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玮瑜：一只唐英督陶、霍宗杰旧藏乾隆白釉菊瓣盘入藏记

转自雅昌艺术网 艺术号·专栏 月到天心人半醉，十年风月旧相知。 华灯初上，京城的春夜，一场高贵华丽的晚宴正在金宝街的京港中心宴会大厅隆重举行，鲜花着锦，裁红点翠，嘉德的春拍酒会群贤毕至，冠盖云集，衣香鬓影，嘉德的领导郭彤、戴维、栾静莉、宋皓、于大明、乔皓、程玉洁等悉数在场，旧雨新知，欢聚一堂，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人面桃花相映红。 从左到右：中国嘉德客户总监程玉洁、冯玮瑜、中国嘉德瓷器及古董珍玩业务总负责人、佳酿臻茗部总经理于大明在春拍酒会 嘉德客户总监程玉洁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酡红的脸笑意盈盈地问：“还记得吗 你第一次到嘉德办牌，找的就是我。” 当然记得了，那是多年前的事了，我自个到北京国际饭店一楼嘉德预展现场办理竞拍牌号，嘉德店大客多，人来人往的，那时我一个嘉德的人也不认识，心中有点忐忑，就想逮个好说话的来询问，左看右瞧，笑容最好的就是程总了，看样子她好像是个头儿来的，我就走过去问她怎么办牌参加竞拍。 程总笑容可掬地问：“第一次参加嘉德拍卖吗” “是的。” “参加我们拍卖要给保证金的。” “知道。这保证金要二百万，能优惠一些吗 ” 程总看着我，可能见我是个单薄的年青女子，于心不忍，想了一下，微微一笑地问：“你在嘉德客户里有没有熟人呢” 我四下望望，没有一个熟悉的。“我不知道，我第一次来的。” “认识我们的领导吗 ” “领导……”我沉吟一下：“他们不认识我。” “你是竞拍书画还是瓷器杂项呢” “都参加。” “那……公司规定第一次参加拍卖要给保证金的，不过，买过以后有良好记录就不用了。你看这次是不是先交保证金呢 如果没拍到，会全额退款的。”程总依旧笑容可掬，可听那口气，这参加嘉德的拍卖会的保证金少不了，这门票忒贵的。 那时青涩呀，不晓得有找个熟人签名担保也可免交保证金的，没享受这个福利，乖乖地交了200万保证金，领了个入场竞投牌。 小女子跟嘉德的结缘就从交了这200万门票开始的…… 遇见对的人，会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遇到好的拍卖公司，会让你在收藏道上行稳致远，一路走来，嘉德确是给我很大帮助的好公司。 这些年来，我跟嘉德的上上下下都成为老朋友，不过对嘉德有个疑问一直闷在心里：女领导长发飘飘，男领导光头溜溜。你看贾云涛、乔皓、刘旸……都光了少年头，为啥呢 我一直没弄明白。他们老板陈东升也没有光头，老板不是更劳心劳力最辛苦的吗 为啥几个风华正茂的男领导年纪轻轻就光了头呢 为啥女领导三千秀发随风飞扬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衫美女鬓边青，难道青年才俊一定要拼博到高峰绝顶 早在拍卖前的2019年5月15日，我和嘉德联合在广州搞了个活动“不到麓湖，怎么知春色如许——看广州艺术圈的顶级美食会”，时任中国嘉德陶瓷及古董部于大明总经理亲临酒店会推介嘉德春拍精品，于总人才学识，风度翩翩，迷倒了不少广州美女老总，连某某基金的女老总、某某银行的女行长、某某企业的女老板……都在现场急着加于总的微信。 我调侃于总：“你是嘉德硕果仅存头发尚在的老总，千万要保住头发，别让广东的美眉失望啊！否则会损失成交额啊。” 于总叹口气说：“每天早上一觉醒来，都习惯性先摸摸头顶，看看头发还在不在。只有头发还在，才放下心来。” “为了嘉德成交额，请保护好你的头发。” 我们哈哈大笑。 转眼到了6月2日，一年一度的拍卖盛事“嘉德春季拍卖会”已在预展进行中，我到了北京国际大饭店看嘉德预展，在陶瓷展场的贵室里，忙得不可开交的于总专门抽空陪我一件一件地看感兴趣的拍品。那件最后成交达2990万的明星拍品“清嘉庆松石绿地洋彩穿花螭龙纹如意万代耳云口瓶”也上手细细欣赏，但我最感兴趣的倒是一只乾隆白釉菊瓣盘。 该盘呈菊瓣型，圆瓣，圈足。盘内外均施白釉，釉色莹润，洁白无瑕，没有一点岁月雕刻的痕迹，从容淡然，气韵天成，真如一个绝代佳人般美妙。 除了釉色漂亮，这只菊瓣盘还有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就是盘底青花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双圈楷书款，注意——楷书款！乾隆御窑瓷器大多是篆书款的，楷书款颇为罕见。 雍正粉彩器以柔丽淡雅而名重一时，乾隆粉彩器则以色彩浓艳明丽，纹饰繁缛而闻名，尽显御用器的奢靡之风。《饮流斋说瓷》评价乾隆瓷器：“至乾隆则华缛极矣，精巧之至，几于鬼斧神工。”乾隆御瓷以繁缛最为著名，而这件乾隆菊瓣盘却非常简洁，虽然是单色釉瓷器，精美程度跟雍正的菊瓣盘不遑多让。 对于乾隆楷书写款，学术界曾经有过大量的研究，如今普遍定论是：它是乾隆初期唐英任督陶官时使用的独特字体，存世罕见，因为这种楷书款识使用的时间很短，仅仅二年多。 乾隆登基之初对于官窑瓷器的款识字体并没有严格规定，御窑厂当时沿用雍正御瓷书写款识的习惯烧造，有用篆书体，也有用楷书体。但到了乾隆二年十月有专谕下发以后统一要用篆书体。 据乾隆二年《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活计档》记载：“十月十六日：司库刘山久、七品首领萨木哈来说太监毛团、胡世杰、高玉交篆字款纸様一张，传旨以后焼造尊、瓶、罐、盘、钟、碗、碟磁器等，倶照此篆字款式轻重成造。钦此”。 乾隆皇帝好古敏求，似乎特别喜欢篆体款识，并且专门提供款样，要求以后烧造所有御瓷皆按此书样来写篆书款识。至此，楷书款在乾隆二年十月之后停用，日后所见的乾隆御瓷，均是篆书体的。楷书体的乾隆御窑瓷器，只在乾隆元年至二年时期烧造。 那段时期的督陶官，就是在中国陶瓷烧造史上彪炳千秋的人物——唐英。由此可以推断，存世极少的楷书款识的瓷器，应为唐英督陶时期的名作——唐窑。 收藏中国古陶瓷的没有不知道唐英名字的，他由雍正六年至乾隆二十一年负责督理景德镇御窑厂的事务，在他任上，中国古代瓷器烧造继宋瓷之后又达到了另一个高峰。 据唐英在其编撰《陶人心语》：“杜门谢郊游，聚精会神，苦心竭力，与工匠同息食者三年。抵九年辛亥，于物料、火候、生克变化之理，虽不敢谓全知，颇得于抽添变通之道。讲求陶法，于泥土、釉料、坯胎、火候，具有心得，躬自指挥。” 一个本来高高在上负责管理的督陶官，为了掌握制瓷技术，放下身段，与工匠同息同食三年，虚心实意做一个“三同户”，这是何等的敬业和专注！经过三年的同吃、同住、同劳动，他掌握了全套制瓷技术，加上本身又有极高的文化底蕴，在唐英的带领下，在中国制瓷史上声名赫赫的“唐窑”横空出世，实现了文人意趣与制瓷技术的高度融合，达到清代制瓷史的高峰，也是中国制瓷史的另一个高峰。 能够以督陶官姓名闻名于后世的只有藏应选的“藏窑”、郎廷极的“郎窑”、年希尧的“年窑”、唐英的“唐窑”，而成就最大的，就是“唐窑”的唐英。 唐窑无论造型设计、装饰方法、彩绘画上，集过去所有制作技艺之大成，其器有仿古各釉色，悉能巧合，又创制洋紫、冻青、银洋彩、水墨乌金、珐琅、洋彩、黑地五彩、蓝花、黑地描金、窑变等，集釉色美之大成。其制瓷特技如搂空转心、天地交泰、玲珑透雕等，已臻妙境；所制各类工艺品及蟹螺等象生瓷形神兼备。且有自制诗、画及各体书；制成屏对，极为精雅。 唐英在景德镇督陶时间长近30年，是景德镇御窑厂督陶时间最长，成绩最显著的督陶官。他悉心钻研陶务，身体力行，不仅经验丰富，而且还对景德镇瓷业生产技艺进行科学总结，从理论上加以提高，先后编写出《陶务叙略》、《陶冶图说》、《陶成纪事》、《瓷务事宜谕稿》等著作。 各色菊瓣盘始见于雍正一朝。《清档•雍正记事杂录》记载，雍正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内务府总管年希尧家人郑天赐宋涛各色菊花式盘十二色，内每色一件。司库常保、首领太监萨木哈呈览。奉旨：着交与烧造磁器处，照此样每式烧造四十件”。后来乾隆朝延续烧造，但存世者寥寥无几，相对多见的又为底落“大清乾隆年制”六字青花篆书款。这只菊瓣盘落“大清乾隆年制”六字双圈楷书款，当为乾隆早期菊瓣盘，甚为稀罕。 见我看得认真仔细，于总就补充介绍：这只菊瓣盘出自于著名收藏家霍宗杰先生旧藏。 霍宗杰的大名早就听说过，前几年曾有一个新加坡的书画大藏家约我一起去香港拜访他，后来因故没有成行。2016年6月3日，北京保利春季拍卖会曾推出一批霍宗杰珍藏的近现代书画精品，拍品囊括齐白石、张大千、徐悲鸿、吴昌硕、于非闇等艺术家的典型题材的代表作品上拍。 霍宗杰旅居加拿大，祖籍广东省江门新会，著名实业家、文物收藏家，是加拿大华人社团中一位杰出侨领。 霍宗杰还担任香港道德会永远会长、香港中药联商会永远会长、北京大学名誉校董等多个社会职务。霍宗杰及香港道德会广泛资助国内贫困大学生完成四年学业，在多间大学设贫困学生助学金，分别为：北京大学1600名、中山大学600名、厦门大学400名、上海交通大学400名、华南农业大学 300名、贵州大学200名、贵阳学院50名、贵州师范学院 50名。他还捐赠过不少书画文物给国内博物馆。 早在20多岁时，霍宗杰就倾心艺术品收藏，历经60余年其收藏贯穿古今，涵盖器物、书籍、书画等门类，其中尤以中国近现代书画大师之作的收藏精深，曾出版过《霍宗杰书画藏品集》。 于总特意将这只菊瓣盘的包装拿出来给我看，只见包装盒造工精细，上面还贴着一张红笺标签，墨书小楷：“大清乾隆年制官窑白釉葵花碟广东新会霍积成堂珍藏。”字体整洁漂亮。包装盒还有另一张收藏签：“D字NO17 大清乾隆官窑葵花白瓷碟。”收藏大家真是不同凡响，连包装盒也制作得如此不凡，可知霍宗杰先生对收藏的厚爱。 晋人陶渊明独爱菊花，其有诗云“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因为陶渊明不同世俗合污，淡泊致远的高尚品格，使得菊花被赋予了“凌霜飘逸，世外隐士”的象征，更得世人的认可和喜爱。 《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也在“咏菊”诗云：一从陶令评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 中国的文人雅士都喜爱菊花的高洁，用来比喻自己的品格和操守。白菊更加茕茕独立，卓尔不群，白艳轻明带露痕，始知佳色重难群。这只乾隆白釉菊瓣盘，造型隽美，釉光鲜亮，犹如盛开的白菊，纤尘不染，玉洁冰清，彰显出无限清新脱俗的艺术魅力。 以精美著称唐窑、罕见的楷书款识、大藏家霍宗杰旧藏，集诸般优点在一身，我怦然心动，暗暗对这只菊瓣盘有了入藏的念头。 6月4日晚的夜场，是嘉德拍卖传统的重头戏，书画的“大观”和瓷器“供御”在A、B厅同时开拍，吸睛无数，无论是收藏家还是行内人士，都无比关注嘉德夜场，这往往也是艺术品行业的年度风向标。由于嘉德夜场的成功，引得京城拍卖有种潮流——重点的专场、重点的拍品都放在夜场上拍。提起夜场拍品，好像就比日场高几个档次似的。连拍卖行业内部都说：夜场拍得好不算什么，日场拍得好才是真的好。可见行业内认为夜场拍品素质较好。 夜场开拍前的二个小时，我约了时任嘉德四季陶瓷工艺品部总经理刘旸到嘉德艺术中心马路对面的华侨大厦一起吃晚饭，老朋友有机会总会聚一聚，没有约上于总是因为前几天嘉德春拍酒会才跟于总喝过酒，料想今晚拍前他会忙得团团转的，就不忍心又再打搅于总。 为了赶得及晚上八点开始的拍卖，我和刘旸约好提早到六点就开饭，刘旸满头大汗地急脚赶来，刚要坐下来，傍边几桌都纷纷跟刘总打招呼，原来都是嘉德的客人，不约而同先在这吃晚饭，踩着时间点再去参加今晚的夜场。 刘旸人缘好，朋友多，团团转地去跟各桌的朋友寒喧一番后，我们才有工夫好好深聊。我们聊完了100%成交的“天民楼藏瓷”专场，话题就转到了今晚的夜场，刘总问我看中了什么 我就提到了这件菊瓣盘，刘总由衷点头称赞眼光真好，他说：“这件白菊盘大开门的，真漂亮！我手上已有三个客人也要买这件了。” “啊 ”小女子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光是刘总手上就有三个客人要竞拍这件，那么还有其他的客人呢 对手真不少啊。我不好直接问刘总他的客人会出价多少，就拐了一个弯问：“刘总，你估计这件会拍到什么价格 ” “我想，120万到150万吧。” “对对，我看也是这个价。”我心中却有数了。 刘总又问我：“那你为什么也认为是这个价呢” “这次春拍嘉德跟保利是同期举行，除了嘉德有这只菊瓣盘外，保利一下子又推出了5只不同釉色的菊瓣盘，雍正和乾隆的都有，标价在120万至220万之间，釉色非常好，品相也相当不错，我自己最近几年也买过几件菊瓣盘（详见拙文《擢秀三秋》和《胭脂淡伫》），结合现在市场来看，保利120万的估价比市场价略低一些，成交价会比估价要高。保利这几只菊瓣盘与嘉德这只比，是同一档次的。因为同一时间出现了多只菊瓣盘，会分薄资金和注意力的。按以往拍场所见，雍正盘成交在150万至250万之间，乾隆的价钱要低一些。嘉德这只是乾隆的，但款识特别，所以价格会跟雍正差不多，大概在150万左右吧。说实在的，我在保利也看中了一只，也会去竞拍。”我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刘总好奇地问：“你已有几只菊瓣盘了，还要买 你现在到底有几只了” “现在才只有三只，如果拿到嘉德这只，再加上保利那只，也不多，才五只。” “你看中保利是哪一只 一定要拿下 ” “保利那只是一定要拿下的！ 因为那只是乾隆柠檬黄釉，不管多少钱我都要拿下的，原因是我在嘉德已买了一只雍正柠檬黄的了，必须拿下保利那只乾隆柠檬黄，这样我的就雍正乾隆都有了，菊瓣盘的黄釉系列就整齐了。” 还没开拍，就夸下海口指名道姓地说一定要买到这件那件的，这是搞收藏的大忌，因为事前泄漏了自己的意向，保不准委托方一旦得知，在拍卖时故意跟你抬价，一直顶到你吐血为止。但我与刘总关系不一样，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才敢吐露真言。 离开拍还有半个小时，刘旸要赶回去协助夜场拍卖。嘉德的团队建设真不错，虽然不是同一个部门，有事时各部门同心协力，守望相助，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才是百年企业的公司文化。我也到了嘉德艺术中心，今晚A厅、B厅晚上都有重要场要拍卖，A厅是“大观——中国书画珍品之夜”，B厅是“供御——宫廷瓷器及古董珍玩”，书画比瓷器早半个小时开拍。“大观之夜”在行内享有盛名，它的拍卖结果就是年度的风向标，参与的人多得挤到拍卖厅外的走廊里，像“春运”一样人头涌涌，还要凭竞拍号牌进场，大家都说“艺术品的春天到了”。我也在探头探脑地往A厅挤，不光是看热闹，也看成交结果，因为我也有收藏书画，每年都有入藏。在挤的时候正碰到了急匆匆赶脚的于总，他一见到我就停住脚，叫我：“正找你呢，快到B厅去吧，要开拍了。” “好嘞，马上过去。”我笑着掉头转往B厅去。 瓷器虽然没有书画那么火爆，人还是坐得满满的，后面也站了几排人，嘉德这场瓷器春拍，东西整齐，挺不错的，看得出在于总的带领下，一场比一场进步。 这个夜场由2701开始起拍，白釉菊瓣盘拍卖编号是2711，也就是第11 件，前面几件都拍得不错，我在现场观察到，有一、二个牌连续抢了几件大价货，都是远远超出底价的，善者不来，来者不善，都是有钱的主啊！我已做好拼价格的心理准备。 都是很快就轮到白釉菊瓣盘了，拍卖师喊出80万的底价，我举牌应价。拍卖师左顾右盼，连续叫价多次，见没人跟着出价，把槌一敲“啪”的一声，成交了。 80万 底价成交 算上佣金，才92万成交，真出乎意料，我都有点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有几个人同时看上了吗 “恭喜你！”刘旸的微信马上过来了。我抬头望望高坐在委托席上的刘总，他笑着对我点点头。 “这个价格太合适了。”他的微信又到了。 “谢谢刘总！” “我的客人前面举了两件拍品，有点软了。” “真开心！原估计要150万以上的。霍宗杰的旧藏，底价竞得，太开心了！” 以出人意料的价格拿到后，我并没有马上离场，今晚拍卖的主角是十二个号码后的封面拍品，也是这个春拍夜场的明星拍品——清嘉庆松石绿地洋彩穿花螭龙纹如意万代耳云口瓶，结果以2990万元成交。立即就被刷屏了。 这件嘉庆洋彩瓶，其实有个故事：二十四年前的1995年10月，它首次出现于中国嘉德，当时的拍卖成交价是44万元。2006年12月，它又现身于北京翰海拍卖，成交价已达到682万，11年翻了十多倍。24年后的今天，它又重新回到了中国嘉德，成交价已是2990万元，比24年前，增值了68倍。 24年增值率为680%，这样的投资回报率，即使是房地产也比不上。前二任藏家真是有眼光！事实证明，艺术品也具有金融属性，也有投资增加值的功能，“收藏理财”不是空喊口号的，它确实是资金产配置的一个好选择。 嘉庆松石绿地洋彩穿花螭龙纹如意万代耳云口瓶与乾隆白釉菊瓣盘同样精美，一个繁缛多彩，一个是洁净如初，各有各的美，各花入各眼，我更喜欢纯净的。这件乾隆白釉菊瓣盘能否复制嘉庆松石绿地洋彩穿花螭龙纹如意万代耳云口瓶24年680倍的收藏理财成功故事呢我不知道，24年后再看看。 真玄啊！如果白釉菊瓣盘排在这件明星拍品的后面，或许就不会以底价能竞得了，一件好拍品一旦带动起人气来，气氛一热烈，后面的拍品往往也跟着拍出高价。 2019年春拍第一只菊瓣盘拿到手了。 6月5日晚上，保利夜场的五只菊瓣盘拍卖成交价出来了：雍正粉青釉菊瓣盘成交价为161万、雍正白釉菊瓣盘345万、雍正紫金釉菊瓣盘460万、雍正洒蓝釉菊瓣盘345万、乾隆柠檬黄釉菊瓣盘1495万。成交价格远高于拍前估价，菊瓣盘又创新高了！惹得瓷器收藏圈一片哗然，纷纷刷屏。 马上就接到刘旸微信发来保利的菊瓣盘拍卖结果，他还感叹道：“你在嘉德买的乾隆白釉菊瓣盘价格太合适了！”他还特地加了个大大的感叹号。 我马上告诉他：“我刚才在保利也拿下了那件乾隆柠檬黄釉菊瓣盘。保利的雍正菊瓣盘一下子涨得那么厉害，真不敢相信啊。” “乾隆那件柠檬黄釉是全品吗 价格也很合适呀。雍正这几只除了白釉外，其它几只颜色少见，而且质量好。但价格真够高啊。” “柠檬黄那只盘底菊瓣边棱外有些许使用磨痕，没伤。我主要是用来匹配在嘉德竞得的那只雍正柠檬黄，有机会几只一起展示出来，就好看了。” “150万这价格也合适呀，恭喜你。这次北京之行这两件买的都真合适。” “是的，托刘总的福！嘉德白釉菊瓣盘原定过了150万以上就放弃的，特别是听您说有几个人有意向，心想最多150万以后跟多一、二口就算了，真没想到底价能拿到。开心！” “其中一个客人就买了一件后面都放弃了，另一个客人买了八件，钱不够用。我们夜场刚开始时，藏家有点不敢举。” “真是老天成全！”我举手合什，心怀感激。 “缘分！” 2019年春拍第二只菊瓣盘又拿下到手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每一只菊瓣盘的入藏都是缘分，每一只都有自己的故事，我并没有要收齐十二色菊瓣盘的打算，每一只入藏恰巧是机缘到了而矣，未来还会继续入藏菊瓣盘吗 这得看还有没有缘分，小女子并不强求。 2019年7月22日，刘旸和张迪亲自把乾隆白釉菊瓣盘送来广州交我，小心翼翼打开包装盒，只见菊瓣盘花静如初，依旧萧娘模样。才揖手相别月余，却平添了向人无限依依，清芬酝藉，雪清玉瘦，我见犹怜。 张迪连连说：“你买得太便宜了！”我知道，她是为我高兴，她是以保利那几件菊瓣盘成交价作为对比，恭贺我捡了个“大漏”。 我笑笑说：“确实买得开心。保利有4只是雍正的，雍正与乾隆的价格不能互相对比。”我自己认为：所谓的“漏”有大有小，“小漏”就是价钱上的差异，“大漏”则是眼界上的差异，是有没有发现艺术品缊含的价值，在别人没发现时你已经先领悟到了。张迪说得没错，这只乾隆白釉菊瓣盘确实入藏价格较适宜，它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个价格。 刘旸说：“这只虽然是乾隆的，但是在乾隆登基仅仅两年内烧制的，水准与雍正相差无异，按理说应该跟雍正一样价位的，而且它又有罕见的款识，其实应该比雍正价位再高一些。这只你确实是买的价格太舒服了。” 纵然流芳百世，纵然人来人往，此际我们相遇上。时间的意义，在于被铭记，那些让我们感谢受到美好、感受到情感的器物，不论多么久远，总会穿越周期，抵人心底。这种真切的感受，会成为打开历史的时间窗口，让我们感受到岁月时光留下的美好。 一色一世界，一盘一天堂，小女子拙藏的五只菊瓣盘，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精彩，“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屈子陶令，风韵正相宜。 这只白菊盘冰清玉洁，虚灵空阔，情聚一色而意境悠远，不仅有雅致的诗情，也有深广的韵意，表现出悠远无尽的空灵与神韵。 境由心造，心与境原本就是一体的，澄澈的白菊盘散发的气韵，又何尝不是心灵的写照。 这样静静地相对无言，竟然有些痴了。 人情好，何须更忆，泽畔东篱。 藏品简介：清乾隆 白釉菊瓣盘 款识：“大清乾隆年制”六字楷书款 尺寸：直径179厘米 年代：清乾隆 中国嘉德 201年6月4日 供御——宫廷瓷器及古董珍玩编号：2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