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古瓷的收藏价值
古玩陶瓷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艺术品种。收藏真品历史悠久,无可非议,而对于仿品我认为在有条件、有选择的情况下也可收藏。那么什么条件、何种选择就成了议论的话题了。目前市场上晚清、民国初的仿古瓷,尤其是洪宪瓷的价格飞涨。其大、中件的精品价格都在十万以上,而一般仿古器皿亦在数万元之间。另外清代康、雍、乾三朝官窑仿宋代五大名窑的价格则更高,每件平均都达数十万元。究其原因,就当时来说它们亦可称是仿古艺术精品,若干年后便成为古玩了。其次质精量少,亦是重要的因素。
从上述的例子和观点出发,在市场上有条件有选择地收藏一些当代仿古陶瓷,应该也是很有意义的。图中仿清乾隆官窑珐琅彩开框西洋人物双耳带环盖罐,其胎土洁白细腻,全部用手工制坯,结构紧密而有韧性。罐的器底和器里的白釉,白中泛青,带有肥的脂肪感。其画鲜艳夺目,金碧辉煌,色彩缤纷,工艺精美绝伦。它完全按故宫博物院所藏原品之造型,图案,色彩,工艺,手工绘制,具有铜胎画珐琅和西洋油画的风味。料真货实,选用纯金和珐琅质料。造型图案中西合璧,豪华而又大气。诸如此类的当代仿古瓷,可谓“高仿”,即高水平的仿古产品,它用料之昂贵,耗工之巨大,工艺之精湛,说明它本身已经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了,并且有的还可以乱真。据说现在国内外的屈指可数的几个大规模艺术品拍卖公司中偶尔也有此类高仿品的出现,让古玩鉴定家们伤透脑筋云云……同时该类仿古瓷也是现代家居装饰装潢和馈赠亲友的绝佳礼品和选择。格调高雅,富有传统。
明清官窑等景德镇古玩瓷器存世量少,价格高昂。一般的古玩痴迷者、爱好者望尘莫及,而对于上述的当代高仿品种,倒也可以望梅止渴一番。
高仿瓷器几种常用的做旧方法,及鉴别小窍门
化学方法,氢氟酸烧,这东西有毒。常见的是草酸加高锰酸钾,红红的抹在新瓷器上,几分钟后一洗,旧了。这样的瓷器用放大镜看,表面的气泡都碎了。还有复烧也行,只限于单色釉,不知道怎么鉴别。
然后做岁月的痕迹,大概分三种:传世的、出土的、海捞的。做传世瓷器就要搞包浆出来,最懒的是抹油,看上去超级润,一摸就露馅了。再有是用有机物泡,各种脏东西,最恶心的是泡粪坑里。有个段子,有人买了个古董放家里,发现总落苍蝇。
鞋油是做紫砂壶用的,无论什么壶,一上鞋油就废了。鞋油壶有怪味,现在许多是用浓茶汁做,把壶泡透了再烘干,反复几次就成了。如果收了实用器的古董,壶杯碗盘,放那当摆设吧,最好别用,谁知道里面装过什么东西。
出土的东西就做土锈。越窑系的东西,尤其是带开片的,用泥汤煮三天。这样做出来的东西,土锈太均匀了,里外都是一样的。而真出土的瓷器,一般只有一面有土锈。还有的用502胶水粘土上去,用刀都挖不下来。瓷器埋在土里效果好,但是慢,要三五年。听说河北工用沥青,没见过。还有出土带水渍的,铅釉陶器会有银光,叫贝壳光。
真古董瓷,无论传世还是出土的,虽然有岁月痕迹,但都不会特别脏。假古董,尤其是低端的,普遍用力过猛了,过犹不及。所以你看到那种脏的看不出原色,一摸一手土的瓷器,肯定是假的。
海捞,一家海捞店臭一条街。把新瓷器放在海里,一年后捞出来,上面已经长满了贝壳藤壶海蛎子,就成海捞了。沉船上的花瓶,都是平着落到海底的,一半埋在泥里,另一半长贝壳。而大部分假海捞是通体有贝壳的,可见做假者是把花瓶立到海底的。但是他们干嘛犯这种低级错误,后来捂着鼻子近距离观察了几件海捞青花,画功超级烂,原来他们用贝壳掩盖烂画面。
做旧之前,底足要磨干净,曾经看到一把扇子,看到三个明清瓶底上粘着硼砂,而硼砂是五十年代才开始用做窑板的,太不敬业了。
还有两种高难度的,接底和加彩。接底是有官窑底款的旧瓷片,接上个新东西。一般是真碗底接假花瓶,因为碗底多,花瓶贵。真古董碗的底足薄,花瓶的底足厚,从这点可以判断。如果是白胎的话,可以看出有拼接的痕迹。但颜色釉的接底,很难看出来有拼接。加彩是用清代的白瓷器,画上粉彩或者珐琅彩,这种东西画面明显比胎新。
所以鉴定古董瓷的根本是看瓷器本身,从胎、釉、形、画去判断真伪。看做旧只是细枝末节。
您也可以将您的东西咨询一下当地的古玩市场或者邮币卡市场,那里的工作人员或者专家学者应该会给您一个比较满意的答案。
以上就是我个人的一些建议,希望对您的问题有所帮助。
第二:放大镜能看清陶瓷釉层下的细节。根据古陶瓷烧制的年代不同、施釉烧制工艺也不相同,所以气泡的分布、大小也不尽相同,如气窑烧造的、柴窑和电窑烧造的陶瓷。宋代以前的陶瓷的气泡是难得一见的,特别是汝窑器上的气泡极其罕见。眼里再好的人也无法分清现代电窑、气窑和古代柴窑的分别,不能知道清花是“下沉”还是“上浮”。而放大镜能做到这一点,让古瓷鉴别简单起来。
第三:放大镜能区分胎骨的新老。古陶瓷的秞是衣,而胎是骨,现在最高超的现代仿古者也是模仿不来老瓷器的胎骨的。由于古代和现代对胎泥的制造工艺的不同,是存在差别的。但是单凭肉眼观察秞下不能清晰的观察出。对陶瓷鉴定时其表面观察也是要借助放大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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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如何使用放大镜这个工具,了解一定的辨伪瓷器知识也是必要的,目前,上海瓷器鉴定中心有下面三种方法:
(1)分类法:即将各时代的同类器(包括相同器形、相同纹饰题材)理成发展序列,找出它们的共同点,再找出其不同点,来摸索它们的发展规律和各时期的特征。
(2)比较法:主要是利用考古发掘出来的、有地层年代的器物作为标准器物,将所需鉴定、辨伪的器物与之比较,从而得出鉴别的结论
(3)鉴别法:即利用同时代的同类器或不同类器上的时代特征来对照、比较所需鉴别的器物,从而得出综合鉴别的比较合理的结论。
2.看纹饰,在现仿的青花瓷中,大部分仿品要么都是仿制博物馆馆藏精品,要么仿制拍卖过的一些天价青花。真品青花瓷的纹饰绘画是以古代匠师们的绘画工艺的精湛、细腻、豪放著称,由于古代匠师们经过长年专业的纹饰绘画,炼就出一手娴熟高超的绘图技巧,有着“意在笔先”“胸有成竹”之气势,所以在素坯上布局、作画如在渲纸上作画一样,运笔疾快,一气呵成。在纹饰绘画技法方面多运用了中国传统书画中常用的皴、点、擦、勾、染等技法,所以古代匠师绘出的纹饰有着浓郁的水墨画味道。只要是认真看过他们所绘纹饰的人,都会被他们所绘纹饰的精美度而深深折服。新仿青花瓷的纹饰绘画多参照一些图片信息后观摹,因为是要仿制,所以下笔不从容,显得拒紧。绘出后纹饰只有形似神不似,与真品绘画功力差之千里。
3.看胎釉和色料。在古代的青花瓷上,都能看到匠师们所遗留下的一些时代“信息”。如在传世的晚明民窑青花瓷中,都会因胎体提炼不净而出现瑕疵、粗松等现象,釉面多少会有缩釉、漏釉现象,严重的甚至会出现一些窑裂现象。真品青花瓷的釉色大多是白中泛青,釉质不稀薄。而仿品的釉质稀薄,釉色要么就是偏青,要么就是过白,要么就是过灰,釉色很难拿捏到位。不同时代所运用的色料钴矿也不同,又如元代至明早期多运用进口色料苏麻离青(苏勃泥青)所绘出的纹饰晕散且有铁锈斑。而现代仿品色料多运用现代化工制品,虽然有些仿制出了一些效果,但是和真品有所不同。真品釉面上的铁锈斑成下凹状,而现代仿品的铁锈般是凸起的,铁锈般痕过于明亮飘浮。
4.看底足。真品青花瓷的底足遗留给我们更多的时代“信息”。如在明代中晚期的民窑青花瓷中,器物的火石红就比较浓重深沉,底足上一般会有古代匠师修坯不精而出现的一些“跳刀痕”现象和器底圈足内的粘有窑砂现象,这些现象为我们断代、鉴别提供了良好的依据。现代的一些仿品中也有的仿制出了火石红,但是与真品所出现的火石红不同,真品火石红的形成是随着岁月经过长年的氧化从胎体中渗透出的,现代仿品不可能出现火石红,就用颜料涂抹后入窑烧制后仿造出火石红的效果,这种火石红现象不自然,显得较为呆板,而真品的火石红的出现在胎釉结合处,缩釉、漏釉处似乎出现的比较合理,而仿制出的火石红则不符合火石红出现的规律。
5.看气泡。在30倍的放大镜下观看真品青花瓷,可以清晰的观看到釉层中有一层无数的气泡,真品青花瓷的气泡通透舒朗,不漂浮,釉下的青花也紧贴胎骨不上浮。而新仿青花的气泡不是过大就是过于细小繁密,要么气泡漂浮,釉下青花则漂浮在釉层中。对于这种气泡鉴别法,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炼习,才能慢慢领悟。
6.看器物口沿。现在的古玩市场上出现了一些故意作旧后的残器,在一些刚烧好的青花瓷口沿或底足故意人为敲击或使用手钻磕口作旧后,形成使用过的破旧感来蒙骗收藏爱好者。
7.小心粘泥器。在古玩市场上见到过一些青花器粘有黄色的泥土,这类青花器也应避之。据笔者找到的大量出土青花残片看,上面的所粘的泥土都很湿,土中含水量大,都可以轻意的洗掉。都没有像古玩市场上青花器粘土黄泥斑的特征,据说这种特征是用老土中掺入蛋白粘于瓷器上烧制后而形成的。
8.小心高仿器。现在的古玩市场上的高仿器物层出不穷,当遇到一些觉得是不开门的器物时,如果有疑问或把握不准时,您要三思而后行,最好放弃,以免上当受骗。
以上几点是笔者自我鉴别新仿青花的一些方法,此外还要注意一些如老器新工、新瓷老底、新瓷故意打碎后粘粘等作旧手法,另外就是再多捡一些真品青花标本进行长时间观看比对练习,田间地头、施工工地到处都有古代青花残片。再一点就是上博物馆中多看真品、到古玩市场多看赝品,只有这样我们对青花瓷的鉴别才会大大提高。
(一)造型是鉴定瓷器的重要依据
仿制古陶瓷,往往得其形似而失其神采,能效其隽秀,未必能学其古拙。因为一件器物的创作,与当时人们的生活习惯、审美标准以及技术条件都有密切的关系。一般说陶瓷器在纹饰、胎釉等方面均能体现各时代的特色,但造型在这方面表现得更为突出。所以若能善于识别其形状和神态,就可以在鉴定工作中掌握一种比较可靠的方法。
观察器形首先要对历代造型有一个基本概念。陶瓷器的形状,大体是古时简朴,随同时代的演进而渐趋繁复。以元、明、清三代造型而论,元代造型大多较为钝重稚拙,无论青、白瓷器都比一般宋、明瓷器显得突出。尤其是日常应用的坛、罐、瓶、壶及盘、碗等一般器物,常见有相当大的器形。例如传世的元青花与釉里红大碗有口径达42厘米,青花和釉里红大盘的口径也在45~58厘米左右。由于胎体厚重,烧制不易,难免有翘棱、夹扁、凹心、凸底等变形的缺陷,因而过去文献多有元瓷粗率之论,其实这是不够全面的。元瓷纹饰之丰富多采,固不侍言,即以大盘造型而言,十二瓣板沿花口的多是花口花底(口、底均为十二瓣花形),足见当时制作认真,虽底足之微也不轻易放过。此种作法到明代永、宣以后便不复见(永、宣只见有花口花足的把碗和中型碗、洗,而无花足盘)。
永乐时一般盘、碗的底心也多是外凸内凹,圈足较元代放大,显得格外平稳。特别是胎土陶炼精细,造型轻重适宜。永乐时期另有一种纯白脱胎带暗花的器皿,胎体非常轻薄,清代人形容它曾有所谓“只恐风吹去,还愁日炙销”的诗句。这种“薄如卵幕”的瓷器,造型精美,都是盘、碗之类,后世虽有仿作,但在暗花纹饰的技巧上仍有所不及。宣德瓷器的造型种类更加繁多,无论盘、碗、杯、壶、罐、瓶等制作都非常精致,而且能独出心裁,锐意创新,如“无挡尊”可称是空前之作,除乾隆时曾经仿制外,后世很少有此种仿品。目前传世品中常见的永、宣时期造型有:鸡心碗、花浇、僧帽壶、长圆腹执壶(流口为葫芦形)、天球瓶、扁腹绶带葫芦瓶、四季委角兽耳瓶和菱花式洗、菱花式把碗等。
至成化时期在瓷质方面精益求精,造型唯重纤巧,而且也无大器。弘治传世瓷器虽不多,但以黄釉双耳罐、碗著称于世。正德时期最突出的造型有笔架、插屏、墩式碗、磨盘式香盒、七孔出戟圆腹高足瓶等。嘉、万以后造型渐趋复杂,在器形上有很多创新之作,文献上有所谓“制作益考,无物不有”的记载。只以文具一项来说,就有笔架、笔盒、笔洗、水丞、砚台、颜色碟、颜色仓(俗称温盂)、印盒等多种多样。更有大鱼缸、大罐、大瓶、大盘(嘉靖黄地青花大盘口径有达80厘米的)等,器形之巨尤胜过元代;其他如镂空瓶、壁瓶、捧盒、方斗杯、灯台、绣墩等不胜枚举。可以说在风格上厚重古拙与轻盈华丽兼而有之,只是比起永、宣、成时期的作品来未免粗制滥造。
清代无论在器形或种类方面均显著增多,并且制作精巧。其中以康熙时期创新之作独树一帜。琢器中如琵琶尊、马蹄尊、象腿尊、凤尾尊、观音尊、太白尊、苹果尊、杏叶尊、棒棰瓶、布布橙、倒载、柳叶以及凸腹花觚等都是前代少有的器形。雍正时期在器形的创作方面也是丰富多彩的,如双陆尊、三羊尊、虬耳尊、鹿头尊、络子尊、牛头尊、蒜口绶带如意尊、撇口橄榄瓶、太白坛、菊瓣盘等。尤其是所仿宋代名窑及永、成瓷器不仅胎釉、纹饰维妙维肖,而且在造型上更足以乱真。
乾隆时期比较突出的造型有转颈瓶、转心瓶、转带瓶、花篮、扇子及书式印盒、书式金钟罩等。这一时期无论创新、仿古都达到了高潮,所仿铜、石、漆、玉、竹、木器以及象生物品均十分相似。到了嘉庆、道光以后,则大多因袭旧制,很少见有创新之作。造型从精美蜕变为粗笨,已逐渐失去前期的优秀传统。例如玉壶春瓶的造型在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区别并不显著,以后渐渐变得笨拙,到同治、光绪、宣统时期竟变成短颈丰腹的矮粗形式,造型远不及以前那样精美秀丽了。
知道了元、明、清瓷造型的基本特点之后,进而还需掌握观察造型的方法。一般首先要注意口、腹、底三部分。很多同类的器皿乍看外表极为相似,仔细观察这三个部分,便可得出不同的结论。例如明代中期瓶、壶、罐一类的琢器造型,多在腹部留有明显的接痕,而清代以后制品由于旋削细致,此种接痕多不明显。如此所谓一线之差,往往在断代辨伪的工作中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又如元代大盘盘身弧度较小而浅,明代永、宣大盘盘身弧度稍大而微深,前者底小,后者底大。特别是永乐造型,无论大小盘、碗多是器心下凹,器底心凸起,而且足内墙向外稍撇,较外墙约矮二分之一至四分之一。其他如明末清初许多民窑盘、碗底常有明显的轮状旋削痕(即所谓“跳刀”),而在官窑瓷器中则极为少见。至于康熙大盘有些是双圈底,民窑三彩平底器物下面多有“麻布纹”,也是当时造型上比较常见的特征。文物工作者在鉴别新旧真伪时每以这些作为一部分依据。
有些时代接近或后世所仿前代的精品,由于纹饰画法和胎釉原料前后相似,常常很不容易区分。例如永、宣青花撇口碗多在碗里绘三层纹饰,碗外绘四层纹饰,而且乍看胎釉也大致相象,都是撇口圈足。然而如仔细加以对比,便会发现他们之间的重要区别在于碗腹下部收敛程度有所不同,即永乐碗腹较丰满,宣德碗腹微削。雍正时期所仿的成化青花撇口碗,也是在造型上存在着碗腹微削的缺点。这些细微的差别,是根据实物仿制时,因成型、烧窑等技术条件所限,或偶然忽略而造成的破绽(仿品的器形往往与真品器形或多或少都有所区别,因仿制时虽按真品原器制造,在未烧前与真器原形尽同,但经过高温烧成后,其形与真器原形在某些地方就有差别。这可能是由于原料的配制和提炼的精粗不一致,而经高温后纵横收缩膨胀的结果,为鉴别器形的关键)。至于有些仅凭传闻或只靠臆测而制成的仿品,如后世所仿的各式各样的所谓“永乐压手杯”之类,在造型上更是愈变愈奇(自嘉、万间开始越仿越大,甚至后来的已不成杯而变为大碗),只要见过真的实物,自然就不致妄断臆测。
(二)不同时期具有不同的纹饰与色彩
陶瓷器上的纹饰同造型一样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并且由于绘瓷原料与技术的不断丰富和改进,无论在题材内容及表现形式方面都有其不同时期的水平和特点,因而也成为划分时代、鉴别真伪的一条有力线索。
大体说来,瓷器纹饰的发展过程不外是由简到繁,由划印贴刻到雕剔描绘,由单纯一色到绚丽多彩。例如元瓷上惯用的变形荷花瓣(俗称“八大码”)图案,就是在晋瓷纹饰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尤其元代青花、釉里红等釉下彩的出现,开辟了瓷器装饰的新纪元,打破了过去一色釉的单调局面。明、清以后各种色彩的发明更丰富了瓷器的装饰,而每一种装饰方法的出现都有其产生、成长、发展过程,因此也可据以推断器物年代的远近。如早期的青花、釉里红因为尚未充分掌握原料的特性,所以在元代制品中颜色美丽的较少,而且釉里红中常有色调灰暗或变为绛褐或灰黑色甚至流散的缺点。
但大部分成熟的元代青花、釉里红纹饰布局都非常美观,图案不仅重视主次协调,而且惯用多层连续的花边纹饰,无论山石、花卉多在外留有一圈空白边线不填满色,形成一种独特的风格(至明代中期以后此种画法渐绝,虽间或采用,但为数不多。此外由于原料成分的限制,在画法上也各有不同的时代特征,如元末明初有些使进口青料的瓷器,虽以颜色浓艳渲赫一时,但色调极不稳定,很不适于画人物,因而在元代纹饰中画人物的较少,也有所谓“元代人少,永乐无人,宣德女多男少”的说法。至于成化斗彩,虽然色泽鲜明,晶莹可爱,却也受原料和技术的限制而有所谓“花无阴面,叶无反侧”的缺点,而且画人物不论男女老少,四季均着一单衣,并无渲染的衣纹与异色的表里之分。类似这些就表现为纹饰上的时代特征,往往为后世仿品所忽略,倘能加以注意,自然对于鉴别真伪会有一定的帮助。
另外,在施用的彩色方面也可以找到一些时代上的区别,如根据现在掌握的实物资料看,成化彩绘中没有黑彩,当时除用釉下钴画蓝线外,还用红、赭色描绘轮廓线。假如我们遇到一件釉上黑轮廓的成化彩瓷器,就应该怀疑它是不是真实可靠,因为黑轮廓线的应用最早不超过正德初期。其他如粉彩的出现,现知不会早于康熙晚期,当然也很难令人相信施有粉彩的仿明瓷器不是赝品了。
至于乾隆时期由于大量使用洋彩,并且吸取了西方纹饰图案的装饰方法,有些作品但求笔法线条精细与纹饰奇异,从而有部分花样失掉了固有的民族风格。这种瓷以乾隆中期以后的制品较多。其他如明代正德时期的官窑瓷器中多有用阿拉伯文字作装饰的。清代外销瓷器中也有画着西洋纹饰图案的,都是比较别致的一种装饰,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
在用文字作为瓷器装饰的特点上,明、清两代制品仍有所不同。如明代瓷器有写梵文、经语、百福、百寿字的,而用大篇诗、词、歌、赋以及表、颂等作装饰文字的则是康熙时期的创作。例如“赤壁赋”、“腾王阁叙”、“前后出师表”、“圣主得贤臣颂”等,此种只有文字而无图画的器皿历朝很少仿制。明确这一点,对判断时代和辨别真伪的具体工作,也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根据纹饰的笔法同样也可看出时代特征。例如康熙瓷器由于当时对绘瓷方法十分重视,因而官、民窑瓷器在这方面的成就都非常可观,而且瓷器上的图案纹饰多是模仿名画家的笔法。只以画树方法而论,康熙枝干喜用披麻皴,显得老笔粉披、奔放有力,而雍正彩所绘枝干只是描绘皴点,工力虽细,但笔力纤弱,索然乏味。若能仔细从它的起落转折等处看清笔法,自然会有助于我们的鉴定工作。至于明、清官窑纹饰多较为工整而板滞无力,民窑纹饰则气韵生动而粗放不羁,这些都是大家所熟知的特点。不过,在官窑中又有所谓“钦限、部限”之分,民窑瓷器中往往也有近似官窑的作品,这种以清代带私家堂款者居多。
提到官、民窑瓷器,很容易使人联想到所谓“官窑龙五爪,民窑龙三爪或四爪”的问题。这种封建社会的典型纹饰,一般说来固然也提供给我们一条判断真伪和区分窑口的线索,然而并非是绝对的。相反,在民窑瓷器中既有五爪龙的纹饰,而官窑瓷器画三爪、四爪龙的作品也不是没有的。例如“宣德官窑青花海水龙纹天球瓶”及大量的“康熙官窑青花鱼龙变化折沿洗”等均画三爪龙,“康熙官窑绿地素三彩云龙纹文具盒”画四爪龙。而元代民窑青花纹器皿则三爪、四爪、五爪者均有,并且明、清民窑瓷器中也不乏此种例证。
官窑瓷器上的纹饰往往还与当时最高统治者的爱好和意愿分不开。如明嘉靖皇帝迷信道教,于是多喜用八卦、仙、云鹤一类的图案作装饰。清道光皇帝嗜爱鸟、犬、草虫,因而这一类的画面也出现得较多。又如清代有赏赐瓷器之风,举凡雍、乾、嘉、道、咸五朝皇帝所赐群臣的瓷器,照例是以白地青花莲为主要纹饰,并以海水纹饰绘瓶口者为多(此种赏瓶通身共有九层花纹)。使用这种纹饰的含义,据说是表示为官以清(青、清同音)白为重,莲是廉(莲、廉同音)洁,海水是象征四海升平之意。其他如一桶(统)万年(万年青)、二蟹(甲)传芦(胪)、三羊(阳)开泰、四十六子、五伦图、六国封相、七珍、八宝、九莲登、百福、百寿、红蝠(洪福)齐天等,类似这些充满封建迷信色彩的纹饰,在明、清瓷器上出现的很多,如能进一步联系当时的时代背景,对于我们掌握其发展规律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