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涉收藏,对瓷器比较感兴趣,不知从何入手,有朋友推荐入门书籍和方法吗???
(一)造型是鉴定瓷器的重要依据 仿制古陶瓷,往往得其形似而失其神采,能效其隽秀,未必能学其古拙。因为一件器物的创作,与当时人们的生活习惯、审美标准以及技术条件都有密切的关系。一般说陶瓷器在纹饰、胎釉等方面均能体现各时代的特色,但造型在这方面表现得更为突出。所以若能善于识别其形状和神态,就可以在鉴定工作中掌握一种比较可靠的方法。 观察器形首先要对历代造型有一个基本概念。陶瓷器的形状,大体是古时简朴,随同时代的演进而渐趋繁复。以元、明、清三代造型而论,元代造型大多较为钝重稚拙,无论青、白瓷器都比一般宋、明瓷器显得突出。尤其是日常应用的坛、罐、瓶、壶及盘、碗等一般器物,常见有相当大的器形。例如传世的元青花与釉里红大碗有口径达42厘米,青花和釉里红大盘的口径也在45~58厘米左右。由于胎体厚重,烧制不易,难免有翘棱、夹扁、凹心、凸底等变形的缺陷,因而过去文献多有元瓷粗率之论,其实这是不够全面的。元瓷纹饰之丰富多采,固不侍言,即以大盘造型而言,十二瓣板沿花口的多是花口花底(口、底均为十二瓣花形),足见当时制作认真,虽底足之微也不轻易放过。此种作法到明代永、宣以后便不复见(永、宣只见有花口花足的把碗和中型碗、洗,而无花足盘)。 永乐时一般盘、碗的底心也多是外凸内凹,圈足较元代放大,显得格外平稳。特别是胎土陶炼精细,造型轻重适宜。永乐时期另有一种纯白脱胎带暗花的器皿,胎体非常轻薄,清代人形容它曾有所谓“只恐风吹去,还愁日炙销”的诗句。这种“薄如卵幕”的瓷器,造型精美,都是盘、碗之类,后世虽有仿作,但在暗花纹饰的技巧上仍有所不及。宣德瓷器的造型种类更加繁多,无论盘、碗、杯、壶、罐、瓶等制作都非常精致,而且能独出心裁,锐意创新,如“无挡尊”可称是空前之作,除乾隆时曾经仿制外,后世很少有此种仿品。目前传世品中常见的永、宣时期造型有:鸡心碗、花浇、僧帽壶、长圆腹执壶(流口为葫芦形)、天球瓶、扁腹绶带葫芦瓶、四季委角兽耳瓶和菱花式洗、菱花式把碗等。至成化时期在瓷质方面精益求精,造型唯重纤巧,而且也无大器。弘治传世瓷器虽不多,但以黄釉双耳罐、碗著称于世。正德时期最突出的造型有笔架、插屏、墩式碗、磨盘式香盒、七孔出戟圆腹高足瓶等。嘉、万以后造型渐趋复杂,在器形上有很多创新之作,文献上有所谓“制作益考,无物不有”的记载。只以文具一项来说,就有笔架、笔盒、笔洗、水丞、砚台、颜色碟、颜色仓(俗称温盂)、印盒等多种多样。更有大鱼缸、大罐、大瓶、大盘(嘉靖黄地青花大盘口径有达80厘米的)等,器形之巨尤胜过元代;其他如镂空瓶、壁瓶、捧盒、方斗杯、灯台、绣墩等不胜枚举。可以说在风格上厚重古拙与轻盈华丽兼而有之,只是比起永、宣、成时期的作品来未免粗制滥造。 清代无论在器形或种类方面均显著增多,并且制作精巧。其中以康熙时期创新之作独树一帜。琢器中如琵琶尊、马蹄尊、象腿尊、凤尾尊、观音尊、太白尊、苹果尊、杏叶尊、棒棰瓶、布布橙、倒载、柳叶以及凸腹花觚等都是前代少有的器形。雍正时期在器形的创作方面也是丰富多彩的,如双陆尊、三羊尊、虬耳尊、鹿头尊、络子尊、牛头尊、蒜口绶带如意尊、撇口橄榄瓶、太白坛、菊瓣盘等。尤其是所仿宋代名窑及永、成瓷器不仅胎釉、纹饰维妙维肖,而且在造型上更足以乱真。乾隆时期比较突出的造型有转颈瓶、转心瓶、转带瓶、花篮、扇子及书式印盒、书式金钟罩等。这一时期无论创新、仿古都达到了高潮,所仿铜、石、漆、玉、竹、木器以及象生物品均十分相似。到了嘉庆、道光以后,则大多因袭旧制,很少见有创新之作。造型从精美蜕变为粗笨,已逐渐失去前期的优秀传统。例如玉壶春瓶的造型在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区别并不显著,以后渐渐变得笨拙,到同治、光绪、宣统时期竟变成短颈丰腹的矮粗形式,造型远不及以前那样精美秀丽了。 知道了元、明、清瓷造型的基本特点之后,进而还需掌握观察造型的方法。一般首先要注意口、腹、底三部分。很多同类的器皿乍看外表极为相似,仔细观察这三个部分,便可得出不同的结论。例如明代中期瓶、壶、罐一类的琢器造型,多在腹部留有明显的接痕,而清代以后制品由于旋削细致,此种接痕多不明显。如此所谓一线之差,往往在断代辨伪的工作中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又如元代大盘盘身弧度较小而浅,明代永、宣大盘盘身弧度稍大而微深,前者底小,后者底大。特别是永乐造型,无论大小盘、碗多是器心下凹,器底心凸起,而且足内墙向外稍撇,较外墙约矮二分之一至四分之一。其他如明末清初许多民窑盘、碗底常有明显的轮状旋削痕(即所谓“跳刀”),而在官窑瓷器中则极为少见。至于康熙大盘有些是双圈底,民窑三彩平底器物下面多有“麻布纹”,也是当时造型上比较常见的特征。文物工作者在鉴别新旧真伪时每以这些作为一部分依据。 有些时代接近或后世所仿前代的精品,由于纹饰画法和胎釉原料前后相似,常常很不容易区分。例如永、宣青花撇口碗多在碗里绘三层纹饰,碗外绘四层纹饰,而且乍看胎釉也大致相象,都是撇口圈足。然而如仔细加以对比,便会发现他们之间的重要区别在于碗腹下部收敛程度有所不同,即永乐碗腹较丰满,宣德碗腹微削。雍正时期所仿的成化青花撇口碗,也是在造型上存在着碗腹微削的缺点。这些细微的差别,是根据实物仿制时,因成型、烧窑等技术条件所限,或偶然忽略而造成的破绽(仿品的器形往往与真品器形或多或少都有所区别,因仿制时虽按真品原器制造,在未烧前与真器原形尽同,但经过高温烧成后,其形与真器原形在某些地方就有差别。这可能是由于原料的配制和提炼的精粗不一致,而经高温后纵横收缩膨胀的结果,为鉴别器形的关键)。至于有些仅凭传闻或只靠臆测而制成的仿品,如后世所仿的各式各样的所谓“永乐压手杯”之类,在造型上更是愈变愈奇(自嘉、万间开始越仿越大,甚至后来的已不成杯而变为大碗),只要见过真的实物,自然就不致妄断臆测。 (二)不同时期具有不同的纹饰与色彩 陶瓷器上的纹饰同造型一样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并且由于绘瓷原料与技术的不断丰富和改进,无论在题材内容及表现形式方面都有其不同时期的水平和特点,因而也成为划分时代、鉴别真伪的一条有力线索。 大体说来,瓷器纹饰的发展过程不外是由简到繁,由划印贴刻到雕剔描绘,由单纯一色到绚丽多彩。例如元瓷上惯用的变形荷花瓣(俗称“八大码”)图案,就是在晋瓷纹饰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尤其元代青花、釉里红等釉下彩的出现,开辟了瓷器装饰的新纪元,打破了过去一色釉的单调局面。明、清以后各种色彩的发明更丰富了瓷器的装饰,而每一种装饰方法的出现都有其产生、成长、发展过程,因此也可据以推断器物年代的远近。如早期的青花、釉里红因为尚未充分掌握原料的特性,所以在元代制品中颜色美丽的较少,而且釉里红中常有色调灰暗或变为绛褐或灰黑色甚至流散的缺点。但大部分成熟的元代青花、釉里红纹饰布局都非常美观,图案不仅重视主次协调,而且惯用多层连续的花边纹饰,无论山石、花卉多在外留有一圈空白边线不填满色,形成一种独特的风格(至明代中期以后此种画法渐绝,虽间或采用,但为数不多。此外由于原料成分的限制,在画法上也各有不同的时代特征,如元末明初有些使进口青料的瓷器,虽以颜色浓艳渲赫一时,但色调极不稳定,很不适于画人物,因而在元代纹饰中画人物的较少,也有所谓“元代人少,永乐无人,宣德女多男少”的说法。至于成化斗彩,虽然色泽鲜明,晶莹可爱,却也受原料和技术的限制而有所谓“花无阴面,叶无反侧”的缺点,而且画人物不论男女老少,四季均着一单衣,并无渲染的衣纹与异色的表里之分。类似这些就表现为纹饰上的时代特征,往往为后世仿品所忽略,倘能加以注意,自然对于鉴别真伪会有一定的帮助。 另外,在施用的彩色方面也可以找到一些时代上的区别,如根据现在掌握的实物资料看,成化彩绘中没有黑彩,当时除用釉下钴画蓝线外,还用红、赭色描绘轮廓线。假如我们遇到一件釉上黑轮廓的成化彩瓷器,就应该怀疑它是不是真实可靠,因为黑轮廓线的应用最早不超过正德初期。其他如粉彩的出现,现知不会早于康熙晚期,当然也很难令人相信施有粉彩的仿明瓷器不是赝品了。 至于乾隆时期由于大量使用洋彩,并且吸取了西方纹饰图案的装饰方法,有些作品但求笔法线条精细与纹饰奇异,从而有部分花样失掉了固有的民族风格。这种瓷以乾隆中期以后的制品较多。其他如明代正德时期的官窑瓷器中多有用阿拉伯文字作装饰的。清代外销瓷器中也有画着西洋纹饰图案的,都是比较别致的一种装饰,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 在用文字作为瓷器装饰的特点上,明、清两代制品仍有所不同。如明代瓷器有写梵文、经语、百福、百寿字的,而用大篇诗、词、歌、赋以及表、颂等作装饰文字的则是康熙时期的创作。例如“赤壁赋”、“腾王阁叙”、“前后出师表”、“圣主得贤臣颂”等,此种只有文字而无图画的器皿历朝很少仿制。明确这一点,对判断时代和辨别真伪的具体工作,也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根据纹饰的笔法同样也可看出时代特征。例如康熙瓷器由于当时对绘瓷方法十分重视,因而官、民窑瓷器在这方面的成就都非常可观,而且瓷器上的图案纹饰多是模仿名画家的笔法。只以画树方法而论,康熙枝干喜用披麻皴,显得老笔粉披、奔放有力,而雍正彩所绘枝干只是描绘皴点,工力虽细,但笔力纤弱,索然乏味。若能仔细从它的起落转折等处看清笔法,自然会有助于我们的鉴定工作。至于明、清官窑纹饰多较为工整而板滞无力,民窑纹饰则气韵生动而粗放不羁,这些都是大家所熟知的特点。不过,在官窑中又有所谓“钦限、部限”之分,民窑瓷器中往往也有近似官窑的作品,这种以清代带私家堂款者居多。 提到官、民窑瓷器,很容易使人联想到所谓“官窑龙五爪,民窑龙三爪或四爪”的问题。这种封建社会的典型纹饰,一般说来固然也提供给我们一条判断真伪和区分窑口的线索,然而并非是绝对的。相反,在民窑瓷器中既有五爪龙的纹饰,而官窑瓷器画三爪、四爪龙的作品也不是没有的。例如“宣德官窑青花海水龙纹天球瓶”及大量的“康熙官窑青花鱼龙变化折沿洗”等均画三爪龙,“康熙官窑绿地素三彩云龙纹文具盒”画四爪龙。而元代民窑青花纹器皿则三爪、四爪、五爪者均有,并且明、清民窑瓷器中也不乏此种例证。 官窑瓷器上的纹饰往往还与当时最高统治者的爱好和意愿分不开。如明嘉靖皇帝迷信道教,于是多喜用八卦、仙、云鹤一类的图案作装饰。清道光皇帝嗜爱鸟、犬、草虫,因而这一类的画面也出现得较多。又如清代有赏赐瓷器之风,举凡雍、乾、嘉、道、咸五朝皇帝所赐群臣的瓷器,照例是以白地青花莲为主要纹饰,并以海水纹饰绘瓶口者为多(此种赏瓶通身共有九层花纹)。使用这种纹饰的含义,据说是表示为官以清(青、清同音)白为重,莲是廉(莲、廉同音)洁,海水是象征四海升平之意。其他如一桶(统)万年(万年青)、二蟹(甲)传芦(胪)、三羊(阳)开泰、四十六子、五伦图、六国封相、七珍、八宝、九莲登、百福、百寿、红蝠(洪福)齐天等,类似这些充满封建迷信色彩的纹饰,在明、清瓷器上出现的很多,如能进一步联系当时的时代背景,对于我们掌握其发展规律大有裨益。 此外,如某些常用的瓷器纹饰在同时代的银器、漆器、铜器乃至织绣等方面得到有力旁证的事例也屡见不鲜。若能举一反三,互相印证,往往能发现时代特征,找出共同的规律,而对于历代瓷器纹饰中较为突出的时代特征尤其需要了如指掌。例如元瓷的变形荷花瓣和山石花朵不填满色的画法,永、宣瓷的牵牛花与海水江芽,正德瓷的回文的行龙穿花,嘉、万瓷的花卉捧字和道教画,康熙瓷的双犄牡丹和月影梅花,雍正瓷的过枝花与皮球花,以及乾隆瓷的万花堆和锦上添花等纹饰,在决疑辨伪中有重要作用。 总之,观察瓷器纹饰既要考虑到它由简单到复杂,由一色到多彩的发展过程,也要留意其题材内容、笔法结构以及时代风格和所用材料,并且多参考其他旁证,方可得出初步认识,当然还不能执此一端即轻下结论,因为后世利用所谓复窑提彩、旧胎刻填加彩、加暗花等种种手法制成的仿品,往往足以乱真。必须进而结合其他方面的特征,作全面的分析研究。(三)掌握住明、清两代款识的规律 根据款识以定瓷器之新旧真伪,是鉴别工作中比较重要的一个环节。因为今日的传世品和仿品以明、清两代瓷器居多,而明、清官窑绝大部分都有年款,并且各有其特征。只以明代款识而论,就有所谓“永乐款少,宣德款多,成化款肥,弘治款秀,正德款恭,嘉靖款杂”一类的说法。因此研究各代款识,首先要注意其笔法,如横、竖、撇、捺、勾、挑、点、肩等八笔的特征,都须认真加以领会和对比,以有助于识别真伪。由于每个人的书法不同,写官窑款的字体又必须经过选择,具有一定的水平,因而写仿款的人势必谨慎地摹仿,惟恐有不似之处。既然过于谨慎,就难免失于局促,笔法也不容易自然生动。这种破绽,只有多结合实物反复印证方能看出。 然而,只靠这一方面的研究仍嫌不足,尤其是元代以前瓷器并无正式官窑年款。虽然根据文献记载,北宋曾有带“景德年制”四字的瓷器,但未见实物。只见过耀州窑有印着“大观”、“政和”字样的碎片,元代也只有带“枢府”、“太禧”以及干支的器皿,且为数甚少。明清两代纵有款识,而晚清及民国所仿字体十分逼真,极难识别,必须同时详较其字体及位置,方不致发生错误。例如永乐年款以现有实物来说,只见到圆器上有四字篆款写、刻或印在器里部的中心,而文献上还有六字款的记载,但无实物,并且在琢器上也未见过带年款的器皿,不过仿器却有四字或六字楷、篆字款写在器里或底足、口边的。又如宣德款所谓“宣德年款遍身”的说法。普通多在底足中心或圆器里心与口边,或琢器的口、肩、腰、足一带。甚至个别还有双款(如合欢盖盒、文具盒等在盖里和底足均有年款)。这类款识有竖款也有横款,六字款多而四字款少。至于嘉靖年款的排列方式较前复杂,除单行横款、双行直款外,尚有环形款,十字款(即上下左右写)等。诸如此类,都需要进一步掌握其规律。 大致说来,在字体方面明代多用楷书款(只有永乐、宣德、弘治和其他等少数例外);清代顺治、康熙二朝亦为楷书盛行期(康熙篆书款尚不及百分之一),雍正则楷书款多于篆书款,由于乾隆开始篆书款渐多于楷书款,嘉庆以后篆书款遂成为主流,直到清末才又恢复以楷书款为主的趋势。而明、清两朝的楷书款与篆书款书法上也各有其不同的风格,可以说是多种多样了。 其次还应仔细观察款色。例如明、清瓷器款识多以青花为主,明代款的青花颜色若用放大镜照视,多是深厚下沉,清初仿品也大致如此。道光以后的仿品青色则散涣,而且浅淡上浮。尤其是宣德款色往往在同一器物上呈现黑、蓝、灰等几种颜色,这一点虽不美观,但是后世绝难仿效的特征。自明正德至清代末期的款色增加甚多,有红、绿、黑、蓝、紫、金等色,并且也使用了刻、雕、印、堆等方法,然而仿制品在款色与刻、雕、印、堆的方法上并未减少。只有认真加以区分,方可看出因用料和技术不同而各有其书法特点,同时由此也可大体判断其时代真伪和瓷质优劣。例如康熙青花款的“康”字多用半水(水)或楷水(水),很少写成泰水。但是堆料款“康熙御制”的康字却受原料特性与边框的限制,不易舒展,又如乾隆时期以前多用青花款,其后多用抹红款,而且清代康、雍、乾堆料款的瓷器绝大部分是官窑中的精品。 在用字和写法乃至字数方面也有一定的规律可循。例如明代官窑有的题某某年制,有的题某某造,而清代官窑却一概都用“制”,还未发现有用“造”字的。其他如宣德的“德”字心上不写一横,成化的 “成”字有所谓“成字一点头肩腰”的特征,万历的“万”字也有羊字头与艸字头的不同,以及写“康熙御制”四字款的瓷器90%以上为当时新制的精品等等,这些都是鉴定工作中值得注意的地方。 明、清瓷器除一般的官窑款外,民窑瓷器中带年款的也不在少数。但大都是景德镇所制,其他地方窑写款的极为罕见。除上述记年款识外,还有所谓堂名款(中和堂、慎德堂)、殿名款(如体和殿、储秀宫)、轩名款(如宜古轩、尘定轩)、斋名款(如拙存斋、乾惕斋)、吉言款(如万福攸同、德化常春)、赞颂款(如万寿无疆、洪福齐天)、陶工款(如吴为、崔国懋)、珍字款(如珍赏、珍玩、奇石宝鼎之珍)、用字款(如上用、公用)、干支款(如康熙辛亥中和堂制、辛丑年制)、供养款(如“信州路玉山县顺城乡德教里荆塘村奉圣弟子张文进喜舍香炉花瓶一付,祈保合家清吉,子女平安,至正十一年四月良辰谨记,星源祖殿胡得一元帅打供。”“皇清康熙甲子岁仲秋日吉旦供奉普陀禅院圣佛前。”)等等。 总之,观察款识既要注意其笔法、字体、位置、款色和字数、结构等各方面,也应当知道同一时款识笔法早、中、晚期仍有不一致的地方,只是在风格及色调上不失其时代特征。因此务必互相印证,稍有可疑之点,便应作进一步的推敲和研讨。何况仿品中尚有新物旧款与真坯假彩等手法,主要仍须根据造型,其次要参考纹饰、胎釉等各种特点,如此步步深入,才可能具有比较可靠的辨别能力。 (四)细致观察胎釉的特征 由于时代和地区不同,在胎釉成分和烧造方法上也或多或少有着比较明显的差别,因此在鉴别一件陶瓷器时决不能离开这方面的细致观察。 观察古瓷的釉质,一般要注意其釉质的粗细、光泽的新旧以及气泡的大小、疏密等几方面的特征。如旧瓷多有所谓“莹光”或“酥光”一类的光泽,这种深厚温润的釉光是由于年深日久而自然形成的。新瓷则多具有炯炯刺目的“火光”,但是有些仿品经过茶煮、浆沱、药浸、土埋的方法加工处理后,也可以将此种“火光”去净(如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即能找见破绽和不自然的光泽)。相反地,一向被妥善保藏的旧瓷,有些从未启封而保存至今,一旦开箱其光泽依然灿烂如新(如遇到此种崭新的旧瓷,须从器形、釉质、色彩、纹饰、款识等几方面详如考虑)。所以,如果只凭暗然无光即所谓“失亮”一点作为历年久远之证也是不可靠的,又如一般旧瓷常有所谓柳叶纹、牛毛纹、蟹爪纹、鱼子纹、鳝血纹、冰裂纹等大小不同的片纹,这些虽成为宋官窑、哥窑、汝窑等等瓷器上自然出现的特征,然而后世仿品同样能凭人力作出相似的片纹。尤其是雍、乾时期景德镇仿官、仿哥的制品最能乱真,稍不经心极易混淆。因此仍需进一步观察釉中所含气泡的大小疏密,方不致眩于假象。如官、哥窑釉泡之密似攒珠,汝窑釉之疏若晨星,以及宣德釉面有所谓的“棕眼”等,这些都是不易仿作的特征,可以当作划分时代的一条线索。 此外,在观察釉质时对于釉层的厚薄程度及缩釉、淌流状态也需要加以注意。如宋均窑瓷釉多如堆脂,定窑瓷釉多有泪痕,明、清脱胎瓷釉竟薄如卵幕或莹似玉石,这些固然都是难能可贵的特点,可是后世仿品也能大体近似。若不参照其他方面的特色,并注意器里和口边、底足等处,则往往失于片面。例如元代琢器表里釉多不一致,而且常有窑裂、漏釉、缩釉、夹扁的缺陷;永乐白釉器皿的口、底、边角与釉薄处多闪白和闪,釉厚聚处则闪浅淡的豆青色,并且琢器的表里釉多均匀一致;康熙郎窑红釉则有所谓“脱口垂足郎不流”以及“米汤底”“苹果青底”等特征。这些都是后世仿品难于仿效之处。 至于明代景德镇官窑的釉质多有肥厚之趣,清代初期官窑釉质则有紧密之感,不过是就一般而论,当然也有例外,而且后世的仿品在这方面更不乏乱真之作。所以说只凭釉质而断瓷器的新旧真伪仍嫌不足,必须进一步研究其胎质。 鉴别胎质主要是观察底足。大致说来,元代器皿底足多露胎而质粗,明、清瓷器有款者底多挂釉(但也有极少数底款有釉而周围无釉的),清中叶以后则露胎者渐少。但无论任何时代的器皿,在圈足的边缘或口边露胎和器身缩釉之处,大都可以看出胎质火化的特色。例如元瓷胎多粗涩而泛火石红色,明、清瓷胎多较洁白细腻而且很少含有杂质,火石红色也减少甚至不见。这些一方面标志着胎土淘炼方法随着时代的推移而不断进步,同时也自然形成了早晚、真伪之间的一条分水岭。试以明代永、宣的砂底器皿而论,因为选料和淘炼技术较元代粗细,虽亦不免含有微量杂质,形成黑褐色的星点,但已少有凹凸不平的缺点,用手抚摸多有温润细腻之感。而明末清初的砂底器皿及后世仿品的胎质则比较粗糙,又如成化的瓷质一向以纯洁细润著称于世,迎光透视多呈牙白或粉白色,并且具有一种如脂如乳的莹润光泽。而雍正官窑仿成化的瓷器尽管在造型、纹饰和色调方面都有相当成就,同时其釉质、胎质在表面上看来也十分逼真,但若迎光透高则呈纯白色或微闪青色。 上述这一点当然也关系到原料本身质量的改变,例如对于嘉靖瓷质不及前朝,一般多归咎于“麻仓土”渐次告竭。《博物要览》中曾有“夸饶土渐恶,较之往日大不相侔”的说法。然而也不宜过分执着于胎土的颜色和粗细之论,因为即使是景德镇同一时代所产的瓷土,也决不止采自一两处产坑,从而有的细腻滑润,有的细而不润,有的甚至相当粗糙,何况胎土配合的成分也是决定胎质的关键,而且由于制作方法和火候不同,胎色又有纯白、微黄、微灰或微青等若干区别,因此如果凭胎体本身的质量作为断代的标准,还是不够全面的。 有些胎体过薄的器皿如脱胎瓷和永乐、成化瓷一类,因露胎处极为细小,较难辨别胎土的颜色。有些即使不是薄胎,但因裹足支烧而足不露胎,或受窑火影响而使露胎颜色发生变化,如所谓“紫口铁足”的器皿在宋、明、清瓷中均不乏其例。这些似已成为鉴别上的重要条件,然若剖视其断面,便可发现未直接受窑火煅烧的内部胎色并不如此。同时,一般传世品经过多年的污染,也很难辨清胎体的本来颜色。所以为了有助于胎质方面的鉴别,有时还需要兼用比重量、听声音的方法(如所谓瓷胎声音清脆,缸胎体重而坚硬,浆胎体轻而松软等)。至于带有支钉痕的器物,如能细审其钉痕的大小、形状及数目、颜色,也是大有裨益的。 一般说来,永、宣、成瓷胎均较元瓷为轻,而宣德器皿又比永乐为重,若由断面剖视元、明器皿,在口边处的厚薄区别并不很大,主要全在器身和器底相差悬殊。其他如后世新仿的宋吉州窑黑釉圆琢器皿,无论其外貌如何神似,总觉声音清脆(古瓷研究者术语中所谓声音发“冷”),而真者声音反觉沙哑,也是一个明显的实例。 由此可见,辨别胎釉的方法是,既要用眼光辨其色泽,度其厚薄,审其片纹,观其气泡,也要用手摩挲以别粗细,用指扣敲以察音响。可以说耳、目、手三者并用,方不致限于表面或拘于一格,而对于旧坯新彩、补釉提彩、旧彩失色重画,以及旧白釉器新作暗花、款识等各式种样的仿品。尤其应当慎重研究。如果满足于局部的特征相符而失于整体的条件不合,或只看外表而忽略器里,或但观釉色而不问胎质,都是片面的。所以说造型、纹饰、款识、釉质、胎质等鉴定方法必须同时并用,方能收到殊途同归,全面一致的效果。
引 言 景德镇是江西省东北部一个市镇,地方不大,但名声很大,无论古今中外,都知道景德镇以产“白如玉、薄如纸、明如镜、声如磬”的瓷器而成为举世瞩目的瓷城。“中华向号瓷之国,瓷业高峰是此都”。这是著名史学家、文学家郭沫若对景德镇的高度评价,景德镇也当之无愧。
景德镇的形成阶段 景德镇在东晋叫新平镇,唐武德四年改镇为县,仍叫新平。因其雄居昌江南岸,又叫昌南镇。北宋真宗时(公元1004--1007年)改名为景德镇。当时,景德镇烧制的瓷器光致茂美,名扬海内,真宗皇帝赵恒派官员到镇督造瓷器,贡奉朝廷,并命陶工在瓷器底部写上“景德年制”四字。景德是真宗年号,从此以后,这个地方就改名为景德镇,并一直沿用到现在。
景德镇瓷器名闻天下,但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制造瓷器的,目前尚无定论,据史书记载:景德镇陶瓷业是从公元一世纪左右,即东汉时代开始的;经过三国、魏晋到公元六世纪的南北朝时代的陈朝,它的瓷业生产已较有名气了;唐代景德镇产的瓷器被称为“假玉器,且贡于朝廷,”名震天下。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至今还没有发现唐代及唐以前的窑址和实物,在这个地区所发现的最早的窑址及瓷片,均为五代时期。在没有找到新的实物证据前,只能把五代作为景德镇瓷业的开始。
五代景德镇 五代时,景德镇瓷业已初具规模。当时,景德镇制瓷还没有使用高岭土作瓷坯原料,仅用瓷石作原料。这种单一的原料制胎,史称“一元配方”。用瓷石制成的坯,在高温下易变形。为减少变形,陶瓷工就把底足加厚加重,以承受上面的压力,这样瓷器的造型风格受到一定影响。五代时,景德镇的主要产品是青瓷和白瓷。青瓷,胎呈灰色,与当时名噪南方的浙江越窑制品风格相近,其质量上乘的制品几乎达到乱真的程度。白瓷较精,白瓷胎致密坚实,吸水率低,色调纯正,与北方白瓷接近,但透光度更好。五代景德镇烧制白瓷的成就,对于该地区宋代青白瓷的制作以及明清时期彩瓷的发展,都有很重要的意义。景德镇也是南方最早生产白瓷的地方,它开始打破了青瓷在南方的垄断局面。但从全国范围来说,那时的制瓷格局是“南青北白”,即南方以浙江越窑青瓷为代表,北方以河北邢窑白瓷为代表,景德镇窑同它们相比,还稍逊一筹。五代是景德镇瓷业的起步阶段。
宋代景德镇 宋代结束了五代十国分裂局面,社会恢复安定,生产得以发展,制瓷业也进入到一个“百花齐放”的繁荣时期,各地名窑名瓷不断涌现,其中官窑、汝窑、定窑、钧窑和哥窑被后人称为五大名窑,成为当时制瓷水平最高的代表。受其影响,景德镇的制瓷技术日益成熟,规模迅速发展(瓷窑多达300余处),质量也有很大提高。宋代景德镇主要烧制青白瓷一种品种。这种瓷器因釉色青中显白,白中泛青,介于青、白之间,故得名(也称为影青、映青、隐青)。青白瓷,清淡高雅,俊秀挺拔,享有“饶玉”之称(即饶州之玉,因景德镇在宋时属饶州)。它是景德镇独创的一种瓷器,因而也成为我国陶瓷史上一个极珍贵的品类。
青白瓷以日用器为主,饮食具有碟、盘、碗,酒具有注子、注碗、杯;卫生具有钵、洗和各式香薰,照明具有灯盏,瓷枕有象枕、狮枕等,盛化妆品和香料的盒更是丰富多彩,还有浮雕人物。齐全的品种说明,景德镇瓷工已经熟练掌握了各种器物的成型方法;而且还出现了较细致的分工。
此时,瓷工们对成型质量非常讲究,坯胎已做得很薄,坯体表面也加工得十分精细,再辅之刻花、篦点、篦纹和印花装饰,与影青釉相互配合,相互辉映,使青白瓷真正收到了光致茂美的艺术效果。它常见花纹有牡丹、莲、梅、卷草、凤、鱼、婴戏等。北宋前期,青白瓷多光素无花纹,器形规整,釉质润洁,有“冰肌玉骨”之誉。北宋中期以后,刻花、篦点、篦划纹饰在器物上大量出现。南宋以后,盛行印花装饰。其纹饰题材,布局方法,明显受到河北定窑影响,因而又被称为“南定瓷”(即南方的定窑)。如果从瓷器的致密度、透光度、烧制技术等方面比较,青白瓷比定窑瓷好,青白瓷的白度和透光度都很高,已接近现代细瓷的标准。此后,社会上大量使用的白瓷都是在青白瓷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青白瓷的出现,使景德镇跻身于宋代名窑之林,它以其独特的风姿而具备了与同时代的其它名窑名瓷一争高下的实力。
色质如玉的青白瓷一出现,就倍受人们喜爱。这也使它的销售市场极为广阔,不仅销往全国大部分地区;还大量销往海外。青白瓷对江南地区的瓷窑影响很大,出现了许多模仿青白瓷的瓷窑(共计有8省
34个县),它们之间形成了一个以景德镇为中心的青白瓷系。青白瓷系是江南地区两大瓷窑之一,影响面之大,居宋代六大瓷系的首位。
宋代是景德镇瓷业全面发展的阶段。
元代景德镇 元王朝于1278年在景德镇设立浮梁瓷局,专门烧制官府用瓷。为什么元王朝要把唯一的为皇室服务的瓷局设在景德镇呢?这是因为蒙古统治者崇尚白色,以白为贵,当时,景德镇大量烧造青白瓷,这种白色调瓷器博得了蒙古统治者的喜爱。这便是他们把瓷局设在景德镇的主要原因。浮梁瓷局的设立,使景德镇倍受“关怀”,它得以集中全国各窑场的优秀工匠,得以垄断优良的原料等,这为瓷业发展提供了保障。元代结束了宋、金、西夏对峙的分裂局面,社会趋于稳定,蒙古统治者虽不善于治国之术,却大力提倡海外贸易。那时,中国的瓷器输往世界50多个国家和地区,发达的海上贸易和广阔的海外市场,必然刺激各种手工业发展,它对于在宋代已有广大市场的景德镇制瓷业来说,无疑也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元代景德镇瓷业的辉煌成就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
元代景德镇瓷工凭借其出奇的创造力,在制瓷工艺上取得了巨大突破,发现了新的优良的制瓷原料——高岭土,并把它掺进瓷石制胎,这便是著名的“二元配方法”。高岭土(此土产于景德镇市东北45公里处的东埠高岭村的高岭山,故名之,它也是国际通用的专门术语。此后,就把这种能制瓷的白色粘土通称为“高岭土”)的应用,是元代景德镇的伟大创举,在陶瓷史上具有划时代的重大意义:其一,迎来了瓷业的繁荣。南宋后期,景德镇出现了原料危机,上层优质瓷石枯竭,瓷业生产陷入困境。高岭土的应用,使过去无法利用的藏量巨大的中下层瓷石得以使用,从而使景德镇瓷业安然渡过了南宋以来的原料危机,迎来了元代瓷业的兴旺发达,也为明清景德镇瓷业的蓬勃发展开辟了广阔的新天地。其二,减少制品变形。高岭土掺进瓷石制胎,提高了瓷胎中氧化铝的含量,使制品的烧成范围增宽,变形减少,成品率提高。高岭土在瓷胎中起到骨料作用,因而能烧造颇具气势的大件瓷器。高岭土的应用,改善了瓷器的理化性能,景德镇瓷器由低火度的软质瓷变成高火度的硬质瓷,从而完成了中国陶瓷史上一次巨大的、质的飞跃。其三,降低了成本。高岭土是土质原料,采掘方便,仅需淘洗即可使用(瓷石需经长时间粉碎后才能使用),这样,瓷器的成本必然会有所降低。高岭土的应用,是元代景德镇瓷业高度发展的重要标志之一,它给景德镇瓷业带来了一系列重大变化。“枢府器”是元代官府机构枢密院在景德镇定烧的一种白胎白釉瓷器(因有的器物上刻有“枢”、“府”二字,而得其名)。同青白瓷相比,枢府器胎体稍厚,釉色偏白,呈鹅蛋色泽,故又称“卵白釉”瓷器。它具有烧成温度高,胎釉结合紧密的特点,而成为一代名品。卵白釉瓷分精、粗两类。精制的制品基本为白乳浊釉色,有印花装饰;较粗的制品一般胎体厚重,素面无纹饰,釉色白中略显灰青。卵白釉的出现,为青花和釉里红的艺术效果提供了物质条件。元代景德镇另一个巨大成就,就是烧制出成熟的青花瓷(青花瓷是指一种在瓷胎上用钴料着色,然后施透明釉,以1300℃左右高温一次烧成的釉下蓝彩瓷器)。清新明丽的青花瓷取代了元代以前的刻、划、印花等装饰技法,而成为我国陶瓷装饰的主流,开创了陶瓷艺术的新纪元。青花瓷的出现,使其它大部分古老的窑场都相形见绌,它昭示着景德镇瓷业的高度发展。它独特的艺术魅力和优良的使用价值,赢得了古今中外人士的喜爱,为此,青花瓷的生产历经数百年而不衰。元代景德镇的青花瓷器绝大部分供外销,主要销往伊斯兰教地区。销往这一地区的青花瓷器多数是大件器,各式盘的口径一般在35--45厘米之间,大的达58厘米之多。这是适应当地生活习惯,为人们围在一起,席地而坐吃抓饭时所使用的。釉里红瓷器是元代景德镇的又一重要发明。釉里红也是釉下彩,在操作上亦与青花相同;与青花不同的是,青花的着色剂是氧化钴,釉里红则为氧化铜的呈色。元代釉里红的呈色红而不鲜,朴实无华,
象征吉祥与富贵,深得人们喜爱。釉里红可以单独装饰瓷器,也可以与青花结合,称作青花釉里红器。青花和釉里红的综合装饰,有着奇特的艺术效果,二者相互衬托,显得和谐高雅。它至今仍为景德镇瓷器中的名贵产品。此外,金彩、珐华彩、红釉和蓝釉等,也是当时的新品种。这些颜色釉的出现,大大丰富了瓷器的彩饰技法,它表明景德镇瓷工熟练地掌握了各种色剂的使用方法。元代景德镇的瓷业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并开始进入黄金时代,它为明清景德镇成为全国的制瓷中心,奠定了雄厚的基础。
明代景德镇 明代景德镇瓷业在宋元发展的基础上,呈现出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在宋元以前,名窑遍布全国,各名窑产品各具特色,并且都有各自市场;但制作水平相差无几。从明代开始,景德镇瓷业的技术水平和烧造规模都明显地超过各地窑场,其产品几乎占据了全国主要市场,而至精至美的宫廷用瓷也几乎全部由景德镇供应。由此,景德镇成为 “天下窑器所聚”的全国瓷业中心。这一局面的形成,除了其特殊的历史条件和有利的地理环境外,御器厂的设立也有重要作用。在元代浮梁瓷局的基础上,明洪武年间,朝廷又在景德镇设立了御器厂,亦即官窑,专烧皇室用瓷。为满足宫廷需要,官窑不计成本,讲究质量,向高、精度发展,同时还不断开发新品种,从而也带动了民窑的发展。民窑为了扩大市场,也不断提高质量。这样就出现了“官民竞市”的繁荣景象。据史料记载,明代景德镇制瓷最盛时期有官窑58座,民窑900余座,从事瓷业的瓷工达10余万众,出现了“昼间白烟掩空,夜间红焰烧天”的盛况。清清昌江水,悠悠贯城过。在这条古代景德镇主要的交通运输道上,每日装运瓷器的“舟帆日日蔽江来。”瓷器为景德镇这座江南山区的古镇,孕育出资本主义的萌芽,带来了空前的兴旺。由于商品经济发展,景德镇民窑的分工很细,从瓷土开采到瓷器烧成,要经过72道工序;同时,官窑的分工也极其细致,御窑厂内有大碗作,酒盅作等23种专业分工。专业化分工提高了生产力,也提高了产品质量。当时,所产瓷器的瓷质细腻,釉色精美,艺术造脂相当高。瓷器以青花为最主要产品,其它各类品种也很出色;还能烧造气势宏伟的大龙缸和薄如蝉翼的薄胎瓷。按制瓷工艺分有:釉下彩、釉上彩、斗彩和颜色釉四大类。
釉下彩是指青花,釉里红和青花釉里红,因彩绘在生胎上,着釉后一次烧成而得名。明代景德镇青花器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由于绘画用的钴料和绘画题材、笔法的不同,明代各个时期的青花瓷往往各具特色,千瓷百态,例如早期青花色泽浓艳凝重,中期浅淡秀雅,晚期鲜艳且蓝中泛紫,末期则蓝中带灰。此时,官窑青花精细优美,民窑青花也不乏精致之作。在青花的制作和青料的运用上,明代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而成为中国青花瓷发展的顶峰。釉里红的制作在洪武时发展到极盛阶段,宣德釉里红器也颇有盛名,其后,釉里红器逐渐减少。青花釉里红创烧于元代,但未见成功之作,明宣德时,烧制出了较成功的青花釉里红。釉上彩是指在已烧成的瓷器上进行彩绘,彩在釉上而得名。明代景德镇釉上彩品种丰富,有单彩、三彩和青花五彩等。青花五彩创制于宣德朝,盛行于嘉靖、万历朝。嘉靖、万历青花五彩浓艳夺目,不但官窑器精彩纷呈,民窑器也争奇斗艳,青花五彩制作技艺步入一个新阶段。斗彩,是釉下青花同釉上彩相结合的彩瓷工艺。真正的斗彩创造于明成化年间,以后各朝均有烧制,但以成化斗彩成就最高、名气最大。颜色釉是指各种色泽的高温釉和低温釉。它有一种色泽的单色釉,也有多种色泽施于一器的杂色釉。明代景德镇的颜色釉瓷,主要是官窑制品。明代的白瓷属于高温颜色釉。明代白瓷胎体薄、白度高,这种白瓷釉色柔和,给人以“甜润”的感觉,被称为“甜白瓷”。此后,各朝的白瓷均别具一格,如宣德白瓷“光莹如玉”,嘉靖白瓷“纯净无杂”,万历白瓷“透亮明快。”高质量的白瓷为彩瓷的迅猛发展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永乐,宣德时成功地烧造出高温铜红釉器,即“祭红”,它是我国陶瓷史上第一次出现的色调纯正的红釉瓷,也是景德镇瓷工的又一重大贡献。宣德以后,高温铜红釉渐趋衰落。此外,明代景德镇烧制的高温蓝釉、柿色釉、黑釉和青釉等都有极高的成就;其低温的孔雀绿釉、铁红釉、黄釉也很出色;嘉靖时,杂色釉制作特别兴盛。
明代景德镇瓷器大量外销,它不但销往亚洲和非洲,还销往欧洲。随着瓷器的输出,明代景德镇的瓷艺也对世界各国的陶瓷产生了影响。在埃及、伊朗、伊拉克、叙利亚、土耳其等国制作 的陶器中,可以明显地看到明代景德镇瓷器的影响,有些产品模仿得非常逼真,在形状、图案、纹饰上与明代景德镇瓷器的风格很接近。随着瓷器的输出,景德镇制瓷技术也传播到世界各地。先传到朝鲜、日本、越南、泰国、中东等国家与地区,稍后,经阿拉伯人传到意大利、西班牙、德国、法国、丹麦等国,为欧洲制瓷史上开辟了一个新纪元。
明代景德镇瓷业的成就是巨大的,对世界产生的影响也是深远的。明代景德镇无可争辩地成了中国的瓷都,也成为了世界上最著名的瓷城。
清代景德镇 在清代,景德镇始终保持着中国瓷都的地位。瓷业生产仍分官窑和民窑两类,但官窑和民窑的关系与明代相比有区别,它废除了明代官窑官办官烧的制度,采用官搭民烧制度;取消了明代那种对民窑限制性的禁令,充分释放了民窑的发展潜力。民窑的生产规模,专业分工都上了一个新台阶。烧制技术普遍提高,精细瓷器不断涌现,清代官窑瓷器多为民窑所出。官窑、民窑相互影响,相互推动,促进了整个瓷业的发展。清代前期的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景德镇瓷业得到了巨大发展,进入了我国古代陶瓷史上极盛的黄金时期。其全盛时期,制瓷工人有20余万之多。法国传教士殷弘绪(汉名)在康熙51年(公元1712年)写的信中这样描述景德镇:“景德镇拥有一万八千户人家,一部分是商人,他们有占地面积很大的住宅,雇佣的职工多得惊人。按一般的说法。此镇有一百万人口,每日消耗一万多担米和一千多头猪。……”《浮梁县志》说:“昔日景德镇只有三百座窑,而现在窑数已达三千座。……到了夜晚,它好像是被火焰包围着的一座巨城,也像一座有许多烟囱的大火炉。”这里的数字可能有些不准确,但它却实实在在反映出清初景德镇瓷业已十分繁荣昌盛这一事实。就整个清代来说,景德镇瓷都的地位比明代更突出:全部的宫廷用瓷由景德镇供应,社会上绝大部分民间用瓷也由景德镇供应;景德镇瓷器还销往世界五大洲,其中销往欧洲的瓷器的数量非常巨大。当时的外销瓷,大多是按照外国指定品种、器形、图案和色彩进行制作的。这些对景德镇的制瓷技术的提高,有着很大的促进作用。
清代景德镇在制瓷工艺上取得了重大成就。康熙年间,景德镇瓷工对窑炉进行了改革,他们吸取了北方馒头窑和南方龙窑的优点,发明了蛋形窑(其形状像半个鸡蛋覆于地面,故名为“蛋形窑”)。蛋形窑也叫镇窑,又因其以松柴为燃料,所以又把它称为“柴窑”。它以容量大,烧成快和利用还原焰见长。我们知道,决定瓷器品质有两个关键点:一是原料,二是窑炉烧成技术。因此,窑炉便构成我国优秀传统制瓷工艺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蛋形窑在我国陶瓷史及窑炉技术史上有特殊地位,也对欧洲的陶瓷窑炉产生了重大影响。蛋形窑的出现,为景德镇瓷业的飞速发展创造了条件。其次,改进制备工艺,在瓷胎上大大增加了高岭土的用量,使瓷胎的理化性能大大提高,达到了现代硬瓷的标准。
清代景德镇的瓷器,胎质坚实致密,略呈半透明状,釉色洁白纯净,莹润如脂。这为彩瓷和颜色釉的大发展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青花瓷仍是清代景德镇最主要产品,其中尤以康熙时的民窑青花最著名。康熙青花题材多样,色分五等,成为整个清代青花瓷的代表。除康熙青花外,康熙釉下彩还有青花釉里红,釉三彩和各种色地釉下彩,它们都达到了很高水平,其中釉里三彩是康熙朝创烧的新品种。康熙釉上彩也是百花争艳,康熙五彩便是其中一个著名品牌。它的重大突破就是用釉上蓝彩代替了明代青花五彩中所用的釉下青花,并将黑彩也用作釉上装饰,丰富了彩色,是一种纯粹用釉上彩料绘就的五彩瓷。此时,瓷工利用国外进口的珐琅彩料烧制出颜色丰富的珐琅彩瓷;景德镇瓷工又在康熙五彩的基础上,参照珐琅彩的制作工艺,创制出一种新的釉上彩——粉彩。此外,康熙斗彩、素三彩也相当出色。康熙颜色釉更是品种繁多,美不胜收。光红釉就有铁红、铜红、金红之分;蓝釉有天蓝、霁蓝、洒蓝之别;既有变幻莫测的窑变花釉,又要别具一格的结晶釉;它们之中,尤以郎窑红和豇豆红而享誉天下。
雍正一朝时间虽短,但它的制瓷成就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其品种之多,制作工艺之精湛,都是其他朝代所无法比拟的。雍正朝的颜色釉,以仿官窑、哥窑、汝窑、钧窑为最有名,仿制技艺均达到出神入化、随心所欲的境界。其青釉的烧制水平攀上了历史的顶峰,釉里红发色鲜艳,成为空前绝后的杰作。在康熙粉彩的基础上,雍正粉彩的技艺已趋成熟,并形成粉彩装饰的独特风格,无论官窑、民窑、粉彩瓷的制作都非常讲究。自雍正开始的整个清代,粉彩成为了彩瓷的主流,它和青花两个品种在整个景德镇烧制的瓷器中占了极大比重。另外,低温胭脂水釉的制作水平也创了历史新高,炉均釉则是雍正朝首创。
乾隆时期,景德镇瓷器无论在数量上或质量上都攀上了历史的新高,其精美奇巧的造型,五彩缤纷的釉色,华缛多姿的纹饰,都堪称一代之奇。若单从成型技巧角度看,乾隆瓷器在我国陶瓷史上确实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它竭尽制作之能事,无论大件器小件器,均不惜工本,精益求精。青花、斗彩、珐琅彩、金彩、粉彩制品,在继承雍正的传统上,都有极精致的产品;高温和低温的各种色釉如红釉、蓝釉、青釉、松石绿釉等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乾隆朝的另一个突出成就是,极大地发展了特种工艺瓷,如“象生瓷”和“仿生瓷”。象生瓷是用瓷土塑造植物、动物及干鲜果品的形象。所仿胡桃、藕、石榴、茄子、花生、螃蟹、海螺等形象,几乎与原物不能分辨。仿生瓷就是用瓷器仿制各类工艺品。所仿古铜器、漆器、竹木器、牙角器和玉石器都得心应手、惟妙惟肖。纵观乾隆一朝,其瓷器的特点是以“奇”、“巧”取胜,它雄伟浑厚不及康熙,精致茂美不如雍正;而特种工艺瓷的制作技巧则有鬼斧神工之妙。
清代的康熙、雍正、乾隆三代,是过去中国瓷业的鼎盛时期,乾隆以后,景德镇瓷业开始走下坡路,特别是从鸦片战争到新中国成立前,作为中国瓷业中心的景德镇受到了很大打击。
小 结 景德镇制瓷业从五代到清代历经千年而长盛不衰,这在世界陶瓷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她虽然不是瓷器的发明者,但却能集历代名窑之大成,以精湛的制瓷技艺和高度的瓷业成就,当之无愧地成为中国陶瓷的最杰出代表。景德镇瓷器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我国传统的民族文化,同时,它也是我国与东西方各民族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因此,景德镇陶瓷理所当然地在我们伟大民族的文化史和世界文明史上占有重要的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