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碳怎么烧的旺
1、在经常用的火钵内垫上约2/3的炉灰,也可用沙子或陶粒替代,用于隔热。
2、然后埋入伍德,在伍德最下部抹平炉灰,伍德的放置高度就是你想要放置壶的高度。
3、接着用起炭器起炭,待炭烧旺,再用炭夹把炭夹入火钵,放入伍德的中间位置,不要高于伍德,像堆柴火一下,把炭理好;这样可以让空气流通,炭火更旺,加炭同样遵循这个原则。接用把壶放在伍德上就可以煮水了。
写作思路及要点:真情实感表达
正文:
当外面是黑夜,下着雪或雨的时候,这地方就常常显得极端阴暗和寂寞。这儿看不见什么灯,只有挂在墙上的那个圣母像面前有一个孤独的小亮。在街的另一头,在附近一个渡口的木栏栅那儿,水声这时也可以清楚地听得见。
这样的晚上是既漫长而又孤寂,除非人们能找些事情来做。打包裹和拆包裹并非是天天有的事情;而人们也不能老是擦着秤或者做着纸袋。所以人们还得找点别的事情来做。老安东正是这样打发他的时间。
他缝他的衣服,补他的'皮鞋。当他最后上床睡觉的时候,他就根据他的习惯在头上保留着他的睡帽。他把它拉得很低,但是不一会儿他又把它推上去,看看灯是不是完全吹熄了,他把灯摸一下,把灯芯捻一下,然后翻个身躺下去,又把睡帽拉下一点。
这时他心里又疑虑起来:是不是下面那个小火钵里的每一颗炭都熄了和压灭了——可能还有一颗小小的火星没有灭,它可以使整体的火又燃起来,造成灾害。于是他就下床来,爬下梯子——因为我们很难把它叫做“楼”梯。
当他来到那个火钵旁边的时候,一颗火星也看不见;他很可以转身就回去的。但是当他走了一半的时候,他又想起门闩可能没有插好,窗扉可能没有关牢。
是的,他的那双瘦腿又只好把他送到楼下来。当他又爬到床上去的时候,他全身已经冻冰了,他的牙齿在嘴里发抖,因为当寒冷知道自己呆不了多久的时候,它也就放肆起来。他把被子往上拉得更紧一点,把睡帽拉得更低一点,直盖到眉毛上,然后他的思想便从生意和这天的烦恼转到别的问题上去。
但是这也不是愉快的事情,因为这时许多回忆就来了,在他周围放下一层帘子,而这些帘子上常常是有尖针的,人们常常用这些针来刺自己,叫出一声“哦!”这些刺就刺进肉里去,使人发烧,还使人流出眼泪。老安东就常常是这个样子——流出热泪来。大颗的泪珠一直滚到被子上或地板上。
它们滴得很响,好像他痛苦的心弦已经断了似的。有时它们像火焰似地燎起来,在他面前照出一幅生命的图画——一幅在他心里永远也消逝不了的图画。如果他用睡帽把他的眼睛揩一下的话,这眼泪和图画的确就会破灭,但是眼泪的源泉却是一点也没有动摇,它仍然藏在他心的深处。
这些图画并不根据它们实际发生的情况,一幕一幕地按照次序显现出来;最痛苦的情景常常是一齐到来;最快乐的情景也是一齐到来,但是它们总是撒下最深的阴影。
我有个朋友曾写下这么两句诗:“牛粪上烤饼饼更甜;牛粪上烧茶茶更香!”。烧牛粪产生的火苗是蓝色的,特别柔和美丽,所谓“炉火纯青”,也许就是这个意思。牛粪火的火力不是很冲,热度比较温和。它不像煤火或者柴火那么高温、那么燥热、那么呛人。在炉边烤火的人会感到暖洋洋的,周身有说不出的舒服感。我在西藏时,有过无数次这样的经历,在旷野遭受风吹雪打之后,享受一炉牛粪火,那种美妙愉快的感受,真是非语言所能形容的。藏族人有过“林卡”的习俗,在天气良好的时候,喜欢到园林、野外去生活或者过夜。他们喜欢外出打猎和放牧,有空就去朝拜神山圣湖。藏民们出门的时候,行装非常简单,每当人们走到一处水草丰美之地,必会停下来搭灶煮茶做饭。只要三块石头即可垒起一个“三石灶”,然后从溪流中打一锅水,再从野地里捡一些干牛粪,就可以烧水熬茶了。高原上的风一般都很大,没有相当的技术,生牛粪火还是很不容易的。在没有火柴的年代,人们用火镰和火石磨擦生火,点燃干牛粪。现在虽然有了火柴,但火柴无法直接点燃牛粪。
因为在野地里,风很容易就会把火柴吹灭。通常人们是使用高原盛产的一种苔藓来助燃。干苔藓为灰色,很柔软,燃点很低,又称为火绒草,可以被搓成灯芯状在火柴盒里存放。点火的时候,把火绒草和火柴放在一起,火柴擦燃后,明火很快会被风吹灭,但可以将火绒草点燃,然后将火绒草埋进牛粪末里,用风囊轻轻地吹,不一会儿就会有青烟升起,再吹三两下就有明火出现了。
烧好茶后的第一口茶是要用来献给神灵的。把烧好的茶往壶盖里倒上少许,分三次洒向旷野,并用藏语说“哈嘉洛”(意思为祭神了)。祭祀完毕以后人们才从口袋里抓一些糌粑,配着热乎乎的茶水,开始吃饭。
藏族人每天都离不开酥油茶,而酥油茶讲究的又是温热适度、口感良好。所以,煮酥油茶的时候,既不能使它沸腾(因为沸腾将导致酥油茶中的油水分离,上面浮着一层酥油,而下面则是又苦又涩的茶水);又不能让它冷却(因为人们如果喝了凉的酥油茶不仅难受,而且还会闹肚子)。最好的办法是在火钵里装上燃烧未尽的牛粪灰,上面撒一层碎牛粪,再在上面放上茶壶,壶里的酥油茶便会保持适当的温度,放上半天也不会凉。
在藏区,人们还有用牛粪火灰烙饼的习俗。他们在用牛奶和成的面中加入酥油,摊成饼状,扒开牛粪火灰,将饼平放在火灰上,再盖上一层牛粪火灰。这种饼吃起来香甜酥脆,非常可口。在日喀则一带,人们会把面饼做成手镯形的面圈,非常好看。这种面圈在藏语中叫“帕廓”。
在甘肃和青海的牧区还有一种用牛粪烤的大饼,这种大饼一是用于祭神,二是用于敬献活佛。大饼至少要用二十斤面粉,大的甚至百十来斤。烤这种大饼所需的牛粪也有特别的要求:一定要用黄牛牛粪的火灰来烤,这种火硬而且旺,烤出来的大饼外脆内香
奶奶摔断脚以后,在床上躺了没几天就开始用两只手撑着一条板登为家人烧饭做家务。那时家里有四口人:爷爷、奶奶、8岁的我和六岁的妹妹。奶奶有两个儿子:我父亲是老大,在我三岁那年,因公去世了。我小叔当了八年的兵。他当的是海军,八年在海上,从未回来过。家务活全部由奶奶一个人承担。我想不起来奶奶躺在床上的那几天,我和妹妹的饭是怎么吃到的?爷爷是个典型的农村的大男子汉,从来不懂的伺侯人、体贴人估计那几天,仍然是奶奶忍着强烈的巨痛,为我们张罗着一天的饭菜。长大后,我才知道那是怎样的疼痛…
在我的记忆里,奶奶从来没有被人关心和体贴过。她经常讲的一句话是:我要是有啊女儿就好了!"后来奶奶还喜欢讲的一句话是:"我的孙子孝顺哦!"不记得奶奶的脚过了几个月才可以走路的但那只脚跛了。那只跛了的脚 一直伴着她走进天堂。那只脚 给奶奶带来多少痛苦只有奶奶自己 心里最清楚,只要哪一天路走远了一点或者太劳累了,她的脚到了晚上就肿得连鞋都 脱不下来。睡觉前就用手摸着那只脚 ,说:"唉,我真是活受罪哟!印华,我小儿,你看看奶奶的脚哟,又肿了!奶奶吃了多少苦哇,你要记住哟!"我便低着头,轻轻地摸着她那只肿的象馒头一样的的破脚 。除了我,我没有看见其他什么人来看看奶奶的脚,来问问她痛不痛!
冬天,奶奶常常因为太冷,晚上脚痛的睡不着。我不知什么时候就主动把奶奶的脚抱在怀里,焐着睡觉。每当奶奶觉的脚稍微暖了一点,就开心的笑出声音,并说:"我小儿,你困吧。奶奶的脚不冷了"其实那些日子,我对奶奶的依赖性太大了。我一直都恐惧着那一天奶奶会死。有时,抱着奶奶的脚耳朵总是竖起来去听奶奶呼吸的声音。而奶奶个睡觉时一点气息都没有。有时,实在不放心,只好假装起来小便轻轻走到奶奶睡的那一头把脸,把脸凑近奶奶,去听她 的呼吸声,听到了,才放心的地去睡。有一次奶奶并未睡着,看见我在她面前,以为我在淘气,同她开玩笑。她轻声笑着说:"这是那家的小猫,还不去抓老鼠去。"我高兴地钻进被子里,那一夜我一定睡的很香。
洗山芋、熬山芋糖和洗萝卜给猪吃总是在冬天。每次总是奶奶跛着脚去洗,一洗总是几十斤。每次回来,她的一双脚总是湿的。“的脚哟,跟鳖啃的一样哟”我一听这句话,就赶紧把火钵里的火拨旺,让奶奶来烘。可每次不到几分钟 ,奶奶又穿上那双冒着湿气的鞋去切山芋或萝卜去了。稍大一点,我主动要去冼山芋、洗萝卜。奶奶总是心痛的说:"我小儿乖,你洗不干净哟!"然后,把我的一双冻的通红的小手塞进她的胸口的棉袄里,连声说着:"我小儿冻死了,我小真孝顺哟!"每次听到奶奶的这句话,我心里就会有种骄傲和快活的感觉。
落雨下雪,奶奶总是换一双很旧的但仍然是她自己手工做的布底鞋在院子里在屋前屋后跛来跛去。爷爷有时坐在堂屋里抽着烟,对着屋外的奶奶大声地骂道:"你看你,又把一双鞋底蹭烂了!"奶奶有时会不高兴的顶他两句:"你么事不买一双43码的大胶鞋穿着,准备去院子里喂猪。她一抬脚准备走,大胶鞋原地不动。奶奶又气又骂:“你爷爷从来不给我买一双胶鞋!”当时,我下定决心,等我长大了,一定给奶奶买一双胶鞋!遗憾憾的是,我工作后到哪都买不到奶奶那种小脚穿的胶鞋。
每次季节变换或天气不好时,奶奶那只跛脚 就痛得让她呻吟着。严重时,奶奶受过伤的脚有时痛得都站不起来。我一看见便跑过去,把奶奶扶上床。上床后我帮奶奶掖好被子,并把我的小被子压双脚的上面。然后再回到桌旁做业。中间我还抽空去问问奶奶痛不痛,冷不冷?奶奶有时稀里糊涂地说:天亮了,你还不困呐?你爷爷都要起床上街里去喽!” 我不知那个时侯,奶奶是不是发烧。奶奶从来不说自己哪不舒服,也从来没有人问过她。
奶奶一辈子都没有被人关心过。她是随她姆妈要饭到我们这个村庄的,然后就被留在我们家给我爷爷当童养媳奶奶把她的爱都给了我们,给了我那不太讲道理、又不心痛人的爷爷。我不知道,奶奶在需要别人帮助和关心的时侯,她是怎样克服困难的.也许正如奶奶所说:?“我的眼泪都淌干了!”
奶奶去世已经12年了。每当我回忆起她一跛一跛的身影,回忆起她躺在床上无声的流泪的样子,还有我孝顺她时,她那无比自豪和幸福的样子时,我的泪水总沾满我的双眼。
夏目漱石(なつめそうせき,NatsumeSouseki)
姓名:夏目漱石
生卒:1867年-1916年
描述:日本作家
籍贯:日本
夏目漱石在日本近代文学史上享有很高的地位,被称为“国民大作家”。他对东西方的文化均有很高造诣,既是英文学者,又精擅俳句、汉诗和书法。写作小说时他擅长运用对句、迭句、幽默的语言和新颖的形式。他对个人心理的精确细微的描写开了后世私小说的风气之先。他的门下出了不少文人,芥川龙之介也曾受他提携。
夏目漱石 - 生平经历
夏目漱石本名夏目金之助,生于1867年(庆历三年)2月9日,东京人。夏目家在江户地方有庞大势力,金之助身为家中幺子(排行第八),由于在他出生前家境已逐渐没落,双亲并不希望这位幺儿的降生,所以出生后一度被寄养在别人家,两岁时便被过继为严原家的养子,此后因养父母情感不睦以及养父的工作影响而经常迁居。十岁时才总算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然而这样的幸福日子极其短暂,父兄一向与他不睦,并对他浓厚的文学志向不以为然;其母在他十五岁时便因病去世,金之助十九岁时就已离家开始其外宿生涯。这些遭遇相信对于金之助的心境及日后的创作有很大的影响。
从几部带着浓厚自传色彩的小说如《少爷》、《三四郎》、《之后》、《道草》等等都可见其端倪。故事里的主人翁多半有着良好的家世,却不受父兄所重视,也因此他们往往是孤独地,很早就意识到要自力更生,但内心里则无不渴求亲情的温暖。有人说文学是“苦闷的象征”。作家因自身的遭遇或基于悲天悯人的情怀而意识到真实世界的不完满,呕心沥血发而为文,才有感人的作品问世,但这份感动人心的力量往往来自于苦痛与不幸。重新回顾夏目漱石的生平,便知此言不虚。1874年,七岁,入浅草寿町的户田学校。夏目自幼喜欢汉学,14岁开始学习中国古籍,少年时曾立志以汉文出世。
夏目漱石1888年考入东京第一高等中学。与同学——后来的俳句运动倡导者正冈子规结为挚友,22岁那年,便以汉文来评论正冈子规的《七草集》诗文集,并以汉诗体作游记《木屑集》。就在这年,首次使用“漱石”为笔名。这个颇具汉学意涵的名字据说其典故取自于中国的《晋书》孙楚传,相传孙楚年轻时想体验隐居生活,便对朋友王济说要去「漱石枕流」,王济对曰:“流不能枕,石不能漱。”孙楚于是辩称:“枕流是为了洗涤耳朵;漱石是为了砥砺齿牙。”这个故事显现了孙楚的不服输。金之助以「漱石」为笔名正符合他坚强的意志,但也有另一说法是金之助和孙楚均被视为怪人,故以“漱石”的典故以自喻。从此明确了“以文立身”的人生宗旨。同时他察觉到学习英语成必然的趋势,唯有精通英语才得以跟上时代潮流、强化国家,跻身为社会菁英份子。
1890年,23岁夏目漱石的进入东京帝国大学文科大学英文科就读,成绩斐然,并不时发表学术论文,因此1893年大学一毕业,他就在校长的推荐下顺利进入东京高等师范任教,同时积极参与正冈子规的俳句革新运动。两年后他辞职到爱媛县松山中学任教,次年转入熊本第五高等学校。此后便一直担任教职到33岁(1900)1900年,夏目漱石奉教育部之命前往英国留学两年。夏目漱石不以在英文的优异表现自满,相较于明治维新之后时人竞以西学为尚的举动,夏目漱石却以他原有的汉学及日文基础,积极创作,发表了不少诗歌、俳句。苦读的生涯自然也影响身心健康。27岁罹患肺结核,为了养病,赴鎌仓圆觉寺参禅,参禅的生活丰富了日后创作的题材,但他的病情并未十分好转,再加上神经衰弱,厌世的心情由是萌发。
夏目漱石回到东京后没多久与中根镜子结婚并于同年升任教授,留学时期,夏目漱石体认到所谓的英国文学和他以前所认识的英文有着极大差异,精通英文不足以增强国势,这使夏目漱石赖以生存的理想几乎幻灭,再加上留学经费不足,妻子又因怀孕而极少来信,他的神经衰弱因此更为加剧,一直到回国后他始终为神经衰弱所苦,但也刺激他更专注于写作。1903年返回日本,任第一高等学校英语教授和东京大学英国文学讲师,并常给《杜鹃》杂志撰写俳句、杂文类稿子。1905年,38岁时在(杜鹃)杂志发表短篇小说《我是猫》 ,备受好评,应读者要求而一再连载。深受鼓舞的夏目漱石因而有了创作的力量,此后十年是他创作的高峰期。
接着中篇小说《哥儿》、《旅宿》和短篇小说集《漾虚集》等接踵而出,夏目漱石一跃而为日本文坛的知名作家。1907年,他辞掉教职,从事专业创作,为《朝日新闻》写连载小说。探讨爱情与遗产问题的长篇小说《虞美人草》开始连载,接着又陆续发表了《三四郎》、《其后》、《门》三部曲。《门》付梓不久,赶上大逆事件冲击文化界,他的创作由批判客观现实转向披露主观世界。代表性作品有《过了春分时节》、《行人》、《心》三部曲。他一生中最后的作品是自传体小说《道草》和未完成的《明暗》。1911年曾拒绝接受政府授予的博士称号。1916年因胃溃疡去世。夏目漱石死后将他的脑和胃捐赠给东京帝大的医学部。他的脑至今仍保存在东京大学。1984年,他的头像被印在日元1000元的纸币上。
夏目漱石 - 短篇小说
我是猫(吾辈は猫である)——1905;年哥儿(坊っちゃん)——1906年;虞美人草——1907年;三四郎——1908年;从此以后(それから)——1909年;门——1910年;过了春分时节——1912年;行人——1912;年心(こころ)——1914年;道草——1915年;明暗——1916年,遗作;漾虚集——1906年;梦十夜
夏目漱石 - 长篇小说
《我是猫》确立了夏目漱石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小说采用幽默、讽刺、滑稽的手法,借助一只猫的视觉、听觉、感觉,以主人公中学教员珍野苦沙弥的日常起居为主线,穿插了邻居资本家金田企图嫁女不成、阴谋报复苦沙弥的矛盾冲突,嘲笑了明治时代知识分子空虚的精神生活,讥讽他们自命清高,却无所事事;不满现实,却无力反抗;平庸无聊,却贬斥世俗的矛盾性格,鞭挞金田等资产阶级人物及帮凶的势利、粗鄙、凶残的本性。小说构思奇巧,描写夸张,结构灵活,具有鲜明的艺术特色。
《哥儿》的素材,取自作家离京去外地任教的坎坷经历,叙述了一个憨厚、单纯,富于正义感的青年哥儿在一所乡村中学四处碰壁、饱受委屈的遭遇。小说语言机智幽默,描写手法夸张滑稽,人物个性鲜明突出。
《旅宿》是作者浪漫主义手法的一次尝试。描写一个青年画家到大自然中寻找远离现实、超越社会的纯粹美的世界的故事。
东大英文科时代的漱石《三四郎》写一位乡下青年小川三四郎来到东京,受到现代文明和现代女性的冲击,不知所措的窘态。
《其后》继续《三四郎》爱情悲剧的主题。小说塑造了代助这个具有叛逆意识却又优柔寡断的知识分子形象,谴责了违背自然感情的所谓侠义、道德,流露出反抗世俗伦理的进步意识。
《门》是三部曲爱情悲剧的终结。男主人公野中宗助和朋友的女友阿米相爱结合,招致社会唾弃。他们隐居在不见阳光的房子里,一方面品尝着真诚相契的甜蜜,一方面体味着负疚于人的苦涩,陷入一种进退维谷的窘境而不能自拔。这是一部自由真挚的爱情不为社会所容的人性悲剧,也是知识分子追求个人幸福又无法摆脱道德规范羁绊的心灵写照。
《过了春分时节》、《行人》、《心》三部曲侧重刻画知识分子多疑、厌世的心理。集中体现作者后期创作思想的是《明暗》。小说以细腻生动的心理描写津田和阿延夫妇之间的微妙关系,暴露人们自私自利、苦闷无望的心态,告诫人们去掉私心,顺应天意。夏目漱石一生著有两部文论、大量俳句、几百首汉诗、若干随笔和书信,但在文学上的最大贡献是以他十几部长篇小说和大批短篇小说竖起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丰碑,给后来的作家以深刻的启迪。
夏目漱石 - 初期创作
夏目漱石
他最初动手写的小说,就是那部有名的幽默讽刺作品《我是猫》的第一节。《我是猫》是怎样动手写起来的呢?大约在一九零四年年底,有一次,主编《子规》杂志的虚子让漱石写点什么东西发表,于是漱石便写了一篇小说交给他。虚子看过以后觉得很有意思,不过认为还有一些地方必须如此这般地修改一下。漱石以为他的意见不错,所以就照他的说法改了。改好之后,虚子大加赞赏。可是当时漱石还没想好题目,不知是叫“猫传”好呢,还是干脆用开头第一句“我是猫”好。虚子赞成后一个,因此便决定用这个名字在《子规》上发表了。开始,漱石本来打算写这一回就完了,可是虚子听说小说反映不坏,又劝漱石继续写下去,于是他又写了第二回。大概漱石心中仍有就此打住的想法,所以小说的头两回结构比较完整,可以自成一体。
然而第二回一发表,就在社会上引起了轰动,漱石和虚子也都来了劲头,小说也就一回一回地写了下去,一直写到第十一回,终于变成一部长篇巨著了(有趣的是,漱石的《我是猫》问世以后,又陆续出现了《我也是猫》等一系列“我小说”)。据漱石说,他只不过偶然写了这部作品,并设特别想到要对当时的文坛如何如何。仅仅是想写就写,想作就作。不过,他开始写作时和写到最后的想法有很大不同。文体之类也不愿意模仿别人,只不过是想那么写写看。《我是猫》问世时,“明治维新”已经过去了三十几个年头。在这期间,日本确立了以天皇为中心的地主资产阶级联合政权。这个政权对内压迫剥削人民,镇压了“自由民权运动”,对外发动侵略战争(中日战争和日俄战争),掠夺了大量赔款,搜刮了大批资源。通过这些罪恶活动,天皇专制政权得到进一步的巩固和加强,地主资本家的腰包塞得越来越鼓,劳动人民的日子却过得越来越穷。
夏目漱石的作品只有后来出现的芥川龙之介的《河童》可以与之匹敌,而《河童》又是受《我是猫》的启示而产生的。小说的场面几乎全部集中在苦沙弥的家里。苦沙弥和他的同学、朋友、学生等中年和青年知识分子,在他家客厅里说笑话,讲故事,高谈阔论,嬉笑怒骂,指斥社会,批评人生,构成小说的主要内容。要说情节的话,只有苦沙弥家和邻居金田家发生冲突,金田施行阴谋诡计激怒苦沙弥,苦沙弥大动干戈加以反击可以算得。到小说结尾的地方,这场风波逐渐平息下来,苦沙弥的生活又恢复到原来的老样子,苦沙弥家的猫也感到无聊得很,便偷喝了啤酒,掉进水缸里淹死了。
它嘲笑了资本主义制度下人与人之间的虚伪关系,指出在这个社会里一个人为别人而蹙眉、流涕、长叹,决非自然的态度,而是虚伪的表演,“说一句公平话,也是煞费苦心的艺术。虚伪做作得最巧妙的人,被看作是最富于艺术的良心的人,是最受社会尊敬的人。因此,最受社会尊敬的人,事实上也就是最靠不住的人。”它指出这个社会已经不可救药,人们已经无法生活下去,只有想法死掉,设法自杀。苦沙弥说过,“死是苦痛的,然而死不得就更加痛苦。对神经衰弱的国民来说,活着比死去还要痛苦”;并且预言“从今天说起,再过一千年以后,人们都必然会实行自杀的。一万年以后,一谈到死,除了自杀以外再也没有别的死法了。”这些话看来象是笑话,其实包含着真理,正如小说里另一个人物所说的,“要说是诙谐就是诙谐;要说是预言,也许就是预言哩。”小说结尾的气氛是相当凄凉的:秋日短,已经渐近黄昏了。抛到火钵里面的纸烟的死骸不计其数,而火钵里的火却早已熄灭了。光景是这一帮人虽然颟顸,也已经索然兴尽了。
夏目漱石 - 作品评论
夏目漱石作品《我是猫》
《我是猫》化愤怒为嘲笑,化嘲笑为利刃,又将这利刃直接刺向“恃众凭势、胡作非为”的拜金主义的化身乃至日本军国主义者的偶像。夏目漱石发表于1905年的构思奇特而匠心独运的处女作《我是猫》奠定了这位杰出的小说家在日本近代文学史上的崇高地位。这部富于诙谐的作品,以洋溢于字里行间的笑声引导人们驱散郁积在心头的愁云,振奋精神,从对现实的反思中燃起爱与恨的火焰。
这部别出心裁的长篇小说以幽默与讽刺为主要特征,由一只被拟人化的善于思索、乐于议论又富于正义感的猫担任叙述者与评论者,通过这只猫的眼睛俯视日本当时的社会与二十世纪所谓现代文明的大潮,并以连珠般的妙语警句极尽嬉笑怒骂之能事。这只猫的主人苦沙弥,是个“像牡蛎一般把自己藏在壳里”、只知从书本中讨生活、一有机会就大讲知识可贵的教师。作品以直叙法表现了这个显然是作者自身影子的主人公自甘寂寞的自负心志,同时又使用旁敲侧击的手法揭示了知识分子因清贫而招致社会轻蔑的可悲现实;不仅如此,小说更通过穷教师苦沙弥与暴发户金田之间的矛盾与冲突,暴露了明治时代的黑暗,批判了“金钱万能”的世态。
奉金田之命去窥伺动静的拜金主义者铃木在与不谙世事而直言不讳的苦沙弥的一段对话中公然宣称:没有和钱一起去情死的决心是干不了经商这一行的,要赚钱,就非得缺义理、缺人情、缺廉耻不可;透过对所谓三缺术的嘲笑,小说无情地讽刺了市侩哲学的丑恶本质。猫偷听到的金田与铃木的一段街头对话同样耐人寻味。金田见苦沙弥“不对金钱磕头”,总感到心里不痛快,恶狠狠地骂他是个“顽固透顶的东西”,扬言要“惩治”他,要让他“尝尝实业家的厉害”;铃木则随声附和,讥笑苦沙弥“太傲气”,“太不识相”,“根本不懂得算算自己是否会吃亏”,“打肿脸充胖子”,“难调理”,是个“缺乏利害观念的家伙”。
夏目漱石这段运用反语技巧虚贬实褒的描写,赞美了重视知识、热爱学问的文人学士狷介自好的品质,抨击了湎于金钱的泥潭中的肮脏的灵魂。正如鲁迅所云,《我是猫》“轻快洒脱,富于机智”,以飘逸的文体透过一系列冷嘲热讽否定了封建而落后的旧事物,对日本资本主义现代化所带来的诸如拜金主义、利己主义等弊端深表不满。这部自出机杼的作品,不拘泥于西方小说的模式,凭借联翩的浮想运用自如地安排了一连串出人意料的新奇、警辟而幽默的场面,寄余味于笑声中,其如珠妙语往往道破人情世态的机微,剥下邪恶、虚伪与愚昧的外衣,放射出理性的光芒。《我是猫》几乎由无数片断的插话式的细节构成全篇,并不以单一而集中的情节取胜,而以独特的艺术风格见长。这种不同凡响的艺术特征来源于对日本民族文学传统巧妙的吸收与成功的创新,来源于对西方理性思维与丰富学识的摄取与消化,更来源于对中国文化中愤世嫉俗而决不同流合污的文人气质的继承与发扬。化愤怒为嘲笑,化嘲笑为利刃,又将这利刃直接刺向“恃众凭势、胡作非为”的拜金主义的化身乃至日本军国主义者的偶像,使夏目漱石这部以笑为武器而痛击时弊的传世之作显示出令人肃然起敬的艺术勇气。
深夜,在安详的睡意笼罩着这愉快的新家庭的时候,还有一个人醒着,并不是鹳爸爸,虽然他在巢里用一只腿站着,在值夜班。不是,是小赫尔伽醒着,她把身子伸出阳台,望着晴朗的天空和天上大颗大颗的星星,比她在北国看到的大得多,明亮得多,尽管星星都还是那些星星。她想着沼泽地海盗头的妻子,想着养母温柔的眼睛,那些为了可怜的青蛙孩子而流的眼泪。这青蛙孩子现在站在尼罗河畔,在晴朗的春天中容光焕发,像星星一样明亮。她想着那有原始信仰的妇人胸脯里的爱心,她把这爱心给了一个可憎的生灵,这生灵披着人皮的时候是一个恶毒的东西,而披着蛙皮的时候又令人丑不忍睹,无人敢碰一下。她望着天上明亮的星,想着在他们飞越树林和沼泽的时候,那死者额头上散发出的光芒;她记忆中回响着那些言词,这些言词是她在他们骑马逃开,她在迷邪中在马背上听到的,是爱的伟大的源泉的言词,最高的爱,包容所有生灵的爱。
当外面是黑夜,下着雪或雨的时候,这地方就常常显得极端阴暗和寂寞。这儿看不见什么灯,只有挂在墙上的那个圣母像面前有一个孤独的小亮。在街的另一头,在附近一个渡口的木栏栅那儿,水声这时也可以清楚地听得见。这样的晚上是既漫长而又孤寂,除非人们能找些事情来做。打包裹和拆包裹并非是天天有的事情;而人们也不能老是擦着秤或者做着纸袋。所以人们还得找点别的事情来做。老安东正是这样打发他的时间。他缝他的衣服,补他的皮鞋。当他最后上床睡觉的时候,他就根据他的习惯在头上保留着他的睡帽。他把它拉得很低,但是不一会儿他又把它推上去,看看灯是不是完全吹熄了,他把灯摸一下,把灯芯捻一下,然后翻个身躺下去,又把睡帽拉下一点。这时他心里又疑虑起来:是不是下面那个小火钵里的每一颗炭都熄了和压灭了——可能还有一颗小小的火星没有灭,它可以使整体的火又燃起来,造成灾害。于是他就下床来,爬下梯子——因为我们很难把它叫做“楼”梯。当他来到那个火钵旁边的时候,一颗火星也看不见;他很可以转身就回去的。但是当他走了一半的时候,他又想起门闩可能没有插好,窗扉可能没有关牢。是的,他的那双瘦腿又只好把他送到楼下来。当他又爬到床上去的时候,他全身已经冻冰了,他的牙齿在嘴里发抖,因为当寒冷知道自己呆不了多久的时候,它也就放肆起来。他把被子往上拉得更紧一点,把睡帽拉得更低一点,直盖到眉毛上,然后他的思想便从生意和这天的烦恼转到别的问题上去。但是这也不是愉快的事情,因为这时许多回忆就来了,在他周围放下一层帘子,而这些帘子上常常是有尖针的,人们常常用这些针来刺自己,叫出一声“哦!”这些刺就刺进肉里去,使人发烧,还使人流出眼泪。老安东就常常是这个样子——流出热泪来。大颗的泪珠一直滚到被子上或地板上。它们滴得很响,好像他痛苦的心弦已经断了似的。有时它们像火焰似地燎起来。
甘南地区位于中国甘肃省西南部,地处青藏高原东北边缘与黄土高原西部过度地段,山上没有森林,平地树木稀少,燃料极其缺乏,广大市民和农牧民,主要靠牛粪烧茶做饭,牛粪是当地居民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燃料。
作为主要燃料的牛粪,自有它的特点和长处。首先牛粪的燃点很低,即使在含氧量较低的高原,一张报纸就能引燃,不像那些不干不湿的木柴,主妇们又是用火点,又是用口吹,弄得满脸脏黑,满脸眼泪,还不能把火生起来。牛粪大都是草料构成,烧起来不但没有臭气和烟雾,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使人心舒气爽,倍感愉快。牛粪火的火力不是很冲,热度比较温和。它不像煤火或者柴火那么高温、那么燥热、那么呛人。在炉边烤火的人会感到暖洋洋的,周身有说不出的舒服感。
藏族人有过“林卡”的习俗,在天气良好的时候,喜欢到园林、野外去生活或者过夜。他们喜欢外出打猎和放牧,有空就去朝拜神山圣湖。藏民们出门的时候,行装非常简单,每当人们走到一处水草丰美之地,必会停下来搭灶煮茶做饭。只要三块石头即可垒起一个“三石灶”,然后从溪流中打一锅水,再从野地里捡一些干牛粪,就可以烧水熬茶了。
藏族人每天都离不开酥油茶,而酥油茶讲究的又是温热适度、口感良好。所以,煮酥油茶的时候,既不能使它沸腾(因为沸腾将导致酥油茶中的油水分离,上面浮着一层酥油,而下面则是又苦又涩的茶水);又不能让它冷却(因为人们如果喝了凉的酥油茶不仅难受,而且还会闹肚子)。最好的办法是在火钵里装上燃烧未尽的牛粪灰,上面撒一层碎牛粪,再在上面放上茶壶,壶里的酥油茶便会保持适当的温度,放上半天也不会凉。
在藏区,人们还有用牛粪火灰烙饼的习俗。他们在用牛奶和成的面中加入酥油,摊成饼状,扒开牛粪火灰,将饼平放在火灰上,再盖上一层牛粪火灰。这种饼吃起来香甜酥脆,非常可口。在日喀则一带,人们会把面饼做成手镯形的面圈,非常好看。这种面圈在藏语中叫“帕廓”。在甘肃和青海的牧区还有一种用牛粪烤的大饼,这种大饼一是用于祭神,二是用于敬献活佛。大饼至少要用二十斤面粉,大的甚至百十来斤。烤这种大饼所需的牛粪也有特别的要求:一定要用黄牛牛粪的火灰来烤,这种火硬而且旺,烤出来的大饼外脆内香。
在民间节日和喜庆场合,牛粪被藏人们认为是吉祥和财富的象征,它的身价非常高,而且金贵。在藏历新年即将到来时,藏人家中的老人们都会在藏历十二月二十九的晚上,在牛粪炉子里面用牛粪和荆棘生火,然后在上面烹制藏族的传统食物“古突”(一种由糌粑、人参果、奶渣、红糖为原料的藏族年夜饭)。这种传统食物要在炉子上烹煮很久,所以需要的燃料-牛粪也必须是上选。而且人们还会在”古突”中,用糌粑包上各种各样的东西(例如白石子、辣椒、木炭、盐巴等),吃到哪种东西就预示这个人的某些性格或者运气。这既是一种娱乐,又是一种占卜。如果有人吃到包有牛粪的面疙瘩,象征这个人来年会有好运降临。
西藏人最为重视的婚礼上也有牛粪扮演的重要角色。当新娘骑马或步行从自己家走向举行婚礼的地方时,沿途路过亲朋好友家,朋友们都要出门敬酒和献哈达。人们在各家门前摆上一桶净水和一筐牛粪,无论迎亲人还是送亲人,都会觉得非常喜庆。婚礼时,在特定的位置悬挂用五彩哈达扎成的彩箭,在彩箭下面摆放一袋上好的牛粪和一桶清水,各系上一条哈达。在这里,牛粪是吉祥圆满、人兴财旺、红红火火、百年好合的象征。在过去的年代,某些家境穷窘的青年男女结婚的时候,新娘往往要用一只筐子,背一筐牛粪到男家,表示我家虽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作为陪嫁,但是我带来了勤劳肯干的好品德,发家致富的好运气,带来了一种好兆头。
西藏人在搬新家的时候,首先举行“康索”(暖房)的庆典,这个仪式也和牛粪有关。搬家前,先要背一桶净水和一筐牛粪到新房里供奉。然后拿出一个陶钵,里面装一些红红的牛粪灰,上面撒一些用酥油、糌粑和茶叶做成的“糌苏”颗粒。主人捧着陶钵,一边朝新房走,一边高喊“曲晓!曲晓!”(上供啊上供)“拉吉罗!拉吉罗!”(神来了!神来了!),表示把灶神和家宅神引导到新房里去安居。
在藏区,老人过世后,家人要从售陶小贩处买来一个小陶锅,用烧得半透的牛粪作火引,放在陶锅里,撒上糌粑、红糖、白糖、牛奶等食品,将陶锅悬挂在家门口,一则报丧;二则让其始终冒烟,象征着死者食物。一直持续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把陶锅送到拉萨河,顺水漂走,祝福死者魂归西方极乐世界。
那时卜列门和留贝克的有钱商人经常跟哥本哈根做生意。他们不亲自到这儿来,只是派他们的伙计来。这些人就住在这条“小房子街”上的木棚子里,出卖啤酒和香料。
德国的啤酒是非常可口的,而且种类繁多,包括卜列门、普利生、爱姆塞等啤酒,甚至还有布龙斯威克白啤酒③。香料出售的种数也不少——番红花、大茴香、生姜,特别是胡椒。的确,胡椒是这儿一种最重要的商品;因此在丹麦的那些德国的伙计就获得了一个称号:“胡椒朋友”。‘他们在出国以前必须答应老板一个条件,那就是:他们不能在丹麦讨太太。他们有许多人就这样老了。他们得自己照料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压制自己的感情——如果他们真有感情冲动起来的话。他们有些人变成了非常孤独的单身汉,思想很古怪,生活习惯也很古怪。从他们开始,凡是达到了某种年龄而还没有结婚的人,现在人们统统把他们叫做“胡椒朋友”。人们要懂得这个故事,必须要了解这一点。
“胡椒朋友”成了人们开玩笑的一个对象。据说他们总是要戴上睡帽,并且把帽子拉到眼睛上,然后才去睡觉。孩子们都这么唱:
砍柴,砍柴!
唉,唉!这些单身汉真孤独。
他们戴着一顶睡帽去睡觉,
他只好自己生起炉火。
是的,这就是人们所唱的关于他们的歌!人们这样开一个单身汉和他的睡帽的玩笑,完全是因为他们既不理解单身汉,也不了解他的睡帽的缘故。唉!这种睡帽谁也不愿意戴上!为什么不呢?我们且听吧:
在很古的时候,这条小房子街上没有铺上石块;人们把脚从这个坑里拖出来,又踏进另一个坑里去,好像是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偏僻小路上走一样;而且它还是狭窄得很。那些小房子紧挨在一起,和对面的距离很短,所以在夏天就常常有人把布篷从这个屋子扯到对面的屋子上去。在这种情况下,胡椒、番红花和生姜的气味就比平时要特别厉害了。
柜台后面站着的没有很多年轻人;不,他们大多数都是老头儿。但是他们并不是像我们所想象的那些人物:他们并没有戴着假发和睡帽,穿着紧腿裤,把背心和上衣的扣子全都扣上。不是的,祖父的曾祖父可能是那个样儿——肖像上是这样绘着的;但是“胡椒朋友”却没有钱来画他们的肖像。这也实在可惜:如果曾经有人把他们某一位站在柜台后或在礼拜天到教堂去做礼拜的那副样儿画出一张来,现在一定是很有价值的。他们的帽子总是有很高的顶和很宽的边。最年轻的伙计有时还喜欢在帽子上插一根羽毛。羊毛衬衫被烫得很平整的布领子掩着;窄上衣紧紧地扣着,大键松松地披在身上,裤脚一直扎进竞口鞋里——因为这些伙计们都不穿袜子;他们的腰带上挂着一把吃饭用的刀子和汤匙;同时为了自卫起见,还插着一把较大的刀子——这个武器在那个时候常常是不可缺少的。
安东——小房子街上一位年纪最大的店员——他节日的装束就是这样。他只是没有戴高顶帽子,而戴了一种无边帽。在这帽子底下还有一顶手织的便帽——一顶不折不扣的睡帽。他戴惯了它,所以它就老是在他的头上。他有两顶这样的帽子。他真是一个值得画一下的人物,他瘦得像一根棍子,他的眼睛和嘴巴的四周全是皱纹;他的手指很长,全是骨头;他的眉毛是灰色的,密得像灌木丛。他的左眼上悬得有一撮头发——这并不使他显得漂亮,但却引起人对他的注意。人们都知道,他是来自卜列门;可是这并不是他的故乡,只是他的老板住在那儿。他的老家是在杜林吉亚——在瓦尔特堡附近的爱塞纳哈城④。老安东不大谈到它,但这更使他想念它。
这条街上的老伙计们不常碰到一起。每人呆在自己的店里。晚间很早店就关上门了,因此街上也显得相当黑暗。只有一丝微光从屋顶上镶着角的窗子透露进来。在这里面,老单身汉一般地是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德文《圣诗集》,口中吟着晚祷诗;要不然他就在屋子里东摸西摸,忙这忙那,一直忙到深夜,这种生活当然不是很有趣的。在他乡作为一个异国人是一种悲惨的境遇:谁也不管你,除非你妨害到别人。
当外面是黑夜,下着雪或雨的时候,这地方就常常显得极端阴暗和寂寞。这儿看不见什么灯,只有挂在墙上的那个圣母像面前有一个孤独的小亮。在街的另一头,在附近一个渡口的木栏栅那儿,水声这时也可以清楚地听得见。这样的晚上是既漫长而又孤寂,除非人们能找些事情来做。打包裹和拆包裹并非是天天有的事情;而人们也不能老是擦着秤或者做着纸袋。所以人们还得找点别的事情来做。老安东正是这样打发他的时间。他缝他的衣服,补他的皮鞋。当他最后上床睡觉的时候,他就根据他的习惯在头上保留着他的睡帽。他把它拉得很低,但是不一会儿他又把它推上去,看看灯是不是完全吹熄了,他把灯摸一下,把灯芯捻一下,然后翻个身躺下去,又把睡帽拉下一点。这时他心里又疑虑起来:是不是下面那个小火钵里的每一颗炭都熄了和压灭了——可能还有一颗小小的火星没有灭,它可以使整体的火又燃起来,造成灾害。于是他就下床来,爬下梯子——因为我们很难把它叫做“楼”梯。当他来到那个火钵旁边的时候,一颗火星也看不见;他很可以转身就回去的。但是当他走了一半的时候,他又想起门闩可能没有插好,窗扉可能没有关牢。是的,他的那双瘦腿又只好把他送到楼下来。当他又爬到床上去的时候,他全身已经冻冰了,他的牙齿在嘴里发抖,因为当寒冷知道自己呆不了多久的时候,它也就放肆起来。他把被子往上拉得更紧一点,把睡帽拉得更低一点,直盖到眉毛上,然后他的思想便从生意和这天的烦恼转到别的问题上去。但是这也不是愉快的事情,因为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