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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非 简介:

俏皮的高跟鞋
稳重的八宝粥
2023-04-24 15:18:32

格非 简介:

最佳答案
结实的羽毛
缓慢的方盒
2026-02-22 17:09:58

格非 简介: 格非, 男, 1964 年 8 月生于江苏丹徒。 1981 年考入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 文学博士。 现为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主要从事小说创作和文学研究。 代表作有长篇小说《人面桃花》、《山河入梦》、《春尽江南》 等; 短篇小说《迷舟》、《青黄》 等; 论著有《文学的邀约》、《小说叙事研究》 等。 凉州词格 非 闲 谈 作为当代文化研究领域内声名显赫的学者, 临安博士近来已渐渐被人们遗忘。 四年过去了, 我从未得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正如外界所传言的那样, 不幸的婚姻是导致他最终告别学术界的重要原因。 最近一期的《名人》 杂志刊发了一篇悼念性质的文章, 作者声称, 据他刚刚得到的讯息, 临安先生现已不在人间, 他于一九九三年的六月在新疆的阿克苏死于霍乱。直到今年秋天, 当临安博士背着沉重的行囊突然出现在我寓所的门前, 上述推断才被证明是无稽之谈。 他是从张掖返回长沙的途中经过上海的。 由于那则不负责任的谣传和多年不见的隔膜,我们相见之下令人不快的尴尬是不难想象的。 这些年来, 世事沧桑, 时尚多变, 在大部分人忙于积攒金钱的同时, 另一些人则自愿弃世而去, 我们的谈话始终笼罩着一层抑, 郁、 伤感的气氛, 临安博士已不像过去那样健谈, 和幽默感似乎也已枯竭。

我们长时间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少女穿过树林走向食堂, 难挨的沉默使我们感到彼此厌倦。 在我的记忆中, 临安先生尽管学识丰湛, 兴趣广博, 却称不上是一个治学严谨的学者,他的研究方式大多建立在猜测和幻想的基础上, 甚至带有一些玩笑的成分。 对于学术界在困难的摸索中渐渐养成的注重事实和逻辑的良好风气, 临安常常出言讥诮, 语露轻蔑: “捍卫真理的幼稚愿望往往是通向浅薄的最可靠的途径。” 四年前, 他将一篇关于李白《蜀道难》 的长文寄给了《学术月刊》, 从此销声匿迹。 在这篇文章中, 他一口断定《蜀道难》 是一篇伪作。“它只不过是一名隐居蜀川的高人赠给李白的剑谱, 其起首一句‘噫唏唿嘘’ 便是一出怪招……”《学术月刊》 的一名女编辑在给我的信中流露出了明显的不安: “你的那位走火入魔的朋友一定是神经出了问题。” 现在看来,这篇文章也许仅仅是临安博士对学术界表示绝望的戏仿之作。 不过格非简介, 临安博士并未就此与学术绝缘, 这次见面, 他还带来了一篇有关王季陵《凉州词》的论文。

他告诉我, 他写这篇论文的初衷只是为了排遣寂寞, 没想到竟意外地治愈了他的失眠症。 文章的风格与他的旧作一脉相承, 标题却冗长得令人难以忍受。 如果删去枝蔓, 似乎就可以称做: 《王之涣: 中唐时期的存在主义者》。 旧 闻 “普希金说过: 湮灭是人的自然命运。 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临安博士就这样开始了他的论述, 并立即提到了有关王之涣的一段旧闻。 在甘肃武威城西大约九华里外的玉树地方, 曾有过一座两层偻的木石建筑。 现在, 除了门前的一对石狮和拴马用柱铁之外, 沙漠中已无任何残迹。 这幢建筑位于通往敦煌和山丹马场的必经之路上, 原本是供过路商旅借宿打尖的客栈。 到了开元初年, 随着边陲战事的吃紧,大批戍边将士从内地调集武威, 这座客栈一度为军队所租用。 最后占领这座客栈的是一些狂放不羁的边塞诗人, 他们带来了歌妓、 乐师和纵酒斗殴的风习, 竞夕狂欢, 犹如末日将临。 自从世上出现了诗人与歌妓之后, 这两种人就彼此抱有好感。 但这并不是说, 在地僻人稀的塞外沙漠, 诗人与歌妓们蚁居一处饮酒取乐, 就一定不会发生这样或那样的争执。

为了防止流血事件的频繁出现, 一个名叫叶修士的诗人在酒后发明一种分配女人的方法, 具体程序说来也十分简单: 诗人们一般在黄昏时从城里骑马来到这里, 随后饮酒赋诗, 叙谈酬唱。等到月亮在沙漠中升起, 歌妓们便依次从屏风后走出来, 开始演唱诗人们新近写成的诗作。只有当歌妓演唱到某位诗人的作品时, 这位诗人才有权与她共度良宵。 “这种仪式有些类似于现在在英国流行的‘瞎子约会’, ” 临安博士解释道, “它使得传统的嫖娼行径更具神秘性质, 而且带有一种浓烈的文化色彩。” 自从王之涣贬官来到武威之后, 就成了这座客栈的常客, 遗憾的是, 他的诗作从未有幸被歌妓们演唱过。 根据后代学者的分析, 王季陵在这里备受冷落, 除了他“相貌平平, 神情犹疑”, 不讨女人们喜欢之外,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诗歌不适合演唱。 情况确也是如此, 让一个卖弄风情、 趣味浅俗的歌妓大声吟唱“黄河远上……” 一类的词句, 的确有些过分。 不过, 不久之后发生的一件事似乎完全出乎人们意料。

这件事显然不属于正史记述的范畴, 清代沈德潜在其《唐诗别裁》 一书中对这段旧闻偶有涉及, 但描述却极不准确。 这天晚上, 诗人们的聚会依旧像往常一样举行。 只是听说客栈新来了几名歌妓, 诗人们的情绪略微有些激动。 第一个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是一名身材臃肿的当地女子。 大概是因为此人长相粗劣, 诗人们的目光显得有些躲躲闪闪, 惊惶不安, 唯恐从她的嘴里唱出自己的诗篇。 这位姑娘用她绿豆般的小眼扫视了一遍众人,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高适的身上。 她唱了一段《燕歌行》。 人们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之后, 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高适。 高适本人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 他低声地对邻座的王之涣说道: “这个姑娘很可爱, 我喜欢她的臀部。” 接着出场的这名歌妓虽然长相不俗, 但毕竟已是明日黄花。 她似乎被王昌龄高大、 英俊的外表迷住了, 曾经异想天开地用一把剪刀逼着王昌龄与她结婚。 她每次出场, 总是演唱王昌龄的诗作, 因此, 其余的诗人对她不会存有非分之想。 果然, 她这次所唱, 又是那首老掉牙的《出塞》。 王昌龄看上去虽有几分扫兴, 但仍不失优雅风度, 他谦虚地嘿嘿一笑:“温习温习……” 时间就这样过得很快。

王之涣似乎已有了一丝睡意。 在这次聚会行将结束时, 从屏风后面突然闪出一个女人。 她的出现立即使王季陵困倦全消。 关于这个女人的美貌, 历来存有不同的说法。 有人称她“玉臂清辉, 光可鉴人”, 有人则说“仪态矜端, 顾盼流波, 摄人心魄”。 不管怎么说, 这些评论在某一点上是一致的: 她的身上既有成 人的丰韵, 又有少女般的纯洁清新。 她所演唱的诗作正是王季陵的《凉州词》。 看上去, 这个端庄、 俊美的女人并未受过基本的音乐训练。 她的嗓音生涩、 稚拙, 缺乏控制, 一名衰老的琴师只能即兴为她伴奏, 徒劳无益地追赶着她的节拍。 她的眼中饱含泪水,仿佛歌唱本身给她带来的只是难以明说的羞辱。 “如果有人决心喝下一杯毒酒,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一饮而尽, ” 临安对我说,“她就是在这样一种交织着犹豫、 悔恨以及决定迅速了却一桩心愿的急躁之中, 唱完了这支曲子, 然后不知所措地看着众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 人们看见王之涣干咳了两声, 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朝这名歌妓走去。

他脸上的冷漠一如往常, 勉强控制着失去平衡的身体。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像这个女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匆匆绕过她身旁的几只酒坛, 径直来到了屋外。 深秋的沙漠中寒气袭人, 沙粒被西风吹散, 在空中碰撞着, 发出蜜蜂般嗡嗡的鸣响。 借着客栈的灯光, 他在一排倒坍的栅栏边找到了那匹山丹马。 接着, 他开始流泪。 客栈里传来了酒罐被砸碎的破裂之声, 那名歌妓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现在, 我们已经知道, 那名歌妓正是王季陵的妻子。” 临安故作平静地说,“这件事说起来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但它毕竟是事实。 你知道, 当时在玉树的这座客栈定期举行的诗人聚会与如今港台地区盛行的流行歌曲排行榜并无二致, 在那个年代, 它几乎完全操纵着武威这个弹丸小城附庸风雅的文化消费。 王之涣的妻子平常足不出户, 丈夫频繁的终夜不归使她颇费猜测。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 她从一个上门来兜售枸杞子的 口中知道了玉树客栈所发生的一切, 丈夫在那里遭受的冷落不禁让她忧心如焚。 后来, 她慢慢想出了一个办法……” “看来, 这个女人对于诗歌艺术有一种狂热的爱好……” 我对临安说。

“仅仅是一种爱好而已。 而且这种爱好也仅仅是因为她的丈夫恰好是一名诗人。 那时的女人们就是这样, 假如她的丈夫是一个牙科医生, 那么她就会莫名其妙地对拔牙用的老虎钳产生亲近之感。 事实上, 她对诗歌几乎一窍不通。 在太原时, 她曾对王之涣的那首《登鹳雀楼》 提出质疑, 按照她的逻辑, 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是远远不够的, 起码也应该一口气爬上四五层楼, 因为这样才能看得更远。 王之涣怎么向她解释都无法说服她。 最后, 他只得将妻子带到那座即将倒塌的鹳雀楼前。‘你瞧, 这座楼总共只有三层, ’ 王之涣耐心地解释道,‘我写这首诗的时候是在二楼……’ 他话音刚落, 妻子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明白啦。 因此, 这件不幸事情的发生仅仅与爱情有关。 在我看来, 所谓爱情,不是别的, 正是一种病态的疯狂。” “也许还是一种奢侈。” 我附和道。 “确实如此, ” 临安站起身来, 似乎准备去上厕所,“在王之涣身上发生的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悲剧的范畴。

按照现在流行的观点来看, 它正是荒谬。 类似的事在我们这个时代倒是俯拾即是。” 临安在厕所里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来。 我知道, 我们的谈话远远没有结束。 在冰箱压缩机单调的哼哼声中, 我的眼前浮现出临安妻子那副忧戚的面容。 自从她与临安离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诗作及其散佚 众所周知, 王之涣在十三四岁的少年时代即已开始了写作的生涯, 四十年后在文安县尉的任上死于肺气肿, 身后仅余六首诗传世。 这些诗作后虽被收入《唐诗》, 但经过考证,《宴词》 等四首亦属伪托之作,“移花接木, 殊不可信”。 因此, 准确地说, 王之涣留给后人的诗篇只有两首, 这就是脍炙人口的《凉州词》 和《登鹳雀楼》。 临安博士告诉我, 他在张掖、 武威一带滞留时, 曾在一家私人藏书楼中读到李士佑所撰木刻本的《唐十才子传》。 作者的生卒年月皆不可考。 其境界俗陋, 引证亦多穿凿附会之处,但却以一种极不自信的笔调暗示了王季陵诗作散佚的全部秘密。 按照李士佑的解释, 王之涣病卧床榻数月之后, 自知在世之日无多, 便在一个豪雨之夜将自己的全部诗作付之一炬, 而将《凉州词》 与《登鹳雀楼》 分别抄录在两张扇面上赠给长年跟随的仆佣, 聊作纪念之表。

对于王季陵自焚诗稿的原因, 李士佑认为, 这是王季陵渴望身后不朽的一种冒险。 他进而做了一个象征性的说明: 假如世上仅剩一对价值连城的花瓶, 你砸碎其中的一只, 不仅不会有任何损失, 相反会使另外一只的价值于顷刻之间成倍地增值······ “这种描述的可笑与浅薄是不难证明的, ” 临安博士一谈起这件事, 就显得愤愤难平,“我们知道, 王之涣生前对于自己诗作的公之于众极为谨慎, 即便是惠送知己、 酬赠美人也往往十分吝啬, 这种怪癖后来直接引发了他与高适、 王昌龄二人的反目。 如果王之涣像李氏所说的那样爱慕名声的话, 那么他现在的地位已不在李、 杜之下。” 在临安博士的这篇论文里, 他用了很长的篇幅描绘了许多年前的那个风雨之夜, 行文中处处透出苍劲和悲凉。 但我不知道他的描述在多大程度上是真实的。 当我留意到他的那张形同朽木的脸颊以及额上的茎茎白发, 我知道, 事实上我无权向他提出这样的疑问。 “即便是一个理智正常、 神经坚强的人, 也不免会产生出自我毁灭的念头, ” 过了一会儿, 临安换了一种较为柔和的语调说道, “这种念头与他们在现世遭受的苦难及伤害的记忆有关。

一般来说, 这种记忆是永远无法消除的, 它通常会将人的灵魂引向虚无缥缈的时间以及种种未知事物的思索, 尽管逃脱的愿望往往带来绝望。 正如曹雪芹后来总结的那样: 世上所存的一切说到底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临安的一番话又将我带向过去的岁月。 早在几年前, 他的妻子在给我的一封信中已预示出他们婚姻行将崩溃的种种征兆。 这封信是用俄文写成的, 她心事重重地提到, 临安近来的状态让她十分忧虑, 也使她感到恐惧。 因为“他在不经意的言谈中已渐渐流露出了对地狱的渴望……” “说到王之涣, 倒使我想起一个人来, ” 临安用手指敲打脑壳, 似乎想竭力回忆起他的名字, “一个犹太人……” “你说的是不是里尔克? ” “不, 是卡夫卡, ” 临安纠正道, 同时由于兴奋, 他的脖子再度绽出青筋,“王之涣焚诗的举动常使我想起卡夫卡忧郁的面容。 他们都死于肺病, 在婚姻上屡遭不幸; 他们都有过同样的愿望——随着自己的消失, 在人世间不留任何痕迹, 但都没有获得成功——世人往往出于好心而弄巧成拙, 使这些孤傲的魂灵不得安宁。

在这一点上, 马克斯· 布洛德的行径是不可原谅的。”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 王之涣的自甘湮灭与他对这个世界的仇恨有关? ” “仇恨仅仅是较为次要的原因, ” 临安说,“况且, 对于王之涣的身世, 我们知道得很少,问题在于, 王之涣已经窥破尘世这座废墟的性质, 并且谦卑地承受了它。 这一点, 我以为,他在《凉州词》 一诗中已说得十分清楚。” “你在这篇论文中似乎还提到了地理因素……” “沙漠, ” 临安解释道,“王之涣长年生活的那个地区最常见的事物就是沙漠。 在任何时代,沙漠都是一种致命的隐喻。 事实上格非简介, 我离开甘肃几天之后, 依然会梦见它在身后追赶着我所乘坐的那趟火车。 我走到哪里, 它就跟到哪里。 我在想, 如果这个世界如人们所说的那样有一个既定的进程的话, 毫无疑问, 那便是对沙漠的模仿。” 结 论 “你无需考虑别人的命运, 却也不能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去承担, 这就是我在这篇文章中所要表达的基本思想。

” 临安在做了这样一个简短的总结之后, 我们之间的谈话就结束了。 天已经亮了, 不过太阳还没有出来。 临安博士走到我的书橱前, 大概是想随便抽出一本书来翻翻。 他在那里一站就是很久。 书橱的隔板上搁着一件工艺品玩具: 用椰壳雕成的一头长尾猴。 它是临安以他与妻子的名义送我的纪念品。 当时, 他们新婚不久, 刚从海南回来。 我记得, 那是一个遥远的午后, 他们俩手拉着手, 站在我的窗下, 她头上别着的一枚银色发箍,在阳光下, 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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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的河马
明理的期待
2026-02-22 17:09:58


格非简介

格非,男年月生于江苏丹徒。年考入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文学博士。现为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小说创作和文学研究。代表作有长篇小说《人面桃花》、《山河入梦》、《春尽江南》等短篇小说《迷舟》、《青黄》等论著有《文学的邀约》、《小说叙事研究》等。凉州词格非闲谈作为当代文化研究领域内声名显赫的学者临安博士近来已渐渐被人们遗忘。四年过去了我从未得到过他的任何消息。正如外界所传言的那样不幸的婚姻是导致他最终告别学术界的重要原因。最近一期的《名人》杂志刊发了一篇悼念性质的 文章 作者声称据他刚刚得到的讯息临安先生现已不在人间他于一九九三年的六月在新疆的阿克苏死于霍乱。直到今年秋天当临安博士背着沉重的行囊突然出现在我寓所的门前上述推断才被证明是无稽之谈。他是从张掖返回长沙的途中经过上海的。由于那则不负责任的谣传和多年不见的隔膜我们相见之下令人不快的 尴尬 是不难想象的。这些年来世事沧桑时尚多变在大部分人忙于积攒金钱的同时另一些人则自愿弃世而去我们的谈话始终笼罩着一层抑郁、伤感的气氛临安博士已不像过去那样健谈激情和幽默感似乎也已枯竭。我们长时间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少女穿过树林走向食堂难挨的沉默使我们感到彼此厌倦。

在我的记忆中临安先生尽管学识丰湛兴趣广博却称不上是一个治学严谨的学者他的研究方式大多建立在猜测和幻想的基础上甚至带有一些玩笑的成分。对于学术界在困难的摸索中渐渐养成的注重事实和逻辑的良好风气临安常常出言讥诮语露轻蔑:“捍卫真理的幼稚愿望往往是通向浅薄的最可靠的途径。”四年前他将一篇关于李白《蜀道难》的长文寄给了《学术月刊》从此销声匿迹。在这篇文章中他一口断定《蜀道难》是一篇伪作。“它只不过是一名隐居蜀川的高人赠给李白的剑谱其起首一句‘噫唏唿嘘’便是一出怪招„„”《学术月刊》的一名女编辑在给我的信中流露出了明显的不安:“你的那位走火入魔的朋友一定是神经出了问题。”现在看来这篇文章也许仅仅是临安博士对学术界表示绝望的戏仿之作。不过临安博士并未就此与学术绝缘这次见面他还带来了一篇有关王季陵《凉州词》的论文。他告诉我他写这篇论文的初衷只是为了排遣寂寞没想到竟意外地治愈了他的失眠症。文章的风格与他的旧作一脉相承标题却冗长得令人难以忍受。如果删去枝蔓似乎就可以称做:《王之涣:中唐时期的存在主义者》。旧闻“普希金说过:湮灭是人的自然命运。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临安博士就这样开始了他的论述并立即提到了有关王之涣的一段旧闻。

在甘肃武威城西大约九华里外的玉树地方曾有过一座两层偻的木石建筑。现在除了门前的一对石狮和拴马用柱铁之外沙漠中已无任何残迹。这幢建筑位于通往敦煌和山丹马场的必经之路上原本是供过路商旅借宿打尖的客栈。到了开元初年随着边陲战事的吃紧大批戍边将士从内地调集武威这座客栈一度为军队所租用。最后占领这座客栈的是一些狂放不羁的边塞诗人他们带来了歌妓、乐师和纵酒斗殴的风习竞夕狂欢犹如末日将临。自从世上出现了诗人与歌妓之后这两种人就彼此抱有好感。但这并不是说在地僻人稀的塞外沙漠诗人与歌妓们蚁居一处饮酒取乐就一定不会发生这样或那样的争执。为了防止流血事件的频繁出现一个名叫叶修士的诗人在酒后发明一种分配女人的方法具体程序说来也十分简单:诗人们一般在黄昏时从城里骑马来到这里随后饮酒赋诗叙谈酬唱。等到月亮在沙漠中升起歌妓们便依次从屏风后走出来开始演唱诗人们新近写成的诗作。只有当歌妓演唱到某位诗人的作品时这位诗人才有权与她共度良宵。“这种仪式有些类似于现在在 英国 流行的‘瞎子约会’”临安博士解释道“它使得传统的嫖娼行径更具神秘性质而且带有一种浓烈的文化色彩。”自从王之涣贬官来到武威之后就成了这座客栈的常客遗憾的是他的诗作从未有幸被歌妓们演唱过。

根据后代学者的分析王季陵在这里备受冷落除了他“相貌平平神情犹疑”不讨女人们喜欢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 诗歌 不适合演唱。情况确也是如此让一个卖弄风情、趣味浅俗的歌妓大声吟唱“黄河远上„„”一类的词句的确有些过分。不过不久之后发生的一件事似乎完全出乎人们意料。这件事显然不属于正史记述的范畴清代沈德潜在其《唐诗别裁》一书中对这段旧闻偶有涉及但描述却极不 准确 。这天晚上诗人们的聚会依旧像往常一样举行。只是听说客栈新来了几名歌妓诗人们的情绪略微有些激动。第一个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是一名身材臃肿的当地女子。大概是因为此人长相粗劣诗人们的目光显得有些躲躲闪闪 惊惶 不安唯恐从她的嘴里唱出自己的诗篇。这位姑娘用她绿豆般的小眼扫视了一遍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高适的身上。她唱了一段《燕歌行》。人们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之后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高适。高适本人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他低声地对邻座的王之涣说道:“这个姑娘很可爱我喜欢她的臀部。”接着出场的这名歌妓虽然长相不俗但毕竟已是明日黄花。她似乎被王昌龄高大、英俊的外表迷住了曾经异想天开地用一把剪刀逼着王昌龄与她结婚。她每次出场总是演唱王昌龄的诗作因此其余的诗人对她不会存有非分之想。

果然她这次所唱又是那首老掉牙的《出塞》。王昌龄看上去虽有几分扫兴但仍不失优雅风度他谦虚地嘿嘿一笑:“温习温习„„”时间就这样过得很快。王之涣似乎已有了一丝睡意。在这次聚会行将结束时从屏风后面突然闪出一个女人。她的出现立即使王季陵困倦全消。关于这个女人的美貌历来存有不同的说法。有人称她“玉臂清辉光可鉴人”有人则说“仪态矜端顾盼流波摄人心魄”。不管怎么说这些评论在某一点上是一致的:她的身上既有成熟女人的丰韵又有少女般的纯洁清新。她所演唱的诗作正是王季陵的《凉州词》。看上去这个端庄、俊美的女人并未受过基本的音乐训练。她的嗓音生涩、稚拙缺乏控制一名衰老的琴师只能即兴为她伴奏徒劳无益地追赶着她的节拍。她的眼中饱含泪水仿佛歌唱本身给她带来的只是难以明说的羞辱。“如果有人决心喝下一杯毒酒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一饮而尽”临安对我说“她就是在这样一种交织着犹豫、悔恨以及决定迅速了却一桩心愿的急躁之中唱完了这支曲子然后不知所措地看着众人。”短暂的沉默过后人们看见王之涣干咳了两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这名歌妓走去。他脸上的冷漠一如往常勉强控制着失去平衡的身体。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像这个女人根本不存在似的匆匆绕过她身旁的几只酒坛径直来到了屋外。

深秋的沙漠中寒气袭人沙粒被西风吹散在空中碰撞着发出蜜蜂般嗡嗡的鸣响。借着客栈的灯光他在一排倒坍的栅栏边找到了那匹山丹马。接着他开始流泪。客栈里传来了酒罐被砸碎的破裂之声那名歌妓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那名歌妓正是王季陵的妻子。”临安故作平静地说“这件事说起来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它毕竟是事实。你知道当时在玉树的这座客栈定期举行的诗人聚会与如今港台地区盛行的流行歌曲排行榜并无二致在那个年代它几乎完全操纵着武威这个弹丸小城 附庸风雅 的文化消费。王之涣的妻子平常足不出户丈夫频繁的终夜不归使她颇费猜测。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她从一个上门来兜售枸杞子的穆斯林口中知道了玉树客栈所发生的一切丈夫在那里遭受的冷落不禁让她忧心如焚。后来她慢慢想出了一个办法„„”“看来这个女人对于诗歌艺术有一种狂热的爱好„„”我对临安说。“仅仅是一种爱好而已。而且这种爱好也仅仅是因为她的丈夫恰好是一名诗人。那时的女人们就是这样假如她的丈夫是一个牙科医生那么她就会 莫名其妙 地对拔牙用的老虎钳产生亲近之感。事实上她对诗歌几乎一窍不通。在太原时她曾对王之涣的那首《登鹳雀楼》提出质疑按照她的逻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是远远不够的起码也应该一口气爬上四五层楼因为这样才能看得更远。

王之涣怎么向她解释都无法说服她。最后他只得将妻子带到那座即将倒塌的鹳雀楼前。‘你瞧这座楼总共只有三层’王之涣耐心地解释道‘我写这首诗的时候是在二楼„„’他话音刚落妻子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明白啦。因此这件不幸事情的发生仅仅与爱情有关。在我看来所谓爱情不是别的正是一种病态的疯狂。”“也许还是一种奢侈。”我附和道。“确实如此”临安站起身来似乎准备去上厕所“在王之涣身上发生的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悲剧的范畴。按照现在流行的观点来看它正是荒谬。类似的事在我们这个时代倒是俯拾即是。”临安在厕所里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来。我知道我们的谈话远远没有结束。在冰箱压缩机单调的哼哼声中我的眼前浮现出临安妻子那副忧戚的面容。自从她与临安离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诗作及其散佚众所周知王之涣在十三四岁的少年时代即已开始了写作的生涯四十年后在文安县尉的任上死于肺气肿身后仅余六首诗传世。这些诗作后虽被收入《唐诗》但经过考证《宴词》等四首亦属伪托之作“移花接木殊不可信”。因此准确地说王之涣留给后人的诗篇只有两首这就是脍炙人口的《凉州词》和《登鹳雀楼》。临安博士告诉我他在张掖、武威一带滞留时曾在一家私人藏书楼中读到李士佑所撰木刻本的《唐十才子传》。

作者的生卒年月皆不可考。其境界俗陋引证亦多穿凿附会之处但却以一种极不自信的笔调暗示了王季陵诗作散佚的全部秘密。按照李士佑的解释王之涣病卧床榻数月之后自知在世之日无多便在一个豪雨之夜将自己的全部诗作付之一炬而将《凉州词》与《登鹳雀楼》分别抄录在两张扇面上赠给长年跟随的仆佣聊作纪念之表。对于王季陵自焚诗稿的原因李士佑认为这是王季陵渴望身后不朽的一种冒险。他进而做了一个象征性的说明:假如世上仅剩一对价值连城的花瓶你砸碎其中的一只不仅不会有任何损失相反会使另外一只的价值于顷刻之间成倍地增值“这种描述的可笑与浅薄是不难证明的”临安博士一谈起这件事就显得愤愤难平“我们知道王之涣生前对于自己诗作的公之于众极为谨慎即便是惠送知己、酬赠美人也往往十分吝啬这种怪癖后来直接引发了他与高适、王昌龄二人的反目。如果王之涣像李氏所说的那样爱慕名声的话那么他现在的地位已不在李、杜之下。”在临安博士的这篇论文里他用了很长的篇幅描绘了许多年前的那个风雨之夜行文中处处透出 苍劲 和悲凉。但我不知道他的描述在多大程度上是真实的。当我留意到他的那张形同朽木的脸颊以及额上的茎茎白发我知道事实上我无权向他提出这样的疑问。“即便是一个理智正常、神经坚强的人也不免会产生出自我毁灭的念头”过了一会儿临安换了一种较为柔和的语调说道“这种念头与他们在现世遭受的苦难及伤害的记忆有关。

一般来说这种记忆是永远无法消除的它通常会将人的灵魂引向虚无缥缈的时间以及种种未知事物的思索尽管逃脱的愿望往往带来绝望。正如曹雪芹后来总结的那样:世上所存的一切说到底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临安的一番话又将我带向过去的岁月。早在几年前他的妻子在给我的一封信中已预示出他们婚姻行将崩溃的种种征兆。这封信是用俄文写成的她心事重重地提到临安近来的状态让她十分忧虑也使她感到恐惧。因为“他在不经意的言谈中已渐渐流露出了对地狱的渴望„„”“说到王之涣倒使我想起一个人来”临安用手指敲打脑壳似乎想竭力回忆起他的 名字 “一个犹太人„„”“你说的是不是里尔克,”“不是卡夫卡”临安纠正道同时由于兴奋他的脖子再度绽出青筋“王之涣焚诗的举动常使我想起卡夫卡忧郁的面容。他们都死于肺病在婚姻上屡遭不幸他们都有过同样的愿望随着自己的消失在人世间不留任何痕迹但都没有获得成功世人往往出于好心而弄巧成拙使这些孤傲的魂灵不得安宁。在这一点上马克斯布洛德的行径是不可原谅的。”“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王之涣的自甘湮灭与他对这个世界的仇恨有关,”“仇恨仅仅是较为次要的原因”临安说“况且对于王之涣的身世我们知道得很少问题在于王之涣已经窥破尘世这座废墟的性质并且谦卑地承受了它。

这一点我以为他在《凉州词》一诗中已说得十分清楚。”“你在这篇论文中似乎还提到了地理因素„„”“沙漠”临安解释道“王之涣长年生活的那个地区最常见的事物就是沙漠。在任何时代沙漠都是一种致命的隐喻。事实上我离开甘肃几天之后依然会梦见它在身后追赶着我所乘坐的那趟火车。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我在想如果这个世界如人们所说的那样有一个既定的进程的话毫无疑问那便是对沙漠的模仿。”结论“你无需考虑别人的命运却也不能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去承担这就是我在这篇文章中所要表达的基本思想。”临安在做了这样一个简短的总结之后我们之间的谈话就结束了。天已经亮了不过太阳还没有出来。临安博士走到我的书橱前大概是想随便抽出一本书来翻翻。他在那里一站就是很久。书橱的隔板上搁着一件工艺品玩具:用椰壳雕成的一头长尾猴。它是临安以他与妻子的名义送我的纪念品。当时他们新婚不久刚从海南回来。我记得那是一个遥远的午后他们俩手拉着手站在我的窗下她头上别着的一枚银色发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有魅力的发夹
英勇的飞鸟
2026-02-22 17:09:58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更改的行程和死亡”,这句话大概是这本《月落荒寺》之中最为经典的一句话了。“月落荒寺”这个名字从书中而来,是一首曲子的名字。 但如果仅仅从该名字来感悟,其实它充满了神秘的色彩。月落和荒寺容易让人联想到宁采臣和聂小倩之间的人鬼之恋,凄美但也凄惨,之中的曲折和那道不尽的情感纠葛也最为动人。而我从本书之中看到了人情之种种,无论是林宜生和楚云的情感线还是他的孩子伯远和蓝婉希之间的感情线都叙写地很动人。

书中让我印象深刻的片段,我大致想表述三个。小说的情感线略微复杂,而书中提到的相关人物也比较多。小说开头以一场车祸为开端书写,而文章中间到要结尾之前也写了一场车祸,这样的安排自有巧妙之处。文章开头提及了一家名为“曼珠沙华”的茶舍,其实这也预示了一部分结尾,也许不会太完美,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而小说之中也提及“纯洁而忧伤的回忆”一句,隐隐暗示了文章主人公的情感走向。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完美的悲剧故事。

至于为什么会有完美的结局,悲剧的故事这一看法,源于故事的情节和结尾的走向。女主人公楚云以及男主人公林宜生都拥有很渊博的学识,而林宜生是个大学老师,楚云就身份神秘。林宜生和楚云是在林宜生给儿子找外语老师的时候认识的。林宜生有个儿子叫伯远,而他和他的妻子白薇离婚了,因为白薇的婚外情。林宜生也属于处于社会上层的人物,可他却有抑郁症,因为来自他妈妈的压力和他自己的一次对于情感的不忠诚。而楚云则身世曲折,源自她的哥哥有一个特殊的身份。

小说情节构设巧妙,故事的内容精彩。小说中林宜生和楚云的爱情,是现代这种开放式的情感,尽管没有结婚,却彼此喜爱。在林宜生和楚云的爱情之中,可以感觉到在历经了种种事情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彼此相爱,在楚云失踪了之后,林宜生对于楚云的寻找,以及在结尾林宜生和楚云的又一次相遇,而林宜生和楚云的七年之后的相遇,结尾写道林宜生想到:他不得不向楚云介绍自己的妻时,要不要撒个小谎,隐瞒一下她的真实身份。第一遍读的时候,感觉结尾言虽尽而意无穷,可能后来还给人留下了想像的空间。两个彼此喜欢过,又经历了很多事情的人,再次相遇,尽管各自都重新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又会有怎样的故事。结尾是我第一个印象深刻的片段,它叙写了一个看似完美的结局,却不知道会不会最后因为情感而破裂。

再来说下,故事中林宜生的原配妻子白薇的人生,这是我印象深刻的第二个片段。小说中写道:他们婚姻的失败,并非是由于白薇道德上某种缺失导致,而是源于妻子自主的价值抉择。在人没能抵制住外界的诱惑时,那么最后她也会毁于自身。她应该是小说最后过的不怎么快乐的一个人。她也曾经是一个高傲的人,最后却在国外依靠着比她年龄大的一个男人的退休金生活度日。优秀的人总是面对着比自身更为多的诱惑,关键是能不能克制自己,抵制诱惑,而人自身又往往是强大而脆弱的,所以每一次抉择都显得珍贵而重要。白薇这个人物的设置,显然是矛盾而复杂的。小说中写道白薇说自己并不后悔,并加以强调,但对于母亲这样生性高傲的人来说,她内心的痛楚和煎熬是不难想象的。这样细致入微的描写,感觉每一段情感都来之不易,需要好好珍视。但是,小说之中还隐藏着一条暗线剧情,在后来的故事中才慢慢交代,林宜生的一次婚外艳遇。在一次五一长假,他和赵蓉蓉的一次。他以为除了自己和赵蓉蓉没人知道,可他的妻子似乎是知道的。只是,文中没有直接交代。也许是他的不忠诚才引发了妻子后来的事情,结果是不是这样,也未曾可知。在这场离婚的悲剧里,没有一个人是全然无辜的。尽管后来作者才交代林宜生得抑郁症的症结所在。白薇显然是在他之后才和派崔克没控制住的。有段描写是这样的:但她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顺从派崔克的理由。那就是自由。因为在所有价值序列中,自由所代表的价值至高无上,不仅高于无用的“纯洁”,也高于令人乏味的“忠贞”,以及假模假样的“责任”。

对于小说之中的描述,第三个片段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伯远和蓝婉希之间的感情。伯远和蓝婉希自小就相识,可是蓝婉希喜欢的是学霸陈翰文,伯远就决定守护在蓝婉希身边,当有一次蓝婉希发现陈翰文朝三暮四,而决定和伯远发生关系的时候,伯远克制住自己,婉拒了蓝婉希,于是在多年的相处之下蓝婉希和伯远的关系就越来越好,这是值得羡慕的一段情感故事。

而我觉得这篇小说的妙处就在于它不仅写了故事,而且也反映了一些现实中的问题,比如:人的情感社会之间的复杂关系。还记得小说中医生在诊治林宜生时说的一句话:从根本上说,他的精神疾患并非行为失当所致,而是源于他对“纯洁人格”的设定过于不切实际。而所谓的纯洁,恰恰是农耕时代的产物,随着农业文明行将就木,“我们实际上只剩下了两个选择:要么发疯,要么彻底放弃对于纯洁的幻想,说服自己接受并适应这个自我分裂,混乱而无趣的世界。”

要学会接受完美和不完美,这也是生活之中的一个必学点。这个世界并非黑白分明,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还有灰色地带的出现需要我们去抉择。这样的灰色地域要怎么权衡,在于我们的价值取向,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一个无法挽回的结局。《月落荒寺》正如它吸引我的一句话一样:具有东方禅意的彪西名作背后,是烟霞散尽的人生迷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