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瓷片
唐青花瓷 [ táng qīng huā cí ]
中国青花瓷最早出现在唐代,唐代的巩县窑就开始使用含有钴的蓝釉彩来装饰陶瓷器,但是唐代青花瓷的制作还不成熟,而且随着巩县窑的衰落还一度中断。
元青花瓷器总体分两种色调,一种呈灰蓝色,较浅淡,一种是深蓝色,较艳丽。传统概念中,呈色灰蓝者为国产料,呈蓝艳者为进口料。下面是我整理的国产料元青花瓷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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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瓷片价值昂贵,成为很多收藏爱好者的新宠,那么你知道瓷片有哪些收藏的价值吗?下面为您精心推荐了瓷片收藏图片,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瓷片收藏图片
瓷片收藏价值
古瓷片有传世完整器所不具备的优势:凡历史上生产过的瓷器,都会因最终破碎而产生瓷片,而传世完整瓷器因为改朝换代、兵荒马乱,有些器皿已不存世。如景德镇前些年在施工中,掘出了大量的官窑瓷片。因当时是集中掩埋,今日拼出器型后,发现无论是造型、纹饰还是发色,仍发现很多迄今为止,世人所从未见过的东西,甚至,有的制瓷技艺早已失传。如以往一直认为孔雀绿釉制品以明宣德朝为早,近年景德镇陶瓷考古研究所在元代遗址中发现了基本可复原的元代孔雀绿地青花研盒等古残片,证实了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中部出土的孔雀绿釉玉壶春瓶是元代制品的推断确实可信。而2005年北京西城区毛家湾1号发掘出全国最大瓷器坑,瓷器残片近百万片。瓷片显示当时有些器皿采用不施釉手法,此种技术目前已失传。
故此,古瓷片有作为历史“标本”的意义。初学者拾捡不同年代、窑口、图案纹饰等的古瓷片,通过观察、对比,再结合《中国陶瓷》等理论书籍,学习瓷器鉴定长进就会很快。一些资深瓷器藏家,多年来也是“瓷片不离手”。北京藏家白明,收集的古瓷片不仅量多且来自全国不同的窑口,还建起了“睦明堂瓷片标本博物馆”。其中有些珍稀的瓷片,当初得来的价格,皆高于一般完整器。笔者所在的浙江湖州,个人或群体古瓷片展览也不时举办。如,今年2月20日,湖州8位藏家联合展出了他们收藏的500余件精美古瓷片,既有“瓷之源”的德清窑原始青瓷,也有唐代长沙窑,五代越窑,宋代的定窑、汝窑、官窑等“五大名窑”以及明代的青花等。一枚枚“文明的碎片”,带有先民使用的“文化体温”,闪耀着作为原始瓷发祥地之一的湖州及国内各地民窑先民的智慧和创造,也以独特的载体传播着中国的瓷器文明。5月10日,“积微居”收藏明清青花古瓷片也在湖州衣裳街古城区展出。
古瓷片收藏在近年来的一个“命运转机”,不仅是收藏群体扩大而带来的标本之需,更在于它因为精致小巧,蕴含货真价实的文化价值,从而被制成时尚的“工艺品”。
最早是在2010年以前,笔者就曾在江苏扬州文物商店内,看到了诸多晚清浅绛或民国新粉彩的人物瓷片,被机器切割、打磨出更完满的“画片”,通过包银制成种种挂件或饰品,既可佩在胸前,又可挂钥匙串。如此,这种古瓷片饰品,很好地诠释了“传统与现代”完美而经典的结合。而其时的售价,也只在数百元之内。
事实上,以古瓷片做饰品,很多年前就在日本风行。佩戴它,不但风雅、时尚,而且也很有“文化”。日本人对中国古代文化包括陶瓷很推崇,宋五大名窑的单色釉瓷片,本身很珍贵,“输入”日本的就更少。他们以金银包裹镶嵌,在市场上可以卖到很高的价格。而在更早的清代、民国,以钧窑、汝窑瓷片嵌入黄花梨或酸枝木内之挂屏,也时有所见。玩家马未都称其第一件上档次的藏品,就是一组钧窑瓷片挂屏。
近一两年,笔者在长三角很多城市的古玩店、文物商店,开始更多地发现此类古瓷片“工艺品”的显现。一些高古瓷如宋五大名窑或龙泉窑等,瓷片按原来“出土”的模样见售明清有文字、图案的青花粉彩或单色釉的瓶底碗底盘底,被打磨后售卖一些人物、山水、花鸟的瓷片,尽可能地“撷取”完整图案而制成挂件、饰品硕大的残件被镶框做成更大的上墙悬挂“工艺品”……古瓷片获得了“新的生机”。来来去去的购置顾客,不仅有收藏爱好者,也有时尚的年轻男女。
在保证具文物级价值的古瓷片发现后,能上交国家的前提下,古瓷片制成“工艺品”的潜力很大。相对于一般的创意产品、现代文化产品,具有资源不可再生、积淀深厚历史文化信息特性的古瓷片“工艺品”,还有待更深入广泛的开掘。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随着国民文化修养的进一步提高,对民族传统文化的弘扬更加深入,此类古瓷片“工艺品”必将在市场上“更红”,更时尚、风雅、体面。而散落街巷、乡野的古瓷片,必会有更多人在业余时间去搜罗、找寻。古瓷片的春天,会因此而更灿烂,散发出浓郁、盎然而深远的文化馨香。
瓷片收藏的现状所谓“瓷片”,就是瓷器破碎后产生的瓷器残片。产生瓷片的原因很多,中国制瓷历史悠久,历代瓷窑在烧制瓷器的过程中,都会产生出大量的残次品,这些残次品的命运就是被打碎埋入地下。特别是古代官窑瓷器,生产时都有专门的官员监督制作,不论成品多少,只要选出官家所定数量,其余瓷器都要全部打碎深埋。另外,我们的先人由于陪葬及日常生活中的损坏等原因,也都给我们留下了许多瓷片。瓷片虽然残缺,但它的制作、绘画艺术等一如完整瓷器,代表着一个时期的瓷器工艺水平,因而也有着比较高的收藏价值。而且,瓷片往往还是瓷器收藏者学习鉴定的依据,有许多民间的瓷器收藏家都是从玩瓷片开始的。
藏界收藏瓷片者历来不乏其人,但一直没有形成“规模”。改革开放后,我国建筑施工高潮迭起,很多深埋地下的瓷片被从地里挖出,被一些有心人发现,于是出现了“瓷片一族”,瓷片收藏遂成为古瓷收藏的一个热点。从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开始,我国各地逐步出现了古瓷片交易场所,而其中尤以北京、南京、郑州等一些古城为胜。北京的报国寺、潘家园也是瓷片交易的重要场所。不少大中城市还开设了专门鉴赏、研究瓷片的沙龙。北京甚至还有专门收藏和展览古瓷片的睦明唐瓷片标本博物馆。当今,江河之畔、工地上下,乃至遗址周围,处处可见“瓷片族”们忙碌的身影。
你说的是瓷器吧?在这里提问?晕
柴窑:
窑址迄今未发现。柴窑一名最早见于明代曹昭《格古要论》,万历以后的《玉芝堂谈套》、《清秘藏》、《事物绸珠》、《五杂姐》、《博物要览》、《长物志》等书多论及此窑,
但众说纷纭。基本有两种见解,一为周世宗姓柴,当时所烧之器都叫"柴窑";一为吴越秘色青瓷即"柴窑"。对其形质,曹昭认为"柴窑天青色滋润,细腻有细纹,多是粗黄土足,近世少见";张应文则谓"柴窑不可得矣,闻其制云,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磐"。但均属传闻,未见实物。清末民国初有以"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磐"证诸柴窑,仅有景德镇宋影青瓷相符;或谓可能张应文误以宋影青为柴窑而概括之。
柴窑是中国古时五大瓷窑(柴窑、汝窑、官窑、哥窑、定窑)之首,创建于五代后周显德初年(954年)河南郑州(一说开封),本是后周世宗帝柴荣的御窑,所以从北宋开始称为柴窑。 后因长期未见其窑址,以钧窑代替了其宋五大名窑的位置。
周世宗帝柴荣曾御定御窑瓷:“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以象征未来国运如雨过天青。
明文震亨在《长物志》中写道:“柴窑最贵,世不一见……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未涂釉的底部呈现瓷胚本来的粗黄色。
清兰浦、郑廷桂在《景德镇陶录》一书中也说柴窑瓷:“滋润细媚,有细纹,制精色异,为诸窑之冠”,还说柴窑瓷久不可得,得到残件碎片,也当珍宝,用作服饰、帽饰;柴窑瓷片光芒夺目,如飞箭一般。
柴窑,后周柴世宗所烧,以其姓柴故名。后周都汴,出北地河南郑州,其地本宜于陶也。宋政和,官窑亦起于汴、汝,亦河南道所辖之州。柴窑: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滋润有细纹。足多粗黄土,制精色异,为诸窑之冠。论者必曰:柴、汝、官、哥、定,而柴不可得矣,得残器碎片,制为绦环玩具,盖难得而贵重之也。 古人所言的"青如天",当指柴瓷的天青颜色。与汝窑所突出的天青相比稍有偏灰偏绿感,但比之唐、五代几个窑的青釉仍是柴器接近天青颜色。"明如镜"当指青釉透度和玻璃质感,与唐、五代窑青瓷比透明得多,明如镜即此。"薄如纸",当是形容器物目测手拿时感到极轻薄。五代青瓷中薄厚不一,尝有极薄者仅达0.15厘米,比作纸,不为过。"声如磬",指类似古代玉石制的击打乐器"磬"的音响,但从另面反衬出柴瓷胎质与烧结温控极好。"足多粗黄土"一谈,历来众说不一,有待探讨。 我国故宫博物院研究员,著名古陶瓷研究专家冯先铭先生在《古陶瓷鉴真》一书中写道:"文献中谈到景德镇早期瓷器,大都赋于色质如玉的赞美词句,如《景德镇陶录》对"陶窑"和"霍窑"有如下描述,唐武德时期陶玉和霍仲初运瓷器到关中地区,称为假玉器,两人所烧瓷器都进贡到宫廷。三十多年,从景德镇窑址调查,结合陕西地区唐墓出土瓷器,《景德镇陶录》上述记载得不到证实,半个世纪前国内外谈瓷的人对五代柴窑进行了一番考证。他们以张应文《清秘藏》书中的"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四句描述为依据,考来考去,符合这四个条件的只有景德镇青白瓷。因此迄今"柴窑"也仍然得不到解决。 综合上述文献记载,他们所谈的"陶窑"、"霍窑"和"柴窑"都是不存在的,是明、清两代文人把道听途说的不实之词与景德镇宋青白瓷联系一起,牵强附会演绎出来的。" 柴窑是否存在?我认为柴窑的存在是有充分的客观证据的。其理由如下: 1. 柴窑的存在,是有历史文献的记载和翔实的介绍。如明代洪武时曹昭的《格古要论·古窑器论》中记载:"柴窑器,出北地河南郑州。世传周世宗柴氏时所烧者,故谓之柴窑。天青色,滋润细腻,有细纹,多是粗黄土足,近世少见。"清梁同书的《古窑器考》中记载:"柴窑,后周柴世宗所烧,以其姓柴故名。"后周都汴,出北地河南郑州,其地本宜于陶也。宋政和,官窑亦起于汴、汝,亦唐河南道所辖之州。柴窑: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滋润细媚有细纹。相传当日请瓷器式,世宗批其状曰:"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足多粗黄土,制精色异,为诸窑之冠。清程哲的《窑器说》和清佚名《南窑笔记》对柴窑器都作了介绍。郭葆昌《瓷器概说》对柴窑器介绍道:"柴窑在今河南郑县。世宗本姓柴,故名柴窑。" 2. 柴窑的存在,清宫内府曾有收藏的记载。据《清高宗御制咏瓷诗》一书有四首咏柴窑器的:《咏柴窑碗》 色如海玳瑁,青异《八笺》遗。土性承足在,铜非箝口为。千年火气隐,一片水光披。未若永宣巧,龙艘落叶斯。《咏柴窑枕》 《遵生》称未见,安卧此何来?大辂椎轮溯,春天明镜开。荐床犹蟹爪,藉席是龙材。古望兴遐想,宵衣得好陪。坚贞成秘赏,苦窳漫嫌猜。越器龟蒙咏,方斯倍久哉。《咏柴窑如意瓷枕》 过雨天青色,《八笺》早注明。睡醒总如意,流石漫相评。晏起吾原戒,华祛此最清。陶人具深喻,厝火积薪成。 从这几首咏柴窑器的诗文看,乾隆皇帝不但欣赏到柴窑器物,他还亲自睡过柴窑如意枕。否则,他老先生不会有"睡醒总如意"的感受。据民国赵汝珍《古玩指南》一书中记载:"柴窑传世极少,故宫中尚可见之。"传说蒋介石出逃台湾,把故宫内藏的柴窑器带走了。 3. 上海博物馆和北京近来发现有两件柴窑器。上海博物馆有件产于五代的"白瓷镂雕殿宇人物枕"。此枕既非景德镇产品,又非定窑产品。而北京有件五代"白釉刻花碗",北京专家对此碗认定为五代时产品,为北方瓷,既非定窑产品也非景德镇产品。 综上所述,北京、上海专家得出相同结论:一、两件器物同为五代时产品。二、两件器物均为五代时精美白瓷。三、同为豆绿色。四、同为黄土胎。五、釉汁很薄。六、声如磬,从白釉碗上可以听到。七、从瓷化程度看,同现代瓷没有差别,这在1000多年前非一般窑可以做到。
一是无特色的瓷片不宜多藏。有的藏友 中邮网 http://www.e1988.com
不辞辛苦到工地捡拾瓷片,只要是老的,不分好坏,一概装入袋中,扛回家中。请藏友谨记:瓷片收藏,最重“物以稀为贵”,精致的瓷片一块就好。 中邮网 http://www.e198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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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不要过分依赖瓷片的借鉴作用。有些人认为“瓷片无假货”,把瓷片当作鉴定古瓷的唯一“标本”,这里也容易走入一个误区。古瓷鉴定是一项建立在综合信息判断上的科学,瓷片仅仅是一个方面,并不能取代所有的判断标准。明、清民窑瓷片多是一些碗、盘碎片,研究青花绘画风格尚可,依赖它们来鉴定实物,实在不可取。 中邮网 http://www.e198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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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要特别留意“假瓷片”。目前市场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假瓷片,在本市的一些古玩市场上,由于人们对瓷片的警惕性较低,所以总有人在兜售假冒的古瓷片,也常有藏友不小心上当。 中邮网 http://www.e198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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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是瓷片收藏研究价值大于市场价值。瓷片因其本身的不完整性奠定了其在市场价值上的地位。事实上,古瓷片除了一些特别名贵、稀有的品种,是基本上不具备升值空间的。那些希望通过瓷片收藏进行投资的藏友千万要注意。 中邮网 http://www.e198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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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来,瓷片收藏似乎开始成为古瓷收藏的又一个热点,古瓷收藏者中,“瓷片一族”的人数多了起来,不少大中城市还开设了专门鉴赏、研究瓷片的沙龙。江河之畔、工地上下,乃至遗址周围,处处可见“瓷片一族”们忙碌的身影 。
瓷片乃鉴赏、研习古瓷的辅助之物,亦属于“标本”学范畴。眼下“瓷片族”大体可分为三类:一是收藏以瓷片釉色取胜,专收一些高古名釉瓷片,如唐越窑、宋汝、官、钧、定瓷片,以及龙泉、耀州窑瓷片等,以北京、陕西、浙江为代表。笔者在“汉龙”网上常见有极高水平的此类精品瓷片展示、研讨,学术空气甚浓,有的水平已不让专家。其中陕西有位专集瓷片的老先生,各类耀州的瓷片已有数百片之多,釉色温润,秀色可餐二是收藏以明清民间青花绘画研究为主,以南京为中心。
据说南京有一大批这类“瓷片族”聚集在张浦生先生周围,定期聚会,研究切磋,其乐融融这个群体看来已越来越大。三是被称为“御瓷片族”的景德镇、南昌一批瓷片藏家,专事集藏景德镇御窑瓷片,上至元青花、永宣青花、成化斗彩,下至清代官窑残瓷片,尤其重视有官窑底款之瓷片收藏。笔者对瓷片略有所涉,但主要是景德镇御窑瓷片,其中至正型元青花、元釉里红、元钴蓝残片(件)、永、宣青花、成化斗彩等残片(件)已收集数百块,但在江西“御瓷片族”中只能算“老幺”了。
瓷片收藏热气正畅。朋友却以另一个角度,提出了时下瓷片收藏的“冷思考”。
的确,瓷片对于每个古瓷收藏者来说,有历史价值、美学价值、研究价值、经济价值等“四大价值”。更多的人是看好最后一种价值。笔者的朋友谈了四点不成熟的看法。
一是无特色的瓷片不宜多藏。有的藏友不辞劳苦到工地捡拾瓷片,只要是老的,不分好坏,一概装入袋中,扛回家中,有的收藏以吨计,把居室里外塞得满满的。但有用的、有特色的实际没有几块。“贵精不贵多”,太多的瓷片无异于垃圾,没有什么用处。
二是不必过分依赖碎片当作鉴瓷的法宝。不少人都把瓷片当作鉴定古瓷的唯一“标本”,把瓷片的参考性看得过高过绝。从一般意义上说,瓷片是很有重要的参考价值的。比如你拥有货真价实的龙泉瓷片,与实物对照确实很直观、实用。但应该看到,古瓷鉴定是一项建立在综合信息判断上的科学,瓷片仅仅是一个方面,并不能取代所有的判断标准,更何况大多数瓷片已脱离了原产地和原出土地,失去了许多宝贵的信息,很难反映其真实面貌。至于明、清民窑瓷片,多是一些碗、盘碎片,研究一些青花绘画风格尚可,依赖它们来鉴定实物,实在不可取。试问,哪一件明、清民窑碗、盘,用得着瓷片来对照真假?
三是奉劝瓷片收集者要特别留意“假瓷片”。目前许多唯利是图出售作伪瓷片,他们利用人们“破瓷片还会有假吗”的心理以售其奸,使许多警惕性不高的收藏者上当受骗。制假瓷片过去还只限于高档名瓷,现在竟然连一般窑口的瓷片也开始造假,不可不防。
四是不要过高期待古瓷片的价值升值。一般来说,古瓷片除了一些特别名贵、稀有的品种,是不可能具有升值空间的。有的书上对古瓷片价格标得过高,是一种误导。其实,对一些一般窑口、毫无特色的瓷片,收藏几块即可,大可不必过多、过滥收藏。当然,如有文字、特殊图案以及其它重要信息的瓷片,就另当别论了。
“孩儿枕”是瓷枕的一种样式,以定窑、景德镇窑烧制的最为精美。
宋代盛行孩儿枕,定窑白瓷、景德镇青白瓷都有孩儿枕传世,但姿态各异。景德镇及耀州窑系孩儿枕的孩儿均作侧卧姿态,手持一荷叶,以荷叶为枕面,定窑孩儿枕作伏卧状,以孩儿背作枕面,孩儿双目炯炯有神,头部两侧有两绺孩儿髯,身穿丝织长袍,团花依稀可辨,下承以长圆形床榻,榻边饰以浮雕纹饰。孩儿雕工极佳,十分珍贵。
在民间流传着一个关于定窑孩儿枕的传奇故事。
北宋时期,定窑已成规模。有一对夫妻,同为烧窑能手,虽然结婚10余年,生活幸福美满,但眼看两人都已近而立之年,却无子嗣。
在中国古代,民间流行一种习俗叫“栓(拴)娃娃”,也叫“抱娃娃”。是说婚后不孕的妇女到当地的天后宫,拜求送子娘娘赐子,然后用红线拴上一个泥娃娃,抱回家,再供奉起来,就能顺利怀孕。于是,他们夫妻二人就请了一个泥娃娃。
但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夫妻二人仍然没有得子,妻子日日为此伤心,丈夫则一气之下将泥娃娃摔了个粉碎。但这一摔却将妻子的心摔了个粉碎,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怀孕生孩子的可能,在哭泣中蒙眬地进入梦乡。睡梦中,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小娃娃在草地上欢笑着奔跑,口中还不停的叫着娘。跑累了,小娃娃头倚靠在胳膊上,笑盈盈地躺在了地上。
一觉醒来,她的心情好了许多,睡梦中孩子的笑脸也一直留在了她的心里。思来想去,她画了一个样子,挑了一块上好的坯土,描摹出了一个小孩样的瓷枕头。丈夫见妻子如此这般,就将妻子所描绘的枕头精心烧制。这只孩儿枕,精巧秀丽、栩栩如生,特别惹人喜爱,妻子枕着它睡觉,仿佛便能在睡梦中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娃娃。没想到过了半年,竟然怀孕了。
夫妻二人喜出望外,认为孩儿枕起到了天后宫泥娃娃的作用。依照民间习俗,请回泥娃娃的妇女成功怀孕后,每餐要给泥娃娃安排碗筷,逢年过节还要摆上水果糕点,换上“百家衣”。于是,家里的孩儿枕便也有了同样的待遇。后来,他们的孩子顺利出生,孩儿枕就成了孩子的大哥,还要按照民间的习俗,叫这瓷枕为“娃娃大哥”。
宋代词人李清照在《醉花阴》一词中还有赞颂瓷枕的词句:“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据说,乾隆皇帝就非常钟爱孩儿枕,有一次得到了一件孩儿枕后,诗兴大发,提了一首诗:“瓷枕通灵气,全胜玳与珊。眠云浑不觉,梦蝶更应安。”
市民收集十几万块定窑老瓷片
马联合在博物馆内整理他收集的定窑瓷片
保定定州市刀枪街上的“定窑标本博物馆”内,马联合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面前几块白色瓷片,试图把它们拼接起来。花费十年时间,投入全部积蓄,马联合用收集来的十几万块古老定窑瓷片,建起了这座免费向公众开放的“定窑标本博物馆”。
有些绝无仅有 专家赞叹不已
今年44岁的马联合是定州市人,他从小痴迷家乡的定瓷文化。2002年,他开始全身心地收集定窑瓷片。除了在建筑工地、土料场四处捡拾,马联合见到有价值的定窑瓷片,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家里多年积蓄被他一点点换成了瓷片。十年来,马联合捡拾和购买的定窑瓷片已达十几万块,其中有些精品,让专家看过后都连呼开眼。
一个用多块瓷片拼起来的白瓷小碗,是马联合最得意的收获之一。“专家说最晚是南宋时期的,采用覆烧工艺烧造,最薄的地方和鸡蛋壳差不多。真正体现出‘定瓷薄如纸、声如磬’的赞誉,堪称那个时代定瓷的标本。”
另一件是一块只有巴掌大小,但有着十分罕见且精美牡丹纹的定窑瓷片,是马联合在一渣土堆放场发现的。中国陶瓷艺术大师、中华民族艺术珍品评审鉴定专家委员会专家委员陈文增,断定它是北宋时期——人物瓷枕的一部分,采用印花和剔花两种工艺制作。不仅其花纹样式相当罕见,且看上去立体感很强,用手摸却光滑如镜。即使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仍然无法仿制出如此精美的瓷器来,是迄今为止见到的最美瓷片,极具研究价值。
建公益博物馆 公众免费参观
马联合收集的瓷片,经考证从唐晚期到金元都有,釉色、纹饰、技法的种类也很全面,很多人慕名前来鉴赏。看着家中十几万片定窑标本,和每日来来往往的观摩者,马联合产生了开办一家公益性质定窑标本博物馆的想法。今年春节过后,马联合瞒着妻子转让了家里一处房产,又在刀枪街上租下一处房子,一番紧张筹备后,“定窑标本博物馆”就这样静悄悄开张了,免费向公众开放。
陈文增、蔺占献、和焕等三位国家级定瓷大师获此消息,携弟子十数人前往参观,认为该馆中很多定窑标本非常珍贵,有的还是绝无仅有的。了解到博物馆运转资金紧张后,陈文增当场赞助2万元。
定州市文广新局副局长杨建民认为,马联合收集定窑瓷片并公益展出,将对定瓷文化的发掘和弘扬起到推动作用。
北宋白釉官款花式口托盏
北宋白釉“官”款花式口托盏。
盏,通常指用于喝茶的碗杯类茶具。盏托是指放置茶盏的托盘。盏托多呈圆形,中间有作为承托的凸起的托圈,即托口。瓷盏托始见于东晋,南北朝开始流行,唐以后随着饮茶之风盛行,盏托推陈出新,有的口沿卷曲作荷叶状,颇为精美。明代托口微鼓,也有船形盏托,称“茶舟”、“茶船”。清代盏托为圆形。
宋辽时期盏托几乎成了茶盏的固定附件,托口较高,中间呈空心盏状。定州博物馆就藏有一件北宋白釉“官”款花式口托盏。其高7.5厘米,口径9厘米,足径7.8厘米,于1969年在静志寺塔基地宫出土;盏、托一体,为高足盘接无底盏而成,盏圆口,口沿无釉,直壁,深腹;托盘弧形翘起,口呈五曲花瓣式,高足外撇;胎薄,质细白,釉色晶莹透明;盘底足刻划一行书“官”字。
此北宋定窑托盏,官器无疑,外撇的圈足,给人四平八稳的感觉。五曲带筋的荷叶托,满含质感和张力,生动形象。规整精美的茶盏牢牢固定于盏托之上,素雅、丰满,充满神韵。此器是佛教信徒施给地宫最完美的器物之一,也是佛门必须的器物。禅僧礼佛前必须先吃茶,而且学禅务于不寐,不餐食,唯许饮茶。如此修心悟性,以追求形而上的净化、对自然的感悟和回归,在静思默想中,达到真我的境界。禅的意境多少和茶的精神意趣相通。茶的清净淡泊、朴素自然、韵味隽永,恰是禅所要求的天真、自然的人性归宿。
禅宗之意在此器之上也有体现:浑然天成的荷叶底托,有筋脉的表现足矣;它像宽大的.手掌,尽力地合拢,托着一颗价值连城的珍宝。盏壁光素无纹,反而收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艺术效果,诠释了灿烂之极归于平淡的至高境界;它是一颗放置于荷叶上的莲蓬,给人丰收的喜悦,立刻叫人信心百倍,因为它演绎着春华秋实的胜景;它是一颗倒置于手中的切工完美火彩十足的宝石,无论谁的手掌,都会摆出珍视的姿态,欣赏它、爱护它。透过历史的尘烟,我们有理由相信,用过此器品茗的人,亦应是当时的大彻大悟的得道之人。
定窑白瓷鉴定要点
定窑白瓷的驰名始于北宋,而定窑白瓷的烧造则始于唐代。定窑窑址位于河北曲阳涧磁村,唐代的定窑白瓷具有与邢窑白瓷相似的特征,器形有碗、盘、托盘、注壶、盆、三足炉和玩具等。造型与五代时期的作品相比,器沿均具有厚唇,丰肩,平底,底加圆饼状实足,有的为玉璧底。唐代定窑白瓷大多与当时邢窑白瓷相似,胎骨断面较细,胎色洁白,另有一类胎骨比较厚实,断面比较粗,但烧结较好。施釉一般用蘸釉法,器外壁的腹下至底部都不施釉。釉的质地随器物的不同而异。施在胎体较厚重器物上的釉比较粗,釉面凝厚,釉色一般是白里泛青,釉水凝聚处多呈青绿色,釉面有开片。胎质细腻者,胎色洁白,则施白釉,釉质很细,表面釉光莹润。胎色发黄者,为取得洁白的效果,在胎体上先施一层洁白的化妆土,再罩以透明的玻璃釉,这种方法与邢窑白瓷相同。
时至北宋,定窑瓷器脱颖而出,虽仍以烧造白瓷为主,但另兼烧黑釉、绿釉、酱釉及白釉剔花器。刻花装饰方法被大量采用,按工艺细分,可列为刻花、划花和印花三种。北宋定窑的刻、划花技法与当时的其它窑口瓷器颇为不同,给人一种很“硬”的感觉,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可以打一个比方来形容,如用钢刀在松软的木料上刻花,受刀处周围的木料表面会随着刀具的刻压而下陷,此谓之“软”,而在坚硬的红木上刻花,受刀处周围的木料表面则不会下陷,使刻纹轮廓更为鲜明,此谓之“硬”。
刻划花的装饰手法流行于北宋,至金代则出现了印花的技法,定窑印花装饰看不出由简到繁,由低级向高级的发展过程,有可能受定州缂丝的影响,制瓷匠师采用缂丝纹样粉本刻模,因此一开始就显得比较成熟。从釉色来看,金代定窑的釉色与北宋时有所不同,不如北宋时滋润,而带有粉质感,亦显得较为稀薄,突出于器表的纹饰微露白色。
占定瓷大宗的北宋定窑白瓷,具有以下的特征:
1、泪痕
泪痕是指器表的流釉现象,定瓷流釉往往呈条状,宛如垂泪,故称泪痕。泪痕现象仅见于北宋定窑器,唐至五代定瓷并无此特征。唐代定瓷釉薄而洁白,胎釉结合十分紧密,无流釉现象;北宋则凝厚而泛黄,釉内气泡大而多,釉层在烧结过程中随器垂挂流淌,形成泪痕。北宋早期,定窑采用正烧,流釉方向自口至底,北宋中期以后,定窑创造了覆烧的技法,流釉方向自底向口,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笔者曾见过一些定窑白瓷,泪痕方向为横向,十分奇怪,形成原因尚待研究。
2、竹丝刷痕
在定窑碗、盘类器物的外壁,经常可看见细密如竹丝的划痕,这些划痕是器物初步成型后旋坯加工时留下的,当然在其它窑口的器物外壁也可见到旋坯痕,但不如定窑的纤细密集,此为鉴定定窑器物的一个特征。
3、底足
定窑器物的底足类型不多,主要分为平底与圈足两大类,而其圈足具有与其它窑口器物圈足明显不同的特点,这些特点体现在北宋中期以后覆烧成型的定窑器上,由于覆烧的发明,器物圈足得以裹釉,而将露胎处移至器上,然而裹上釉层的器足在外观上的表现并不那么完美,足面(圈足与地面接触部分)总是显得不够平整,有些地方釉厚,有些地方釉薄,以手抚之,明显地感到凹凸不平,笔者所目见的北宋定窑圈足器无一例外。这种现象十分奇怪,但在鉴定中却非常有效,凡北宋定窑圈足器(采用覆烧法,圈足上釉者)均有此特征,此为鉴定之关键。
另外,定窑圈足器之圈足有大小两种类型,大圈足器之足底往往可见竹丝刷痕,刷痕呈同心圆,而小圈足器则无这种现象,但无论大小圈足,足均极浅,足墙均窄,小圈足器挖足不过肩,几乎无钩手。
4、变形
定窑器物,尤其是碗类器物,大都有些变形,若是完整器,将器物倒扣于桌面,便很容易发现这一特点。
就目前在市场上所见到的仿定白瓷而言,泪痕现象已可做到,竹丝刷痕亦不难实现,至于器物的变形非人力而可强为,而取决于烧造时的火候、窑位、气氛等等因素,若以人力做作,不免留下故意造作的,不自然的痕迹。现在只有一点还难以企及,就是足面的不平现象,这种现象的形成完全出于自然,且在目前尚未引起仿造者足够的重视,仍可作为鉴定的一个标准。
遗址发掘出的唐代青花瓷器,有圈足碗、葵口碗、套盒、枕等残器残片。圈足碗绘画花卉纹饰,葵口碗胎白质细、烧结度高、绘画折枝花卉纹饰。
白河窑遗址向来被认为是白瓷窑口,但此次考古发掘,不仅出土大量唐代白瓷,清理出一座白瓷窑炉,还出土了一定数量的唐三彩,说明该窑在大量生产白瓷的同时,也生产唐三彩器物;不仅生产唐三彩,还生产唐青花。
唐青花瓷器在白瓷窑口出土,是此次考古发掘的重大收获。
更为重要的是,该白瓷窑口生产的唐青花瓷器,其纹饰、胎质等,与江苏扬州唐城遗址出土的青花残器残片、印度尼西亚海域“黑石号”阿拉伯沉船上捞出的三个唐青花瓷盘——这些与当下某些学者所谓的“典型青花”,几乎完全相同。
在国内,除了扬州与郑州,北京也出土过唐青花器物。不过,只是一个瓷片。
2003年年初,北京南城一工地10米多深的大槽挖好后,又在底部挖了个1.5米左右的考古探坑。这时,陶瓷专家许渭先生从坑中获得一个唐青花瓷片、两片唐邢窑瓷片。在《我所见到的唐代青花瓷片》中,许渭先生写道:“唐青花瓷片高6厘米,推算口径为15.3厘米,足径7.2厘米,口沿略外撇。腹部为丰满弧形,圈足宽且矮,有明显的刮削痕迹。碗内施满化妆土,其上施满白釉。碗外侧部分施有化妆土及白釉,部分露胎。胎土粗松,有气孔,呈米黄色,为半瓷半陶状态,但很坚硬。由口沿向碗内,绘有1厘米左右的蓝彩线若干条,色浓重,手摸有凹凸感,碗内底施蓝彩呈梅花图案,花心点黄彩。用高倍放大镜观察,可见釉面上有细碎小开片,且白釉地与蓝彩相交处的开片融为一体,说明蓝彩为釉下彩……釉虽不很白,但薄而匀,釉下蓝彩色泽浓艳,胎质比唐三彩的陶质坚密得多,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达到了半瓷半陶的水平。这些都说明此标本具备了青花的基本条件,是向青花过渡的典型产品,它与唐三彩已经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以许先生的白描考察,该青花瓷片当与记者所见一个黄冶窑唐三彩遗址出土的青花器物残片,完全相同。与之相若的,还当有韩国海域沉船上捞出的唐青花瓷盘——已故中国古陶瓷学会会长汪庆正先生称:民间古陶瓷收藏家陈景顺先生收藏的属于黄冶窑唐三彩遗址器物的一只白釉蓝彩小碗,与韩国海底打捞出的这3件唐青花瓷盘,属同一类产品,是大唐对外贸易的出口瓷。
郑州巩义白瓷窑口、扬州、印尼海域——郑州巩义唐三彩窑口、北京、韩国海域,分别对应出土与“出海”“典型唐青花”——“非典型唐青花”,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两条海路东去西往
310国道水地河村村口,立着一通石碑。碑是1989年10月刻立的,书“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 巩县瓷窑”。
基座乃至下部,没入土中;碑的周边,堆着垃圾,长了荒草。
碑在一座近乎废弃的旧桥上。桥下的这条河,水地河村叫水地河,白河村叫白河,黄冶村叫黄冶河——水地河村、白河村、黄冶河村都在这个隋唐窑场遗址上。
同一条河,因了窑场的存在,有了不同的名字;这条河对诸家窑口而言,都是自家的生命之河。
这条河今天叫西泗河,与洛水相连。小黄冶、大黄冶、白河、水地河窑口等,坐落在该河两岸,十里窑场一直逶迤到了洛水;洛水再行5公里,注入黄河。
无论是唐三彩还是白瓷青瓷,除满足国内市场外,都要行销海外。与唐三彩、白瓷青瓷不同的是,青花瓷器是外销产品,国内几乎没有什么市场——“蒙古人尚青,在青花瓷成为明、清时代中国的主流瓷器上,大元皇室与政府的影响,是极为重要的。”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张松林研究员说。
“丝绸外销中东、南亚、欧洲等,走的主要是西域陆路。与丝绸不同,陶瓷走的主要是大运河水陆与海上陶瓷之路。陆路运输陶瓷,量小难度大。陶瓷笨重、装卸困难,陆路运输,极易破损破碎。
巩义窑区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园区,它的崛起当然离不开隋唐大运河。
巩义窑在洛水支流西泗河的两岸,洛水入黄河,黄河东行几十里,到板渚古渡。板渚在今天的荥阳汜水镇东北。《隋书》云:“炀帝自板渚引河达于淮海(淮河、海河),谓之御河;河畔植柳树,名曰隋堤。”
隋唐大运河宛如在中国大地上刻下的一个大写的“人”字,纠结点恰在板渚——向西,自黄河分别流入洛水、渭水与广通渠,直抵东都洛阳、西京长安;向东北,永济渠直达涿郡(天津、北京),与海河连通;向东南,通济渠、淮河、邗沟一线下去,就是江都(扬州)。
“隋唐乃至宋代,中原腹地出海顺畅。仰仗的,全是大运河。”张松林先生说,“巩义窑场在洛水与黄河汇流之地,位居中国漕运中枢,产品出海极为方便,外销路线不外乎两条:其一,顺黄河东去,在板渚入永济渠,穿越华北大平原到达今天的京津地区,自海河入渤海湾,直达今日韩国、朝鲜、日本;其二,在板渚入通济渠,过淮河行邗沟,抵达今日扬州,再从扬州转运长江,直航海外——出长江口,东可直抵日本,南下过台湾海峡,经南沙群岛,到越南、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等,穿马六甲海峡,沿孟加拉湾,抵缅甸、孟加拉国、印度、巴基斯坦、斯里兰卡等,然后直航到阿拉伯半岛并沿阿曼海岸入波斯湾,或由马拉巴海岸顺印度西海岸北行、经巴基斯坦印度河河口的班布尔,进入波斯湾地区的中东诸国,也可由亚丁穿过红海,直达埃及,或往东南,抵达东非。国内扬州与京津地区,国外沿海诸国考古发掘、调查发现的巩义窑唐三彩陶器、唐青花瓷器以及巩义窑青瓷、白瓷等遗物,为我们了解巩义窑外销产品经由的贸易航线,提供了非常可靠的依据。隋唐时代的海上陶瓷之路,就此‘复活’,清楚清晰。”
不但当下的考古资料可以作证,就是古代文献,也有不少记载。851年,阿拉伯商人苏莱曼东来中国,在《东游记》中记述了中国商船行驶在波斯湾的情景,书中亦有不少赞誉中国陶瓷之辞。现代日本学者矢布朗明先生引征延喜三年(903年)的日本文献,详细叙述了中国商船到达日本,日本人争购唐朝商品的场景:“‘唐人商船到达时,诸院、诸宫、诸王各家于官吏未到之前,遣使争购唐物。郭内富豪之辈,心爱远物,踊跃贸易。’在这个文本中,从上层显贵到富裕商人阶层广泛迎接唐物,人们煞费苦心地追求这些东西,中国陶瓷是其中之一。”
中国商船出海,海外商船当然也来中国。唐王朝对“外商”前来中国,采取了比较开明的保护政策。834年,唐文宗下谕:“宜委节度观察使常加存问,除舶脚(入境船舶征收国境关税,称为舶脚)、收市(蕃货在市场上与中国商人贸易时征收市税)、进奉(取龙香等四宗货物1/10税,上贡朝廷)外,任其来往通流,自为交易,不得加重率税。”
由此观之,大唐政府尽管征收“进口关税”,却也豁免“出口关税”,政府鼓励外商贩转中国商品出口海外。
颇有意味的是,大唐法律对陆上贸易限制相当严格,对海路贸易颇为开放(当有西域战略安全上的考虑),允许外商来华自由贸易,并在海路通商城市划定特定区域,名曰“蕃坊”,供外来商人居住和营业。唐朝还创建了市舶制度,贞观十七年(643年)诏令,对外国商船贩至中国的龙香、沉香、丁香、白豆蔻四种货物,政府抽取百分之十的实物税,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外贸征税法令。武则天时期,在口岸城市设置了市舶使,这是中国政府首置外贸专职官署。
外贸在国家政治、经济中地位如何?外贸繁荣到什么程度?它对大唐政府又意味着什么?这从唐末广州一城似乎能窥一斑。唐僖宗乾符五年(878年),黄巢起义军围攻广州,左仆射于琮惊呼:“南海有市舶之利,岁供珠玑,如令妖贼所有,国藏渐当废竭。”
两类青花气韵不同
流水托起了昔日的繁荣,流水也带走了昔日的繁华。
“娟娟凉露欲为霜,万缕千条拂玉塘。浦里青荷中妇镜,江干黄竹女儿箱。空怜板渚隋堤水,不见琅琊大道王。若过洛阳风景地,含情重问永丰坊。”这是明末清初著名诗人王士祯《秋柳》诗之二,他在济南大明湖上西望洛阳,凭吊胜朝,空怜的,竟然是板渚隋堤水——以“水”以“柳”(隋堤柳),暗喻中原王朝无奈凋零满清的铁蹄之下。
2008年走在曾经托起巩义十里窑场的西泗河河床上,唯见荒草与庄稼,不见滴水。河岸窑场堆积的一米来厚的白瓷残器残片,已被黄土埋了5~10米,如今只能从壁立的断面上,一窥巩义窑工业园区曾有的辉煌。
中国陶瓷称霸世界市场千年,但如今,陶瓷的天下似乎再也不是中国的了。不得不承认在陶瓷技术创新与工业设计上,当今中国落后于日本、西方等国家和地区的事实。
只要逛逛中国的大商场,只要睁眼看一下世界大市场,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津津乐道的,似乎只有“复制”古陶瓷的能耐。这能耐,大到国家文物专家团队难辨真伪,古玩市场尽是假货。
中国陶瓷在远离当下的生活,只是个小玩意儿。扪心自问,这真的是我们的时代所需要的东西吗?
就是“克隆”,还是远远没有达到祖先曾经达到的高度。但每一次所谓的古陶瓷“复活”,都会有很多人举手称庆。
只能活在祖先的阴影下,陶醉在活跃于媒体之上的鉴宝专家们报出的财富数字中,拍卖行的天价数字游戏中?
与此同时,诸路专家似乎对当下陶瓷产品标准不感兴趣,却乐于游乐在唐青花标准之争中。
今人为唐青花制定产品标准,似乎是件很无聊的事。
回归历史,所谓“扬州典型唐青花”,似乎是“中东标准”,当为巩义白瓷窑口生产;所谓“非典型唐青花”,似乎是“东方标准”或“日韩朝标准”,当为巩义三彩窑口生产。
两者气质、性格、灵魂不一,都是市场的产物,何来什么典型非典型?
中东衰落后,海路打通后,西方接下中国明清青花海外贸易的大盘,这为所谓的“扬州标准”似乎提供了某种广大的管道——总之,所谓的“典型青花”还是以西方为中心考量中国青花,岂不知“东方标准”,更有中国神韵,在中华文化圈区域更受欢迎。尽管明清青花,特别是官瓷,一脉相承的,是在所谓的“非典型唐青花”身上更为浓郁的中国神韵。这种神韵,与唐三彩一脉相连;与中国书画特别是它的写意灵魂,一脉共体。
都是市场的东西,莫以当下的学术之名,肯定与否定大唐的市场行为——就是当下的市场,都不相信学者的审判,更别说大唐了。
如果非要以中国立场给唐青花划定什么标准,没有什么“典型唐青花”与“非典型唐青花”,该有的也许就这么两个:“巩义白瓷窑口标准”与“巩义三彩窑口标准”。至于如何划分,这倒是要依赖专家学者了。
写到这儿,忽然想起北京奥运会、想起周杰伦的《青花瓷》。《青花瓷》,唱的当然还是元明清青花——周杰伦没见过唐青花塔形罐。为不忘祖先的伟大创造,回望祖先的放眼世界,在唐青花塔形罐于北京奥运会开放之际,不妨将《青花瓷》稍加修改——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罐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百件国家宝藏前茅/躲在郑州碧沙岗庭院里/釉色渲染童子曲棍球图/韵味被收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牡丹待放/你的美一缕飘去/到了北京的奥运中心/天青色等烟雨/而你在等奥运/烟袅袅升起/去郑州千万里/你在北京一展/大唐的飘逸/就当为遇见知己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你在等奥运/曲棍球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而挖出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色白花青的塔形罐/跃出郑州/描摹唐朝曲棍球/再绘牡丹/你隐藏在古墓里/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奥运风云惹骤雨/北京惹国珍/而你走过那长安街/惹了谁/在泼墨曲棍球童子牡丹画里/你从墨色深处震慑/北京奥运 (全文完)
在曾经托起巩义十里窑场的西泗河河床上,如今唯见荒草与庄稼,不见滴水。河岸窑场堆积的一米来厚的白瓷残器残片,已被黄土埋了5~10米,我们只能从壁立的断面上一窥巩义窑工业园区曾有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