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瓷片的途径有哪些?
收藏瓷片当然可以与整器收藏一样,到古玩市场、地摊、乡下等地方去淘换,,但还有一些特殊的途径值得一提。
途径一:野外捡到宝贝。在过去,陶瓷基本上都是生活用品,人们打碎了可能就会扔了。几百年以后,这些瓷片就埋藏在地下。特别是像北京、西安、南京这些历史文化古城,往往一动土底下就有瓷片。因此建议一些朋友,也可以像搞地质、生物的人常到野外采集标本一样,去野外收集瓷片。比如可以经常到正在修建公路的工地上去楚摸踅摸,这就是很好的时机。
途径二:抓住城市建设的机会。搞基本建设与城市改造会有很多土方工程,经常会有一些瓷片出土,而通过这个方式淘换来的瓷片一般都是真品。此外,瓷片的种类与数量会因地区而定。比如北京是元、明、清三朝古都,明清时期的瓷器非常多,尤其是明代。再比如,古城扬州唐代的瓷片较多,因为当时它是一个港口,所以在扬州比较容易出现盛唐时期各个窑口烧造的瓷片。同样,杭州是南宋的者p成,瓷片也非常多,据说在城市建设过程中出土了很多南宋时期的瓷片。因此,有些人出差或旅行时,会来到一个地方有针对性地重点收藏一些瓷片。
当然这种收藏方式是要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并且不影响他人施工。通过这个方式淘换来的瓷片是不违法的,而到窑址去挖掘却是不被允许的。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北京四中兴建一栋教学楼时,出土了大量明代早期的瓷片,确切地说是洪武时期的瓷片。更早的在20世纪70年代时期,北京现在的北二环,出土了很多元代或明初时期的瓷片。北二环当时是明代的城墙,永乐时期建明代城墙时,基本上是两边打墙、中间夯土,有很多明代的瓷器等都埋在了城墙地下。因此,许多人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都在北二环捡到过精美的明青花瓷片。
途径三:枯井下觅宝。瓷片容易埋在地下是有历史原因的,当时的垃圾不像现在这样集中处理,儿乎就是就地掩埋的状况。其中枯井也是瓷片藏身的一个地方。因为当时人们饮用井水,当一口井不出水时,人们就会把碎瓷片等填到井里,或者是打水时不小合落下瓷器。枯井下的瓷片一般保存得都比较好,因为那个时期地下水位比较高,有利于保护瓷片少受损失。
元景德镇窑釉里红龙纹高足杯 动脉影摄
战国水晶杯 杭州博物馆供图
或是“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居游胜地,或是“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的东南名郡,又或是“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的南宋都城……杭州,这座古称“钱塘”的城市,留给人们数不尽的美好记忆与想象。
笔者日前来到位于浙江杭州上城区的杭州博物馆,徜徉文物海洋,一窥风雅钱塘的前世今生。
元“伯畿印章”铜印 杭州博物馆供图
东南形胜 三吴都会
穿过南宋御街,沿石阶走上吴山,至半山腰处,可见一座白墙黛瓦的建筑,隐藏在一片树林之中,这就是杭州博物馆。
“杭州博物馆展区面积7000平方米,由南馆和北馆组成,拥有常设展《最忆是杭州——杭州 历史 文化陈列》《珍藏杭州——馆藏文物精品陈列》。馆藏文物2万余件,尤以陶瓷、绘画、书法、玉器为特色。”杭州博物馆馆长金霄航介绍。
“8000年前,萧山跨湖桥一带的先民已泛舟于湘湖……”进入南馆,“寻踪跨湖桥”单元以图文形式介绍了“中华第一舟”的发现过程。这艘独木舟出土于杭州萧山跨湖桥遗址,距今已有7000-8000年 历史 ,是迄今发现的世界上年代最早的独木舟,见证了当地先民的生活。展柜里陈列着同时期出土的稻米标本,反映了杭州地区稻作农业的悠久 历史 。
展厅正中摆放着一件淡琥珀色的透明杯子,它是杭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战国水晶杯。“这个水晶杯虽然今天看起来不算光彩夺目,但在2000多年前,它是非常难得的珍品。”金霄航说,它用一整块优质天然水晶制成,是中国出土的早期水晶制品中最大的一件,2002年被国家文物局列入首批64件禁止出国(境)展览的文物名录。
1990年,考古工作者在杭州半山镇石塘村战国1号墓中发掘出这件水晶杯。它呈上宽下窄的造型,材质晶莹,保存完好。古代开采技术有限,要找到这样一块优质水晶十分不易。水晶材质硬而脆,古人用何种方式把杯芯掏空而保证杯体不碎裂,今天的研究还未能解开这个谜题。水晶杯内外抛光非常光洁,体现了当时工匠的高超技艺。“早在战国时期,杭州地区手工业已十分发达,为后世文化繁荣奠定了基础。”金霄航说。
魏晋以降,北方战乱,大批民众南迁。杭州湖山秀美,吸引了众多文人与僧侣。隋唐时期,杭州已是东南名郡。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建都于杭州。在吴越王钱镠“保境安民”国策下,杭州经济文化日益兴盛,著名的雷峰塔即建于这一时期。塔内曾藏有数万卷佛经,皆用当时盛行的雕版印刷术印刷,印数空前,印刷技术也达到了很高的水平。杭州博物馆展出的雕版印刷《宝箧印陀罗尼经》卷,纸张洁白,墨色均匀,字体清晰悦目,图画也很精美,反映了杭州印刷水平之高。
“你看,这方砚台是用五代时建造雷峰塔的砖改造而成。”金霄航介绍道。1924年,雷峰塔轰然倒塌,不少民众捡拾塔砖收藏。永康的姚允中将捡到的一块藏经砖改造成砖砚,后来赠予杭州收藏家朱孔阳。2014年,朱孔阳之子朱德天将这块砖砚捐赠给杭州博物馆。砖砚背面刻有雷峰塔景观图和“雷峰塔坍塌古砖记”,两面长侧边一面刻有“西湖雷峰塔藏经古砖”几个字,另一面刻有鱼龙图案。砖质地紧密,做工精良,中空有孔,用以藏经。
战国玛瑙环 动脉影摄
商旅辐辏 华贵天城
“自大街及诸坊巷,大小铺席连门俱是,即无虚空之屋。”吴自牧《梦粱录》中描述了南宋都城临安(即杭州)商业繁华的盛况。
南宋时,杭州成为国家政治经济中心,商贸繁荣之余,文人雅士聚集。“生活艺术化、艺术生活化”成为宋人的追求。在南宋修内司官窑瓷器前,不少参观者驻足欣赏。金霄航告诉笔者,南宋官窑是宋代青瓷烧造最高水平的代表,修内司官窑是南宋官窑的窑场之一,位于杭州凤凰山老虎洞。该窑址的发掘成果入选“2001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杭州博物馆展出的修内司官窑瓷器,均由窑址出土的瓷片修复而成。其中一件青灰色的盏托,托盘呈花口形,盏与托盘中间为一圆孔,上下相通,造型精巧别致,釉色淡雅润泽,体现出宋人高贵典雅的审美情趣。
“琴棋书画诗酒花”是宋人雅致生活的写照。馆藏《无款竹丛翠鸟图团扇页》是流传至今为数不多的宋扇页画精品之一,于小中见珍奇。咫尺扇面上,采用工笔双钩画法描绘出小鸟憩于荆棘竹丛中,表现了安宁幽静的意境。
元代时,杭州凭借京杭大运河和海陆丝绸之路优势,成为东南地区最大的都会,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称赞杭州为“世界上最美丽华贵之城”。杭州博物馆内,一件元代青花瓷塑海鳌山形笔架以其精巧绝伦而引人注目。
这件笔架出土于杭州朝晖路一处元代窖藏,整体为海兽驮峰造型,下部浪花翻涌,4座山峰饰如意云纹,一峰顶高悬一轮初升的太阳。通体施青白釉,胎质洁白细腻。背面自然凹凸,还留有当时工匠的指纹印迹。
“这件瓷器除了有搁笔功能外,海兽内部中空,可盛水作水盂,一器两用,设计巧妙,是元代青花瓷中极其难得的一件文房用品,具有极高的 历史 和艺术价值。”金霄航说。
“江南收藏甲天下”,书画之余,摹古鉴赏是江南文人日常消遣之必备。元代大书法家鲜于枢生前流连西湖山水,死后葬于杭州。他墓中出土了多件文玩,包括端砚、剑饰、铜镜、铜印等。杭州博物馆展出的“伯畿印章”印与“鲜于枢伯畿父”印,印面小巧,笔法精妙,为研究鲜于枢书法造诣又添实证。
清青花釉里红莲花纹瓷盘 动脉影摄
山水环抱 人文渊薮
“四维图画本天成,三面云山一面城。”自南宋以降,西湖“三面环山一面临城”的格局基本形成。因景色殊异,历代文人莫不流连西湖。明清以来,杭州文风更炽,湖光山色在文人雅士笔下凝练成优美的传世佳作。
走进杭州博物馆北馆,高达3米的《层峦秋色图》铺陈在眼前,这是明末清初“武林画派”创始人蓝瑛的代表作,为国家一级文物。画中,距西湖不远的西溪秋色醉人,云淡天高,深山幽壑,又有回廊屋宇,游人于桥上扶栏缓行,轻漫潇洒,充满洒脱的文人意趣。
“欲借西湖作墨池,并邀春色入新诗……”明代散文家茅坤行书《西湖诗卷》以遒劲笔力书写了对西湖的热爱。茅坤耄年游西湖后作西湖诗14首,他的书法朴拙自然,是典型的“文人字”。西泠印社首任社长吴昌硕《葫芦秋菊图轴》作于杭州西湖畔,笔法坚挺厚重,篆刻朴茂苍劲,对上海画派后期画风影响深刻。
明清时期杭州文人留下大量精美的文房四宝,成为杭州博物馆重要的藏品类目。“任伯年”款象牙大毛笔、“徐三庚”款紫檀木笔筒、“鹿原”款端砚……体现了中国传统文人的儒雅精神与艺术品位。
“风雅,是刻在杭州骨子里的。”金霄航说,为了让人们更好地了解杭州人文故事,感受杭州风雅气韵,杭州博物馆在展陈手段上不断创新,让文物“活”起来。在史前至六朝展厅,借助光影手段,还原考古发掘现场。在两宋展厅,通过投影和三维动画,生动呈现南宫北市的都市格局、繁华喧腾的市井风情。
杭州博物馆还设计了一系列颇具特色的文创产品,如参照四螭龙玉佩制作的壶承、以南宋莲花纹瓦当为原型设计的莲花纹碳雕等,备受观众喜爱。
随着浙江省文物局主办的“浙里光影,云看文博”系列直播活动走进杭州博物馆,风雅钱塘的气韵,飘得越来越远,打动越来越多人……(文/王丽玮)
元朝时期出现的蓝色和白色抛光红色,使中国进入了陶瓷装饰艺术的新时代。在陶瓷装饰艺术发展的悠久历史中,任何类型的装饰都可以达到蓝色和白色陶瓷的效果一样大传播深度。明朝蓝色和白色瓷器的顶峰确实存在,制造技术正在传播到近东、日本等国家,最后传播到欧洲。尽管蓝色和白色瓷器的生产和发展与此相关京津,首次使用钴氧化物着色装饰绘画,首次出现在近东。
早在9世纪,美索不达米亚梅苏地区也生产陶器,这是第一个覆盖一层氧化锡的矩阵它含有不透明的白色玻璃,然后表面光滑,表面带有氧化钴作为图形颜色,甚至在烤窑中的图像也带有美丽的蓝色。青白色瓷器与其他品种的最大区别在于原材料不同的是,它使用抛光陶瓷不锈钢,在高温射击后,抛光的良好组合,描绘出清晰反映图案的图案。
根据考古发现,唐代早期以钴为装饰物,钴为装饰物,蓝色和白色出现的早期过程很长。在元朝,蓝色瓷器白衣在京东、江西、江湖、江西、浙江等地推出,是京东生产力和质量最高的地区。京东地区在宋代以当地蓝白色瓷器为基础。
为了发展陶瓷业,元朝统治者实施了多种管理方法,除了建立行政机构外,拥有一定技术的工匠也非常重视消除所有学科的裁决。工匠,他们执行“基因系统”的技能,甚至是专业生产,但也有特殊的继承技能。
□中国历朝历代都设有由官府烧造专供宫廷用瓷器的窑场,史称“官窑”。1982年的冬季,考古学者在江西景德镇的珠山一带发现了大量碎瓷片,人们寻觅了多年的明代官窑遗址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中国有着2000多年封建王朝的历史,为了显示皇权的至高无上,封建帝王总是渴望占据世间的珍宝,四面八方的进贡者纷至沓来,各地官吏更是汇集民间能工巧匠打造的人间珍奇,只为博君王一笑。大部分中国瓷器中的极品也不无例外地被收入帝王之家。
由于皇家对既实用又美观的瓷器钟爱备至,历朝历代都设有由官府烧造专供宫廷用瓷器的窑场,史称“官窑”,“官窑”是中国瓷器发展的最主要的推动力,因为皇帝对珍宝的探索与追寻是没有止境也是不惜成本的。
1982年的冬季,考古学者意外的在中国著名的瓷都———江西景德镇珠山一带的建筑工地发现了大量碎瓷片,这些碎瓷片可不是景德镇随处可见的普通陶瓷碎片,据考证,它们出自明代著名官窑的所在地———御窑厂。
经过多年的数十次抢救性的清理发掘,考古工作者不仅从景德镇御窑厂遗址中找到了数件官窑的绝世孤品,还从挖掘出的10余吨埋藏在地下的官窑瓷器碎片中修复还原出1000多件瓷器文物,这不禁触动了人们心中的那个谜团:御窑厂遗址中为何会有这么多可以修复出原形的碎瓷片呢?
景德镇陶瓷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江建新告诉我们,因为官窑是官府自己生产的,是皇帝老子独家使用的,所以民间或者其他人是不能用的,包括它的纹样是不能流失的,控制非常严格,瓷器的掩埋也都是有意识的,都是挖了一个坑、一个坑的,还要用一层土把它盖住,所以当时来说是非常严格的。
这个时期,人们将元代出现的青花瓷器发扬光大。到了明代永乐宣德年间,中国的青花瓷器发展到了一个高潮,有一件青花大炉重达68公斤,烧造于明朝宣德年间,炉上绘有一座巨山被称为“寿山”,它屹立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形成东方传统寓意中的“寿山福海”。
在明朝永乐年之后,海水的纹样被大量的运用到瓷器中,这与一位著名的航海家息息相关,他就是郑和,郑和曾奉明朝永乐皇帝之命七下西洋,途经21个国家,每到一国,郑和都以大量的中国瓷器作为东方珍宝相赠,以显示大明王朝的富庶与慷慨,这些赠品无不出自明代官窑御窑厂的所在地———景德镇。
□1982年,从御窑厂遗址中挖掘出来的碎片,被一筐一筐送到了景德镇考古研究院,据说,这里的每一块碎瓷片都价值连城。
因为,说不定哪一片不起眼的碎瓷中,就隐藏着明代瓷器烧造工艺的某个重要的线索。
景德镇官窑博物馆的江小民告诉我们说,修复瓷片就像小孩子拼图一样,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技术,只要坐得住,有耐心,我相信大家都可以做。官窑出土的瓷碎片应该是以重量来计算,有人问我有多少片瓷片,这是无法计算的,像我们一件瓷器,碎瓷片最多的一件器物由400多件瓷器拼成的,我们建所十多年来,在珠山御窑挖到的瓷片应该有几十吨吧,我们的修复主要就按照那种多级分类、系列复原的办法,比如我这边放的是八盏盒碗,那边放的就是盘子,我们先按照它的器形分类,分类以后再按照它的颜色,口颜来比较再来拼合。
考古工作者就是这样从10余吨元代至明代正德官窑瓷器残片里,复原出了1000多件官窑瓷器,这些经过修复的瓷器虽然身有裂纹,但其局部的光泽和整体的形态依然能折射出当年官窑的烧造水平。
由青花瓷衍生出来的斗彩瓷器就出现在明朝成化年间。斗彩的独到之处就在于釉下彩与釉上彩相映成趣,拼逗成彩色画面,在其釉下彩的基础上,在相应的区域再涂一层彩色釉料复烧一遍,形成斗彩,奇妙的釉上釉下的色彩便像花朵一般在不同的空间维度中映现,能工巧匠们不断在色彩的工艺中探索,很快,景德镇的瓷器业就迎来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时代。
自明朝嘉靖年间开始流行的青花五彩工艺,到了万历朝发展到了高峰。万历青花五彩器在构图方面,改变了成化斗彩疏朗的风格而以图案花纹满密为盛,在用彩方面,则以红、淡绿、深绿、黄、褐、紫及釉下青花的蓝色为主,尤其突出红色,使全面色釉显得浓艳,而富有华丽之感。明朝万历皇帝对五彩瓷器的追求可谓到了某种极致,他下令烧造了大量的五彩瓷器,所绘内容多以龙凤呈祥为题材,无处不显示皇权的尊贵与威严。
□斑斓的彩绘瓷在明朝这样一个崇尚色彩的时代不断绽放出艺术的奇葩,而事实上,中国瓷器在明代官窑中幻化出的传奇却是经历了一个神奇而漫长的发展过程。
用泥土、矿石与火来创造出稀世珍宝,古代中国人经历了上千年的探索。中国瓷器最早出现的形态是原始青瓷,它在陶器的基础上粗浅地涂上了一层青釉而与陶有所区分。
上海博物馆陶瓷研究部研究员陆明华介绍说,陶器在中国1万年以前就开始烧制了,而瓷器的出现要晚得多,在3000年以前,原始的瓷烧造经历了商、西周、春秋、战国到西汉,甚至于在东汉还在烧,经过这么长的一个时期,原始瓷烧成了很多产品留下来,有一些器物带有一种青铜器的痕迹,因为那个时候主要是青铜时代,好多器物是仿造青铜器的。
瓷器工匠有意对青铜器的模仿,使泥土的价值大大提升,而当智慧的古代中国人掌握了瓷器烧造的奥秘后,泥土在他们的手中便可以幻化出更美妙的珍宝。
对玉的崇拜,给古代中国人许多感知温润的青色之美的灵感。如果说青瓷体现了中国人对玉的憧憬,那么白瓷的冰雪素淡则表达了人们对银的向往。白瓷虽然比青瓷发展得晚,但到了唐代,二者已呈现齐头并进之势,唐代盛行一种说法,叫南青北白,南方以越窑为代表的青瓷“类玉类冰”,北方著名的邢窑白瓷则“类银类雪”。
陆明华研究员介绍说,唐代的越窑又是以一种新的面貌出现了,同前面的越窑瓷器不同,因为唐代很多的瓷器是宫廷采用,皇家需要,在浙江瓷区的上林湖那一带有宫窑专门烧造供皇家使用的瓷器,特别像1987年陕西法门寺地宫出土了大量的珍宝,其中有14件是越窑瓷器,是秘色瓷,这种秘色瓷代表了唐代青瓷的最高水平。
白瓷则相对来说更让人一目了然,洁白无瑕、通透素淡的白瓷工艺尽显着高贵含蓄的大雅之风,令人回味无穷。
随着唐朝的衰落,邢窑也渐渐淡出了历史,接替它的是中国河北的定窑,它一改唐代白瓷素净的风格,以刻花、印花的装饰手法来美化器物,将白瓷的烧造推向新的高峰。
一件白釉印花云龙纹盘就是南宋时期,位于金朝统治之下的定窑所烧造的作品,定窑首创的刻花与印花技艺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彰显。优秀的白瓷工艺使定窑在宋代跻身历史上著名的五大名窑之一,也正是宋代的五大名窑引领了中国瓷器业百花齐放、名窑迭起的一个发展高潮。
上海博物馆陶瓷研究部研究员陆明华介绍说,宋代有五大名窑,五大名窑以外还有很多的地方窑,都是很有特色的地方窑,五大名窑为汝窑、官窑、哥窑、定窑、均窑,汝窑是第一。
汝窑瓷器传世只有70余件,明清文人一直在津津乐道汝窑的情况,大家都把它看成珍宝。汝窑瓷器的釉面上浮现出许多小气泡,但因为汝窑的消失,这一工艺也随之失传,人们再也烧制不出同样的精品,直到河南清凉寺村汝官窑遗址的发现,其中的奥秘才重新浮出水面。原来汝窑在釉料中使用了玛瑙,而汝窑瓷器中散布着的梦幻般美丽的微小气泡正是玛瑙在遇热分解后产生的,釉料中的玛瑙使汝窑瓷在特定的光线下焕发出七彩纷呈、灿若星辰的美感,其釉质蕴蓄,有“似玉、非玉而胜似玉”的美称。
“入窑一色、出窑万彩”。这种神奇的现象被人们称为“窑变”。北宋中晚期,中国瓷器生产终于在只有高温青釉和黑、白釉的单色釉格调之上有了色彩的变革,这有赖于五大名窑之一的均窑,它创造性地以氧化铜为着色剂,在还原气氛下烧成了铜红釉,釉色随着窑内温度的变化而变化,这种独具匠心,艳丽多彩的窑变釉的产生极大地丰富了中国陶瓷的装饰手法。
陆明华研究员介绍说,宋代五大名窑之外,还有龙泉窑、耀州窑、瓷州窑、吉州窑、建窑等等。在百花齐放的民窑之中,龙泉窑的青瓷堪称极品,它往往涂有很厚的釉层,先上一道釉用低温烧过后,再上第二层釉,然后放入窑中覆烧,这使它青色的釉料在不同温度下凝结,生成玉质感的表面,光滑如肌肤一般。
有一尊南宋烧造的青釉堆塑蟠龙盖瓶,釉色如玉般通透,仅用眼光掠过仿佛便能体味到它温润的触感,瓶身上的蟠龙雕像极富动感,呼之欲出,光洁剔透的釉色,历经百年而风韵犹存。
宋代是一个瓷的时代。南北各地,名窑纷呈。新的技艺、新的釉色层出不穷,举世闻名的五大名窑在青瓷与白瓷两大瓷系之间争奇斗艳。就在这个时候,中国瓷器发展史上又一个新的瓷系在沉睡多年的景德镇横空出世,那就是青白瓷。
青中显白,白中泛青。这种介于青瓷与白瓷之间的青白瓷是景德镇独有的创造。但这也并不完全是历史的偶然。景德镇的青瓷功底自汉代以来一直香火未断的发展至今。而在宋辽战乱的年代,北方擅长白瓷工艺的工匠避难南迁,把先进的制瓷技术带到了景德镇,使得景德镇在吸纳与兼容南北所长的基础上在宋代创烧出了名扬天下的青白瓷。
“昼间白烟掩盖天空,夜则红焰烧天”,这是百年前的景德镇曾出现的壮观场景。如今人们只能从这些布满沧桑的遗迹中寻觅旧日的痕迹。那时曾有多少人面对这座名扬天下的瓷都顶礼膜拜,又有多少人面对景德镇制瓷工艺的奥妙而望洋兴叹。然而中国瓷器的烧造技术一直到18世纪仍然是一个严守的秘密。
事实上,一件瓷器精品的烧制,是一个十分复杂而精细的过程。据明末宋应星所著的《天工开物》记载,一只普通的杯子,细分起来工序达到72道之多。从炼泥、拉坯、到上釉、彩绘、烧制,每道工序都由专门的窑工负责,绝不互相牵扯。
1279年,一个新的王朝统治了中国。草原之鹰成吉思汗的后代——蒙古族的大军最终结束了南宋苟延残喘的统治,建立了元朝。新的统治者是一个崇尚白色的民族,而景德镇所创烧的洁白雅致的青白瓷正好迎合了元朝以白为吉的国俗。景德镇再一次获得了皇家的亲点。宋元战火未熄,元王朝就在全国众多的产瓷区选择景德镇设立“浮梁瓷局”。
宋代以前,景德镇又被称为“浮梁”。这个浮梁古县衙是迄今江南地区唯一保存完好的清代县衙署,号称“江南第一衙”。在中国古代,知县一般是七品官,但浮梁的知县官居五品。这空旷的古县衙仿佛能闪回出景德镇当年的兴旺,自元朝在景德镇设浮梁瓷局直到清朝,这里显然一直都受到了皇亲国戚的恩宠。到底是什么魅力如此经久不衰?这个小小的浮梁又何以如此受到朝廷的重视呢?
事实上,南宋中后期,景德镇制瓷一直使用的瓷土在连续开采了200年之后面临资源枯竭,元代初年,正当景德镇制瓷业开始陷入原料危机的时候,人们在距景德镇45公里的高岭山上,意外的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粘土。
由于高岭土的发现,景德镇瓷业安然渡过了南宋时期的制瓷原料危机,并同时得到了更加飞速的发展。在高岭土最初被开采的200年中,高岭山下的东埠村曾是最繁忙的水运码头。当年大量的高岭土、窑柴就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运到景德镇,使更多更新的瓷器的创造成为可能。
在青白瓷的烧造工艺基础之上,景德镇又创烧出了青花瓷,它一改元代以前瓷器装饰的单调技法,开辟了由素瓷向彩瓷过渡的新时代。
这件出自官窑的青花万寿纹尊就是青花瓷器中的精品。尊的周身绘有寿字蓝色纹饰。口的上沿两周,每周七十七字;口的侧沿、圈足外沿每周四十八字;器皿身上竖列七十五行,横置一百三十排,共计整整一万字。有楷、行、草、篆、隶五种字体,千姿百态,没有一字重复,令人叹为观止。字的大小随器物的造型曲线伸缩,规整而自然。而这种既无起点也无终点的圆周排列,象征着万寿无疆。封建帝王的臣子们的确是为皇家贡品竭尽所能了。
青花,经过火焰的煅烧而永不褪色。这一特性使中国瓷器更加令人迷醉。在洁白胎体的映衬下,蓝色的花纹明净素雅,烧成的瓷器具有中国传统水墨画般的效果。
也许是上天眷顾着景德镇这座中国南方腹地的小镇,它除了受到皇家的重用,还自古依傍着一条通向大海的河流——昌江。这为景德镇打开了走向世界的大门。 600年来,景德镇的瓷器远销海内外,一车又一车优质美妙的瓷器就是经过这条路被运往景德镇唯一的码头的。直到今天,老青石板路上还有一条深深的独轮车压出的痕迹……海外贸易的兴盛也不断刺激着景德镇人的创造。更加斑斓美妙的瓷器不断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诞生。
釉里红是元代景德镇窑的又一创造。其制瓷的工艺过程其实和青花瓷完全一样,都是着彩后在胎体上施透明釉,再经过高温烧制。不同的是青花用钴料着彩,而釉里红则用铜红料,铜在高温还原气氛中能产生红色。
正如元代的帝王喜爱白色一样,明朝的开国皇帝则更偏爱红色。于是中国的官窑又开始在釉里红瓷器上大下功夫。明朝洪武年间烧制的釉里红四季花卉纹爪棱罐是景德镇窑釉里红作品中的极品。略带金属感的红色氤氲在釉下自然的铺开。图案典雅大气,色泽红而不艳,从里到外无不透出皇家的气魄。
中国瓷器就是这样在皇室对珍宝的喜好与追求之下不断发展与升华,并最终步入明清的鼎盛时代。
这里曾经是景德镇窑场中最喧嚷的地方,无数瓷器的半成品就是成批的运到这儿等待最后一道决定成败的工序——煅烧。
一座优秀的窑炉是精美瓷器烧造不可缺少的元素。到了清代,景德镇的窑工们创建了一座特有的窑炉——镇窑。它因为外型象半个鸭蛋覆于地面,也被称为蛋形窑;又因为用可以产生高温的松柴为燃料,景德镇人还把它称为柴窑。镇窑在构造、砌筑技术及装烧工艺等方面,具有许多独到之处,即使从现代科学的角度看,我们也不得不为它的巧妙所折服。烧窑时,窑内的最高温度可达1300多度。窑内形成的递次温差,使一个窑内就可以同时烧成不同温度要求的40多个品种的瓷器。
原来,镇窑有一个抽力很大的八字型烟囱,通过它可以控制窑内的气压。烧窑时窑外的冷空气通过投柴口和窑顶的看火孔进入窑内,在窑体内壁上形成了一个动态的冷空气隔热层,将窑体保护起来,这样就使得用普通粘土砖砌成的窑体能够经受住1300℃以上的高温。
窑火的温度就像一位性情捉摸不定的艺术家。在不同温度下,同样规格花纹的两件作品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这两件明代永乐年间烧制的青花青龙扁瓶规格花纹都完全一样,只是由于温度的不同而烧出了两条不一样的龙。其中一条从温度偏高的炉中烧出的腾龙釉质融化,形成朦胧的动感。另一条龙则硬朗干脆,富有张力。但是没有人能说得清哪一条龙更符合优质瓷器的标准,因为也许有人就是喜爱清晰之龙,有人反而偏好缥缈之龙。
流水作业式的生产方式,在明清两代景德镇的制瓷作坊中,得到很好的体现。明代,景德镇瓷器的产量巨大,单是嘉庆时官窑每年烧制的五色龙凤瓷器这一个品种,就达14万3千余件。而万历四十二年,由荷兰船运销欧洲的瓷器就达6万多件。
不过在茫茫大海上航行的商船并不是只运输景德镇一家的瓷器。90年代,人们从靠近泉州附近的一艘海底沉船中打捞到大批古瓷。经考证,人们发现它们都是产自明代另一座著名的瓷窑——福建德化窑。
德化窑并非官窑。它所烧制的瓷器没有了官府的条条框框,创作上反而更趋于自由和洒脱。这件白瓷达摩雕工传神,形态富有抽象的动感。据说法国著名的雕塑家罗丹在创作他著名的人物作品《巴尔扎克》时曾因为看到了一件中国的白瓷达摩雕像而获得了灵感。不知罗丹当年见到的是否是这样一件类似的瓷雕。
对于人物、山水与情节的揣摩使中国瓷器不再只停留在实用层面上,而是加强了其作为观赏性工艺品的艺术内涵。将绘画、诗词和书法搬上瓷器,这是中国陶瓷发展的又一大创举。在明清的瓷器身上,人们可以清晰的了解到当时人们的生活习俗,服饰和娱乐,甚至可以读到历史典故,所有的记录都与瓷器本身融为一体,表现得如此绘声绘色、惟妙惟肖。
官窑的彩绘瓷器上常绘制龙凤花鸟,有时还会画上八仙、百鹿。那些代表天子威严的龙纹和象征长寿与吉祥的图案都会成为官窑彩绘瓷绘画的主题。
硕大红润的蝠桃就是传统的长寿的象征,因为它酷似古代中国神话中寿星老人的额头。这樽烧制于清代雍正年间的瓷瓶,为粉彩工艺的瓷器。 雍正王朝虽然只有短短13年,但制瓷工艺却日臻炉火纯青,尤其是雍正粉彩非常精致,成为与号称“国瓷”的青花互相比美的新品种。
所谓粉彩就是在所有的釉色中都加入了白色而使画面整体附上了一层粉质的气氛。这种朦胧而恬淡的色彩效果充满女性的柔和,因而深受大清王朝慈禧太后的喜爱。这一组题有“大雅斋”三字的瓷器正是专为装饰慈禧起居环境而烧制的粉彩系列。
清代的彩绘瓷还出现了一绝,那就是在宫廷内烧制的珐琅彩。
珐琅彩瓷创烧于清朝康熙年间,它以洁白细腻的胎质,莹润如玉的釉面,明快艳丽的色调,以及精湛绝伦的笔法,赢得清代皇帝后妃们的钟情,更成为了皇家的专有。若想得到珐琅瓷必须由皇帝亲赐。名贵的宫廷瓷器虽然是老百姓望尘莫及的,但是明中后期的民窑彩绘瓷也得到极大的发展。
《西游记》唐僧取经的故事明末清初时在民间家喻户晓。在这件瓷器上,故事中的四个人物唐僧、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和尚均姿态各异,个性分明。
其实民窑一直与官窑同时发展。严格的官窑工艺保密制度并没有抑制老百姓的创造性和对生活的体味。反而让世俗的主题与人物在瓷器上表现得更为随心所欲和富有人情味儿。随着明朝衰败,一部分官窑的工匠流落到民间,把先进的制瓷技术与民窑的生动题材结合在一起,民窑瓷器很快便成为了那个时代文人雅士们表达思想感情的又一大艺术载体。
曾经沧海,华夏大地上不论多少次改朝换代,中国的瓷器的创造依然能香火延续。
然而,清代灿若群星的瓷器精品的烧造到了乾隆后期盛极而衰。此后的清王朝日渐没落,西方列强又用大炮轰开了沉封的国门,将圆明园的皇室珍宝抢掠一空。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制度最终随着清王朝的寿终正寝而走到了尽头。
皇帝的珍宝之梦结束了,但是中华民族的智慧依然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孕育着,积蕴着,并在一个新的和平年代蓬勃兴盛发扬光大,继续创造和书写着中国瓷器的神话。
如果是一般的瓷片,就不用了,自己收藏就好。如果比较珍惜,比如青花瓷,那应该上交国家。好像是国家会给百分之二十、三十的奖励。曾经看过一些资料,大约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