋代于宝的《搜神记》中把天上的牛郎与织女双星,说成是汉代孝子董永夫妇的故事。
甫北朝时吴均的《续齐谐记》里记载:“桂阳成武丁,有仙道,谓其弟曰:‘七月七日织女当渡河。’
弟曰:‘何事渡河?’
答曰:‘暂诣牛郎。’
至今云:‘织女嫁牛郎也’。
唐代白居易的《长恨歌》中有:“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记述唐玄宗与杨玉环,以牛郎织女为例,共誓白头之约。
宋代秦少游专门写过一首《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总之,以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为素材的诗词、戏曲,不胜枚举。
综上所述,可以推断牛郎与织女的凄美爱情故事,大约是发生在西周时代,当时的奴隶社会,等级十分严苛,这个故事就是一般人追求幸福的心声与饱受压抑的写照,托言天上双星,也就是人间的实情。
据说西周时齐地,也就是今山东一带,有一贫苦人家,父母早丧,幼弟依兄嫂度日,每日出外牧牛,人们都把他叫作“牛郎”。
牛郎渐渐长大了,他的嫂子一直不喜欢他,于是他牵着一条老黄牛流浪到一片荒山下结茅而居。
一面垦荒,一面哭泣,泪珠点点滴滴落地上,不久后就生出一朵朵艳丽的牵牛花来。
继而,有粉蝶双双在上面飞舞,小鸟在枝头碉啾和呜,叫个不停,田地里也长出了茂盛的庄稼。
老黄牛的来历不凡,它是天上的金牛星,因触犯天条而被谪降人间受苦受难,有感于小主人牛郎对它的 饲养 和爱护,除了感恩图报辛勤耕作外,还挖空心思想要为牛郎撮合一段美满的良缘。
终于,金牛星得知天上的七仙女,时常结伴到人间来溜达,甚至在东边山谷中的明镜湖里沐浴。
于是便在夜间托梦给牛郎,要他第二天清晨天未明时到湖畔,趁仙女们戏水时,取走一件仙女挂在树上的衣衫,头也不回地跑回家来,便会获得一位美丽的仙女做妻子。
牛郎将信将疑地翻山越岭,在晓雾弥漫中,果然瞥见七个绝色美女在湖中嬉戏,粉装玉饰,云鬓花颜,不觉为之心神荡漾旋即抱起矮树上一件粉红衣衫,飞奔而回。
这个被抢走衣衫而无法返回天庭的仙女就是织女,当天夜里,她趁着夜幕的掩护,赤身露体地轻敲牛郎的柴扉。
在微明的灯影里,一个是诚实憨厚,壮硕俊朗的少年农夫,一个是美艳如花,柔情似水的天上仙女,四目相接,一见钟情,于是在静褴的春夜里,两情相悦,同赴巫山云雨。
幸福的生活过得总比痛苦的生活要快一些,时光荏苒,眨眼三年,织女已为牛郎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老黄牛已死,留下的一对牛角挂在墙上,牛郎舍不得老黄牛,天天对着牛角发楞。
织女私自偷下凡间的事终于被天帝知道,天兵天将把她拘回宫里,牛郎此时真是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一对小儿女也天天哭着要妈妈,牛郎肝肠寸断,想着曾给过他无限帮助和关怀的老黄牛,抱着牛角痛哭。
谁料一不小心,牛角掉到地上,奇迹发生了,两只牛角竟然变成两只箩筐,牛郎把两个孩子放入箩筐中,准备一肩挑起,寻找娇妻,一阵清风吹过,两只箩筐像两只强有力的翅膀,蓦然平地飞升,腾云驾雾,风驰电掣般地飘飞在霄汉之中,眼看娇妻就在前面,牛郎奋力追求,眼看赶上了,却被王母娘娘察觉,拔下头上的金钗,在牛郎与织女之间一划,立刻出现了波涛汹涌,白浪滔天地银色河川,从此一个河东,一个在河西,遥遥相对,却无法相见。
鹊鸟非常同情牛郎与织女的情真意挚,每年夏秋之间,趁银河风平浪静的时候,群集河上,口尾相衔,搭起一座鹊桥,让牛郎织女相聚。
“鹊桥崔鬼河宛转,织女牵牛夜相见。”
据说七夕过后,鹊鸟的羽毛都会七零八落地脱掉不少,就是因为辛苦搭桥的缘故。
牛郎织女的故事大致如此,后世的《天河配》、《天仙配》、《鹊桥会》等平话或戏曲都大同小异
不但把人仙化,也把神仙凡人化,仙女可以下凡,凡人也可以升天,一段天人揉合的爱情故事,充满了馥郁甜蜜的人情味,也洋溢着农牧社会的生活面貌与 伦理道德 色彩。
杜牧的《秋夕诗》:“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杜甫《银河诗》:“牛女年年渡,何曾风波生?”
这些都为世人传诵,还有:
“七夕今宵看碧霄,牛郎织女渡鹊桥
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儿百条。”
这诗传说是一个六岁的 儿童 ,唐代的林杰写的,可见一般人对七夕的故事已经耳熟能详,连六岁小儿也能执笔成诗,朗朗上口。
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最为少年男女所向慕。
南北朝所谓“七夕节”,禁中优伶扮演《鹊桥仙》戏曲,进时新果品,市井儿童手执荷叶,欢呼雀跃。
唐时在七夕夜登高楼危树,安排筵会,以赏节序。
宋时以七夕为“女儿节”,妇女在庭院中以巾帕蒙面,仰首空际,默默祷告,根据所看到的迷蒙景象,以预卜自己的终身大事。
元、明、清各代,称七夕为“七巧节”,当夜的花样更多。
最常见的是在庭中摆设香案,盛陈瓜果,望空焚香膜拜,然后一口气在朦胧中以丝线连穿七个针孔,能有如此眼力,想必也有一双巧手,还有捉取小蜘蛛以小盒盛着,翌晨观看如果网丝圆正,叫“得巧”,另有“丢针”,盛清水一碗,在星光下把绣花针轻轻地丢在水中,能浮在水面的叫“大吉”,事实上这就是 物理 学上的表面张力,只要小心翼翼,大概不难办到。
还有两首描写七夕的诗,字丽句清,可堪一读。
一首是:
“乞巧楼前雨乍晴,弯弯新月伴双星
邻家少女都 相学 ,斗取金盆卜他生。”
一首是:
闺女求天女,更阑意未阑
玉庭开粉席,罗袖捧金盘。
向月穿针易,临风整线难
不知谁得巧,明旦试寻看。”
这两首诗对七夕夜晚妇女们的活动和心态形容得入木三分。
时至今日,少男少女们的情感已了无阻隔,不只是 抽象 的银河无法隔绝,就连实质的尊长约束,社会道德 法律 ,也已发生不了多大效果,然而重温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则可对少年男女的情爱,产生了一种虚幻而浪漫的憧憬,从而唤起更加珍惜的意念,则认七夕为“ 情人节 ”,就有了积极的意义。
牛郎和织女的民间故事:牛郎织女
传说天帝有六个女儿,她们一起跟王母娘娘学习纺纱织布。五个姐姐年龄大了,各有各的事儿虽然天天学,但手艺学得一般。只有最小的妹妹,学习专心,手艺学得特别好。她织出的布,花样多,图案美,。她织成的绢,又轻又软。她还能织出层层迭迭的云彩,这些云彩随着时间和 节气 的变换而变化无穷,其颜色有时洁白如絮,有时红得如火其形状有时象蘑菇,有时又象各种奇奇怪怪的 动物 “她织的衣服,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缝制的痕迹。
被称为无缝天衣。王母娘娘见她织布的手艺高,就说:“不用给她另外起名字了,就叫她织女吧。”从此,人们就叫她织女。
织女姊妹六人都长得很漂亮,织女长得最美。
织女天天在天宫中坐在织布机前织布。
从织女织布机前的窗子往外望,远处有一条闪光的银河。沿着银河往下走,走出若干里,极目向银河的对岸望去,那无所不有的世界,就是人间。
人间有一个看牛的牧童,因为他天天牧牛,人们就叫他牛郎。牛郎的父母早已亡故,他跟着哥哥嫂嫂度日。哥哥待他还好,只可惜天天到外面去干活,不管家中的事。也管不了家中的事。嫂嫂是个狠心的人,天天逼着牛郎干最重的活儿,只给他吃米糠饼和野菜团子,有时连糠菜都吃不饱。
老牛看到牛郎饿得厉害,常常偷偷地流泪。
一天,老牛见牛郎饿得走不动了,很心疼他。它想帮着牛郎填饱肚皮,就挣脱拴牛绳,到哥哥种的白薯地里去吃白薯藤。它咬着白薯藤,故意用劲往外拽,这样连地下面的白薯就一起拽出。它自己只吃白薯藤,把白薯留给牛郎吃。
牛郎的嫂嫂经常想出许多法儿来虐待牛郎。牛郎也不计较,只是天天到山中牧牛。
一天,牛郎的嫂嫂对牛郎的哥哥说:“牛郎现在已经大了,饭吃得不少,活干得不多,和他分家算了!”牛郎的哥哥说:“分家倒可以,只是这个家该怎么分?三间房子总得给他一间吧?五亩地总得给他一亩吧?”嫂嫂听了,白了丈夫一眼说:“房子土地都没他的份儿,顶多把那头老牛分给他。
反正牛已经老了,拉不动犁哥哥做不了嫂嫂的主,只好听嫂嫂的。
就这样,牛郎和哥嫂分居了。牛郎什么也没分到,只分到一头老牛。
分家后,没房子住,老牛带着牛郎到一个石洞里住没地种,老牛帮着牛郎开荒。牛郎在老牛的帮助下,种的庄稼长得特别好,头一年就获得好收成。者牛又帮着牛郎驮来木头,砖瓦,盖起了三间房子。两年以后,牛郎家中有的吃,有的住,有的用,吃住都不用发愁了。
牛郎白天到山中牧牛,干活,晚间回到家中,除了老牛以外,没有人和他说说话,商量商量事情。这样冷冷清清地过日子,实在是很寂寞,好在牛郎过惯了寂寞清苦的日子,也不觉得怎么样。可老牛总想帮着牛郎成个家。
这一天,老牛忽然能说话了。他对牛郎说:“牛郎啊,你该成家了。”
老牛是牛郎最亲密的伙伴,它这样关心牛郎,牛郎很是感激,过了一会儿,牛郎叹了一口气对老牛说道:“老朋友啊,老朋友,你还不知道咱这个家吗?眼下虽说有些吃的,可到底还是太穷,谁家的姑娘肯嫁我牛郎?”
老牛说:“人固不可以妄自高大,也不可以大小看自己,重要的是要有信心。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 办法 去做,就会有姑娘肯嫁给你。”
老牛是牛郎最好的伙伴,它的话他能不听吗!
老牛对牛郎说:“天上的仙女,姊妹六人,明天中午就要到银河北面的一个水塘里洗澡。这姊妹六人中,年龄最小的那个,长得最漂亮,心最灵,手最巧,心眼儿也最好。她能纺线,能织布,能做饭,能吃苦。你明天中午先到池塘岸边的树丛后面等着。等她们下水洗澡时,你就把她的衣服拿走。她没有衣服,回不了天宫,就留在人间了。”
牛郎有些犹豫,说:“这样怕不好吧?”
老牛说:“这没有什么不好。其实织女自己也想到人间来,过一过人间的生活,只是天上的天条严,管束紧,她不得自由。你这样做倒正好称了她的心愿。”
经老牛的一再劝说,牛郎听从了老牛的话。可是,织女和众仙女洗澡的池塘是在银河岸边,牛郎怕去不了,就说道:“天河是天上和人间的界线,老远就有天兵天将把守,怎么能去得了?”老牛大包大揽他说:“这些你只管放心,到时候你骑在我的背上,我送你去就是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老牛让牛郎坐在它的背上,老牛驮着他去。
临行的时候老牛嘱咐牛郎闭上眼睛。牛郎闭着眼睛坐在牛背上,只听得两耳生风,不一会儿就到了。牛郎一睁眼,已经到了银河边。银河很宽,河里的水滔滔滚滚,向着远方流个不停“河水清澈,水面上的水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十分好看。离银河岸边不远,有几个清澈碧绿的池塘。这些池塘远远看去,好象缀在银河带上的颗颗明珠。
老牛对牛郎说:“你可不要只顾看景误了大事。你赶快到第三个他塘旁边的树丛后面等着,仙女们一会儿就来。你可要记清了,要拿那个年龄最小的仙女的衣服,可不要拿错了。”
过了不多时间,一群仙女乘风飘然而来。她们长得都很俊美,穿的衣服都很华丽。她们的年龄看起来都差不多,很难分清哪个大哪个小。牛郎想,要我认清那个年龄最小的,这我可认不出。他懊悔当时没向老牛问清楚。
仙女们在池塘边聚齐了,要到池塘里洗澡的时候,一个仙女说:“今天脱衣下水,衣服要按次序放。”另一个说:“这样很对,上次穿衣服时,三妹妹忙手忙脚的,竟把我的袜子给穿错了。”一个仙女出来指指点点他说:
“大姐的衣服放在东边第一棵树下,依次往西排过来,二姐的衣服放在第二棵树下。六妹妹的衣服放在最西边那棵树下。”六妹妹就是年龄最小的织女,她放衣服的地方离牛郎躲的地方最近。牛郎此时心中不发慌了。他躲在树丛后面,头也不敢抬,气也不敢大声喘。
过了一会儿,池塘里传来了众仙女的说笑声。有的夸说水清,有的夸说水静,有的嫌水凉,有的怕水深。她们在水中嘻嘻笑笑,打打闹闹,洗得很是高兴。
牛郎听到众仙女都到池塘里去了,就从树丛后面悄悄地走了出来,来到织女放衣服的树下,拿起织女乘风的仙衣,回头就走了。
众仙女洗罢澡,从他塘里出来,各自去穿自己的衣服。织女穿好内衣,要穿那件乘风的外衣,却不见了。四周都找了也没找到。有的埋怨她不放好,有的埋怨她耽误了回天宫的时间。三姐说:“大姐带我们出来洗澡,六妹妹丢了仙衣,回不去,这可怎么办?”
大姐也没有办法,她怕误了时辰回去要受责罚,就说:“时间已到,现在顾不得许多了,我们有乘风衣的先回去吧。”于是五位仙女都披好乘风衣,凌空而起,飘飘然飞去了。织女只穿了内衣,没有能乘风飞升的仙衣,不能腾云驾雾。她回不了天宫,只好留在原地。
众仙女走后,织女无处可去,她还在四周找她的衣服,猛抬头,远远望见牛郎。她走了过去 问道 :“这位哥哥,可曾见到我的一件外衣?”牛郎点点头说:“见过。”织女请求把衣服还她。牛郎说:“我的老牛朋友叫我向你提个条件,你肯答应的话,我就还你。”
织女见这小伙子诚实厚道,话说得朴实、诚恳,相貌端正,体格健壮,心中产生了好感,就问道:“有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
牛郎待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他说出求婚的意思。织女听了,红着脸点了点头。
就这样,织女成了牛郎的妻子。
牛郎到田间去耕田种地,织女在家纺纱织布,夫妇相亲相爱,不缺吃,不缺穿,生活过得幸福美满。
太平日子容易过,弹指过了五年,织女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长得伶俐可爱。织女高兴地对牛郎说:“人间的生活,自有人间的欢乐。我愿意永远生活在人间,和你白头到老。”牛郎高兴他说:“多亏老牛朋友的帮助,使咱们过上幸福的生活。愿咱们永远相爱,永不分离。”
好景不长。在他们夫妇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候,苦难却悄悄地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天帝和王母娘娘得知织女留在人间嫁给牛郎的消息,大为恼火,立即派遣天兵天将,去把织女捉回到天廷问罪。王母娘娘怕天兵天将办事粗心,还亲自跟了去观察动静。
这天,牛郎照例到外面去耕地,织女让两个孩子在外面玩耍,自己坐在织布机上织绢。忽然一群天兵天将闯到织女跟前,不由分说,押解着织女就要返回天廷。织女知道这场灾难躲不过,说道:“能不能稍等片刻,让我见一见孩子和孩子的爸爸?”天神哪里肯准,说时间已到,立即押解着织女往回走。
牛郎回家,不见妻子,只见两个孩子在哭。他里里外外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问两个孩子:“妈妈哪里去了?”孩子只知道哭。牛郎很是着急,他来到牛棚里,对着老牛伤心。老牛告诉他,天帝知道织女的消息,派天兵天将把她押回天廷去了。
牛郎听说,悲痛万分,立刻找了一根扁担,两个箩筐,让两个孩子坐在箩筐里,自己挑着前去追赶。可是他挑着儿女,走得很慢。他想,走得慢不要紧,只要能渡过银河,我就可以一直追到天廷。他挑着担子好容易来到银河,却找不到银河的踪影。原来王母娘娘怕牛郎渡过银河追赶, 命令 管天河的天神把银河搬到天上去了。牛郎接近不了银河,无法渡河去追赶,只好挑着一双儿女回到自己家中,再想办法。
牛郎回到家中,见织布机上的布还在机上没织完,织女却不见了。孩子哭着要找妈妈。牛郎听到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地难过。
老牛见牛郎和两个孩子哭得十分伤心,就说道:“牛郎啊,你照顾我多年,如今我已老了,快要死了。我死之后,你把我的皮披在身上,就可以上天去。”
老牛说完话,闭上双眼,死了。牛郎按照老牛说的去做。他披上牛皮,果然能够腾云驾雾。他又挑上儿女,披上牛皮,继续去追赶织女。
牛郎升到天空,天空中群星灿烂,他在众星中穿来穿去。他追了一程又一程,前面那熟悉的银河已遥遥在望。隔河的织女也仿佛可以望见。牛郎非常高兴,箩筐里的两个孩子也很高兴,伸出小手来招呼妈妈。隔河的织女看见丈夫和两个孩子赶到了,也伸出手来和他们打招呼。
谁知牛郎跑到银河边,正要渡河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无形的东西挡住他的去路。原来王母娘娘看到牛郎赶来,她怕牛郎赶上会生出许多麻烦,就从头上拔出一根银替往银河里一划,银河就变成不可逾越的天河。
从此,牛郎只能在天河的这边望着,织女只好在天河的那边招手。他们想彼此倾诉心中的话,但隔得远,听不见。他们想写信,也没法寄递。想把信抛过去,因为信纸很轻,抛不到河的对岸。他们终于想出一个办法:牛郎写好信,捆在牛鞅子上往对方抛织女写好信,放在织布的梭中,隔河投了过来。直到今天,我们在秋夜天空的繁星中间,在那条白练样的天河两边,看到两颗明星,那就是牛郎和织女。牛郎星的前后各有一颗小一点的星,与牛郎星排成一条直线。那两颗小星就是牛郎挑着的两个孩子。离牛郎星稍远一点的地方,有四颗星,排成平行四边形的样子,传说那就是织女抛给牛郎的织布梭。离织女星不远的地方,有三颗星,排成个等腰三角形的模样,传说那就是牛郎抛给织女的牛鞅子(牛鞅子今天俗称牛拐子)。
牛郎织女就用这样方式,互相传递着他们的想念之情。天河虽然隔断了他们的通路,却隔不断他们真挚的爱情。
牛郎织女的爱情这样深,他们态度又很坚决,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使天帝稍稍作了一点让步,允许他们每年农历7月7日见一次面。他们的真挚爱情也感动了天宫的许多姐妹,每年7月7日,惠芳和双成等众仙女都主动去送织女渡河连善于传递爱情喜讯的喜鹊,也都来帮助这一对夫妇在天河上搭桥。牛郎织女一年相会这一次,见面时彼此诉说着思念之情,说到伤心处,不觉潜潜泪下。据说,七月七日这天,下界有些地方一阵阵下着纷纷细雨。这雨就是牛郎织女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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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漂亮姑娘,是那种人见人爱的漂亮。正值青春年华的时候,因为一次意外事故,轧断了胳膊,从此,她就成了一个残疾人,虽然脸庞依然那么清秀、眼睛依然那么明亮,然而这从根本上改变不了人们对她的挑剔和歧视。她扭动着腰肢走在大街上,就觉得仿佛有人在议论自己,指指点点、唧唧咕咕,在幸灾乐祸,在落井下石。在内心里,她不知道留下过多少泪水,这泪水有对命运的愤懑有对人生不幸的伤悲。
她是个断臂姑娘,有一个残缺的人生。但是,她并不认同命运对自己的摆布,她在向命运做着不屈的抗争。她自己应聘找到了一个工作,尽管这个工作只是一个在办公室接听电话、收发报纸的活,但是她要把她做的得体、漂亮。她用一个手,右手一页一页地翻动着报纸,她的左手从胳膊肘往下,是空空如也的,是飘浮或者悬挂的。她就那样艰难地干着自己的工作,有时候,一些姐妹来帮助她,她说不用。她害怕帮助,因为在这样的小事上总是有人帮助,她会想那是人们在可怜自己,在认为自己是个没用的废人,那样反而会深深地刺痛她的自尊心。
她是敏感而多情的。在那样一个花季的年龄里,摊上了一个令人难堪的不幸。她承受了太多太多。又有人给她介绍对象了,年貌相当,工作还可以,相看第一面双方都同意,到了第二面,看清了空空荡荡的手,那人犹豫了。眼看快要而立之年。在乡下小县城里,三十岁是一个坎,合适的条件好的姑娘小伙一般会在二十五六岁就纷纷结婚了。三十以后的剩女、剩男是个被爱情的春风不再吹拂的角落。时光就像列车一样呜呜地鸣叫着驶过了适宜的爱情站台。她是个被遗弃在站台上的旅客。寒风卷过,冷气飘飘,她孤单寂寞。最后,妈妈做主把她嫁给了一个临时工。丈夫每月一千来块钱,她呢,也就挣六百来块钱,就那样艰难的维持着。她是个要强的女人,尽管丈夫并不理想,说不上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
说起她的恋爱,时间还要回溯到大学时代。
因了她的美丽,在学生时代,她就不乏追求者。当然,那时她身边的风度翩翩的男孩,是一个后来者居上的佼佼者了。他同样有着令人羡慕的外表,挺拔、潇洒、俊朗,用这些词来形容他,应该是恰如其分的。他叫薛涛,和他是同班同学,还是学校学生会的宣传部长。他的气质很好,他的父亲是省直一实权单位的处级干部,母亲前些年下海经商,是一家品牌地产公司的总裁。像他这样具有良好家庭背景的人,应该说同样也不乏追求的异性。
可薛涛单单看上了春妮。据薛涛说,春妮不但相貌出众、口齿伶俐、办事情优雅得体,他们几乎是一见钟情!春妮被选为班里的生活委员,帮着同学代买餐券、组织旅游从来都是任劳任怨,在班里很有人缘。薛涛的出现,使这种追逐竞争的场面得到了控制,薛涛以他绝对的优势,征服了班里所有对春妮具有觊觎之心的对手。
大学里的惯例,上午上完正课之后,下午基本上就是同学们的自由活动时间,有的出去打工了、有的去了商场闲逛、有的在床铺上睡觉,而有的就可以优哉游哉地谈恋爱了。薛涛和春妮就是后者的典型。
时令已进入晚秋,因一场连绵的秋雨,田野里充满了阴湿的气息,她和他手挽着手走在新麦萌发的田间土路上,边优雅地走着,边聊一些大学同学的事情,谁的家庭情况怎样,谁的爸爸妈妈是什么职务,总之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闲散话题。她有时会开心地笑一下,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牙齿。他在她的依偎下,感到满足而幸福。是呀,与他结伴而行的女孩,不,严格地说是他的恋人,未来的妻子,真是个标致的姑娘。高挑的个子,S型的身材,脚穿一双黑色高跟鞋,更加显得亭亭玉立,连她走在乡间土路上的姿态,那种有节奏的摇摆,都有舞蹈的韵律,宛如婀娜飘舞的柳树;细长的脖颈,雪的肌肤,鸭蛋型圆润的面庞,匀称的嘴唇,双眼皮大眼睛里,时而闪现潋滟春光,时而笼罩迷蒙烟雨。
她终于依偎在了他的怀里,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满足和得意。现在让春妮最为担心的是将来自己的工作,现在已经是大学三年级了,再有一年,不,严格地说除了实习还有半年,就将走向社会,而现在春妮的工作还没有眉目呢!
“我的事你提没提呀?”春妮嘟哝着小嘴,用揽着薛涛的胳膊,摇了一摇薛涛,用一种撒娇的口吻说。
“哦,提了,提了。你的事情我能不提吗?”薛涛恍然大悟一样,下意识地用左手拢了拢垂下来的一绺头发。他的长发快到肩头了,就像一个艺人。他经常喜欢下意识地甩头,或者拢一拢自己的头发,以显示自己的帅气。
“那她怎么说呀?”春妮问道。
“她说,得见见你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薛涛拖着长长的腔调,神秘莫测地看一眼春妮。
“呵,考考我呀。”春妮若有所悟地说。
“嗯,有这个意思。”薛涛抖了抖肩膀,瞥了一眼春妮。
春妮生气地说:“那我们的事,你一个人做不了主呀!?”
“做得了呀,”薛涛若无其事地说:“我妈那人挺随和,让你到我家去,也就是走个过场。”
“我不去!”她努着嘴,生气地说。
“不去怎么成呀?老话说了,丑媳妇怕见公婆,迟早得见不是?再说咱春妮也不丑呀。”
“那我也不去,我嫌害臊!”春妮坚定地咬着牙说:“咱们还没发展到那个份上。”
“哎,你这人,你说发展到哪种程度才叫到了份上啊?”薛涛着急的反问,“难道咱还是普普通通的一般朋友吗?”
“嗯,对!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般朋友!”春妮狠狠地点着头,充满傲气地说。
“嗬,小样,还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般朋友。”薛涛佯装恼怒的样子,一下子用右手把春妮揽在了,照准春妮的嘴唇狠狠地亲过去了。春妮两手揽着薛涛宽大的棕色风衣,半仰着头,她深情地向薛涛迎送长吻,在这一望无垠的旷野上,两颗火热的年轻的心,剧烈地跳动着、燃烧着。
这深情一吻的时间好长呀,在昏昏迷迷的状态中,春妮醉了,她觉得自己就要在这旷野里融化了,溶化在了薛涛那宽阔深情的怀抱中
田野里的空气十分新鲜,春妮和薛涛不知呆了多长时间,一声火车的长鸣声,把他们从梦幻的天国拉回到了现实之中。天已经黑了,道路模糊,灰线一般弯弯曲曲伸进了暮色。看看表,已经六点多了。北方的平原上,秋日早已斜沉,新种的麦子,露出了青青的、稀疏的叶片,此刻都挂着冰凉的露滴。蛐蛐在田野的缝隙里鸣叫着,空气更加清寂、幽深,薛涛和春妮沿着来时的路向回走着,一边走一边商量星期天到薛涛家看望爸爸妈妈的事情。
薛涛家住在省城最繁华的雨花路上,春妮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有给薛涛妈妈买的滋补品,还有给薛涛爸爸买的保健药酒。买东西的时候薛涛说什么也不让春妮付钱,春妮说,给老人买东西,这钱一定自己掏。推三阻四挡不住春妮执拗,花六百多元买好了东西,就往薛涛家里赶。两人出雨花路往西北走,走进一条斜斜的胡同,胡同底就是薛涛家所在的小区。
这是一个新建小区,处处炫耀着资本的光芒。走进一个有四个保安站岗值勤的大门,一排溜豪华别墅映入眼帘,都是面宽三间、上下三层、独门独院的小楼。走到15号,薛涛在一个气派的大门洞下站住,伸手摁了摁门铃,随着一曲动人的旋律,一个中等身材、体态丰腴、银盆大脸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铁门,满面笑容地迎出来。薛涛说:“这是我妈妈。”春妮微谦恭而又大方地说:“阿姨好!”见了薛涛的对象,漂亮的春妮一下打动了这个未来的婆婆。岳阿姨看到儿子领进家门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这心腾的一下子燃烧起了欢乐的火焰。她脸上荡漾着笑容,说:“哎呀,我等你们都等急了,心里说这孩子也该来了,咋还不来呢,这不正想着,你们就来了。”薛涛说:“要不就早来了,春妮非要到兴华超市买点东西,就耽搁了一会儿。”薛涛妈妈说:“来了就好,你们学生又没有收入,还买什么东西呀!”春妮说:“也没买什么。”三人边聊边往里边走。
薛涛家的院子里,种着一丛青青的竹子,砌了一座假山,窗子前挖了一方小小的鱼塘,里边放养着各色的金鱼,这是薛涛爸爸的爱好。他没事就爱养花种草、摆弄鱼虾,岳阿姨经常说他心闲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六根清净,玩物丧志。听说未来的儿媳妇要来,这一大早薛涛爸爸就到菜市场采购去了。
往事的光影,在她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浮现着。那次到薛涛家,他的妈妈、爸爸都很高兴,毫无疑问是同意他们恋爱的。席间,薛涛妈妈不时地往她的细瓷盘子里布菜,油焖大虾、鱿鱼、海参,这让一位来自农村的女大学生感动极了,她看得出来,薛涛的妈妈在讨自己的欢心,也好给儿子挣面子,更牢靠的把她的心拢住。临走的时候,薛涛的妈妈执意要把自己的心肝宝贝——一颗光彩闪闪的钻戒,让薛涛赠送给她,说是就算做见面的礼物了。这下可慌坏了春妮,她红了脸,忙不迭地推托:“这是阿姨的爱物,我不能要!不能要!”薛涛说:“我妈说给你,你就戴着,你要不戴她一准会生气的。”果然就见岳阿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她是个不喜欢打打过过的人,干脆利落是她的风格,不管是她送给别人礼物,还是别人送给她礼物,她向来是不以为意的,礼物嘛,礼尚往来,人家送你礼物,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总是要收下的,否则人家一定会很难堪。春妮见岳阿姨面露不快之色,也就半推半就的让薛涛给自己戴上了。那是一个终生难忘的场景,可是这样的场景竟是一去不复返了。
薛涛和春妮依旧要到田野里去散步,那里高高的白杨树、幽静的小树林、宽阔的麦田,让他们的爱情更有了幽静的诗意。他们喜欢在那样一种安静的环境中分享二人世界的甜蜜。他们边走边聊,越走越忘情,不知不觉竟走过了铁路线。
在松软的土路上,薛涛一股心血来潮,他痴痴的望着她,欣赏着她,情不自禁的说:“为了爱我什么都可以舍弃!真的,包括前途、金钱、地位,一切的一切,只要两情相悦,我什么都可以放得下。”
春妮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薛涛,淡淡的说:“不要说的那样漂亮好不好?假如我老了、丑了,你还会依然爱我吗?不会嫌弃我是一个黄脸婆?”她晶莹如水的眼里露着天真。“不会的,那怎么会?!”“怎么不会,人都会变老的。”“可是你不会,我发誓。”说着,他伸出双臂,像一只蟹,牢牢的把她钳在自己的怀里,热乎乎的嘴巴在她的脸上。
“不对,我绝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春妮,如果你要那样说,我简直比窦娥还冤!”他们越过了铁路,走进了一个站台,在站台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时而有旅客从他们面前一闪而过,可是既然是陌生人,他们就什么也不怕。每个人在他的脑海里是不会储存多少陌生人的面孔的,只有自己十分了解熟悉的人,才会在心灵上留下光影。他们旁若无人的说笑着。经过这次远距离散步,他们都感到累了,在凉爽的长椅上一坐下来,顿时乏意袭来,竟感到坐下来休息就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了。
眼看着天色黯淡下来,站台上的灯光发出了昏黄的光芒。这时,他们相互搀扶着,要越过铁道线走回学校去了。迎面一列火车静静的停泊着,他们饶了很大的一个弯,才从这列火车的车头前走过去。这列火车是一辆货车,他们边走边数,足有五十多节车厢,宛如一条长龙蜿蜒地酣睡在站台上。
刚刚离开了站台,要走下陡峭的路基冲下去的时候,薛涛把春妮的右手抓在自己的手里,以防她身体失控跌下去,这时他不禁惊呼一声:哎呀,你的钻戒!他发现春妮一直戴在右手上的钻戒不见了!
“不会吧,刚才还在呢?!”春妮不禁大惊,她清楚地记得刚才那颗闪耀着蓝莹莹光芒的钻戒,还在自己的手指上,可是现在竟然不翼而飞了!不会是小偷?这怎么可能?刚才,他们与每一个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可能有人近距离接触过。春妮使劲地回忆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一边想一边喃喃自语,他们两个人低下头,不住地在地面上找。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颗钻戒一定是丢在长椅附近了。她记得薛涛欲搞一些小动作,春妮不能接受,因此两个人的手在一起,你来我往争执了一阵子,一定是那个时候,薛涛不小心把钻戒撸了下来,掉在了长椅上。
春妮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薛涛一下慌了,“嗯,没错,一定是。那可不得了啦,那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咱要把它丢了,怎么向妈妈交待呀!那可是妈妈出国时,花了一万多美元买下的呀!”“快,赶快回去找!”可是眼前一列长龙拦住了去路!说不定迟到一秒钟那枚闪射蓝光的钻戒就会被路过的人捡了去!现在马上赶到,也许还来的急。时间刻不容缓,薛涛看看尚无启动迹象,静静停泊在铁道上的火车,不仅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爬过去!对,爬过去!”这样一个直线距离,也就是五十来米,如果再绕回去恐怕足有一里路了。
薛涛猫下了腰,从火车低下望了望对面,金黄的光从车轮的罅隙里漏进来,他鼓了鼓勇气,匍匐在车厢下就往里面钻。“小心点!薛涛!”春妮在担心地嘱咐他。薛涛顾不上答话,在车轮底下钻了进去,这个巨大的怪物一动未动,薛涛觉得自己此时简直如同钻入了鲨鱼的腹中,生死就在这一瞬之间。他小心翼翼,防止突兀的铁条划破了自己的头、挂住了自己的衣裳。还好,他还算幸运火车一动未动,他从火车的另一面探出了头、身子、双腿、双脚。他也顾不上别的了,出了火车道,疯了一般直奔到他们休息的长椅去了。就在他刚刚跑到长椅附近,正要低头寻找之时,他听到火车发出了一声怪吼,然后,整个车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车轮启动,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声惨烈的叫喊!那分明是她熟悉的女孩——春妮的叫声!
薛涛头发根子都炸起来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可爱的春妮——他不敢想事情的后果,慌忙往回跑去救人。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而去,分明看见春妮已经昏倒在了血泊中。他仔细看:自己心爱的恋人,一条胳膊齐刷刷的被火车轮子轧了下来。春妮的脸煞黄如纸,双唇紧闭。薛涛急忙把自己的衣服撕开,为她包扎伤口,血虽然止住了,但很快又从衣服里洇了出来。薛涛失声哭了,他撼动着春妮的身体,春妮终于从昏厥中苏醒过来,那样绝望地注视着他,嘴巴痛苦地抖动着。
薛涛背着春妮,拿着断臂,急匆匆就往站台赶。很快这一重大事故就惊动了站长。站长当机立断,迅速安排车辆拉伤者直奔省医院。省医院医疗条件很好,外科也是很有名的,可是将伤员推进了急诊室,在经过一番紧张的处理之后,医院还是决定将伤员送往北京,到全国最专业的外科医院去治疗。时间就是生命,快!这关系到伤员的断臂能否接肢成功!
在那紧张的日日夜夜里,春妮度日如年,虽然身边不乏薛涛、薛涛的父母、老师们、同学们、陌生的医生护士们,还有陌生的病友们的鼓励关怀,可是这种强烈的失落,又怎不让她内心深处时时涌动着悲情和痛楚!她的断肢由于时间、技术等原因永远地告别了她的身体,她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随着时光的流逝,薛涛对自己的态度也明显的变了。他对自己的关系现在已经由恋人蜕变到了具有某种道德义务的同学关系。是呀,她毕竟是和他在谈恋爱期间,发生了这种不该发生的事情。他不停的质问她,为什么也要冒那样大的危险,去钻火车?她说自己当时太着急、太担心那枚钻戒了,见他顺利过去了,也禁不住要钻过去,可偏偏就要出来的时候,出事了。对于她,他当然负有一定的责任。他受到来自方方面面的质疑和责难,为什么在下午上学时间外出谈恋爱?这起码是违反了校风校纪。学校要给他纪律处分,甚至有可能要开除学籍!而他自己曾经钟情的恋人,现在成了一个残疾人,他受到了来自父母的责难!为什么那么马虎大意,竟然把钻戒丢了?又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去钻火车?想过没有,假如将一个残疾人娶回家,他又是娇生惯养的,根本不可能承担得了家里、家外的负担!她需要一个能够做好家务的女人,因为他压根就是那种享受型男孩。
而当他想到要和春妮,自己曾经海誓山盟眷恋的女孩说声“拜拜”的时候,又受到了良心上的巨大谴责!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勇气面对今后的生活,自己是自私虚伪的。薛涛的父母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由原来的衷心支持,到现在的十分反对!钱、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这把利器出匣往往能够收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同样,在处理薛涛与春妮的事情上他们也要用钱。他们给春妮雇佣了一个专门做护理工作的的下岗大嫂,以减轻春妮的父母在医院守护的疲惫,然后他们又尽量阻止薛涛到医院和春妮相会,渐渐淡化两人之间的感情,然后他们又找了一个能言善辩之士去游说春妮的父母,希望出不少于二十万元的现金来了断春妮与薛涛的感情。
二十万元钱,了断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是假如世界上不曾发生过这场恋爱,春妮还是那个四肢健全,体态优雅的姑娘。可是世界不允许假如,不要说少胳膊断腿,就是失去了生命,老天爷也不会允许你悔一步棋。人生如棋局,可是又跟棋局不一样,棋输木头在,还可以重来;而人生就像一条河,奔流到海不回头了。
强扭的瓜不甜,人家执意要散,来自乡间的春妮父母也只有同意了。他们怕女儿经受不住这个沉重的打击,整日整夜的陪伴着她,说一些宽心的话语,渐渐的使她从情感的沼泽地重新走了出来。
现在的春妮,就跟不曾经过这样一场巨大变故一样。她本质上还是一个乐观豁达的女孩,她要努力工作,做一个自立自强的人,不让别人小视、看轻自己,她还完全有这个自信。
她在县城生活,结婚后,一直和公婆同住,因为孩子小,需要公婆帮衬,也因为县城买房也不便宜。老公有两个姐姐,结婚后也都在县城生活,三天两头回娘家,回来又是吃又是喝又是住。
最要命的,是两个姐姐都很强势。强势的人,便觉得天下人都要按自己的意愿来。所以,回到娘家后,姐姐们动不动就指桑骂槐地影射她这个弟媳,说她不会管小孩,说她不孝敬公婆,还嫌弃她娘家是农村的……
女读者说,她出身贫寒,极度自卑,性格软弱,所以很多时候,面对人家一家的飞扬跋扈,她都隐忍着,沉默着,本着“家和万事兴”而自我劝解着。
有天,她忙到很晚才回来,孩子因为拉肚子,弄脏了好几套衣服。她累得睁不开眼,还是强打起精神到阳台上用洗衣机洗衣服。
谁知道,她刚开始洗,婆婆就从离阳台最近的那个房间,气哄哄地搬到别的房间睡觉去了。
这一幕,恰好被回娘家住的二姐看在眼里。二姐上来就骂她,用尽羞辱肮脏之词,说她是用心叵测,说她是“没妈养的孩子”。她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一怒之下,就和二姐打作一团。
打架第二天,二姐依旧约上大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娘家,谈笑风生,目中无人。一直忍气吞声的她老公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让两个姐姐“滚”回自己家里去。
这么一闹,公公婆婆对她这个儿媳更有意见了,认为她容不得他们家的两个出嫁的女儿,说她挑唆老公撵两个姐姐走。
她不愿过这窝心的日子,就和老公商量着,租房子搬出去住。老公死活不同意,原因有二:一是家里就他一个儿子,搬出去住,别人会笑话;二是孩子小,他们俩都上班,搬出去住,孩子没人管。
“我现在觉得这个家,就我是个外人。”她在信中说,每天下班回家,对她而言犹如上刑,不知道两个姐姐又回来干啥幺蛾子,不知道公公婆婆又因为啥摆啥脸色,不知道家庭大战会不会一触即发。
这种随时处于恐慌不安的状态,不仅影响到她的工作,还让整日生活在鸡飞狗跳中的孩子,病患不断。
“婆家人没人把我当人,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她问。
眼看着老婆受气,也不愿摆脱原生家庭的男人;明明已出嫁,却没有边界感的姐姐;只有女儿是心头肉,自始至终都把儿媳当外人的公婆;年幼无辜,又不得不投胎在这个纷乱大家庭里的孩子;还有明明结了婚,却孤独得不如一个人过的那个女人……
谁能救救她,她又当如何救自己?
先不着急回答,再看看下面这个女人的故事。
另一个来信的女读者,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出身于二线城市,家境优渥,长相美丽。毕业后,她留在北京,认识了大了10岁的男人。
男人是北漂,一无所有,和未婚妻分了手,但人够干练,也够健谈。她爱上他,就像爱上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听说她恋爱后,她父母赶来,认为她和他无论家境、学历还是阅历,都有着太多不同,不合适。
她认定了他,不顾父母反对,在研究生期间和他结了婚。毕业后,她去央企上班,拿到北京户口。他也在她的鼓励下,干起销售,很快步入管理岗位。
但,他们俩工作的地方相距甚远,所以不得不当起周末夫妻。半年后,她发现他的异样,精神萎靡,电话不断,细问才知,他深陷赌博,输掉的钱能买辆豪车。
她认为,这是她不在身边陪伴他的缘故,就从集团总部调到下属二级单位,只为每天和他见面,帮他戒掉恶习。
甚至,为让他快速成长起来,原本计划推迟几年再要孩子的她,提前怀孕生子。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按照向好的方向改变时,她在月子里发现了他出轨的证据:他的网购记录里,有多个节日送女同事礼物的多条信息。
她质问他,他说只是帮忙付款。但多个熟人的印证,还有不断找到的证据链条告诉她,他出轨已久,只是她一直蒙在鼓里。
她感到心痛,更恐惧的是,她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戒掉了赌瘾,会不会哪天突然又戳了篓子,又招来大几十万的赌债。
她想离婚,一想到当初是自己飞蛾扑火要的这桩婚姻,一想到她为他付出这么多,牺牲这么多,投入这么多,一旦忍痛切断,推倒重来,就等于扒一层皮然后再一针针缝合,想想就感到痛彻心扉的疼。
她家保姆劝她:“男人都一样,忍忍就是一辈子。”她见过世面的朋友劝她离婚,因为不管是赌博还是出轨,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特别铁的闺蜜,看出了她的不舍和不甘,鼓励她继续过下去。
我知道,不管是离婚还是继续过下去,她都需要给自己时间和勇气。但通篇信件里,进退两难的她,却不停地这样质问自己:
“是我做得不够好吗?他为什么不爱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回心转意?”
出身好、长相美、学历高、起点优的女人,不顾周遭眼光和父母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一无所有的男人,本着长久的一生,奔着幸福的终点。
他或许也曾努力成为她梦想的样子,只是更多时候,放纵和惰性还是把他拽回去做原来的自己,并以背后捅刀的一次次辜负背叛,提醒她:
她的所有好,他都不领情。
她会离婚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不管是第一个故事中的她,还是第二个故事中的她,都像极了过去时光里,给我来信的她们。
作为一个专栏作者,为了和更多人一起,摆脱扼住喉咙的命运之手,我曾通过纸媒和网媒,公布自己的电子邮件,倾听读者的内心故事。
这3年,我平均每个月收到40封邮件,一年至少480封,3年就是1400多封。
仅仅7月份就收到80多封邮件,没空点击打开的,多是我回信后,读者发来的感谢信。
需要坦白的是,这1400多封邮件中,有1000封乃至更多是被人们称为“怨妇”的女性。
而我,更愿意将她们称为:
被生活煎烤的女人。
这些被生活煎烤的女人,有的生活在乡村,有的奔走于都市;有的只有初中文化程度,有的拿到了博士学历;有的出身贫寒,有的家境优渥……
无一例外的是,她们都身陷亲密关系里,举步维艰,迷茫困顿。
“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不幸的都是我?”
“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最终命运却不厚待我?”
“救救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
她们邮件中的这些追问,隔着屏幕传过来,散发悲苦气息,讲述着女性困境,更流淌出盛世喧哗之下的一个个生命的悲欢。
她们怎么了?
千难万难,说到底是没钱。
我们身边,那些被出轨,被家暴,被男人肆意伤害,却离不了婚的女人;我们家族中,被姑嫂关系折磨,被婆媳关系纠缠,被亲子关系所累,却最终无法从泥潭里解脱的女人,很大程度上是经济无法独立的女人。
因为没有钱,需要男人养家,或需要和男人一起养家;需要公婆帮衬,或需要公婆养活;无法独自抚养孩子,或无钱雇佣保姆来带孩子……
这种被钱束缚的“需要”,在底层女人中多为常见。
她们没有读过太多书,不管是工作还是婚姻,都没有太多选择;稀里糊涂地结婚生子后,因不挣钱或挣钱少而没有话语权,在一锅粥的家庭关系里,被压抑到无法呼吸又无力反抗。
她们经济上依赖别人,就无法理直气壮地做自己,就不能对伤害果断地说“不”,就很难从一段恶劣的关系里抽身出来。
就像第一个故事中的女读者,还有更多比她还要凄惨的女人,她们遇到的问题,表面看是家庭矛盾的问题,实质上是钱的问题。
如果钱对她来说不成问题,在第一次受到婆家姐姐的攻击时,她就买房或租房住出去,雇个保姆照顾娃,用行动反击婆家人的欺凌:
“我自己的家,我做主!我不欢迎的人,谢绝入!”
哪里还有在婆家低三下四,整日恐慌,每天像个寄人篱下的外来者那样,忍受一大家子人的脸色。
钱解决不了婚姻生活中的一切烦恼,但能解决一大部分烦恼。
套用亦舒师太那句著名的名言,可以这么说:
女人那么拼命挣钱干什么?就是在紧要关头,可以凭底气维持一点自尊:
人家看我们不顺眼,我们站起来就走,不给他继续伤害的机会。
千错万错,不爱自己是大错。
有不少女人,不管是家境学历,还是挣钱能力,都比嫁的男人强很多,但最终却被一个男人或一桩婚姻,毁掉一生。
就像当年如日中天的日本明星酒井法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名有名,但为了一个吸毒且负了她的男人,耗尽钱财,染上毒瘾,搭上一辈子的名声和前途。
也像,去年新闻里,那个明明工资比丈夫高很多的北京妈妈,为惩戒出轨的丈夫,竟扬言要带着女儿从阳台上跳下去。
这些明明很好的女人,为何走向这般不幸?
从数百名给我来信的读者看,她们最大的困局,就是哪怕非常非常优秀,依然把自己套在“女人应该”这个封建而愚昧的枷锁里。
女人应该忍辱负重,女人应该顾全大局,女人应该牺牲自己成全男人,女人应该在男人犯错后给他一次又一次改正的机会,女人应该为了家、为了孩子、为了名声而牺牲自己……
看起来独立美好的她们,躲在这该死的“应该”套子里,用女儿、妻子、妈妈的附加角色,套牢自己,越勒越紧,唯独忘记了:
我是一个人,我要看见我自己,我要深爱我自己,而后才是一个女人,才能看见他人,才能去爱周遭。
潜意识里对自己的轻贱,让她们不自觉地陷入“只有男人才能给女人遮风挡雨”的偏见里,结果越是这样,越是遇见的男人不仅不能挡风遮雨,反倒给她们一生带来凄风苦雨。
就像第二个故事里的女人,一头栽在拯救渣男的路上,直到伤痕累累,奄奄一息,还在追问“我哪里不够好”。
很多姑娘的错,不是哪里不够好,而是整个人太好。
太好也是一种病,一种只为别人而忽略自己的病,一种一味善良没有锋芒的病,一种只为别人好却让自己苦的病,一种没有自爱所以不断向别人乞爱的病。
好女人,不该在摆脱物质贫穷后,还要做精神的奴隶。她应该有底气向天下告白:
“我的好与坏,判断标准岂能是一个男人的爱或不爱?!”
套用亦舒师太的另一句话:
如果没有很多很多钱,就要有很多很多爱;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爱,就要有很多很多钱。
如果有很多很多钱和很多很多爱,那就骄傲地活下去, 不管婚姻如何,不管旁人怎说。
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爱和很多很多钱,那就拼命去挣去攒,哪怕多有一点点,紧要时刻也能派上用场。
其实,不管是钱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说到底是同一个问题,那就是独立的问题:
物质独立的问题,精神独立的问题。
需要补充说明的是:
不管是物质独立,还是精神独立,真正做到一条都很不容易,两者兼具更是难上加难。
因为,它们不仅关乎女人自己的成长和机遇,也关乎外在的条件和运气,比如原生家庭,比如父母影响,比如平台起点。
何况,仅就婚姻来说,仅仅只靠一个人的努力也是不够的。
而幸福与否,也是一种主观性很强的感受。
有的女人,可能物质不独立,精神也不独立,但她一生也可能过得安稳而知足。
今天,我之所以要探讨这1000个怨妇的哭泣,是想说明这个问题:
独立不是每个女人的标配。
但一个女人,一旦遇人不淑,一旦陷入谷底,一旦腹背受敌,一旦走投无路,不管是有钱的物质独立,还是自爱的精神独立,都是她绝地反击、东山再起,自己搭救自己的武器。
没有谁有权规定,一个女人必须独立。
但,如果可以,姑娘,你尽量赋予自己独立的资本和能力。
这是你能给自己的最大安全感,也是任谁也偷不走的底气,更是你关键时候最感谢的你自己。
20年前,当同龄女孩子,纷纷从中学辍学,外出打工时,父亲却执意把我送到学校去读书。
外人说:“女娃娃家,上学图啥?”
父亲迈着他那特有的八字步,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往前走:
“不图啥,只图她将来自己能顾着自己。”
多年前,纸媒开始衰落,报社收入成断崖式下滑,我整夜失眠,为饭碗,为明天,为生计,掉下一把又一把头发。
我家男人说:“怕啥,还有我,我这点工资,省着花,也够你吃饭穿衣。”
但是,在一个个晨风摇动窗帘的清晨,和一个个月光铺满阳台的深夜,我还是打开书本和电脑,用文字叩开自媒世界的一扇小小的窗户,自食其力,追逐自己,用行动对我家男人说:
“谢谢你的接纳,但我更想依靠我自己。”
珍贵女孩,让她看见自己的珍贵,走向更大的世界,来到更高的平台,遇见更好的自己,活成无畏的样子。
好姑娘,自我负责,自我深爱,自我成全,自我圆满,不管有无人爱,有无婚姻,有无子嗣,都能撑起一把伞,给自己遮风避雨。
这,才是故事最后的结局。
ID:我是塞洛,合作请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