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奇妙体验:凌晨五点趟鬼市,打着手电去寻宝
景德镇对于我来说,是少数愿意去非常多次的旅行目的地。
这个地方很特别,我对它的第一印象其实特别糟糕。不得不说,它和我想象的旅行城市差太多了。
这里尘土飞扬,城市建设缓慢到令人绝望。老城区修路是常态,五年来可见的改变极其微小。从高处望去,你可以看到城中心汇集着不少破旧不堪的老屋子,仿佛时光仍停留在上世纪90年代。
可是,一旦深入后,你会发现 这座城市因为与瓷器千百年来的连接,而产生了某些奇妙的磁场。
那些看起来破落的房子,有的是十大瓷厂曾经的办公地和生活区;有的是改制后忽然如春笋般冒出的陶瓷作坊;有的是陶瓷品商城……
每一处沧桑的角落,仿佛都留了一段密码,只有脚踏实地地去走过才能得到它。而当这些密码组合在一起,就能破译出景德镇的奇特了。
去的次数越多,我越对这座城市充满敬意,毫不夸张地说,景德镇有全世界最顶尖的手工制瓷技艺。
陶艺家们慕名而来,我常能在小作坊看到外国艺术家用翻译器和老师傅交流,最后达成共识,他们一起做出了某件有趣的艺术品。
和其他手艺城市相比,景德镇是包容的,它接纳各种可能的风格,鼓励创新,仿古只是其中的一支队伍。
来到景德镇,正确的玩法不再是逛景点,找打卡地,而是 逛工作室、逛市集、逛鬼市。 人是这个城市最有趣的部分。
景德镇能带给你的体验,也和其他 旅游 城市真的不同,之前嬉游有发过【 景德镇慢行:淘点器物,寻点好吃的 】,但我觉得还不够深入。这次来景德镇,我希望能把更多特别的体验分享给你们。
鬼市和鬼有什么关系?
鬼市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瘆人。
如果对古玩的熟悉的朋友,其实会发现中国有不少城市,其实都有鬼市,比如北京、天津等。 鬼市是一种特别的地摊文化 :入夜撂地摊、做买卖,拂晓散市。
据说清朝的时候,就有这个名字了,那时因为是在天黑的时候做交易,摊主们为了方便会点一盏煤油灯,灯影忽明忽暗,来往的人群在摊位前晃动,有点像是鬼影,就用了这样一个名字。
所以,鬼市和鬼没问题,它一点也不吓人,可以放心大胆去。
景德镇的鬼市,在全国算是比较有名的。它是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发展起来的,最早是在景德镇饭店门口开始的,如今鬼市已成规模,它摆在了 曙光路的古玩市场内,每周一凌晨三点开业。
我去过两次景德镇的鬼市,而除了鬼市外我从未逛过任何古玩街。和潘家园这样的古玩街相比,鬼市更亲民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都能淘到。我自己也买过一些不贵的、好玩的小东西,比如建国瓷厂的八骏马,每一匹形态都不同。
还有一些匣钵土做的神兽,虽然买的时候摊主们一定会承诺这是老东西,只是有瑕疵。不过我的心态就很好,我就是把它当现代器来买,打水漂了就是几百元,但看着至少是舒服的。
对于鬼市,你完全可以把它当作旧货市集来看待,以玩和逛为目的,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
对于我们这样的非专业玩家,想捡漏几乎是不可能的。主要还是花几百元的小钱,买个乐趣,学个知识。
我有一个匠二代的朋友,父亲在训练他做瓷器时,就会让他一边读陶瓷史,一边去鬼市练手。后来实战了一年,和各路摊主们沟通后,他基本了解了瓷器发展的脉络以及每个时期瓷器技法、釉色上的特点。
所以,鬼市虽然只是个地摊市集,但只要你用心看、听,就能学到一些有趣的陶瓷知识。
而如果你是第一次来鬼市,建议可以多听少买。
我最近的体会是和十年前相比,鬼市现在能买到好东西的概率很低。
我有去过不少艺人朋友的工作室,里面都有一些从鬼市淘来的古瓷,比如 玳瑁釉盏 ,而这些我都没有再在市场看到。
现在的鬼市,里面有不少翻新、造假的东西,水很深,玩的意义大过买。
趟鬼市的规矩
在去鬼市前,我还要和大家科普一些它比较有趣的规矩。
首先“鬼市”其实不能叫逛,正确的说法是“趟”。用“趟”这个字,自然是因为水深了,这里就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的地方。
1)行家的标配:手电筒+放大镜
来到鬼市,行家和游客一眼就能看出来。行家手里,多半随身携带一个强光手电筒。而之所以要拿手电筒,是为了 鉴定器物是否有修补痕迹及附着物移植痕迹 。
但据说如今的造假能力,早不是一个普通的手电筒能看破的了。
感觉还挺好玩的,现在还有不少人是直接拿手机来照的。
我第一次去鬼市是十点,那会差不多摊主要收摊了。天亮之后就没有这种有趣的氛围。
所以,来鬼市要起早,才能感受它真正的氛围,至于手电筒的话,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来决定。
如果更专业一些的人,还会随身携带放大镜,来观察瓷器的细节部分。
2)专业话术
在鬼市,货品的价格一般都是以块和毛来定价: 一毛等于十块,一块指一百 。
千万不要以为5毛钱真的是5毛钱就行!
如果实在不懂,就直接问摊主多少钱就行,没必要一定要跟着摊主来讲专业术语,讲不熟练的话还可能会把自己绕晕,影响正常的还价发挥。
3)不问来源
来买的人基本很少打探货品的来源,基本买家在分辨真伪后,就直接进入讨价还价的阶段。
我之前有咨询过朋友怎么还价,他说随心还。比如对方开价300,还价50也不为过,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如果不知道怎么还,就站在人多的摊位观摩。
大多时候,摊主真的不清楚自己卖的是什么。年代、工艺他都是和你一顿乱说,听过就好,不要被带了节奏。
鬼市可以淘到什么?
每一次去鬼市,我都能看到各色不同的东西,景德镇鬼市上卖的东西,以各路瓷器为主,其他也有文玩、家具类的,而且总是有非常离谱的,比如有人曾看到鬼市上有卖牌位,按理说这样的东西中国人是忌讳的。
我是在周一凌晨五点去的,冬天的鬼市开业会晚一些,一般六点的时候最热闹。
醒来的时候,我也无比挣扎,走到路上的时候,整条马路空无一人。
但行家都是大清早赶第一波去选货的,等天亮了不光没有鬼市的氛围,好货也早已被选走了,所以,还是要起早。
打车来到鬼市的时候,有一些已经摆好的摊位,但也不少摊主仍在收拾,准备开张。
走进市场,可以看到最早来的人大多都自备手电筒,像我这样拿着相机拍照的人几乎没有。
有的摊位人来人往,聚集了不少看客,买家都是蹲在地上一边看一边聊。
有的摊位则是冷冷清清,零星地摆出几件货品。
这里交流基本都是轻声细语,老板卖不了货也不会大声吆喝。我一开始都是以观察为主,看别人怎么买卖,看的过程也挺好玩的。
鬼市上能淘到一些什么样的宝贝呢?我把我觉得特别的一些罗列出来。
1)明星产品:绝版老瓷片
景德镇在宋、元、明、清为主要产瓷地,所以这里的老窑口及窑口旁堆放破损陶瓷的地方很多,且明清官窑有着非常严苛的规定,为宫廷烧制瓷器一点都马虎不得,稍有瑕疵就会被砸碎埋在地里。
后来,在城市建造的过程中,大量古瓷片被挖掘出来。
于是,不少当地的百姓都开始自发去挖,据说上个世纪的景德镇,也有人因为挖到瓷片一夜暴富。
古瓷片埋在景德镇的角角落落,过去不少人会在逛公园的时候顺路挖,现在公园不能挖,有人每年就会等河流退水后在溪流里挖。
记得我之前去浮梁县采访的时候,涂老师有带我们在田野里捡,那会挖到古瓷片的概率特别大。对了,他还专门写过一本古瓷片的书,叫做《捡来的瓷器史》,感兴趣的也可以看看。
再说回来,百姓挖来的老瓷片,平时会有专门的倒爷去收,然后拿到鬼市卖。
最初的鬼市,大家就是冲着这些老瓷片来的。到今天,也依旧有人背着一个大袋,里面放着一堆沾满泥的瓷片就来摆摊。
这个场景还是蛮有趣的。真的是没有最破,只有更破。
有人会说,都碎成这样了还有用吗?其实,这些老瓷片挺有价值的。瓷片因为破损严重,不太值钱,对于考古是没有什么价值的。 但老瓷片可以帮助不少专门学习陶瓷的手艺人,去还原当时的纹样、釉色等,方便他们去做测试。
这些也能帮助学者去了解那个时代的艺术和技术发展等,因此,这类东西还是很受欢迎的。
当然,如果你眼睛够尖,这里面也有特别有收藏价值的瓷片,比如元青花的老瓷片,过去十几元一块,后来因为元青花保留下来的瓷器非常稀少,于是这类瓷片也被炒到了一千一块。
2)古瓷器
历代官窑、民窑瓷,各个时期的青花、粉彩等在这都能看得到,器型也很丰富,有碗、盘、合、瓶、壶、罐等。
这里感觉就是就是一个活着的瓷器博物馆。只不过,真假凭眼力,来练练手也是不错的。
如果你对陶瓷有一些了解,其实大致能知道颜色釉、珐琅彩等工艺分别对应的时代。大物件是真品的可能性比较低,小件的民窑的瓷器占多数,品相好的很少。
这些是翻新的现代器皿比不了的。
3)瓷厂的厂货
景德镇过去有十大瓷厂,每个瓷厂制作不同的陶瓷品类,比如建国瓷厂主要做颜色釉,雕塑瓷厂就会做各类雕塑类的瓷器等。各个工厂除了要承担生产和出口的任务之外,他们还有专门的美研所,来做研究的工作。
从这里生产的瓷器会出口到世界各地,景德镇财政收入的一半,过去都来自瓷厂。
瓷厂经历过非常辉煌的时期,那个年代所有好师傅、有才华的研究者都聚在这里,这里复刻还原了 历史 上的经典瓷器,也设计了不少属于那个时代的器物。
因此,厂货承载了一段时代记忆,如今虽然十大瓷厂都不在了,但不少那个时代的人还是很愿意收藏它。
当然,虽然瓷厂的货量很大,但很多摊主拿来卖的很可能是等级比较低的残次品(当时厂里都有评级,按级别卖价格)。
而且一些现在比较有名的传承人所监制的,也几乎不会在其中。这些通货有没有收藏价值就很难说了。
4)文玩书籍
这次在鬼市,最吸引我的是卖书的大爷。他的书品类丰富,我之前为了写稿还买过浮梁县志的电子版,没想到大爷这居然也有卖。
想要快速了解县城,读县志是很好的方式。
一本县志的价格差不多20元,非常划算。
还有一个卖石头的摊位,车上的石头有点酷似太湖石,不少形状还蛮好看的。
我个人蛮喜欢看石头的,这些形状各异多的石头可以放在茶台,也可以放在鱼缸里,或者作为一个小型枯山水的一部分。
5)匪夷所思系列
在鬼市,万物皆可卖。
乱入古瓷器的,有萌萌的中国风圣诞老人。
有很像言情小说封面的瓷板画……
有老家具,好像是从民居收到的。看起来还有点破破的。摆在路边售卖,上面还有镇宅的守护神。
有来自异国他乡的略微诡异的人像。
有批发高仿铜钱的……
还有卖小狮子的,狮子的表情活灵活现,远看还有点喜气。
全场最奇特的,是居然还有人卖军大衣。我真的不知道受众会是什么样的人……
写在结尾
景德镇的天差不多是从六点左右开始慢慢亮起来的。
我到达鬼市的时间是五点半,到了七点,拿着手电筒的人差不多也都走了。游客陆陆续续地进来。
人群散去,这个摊主吹起了笛子
除了鬼市之外,曙光路的古玩市场还连接着当地的海鲜市场,不远处的马路上还有沿街叫卖的蔬菜摊。
这应该老城区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
离开鬼市,我还建议大家可以去“吃天光”,早起三小时,能干的幸福的事可太多了。
我吃到了久违的抚州巷的油条包麻糍,在杭州出现网红款前,我第一次吃到油条包麻糍的做法,就是在景德镇。
逛鬼市+吃天光,让你一个早晨都能保持满满元气。
/交通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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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座深藏不露的文艺小城,好逛好买又好吃
一方面,老瓷片作为反映古时瓷文化的标本是有研究和收藏价值的。
其次,老瓷片有一定的经济价值。
你可以将它卖给需要它的人(比如瓷器爱好者,考古研究者等)
如果你有很多老瓷片,想卖的话可以联系我
QQ:632823636
据成都商报记者采访,2012年10月28日期《天下收藏》节目中,来自河北的中医大夫付常勇作为持宝人登场,展示了一对甜白釉压手杯,被当期三位鉴赏家鉴定为现代仿品,主持人王刚挥动瓜棱大锤将其中一只砸毁。
付常勇对该结果不服,认为自己的藏品在节目录制前后经过专业鉴定机构仔细鉴定,结论均为价值不菲的真品,而《天下收藏》不负责任,仅凭三位鉴赏家节目现场短时间远距离目测就将藏品误认为赝品砸毁。
14日的庭审是本案首次正式开庭。经原告申请,梁亚力、王治国两位专家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就原告的瓷杯整器及两片瓷片的年代判断等问题提出了专业意见,认为原告的整器及瓷片系明代中期成化至嘉靖期间所造的寄托款器物,并非现代仿品,而是明朝之前的“古代仿品”,而古代仿品同样具有文物价值。
王治国就被告提供的翟健民、王春城、拉达(当期节目给出鉴定结果的三位专家)三位鉴赏出具的鉴定结论中“类似器型只自清康熙时期才出现”、“暗刻龙纹过于生硬呆板”、“胎质过于粗杂”的观点逐一进行了驳斥;梁亚力随后发言,用科学方法分析了从整器及瓷片上检测到的自然老化痕迹,并现场展示了使用科学仪器检测自然老化痕迹的过程。
昨天成都商报记者多次联系这两位专家,均被谢绝。原告已申请法院通知翟健民、王春城、拉达(外籍)三人作为证人出庭,但上述三人并未到庭。截至记者发稿时,主持人王刚对此案尚未做出回应。本案将择期继续审理。
藏品真假,谁说了算?
原告方钱卫清律师透露,14日庭审的三个焦点为:被砸的这个杯子是不是现代仿品,“现代仿品”的判断标准是什么,谁有权力和资质来为这些藏品做出鉴定;节目组与持宝人签订的所谓“生死文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砸宝”之后,节目组、电视台包括主持人王刚能不能免责(免去民事责任);北京电视台和王刚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有什么样的过错,为什么必须要承担连带责任。
王刚和北京电视台也分别委派律师到庭,他们的观点和之前的庭前会议时间表达的观点一致,即认为被砸的甜白釉压手杯是现代仿品,鉴定没有错,给出鉴定意见的几位都是这方面的专家、经纪人,具有一定的权威性,也有“生死文书”,可以免责。
钱律师说,在这之前,原告付常勇对此非常气愤,当时整个节目做下来之后感觉“被忽悠了,被欺骗了”。钱律师表示,当天在庭审上,原告方邀请相关专家证人对被砸后的瓷杯残片进行了三位一体的鉴定,“做出鉴定和作证的流程、演示、对比,是科学严谨的,是一个完整的鉴定过程”。同时,这两位专家也是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而之前节目中请到的三位专家都不具备鉴定资质。
钱律师更透露,在涉及文物案的民事审判里,邀请专家证人出庭演示、鉴定,这是国内首例。“这也是本案的一个亮点,以科学说话,以专家说话,以历史文献说话。”
《寻宝》最早开播的时候,口号是“跟着佳明来寻宝,七分故事三分宝”。七分故事,原本是想讲“宝物的故事”。
但真正操作起来,大多数故事都成了持宝人的故事,有的人还上去编:“这件东西是我爷爷传给我爸爸,我爸爸传给我的。”正说着,专家瞅着宝贝,当场揭穿:“不对吧,您这件东西超不过十年。”张国英没法阻止持宝人上去编故事,对“不得在节目中编造文物流传故事”的新规定,他的理解是:栏目组不编、不主导这件事就行了。
《寻宝》面临的只是小问题。央视二套的《一槌定音》,从2011年6月开播起就以“模拟真实艺术品买卖”为卖点,这和“不得利用文物鉴定类节目开展模拟交易”的新规定正面冲突。
中国是瓷器之国,几千年的历史博大精深,从生产瓷器的那一天起,就有瓷片的产生,那时的人们在烧制瓷器时,往往会产生大量的残次品,而这些残次品的命运,就是被埋入地下。
说起王刚,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了,他是著名的影视演员,曾出演过多部家喻户晓的电视剧,比如在《铁齿铜牙纪晓岚》里饰演的和珅,《家宴》里饰演的老冯头等等。当然了,除了演员这一身份之外,实际上在生活中他还是一位资深的收藏家,而他的收入也大多投入到看收藏中。曾经在一期节目中,就曾将其家中藏品曝光出来,满屋子的古董名画数不胜数,着实让人羡慕。
但这如此成功之人,在收藏界却让人们对他颇有微词,究其原因还是多年前的“砸宝”事件影响太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们将目光转到十多年前,在央视鉴宝节目的带动下,各地鉴宝节目遍地开花,其中以2002年王刚主持的《天下收藏》节目“质量”较高。但为了更大程度上能够提高收视率,留住观众,节目组不仅请来了国内外知名的专家学者、明星嘉宾和藏宝人,还特地搞了一个“生死文书”的节目噱头,即如果宝贝鉴定之后是赝品的话,那么就要当场将其砸碎。
节目组弄的这个“特色”,虽然引来了一定的关注度,但有一些人也表示了质疑。因为古董不管是真是假,鉴定完毕以后让藏友带回去就可以了,为何还要砸碎呢?再说了,就算古董是假的,那藏友买的时候难道就不花钱了?说砸就砸,岂不是让人白白损失吗?更何况,这些被鉴定出来的“赝品”,就不一定是假的!
当然了,这样的质疑也是正确的,但当时的竞争确实太大了,节目组为了提升收视率,也不得不想出此办法,再说来之前是要签订“生死文书”的,因此这也算是一个你情我愿的行为。
但有时候也无法保证砸的就真的是赝品,比如有一个来自河北的藏友就跟王刚和节目组较起了真!
2012年,河北一中医大夫付常勇带来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对“甜白釉压手杯”。当时他的心理预期并不高,只要它能值两万元就差不多了。但是鉴宝专家介绍说,如果这对瓷器能到明朝永乐年间的话,那么其一件就能价值五千万,一对就价值上亿。这使得付常勇心里波澜起伏的,因为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但随后鉴宝专家却说道:“但很可惜,您这对是赝品”。
那么既然是赝品,那就得按照节目的规则将其砸掉,因为在上节目之前,藏友都已经签订了“生死文书”,表示鉴定后自愿承担一切后果。随后,王刚手起锤落,将这对“甜白釉压手杯”砸碎。
付常勇心里很难受,但是无奈自己带来的宝贝是赝品,况且来的时候就已经签订好“生死文书”了,因此只能带着被砸碎的手杯离开。不过付常勇并不甘心,他并不相信自己的宝贝是赝品,于是在离开节目组之后,他又找到民间收藏组织进行重新鉴定!
经鉴定后得知,这对“甜白釉压手杯”已经有600年左右的历史,即明朝的永宣时期。要知道,在历史上,永乐到宣德年间的瓷器是非常出名的,是中国瓷器制作最高水平的典型代表。这个时期的瓷器是非常珍贵的,如果你熟悉这一时期的瓷器,还知道有著名的“永宣青花”。因此据估算,这对“甜白釉压手杯”的价值大概在2亿元左右!
得知鉴定结果后,付常勇非常生气,于是便将王刚和节目组告上了法庭,希望得到合理的赔偿。
当然了,最终的结果我们也都能猜到了,付常勇当然是败诉的,因为在事先他就已经签署了协议,表示自愿承担鉴定后的一切后果。果然,在2013年底,王刚和节目组胜诉。
不过虽然王刚和节目组胜诉了,但是网上铺天盖地的质疑声也来了,王刚也渐渐地淡出了鉴宝圈。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被砸宝的付常勇等藏友,已经淡出了公众的视野。虽然如此,收藏界的鉴定乱象仍然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有少部分所谓的专家将真品说成的是赝品,然后低价买过来,再高价卖出!当然,也有将赝品说成是真品,然后将原本不值钱的宝贝,高价卖给别人,致使购买者亏损!
总的来说,收藏界的一些专家们用自己鉴定的一次次“失误”,将自己的信誉声望在老百姓心中降到了冰点,从而产生了“信任危机”,致使人们不再相信这些所谓的专家了!你们怎么看呢
什么是古玩界权威?最高的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成员杨震华、鲁力都在骗钱,什么是权威,史树青、杨伯达都可以为了500万出场费搞虚假鉴定,这就是今天的古玩界。
有良知的古玩鉴宝专家不出来,躲着,马未都、李鉴宸、耿宝昌,你们到底躲什么呢?到底怕什么呢?马未都只谈文化,不谈真假,李鉴宸只做学术,不谈真假,耿宝昌只写写书法,不谈真假,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的古玩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这么混乱?造假变成一种正规职业,鼓励造假,造假者变成工艺美术大师,一个徐朝兴,一个黄云鹏,天天被吹捧,还有盗墓者远比考古者技术高100倍。
虚假鉴定、虚高价格,今天的古玩鉴宝活动实在看不下去,2019年以前,我去了20多家假拍卖公司参加鉴宝活动,开了李宗扬、蔡国声、叶佩兰、李知宴、蒋文光、王中信很多证书,但现在想起来,都是垃圾。
古玩界,再也不是80年代以前了,那时候古玩专家有德行、节操,现在的古玩专家是砖头。
所谓沙龙,其实也不算是,因为章武老师很少特意布置与款待,十分随意,有人来了就开酒或泡茶,就南腔北调地谈天说地,也许章老师都不知道来客的名字;若想走,那就推门走,完全不用客气。这样轻松自在的空间,想必全国也找不出几处。
那么我就来聊一聊,我在陶溪书馆里认识的几位老师。
说他是景德镇一哥,那还真没人敢质疑。来之前就知道章武老师的标签:资深媒体人,景德镇观察员。
章武老师是新华社驻江西的记者,本身也是江西人,他在20世纪90年代来到景德镇,以新华社记者的身份,深度参与了这里十大瓷厂改制的过程,之后每年都会把大部分时间留在景德镇,一方面研究陶瓷制造工艺,另外一方面就是研究景德镇近现代陶瓷史。
可以说,他是景德镇制瓷大师们的代言人与义务推广人,也是来景德镇定居的艺术家们的领路人,大家来了景德镇,第一站都是奔他这儿来了解情况、做出规划。我们此次景德镇之行,也是刷他的脸,才能与数位制瓷大师与著名的陶瓷研究者近距离接触。
我不知道他的确切年龄,按照他的履历来看,应该有五十多岁吧。可是,看到他的时候完全不会去猜他的年龄,他跟谁都能聊到天昏地暗,各种新诞生的梗与流行词,不停地从他嘴里蹦出来,他随便一个玩笑可能都是一个坑,在这里送上一个大写的服。
哎,岁月这种东西,在他身上仿佛只有沉淀与发酵的功效,将景德镇的人文与陶瓷的历史,发酵出来各种有趣的故事与段子。第一次见面,我就成了他的迷妹。永远穿着红衣的武哥,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呐。
在景德镇的第一餐,就是在九段烧掌门人在陶溪川里开的文化餐厅“九段本因”中吃的。席中,与段老初次见面,他带着标志性的鸭舌帽,话不多,也不喝酒,我能感觉到,这是一个老顽童。
据说段老师曾为日本客商代工烧制青花瓷,段老师的画工细腻又雅致,1996年被时任新华社记者的章武老师发现,喜欢得不得了。后来章武老师带了韩国商人朴先生来参观,朴先生每年来景德镇超过12次,也是个老江湖了。章老师问他:“若陶瓷能评段位,‘段窑’能评几段?”朴先生回答说:“九段。”从此,段老师的“段窑”更名为“九段烧”。九段烧如今是景德镇的三大知名窑口之一,与贵和祥、小雅并称景德镇三大现代官窑。
九段烧自始至终始终都坚持纯手工,从不在外找人代工,从普品到收藏品即使如此。日本著名设计大师、无印良品艺术总监原研哉在写《设计中的设计》一书时,曾经来到景德镇,在九段烧待了大半天,最后他选入这本书的6个杯型中,有5个都来自九段烧。这就意味着,九段烧得到了国际艺术界的认同,完全担得“现代官窑”的美誉。
每只九段烧都有一个手写的底款,其中除“妙手丹青”外所书字体都为瘦金体。据说,九段烧的底款也是经过几经更迭的,刚开始叫“段窑”,后来直接写“九段”“九段珍藏”“景德九段”,一直到2010年,才确定下来了用“妙手”系列。目前九段烧底款有“九段妙手”“妙手青花”“镇民恪制”“妙手燔功”“妙手丹青”“妙手禅心”。
“妙手”取自陆游的《文章》“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妙手”意为技艺高超之人,亦有妙手天成之意。如今的九段烧青花瓷,按照画功可以分为三个等级,最好的是“九段妙手”,其次是“妙手青花”,最后是“镇民恪制”。
其实,欣赏瓷器与喝茶是一个道理。好茶喝多了,自然就能分辨出什么茶不好,博物馆里的珍品瓷器和当代精品瓷器看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什么是普通匠人的作品,瓷器的质地、画工、造型、釉色,都明明白白在那里诉说着自己的身份等级。
九段烧还有个特点,几乎全部都是日用瓷,比如盖碗、公道杯、茶杯、茶叶罐等,对于喝茶之人,平时就可以用得到。价格也比较可爱,从1K到数万不等,天猫就有卖,即使像你我这样的普通人,也有能力收藏几只。
有点动心了,送自己一只当生日礼物?嗯,好主意!
罗国新老师被称为景德镇的文化碎片“拾荒者”,他用十几吨历代官窑陶瓷碎片,串联起了中国陶瓷的文化史和文明史。
我们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在罗老师的工作室里,也就是景德镇历代瓷器研究所,在景德镇古窑民俗博物馆里面。
罗老师戴着高度近视眼镜,江西人把近视眼叫作瞎子,所以罗老师得了一个花名:瞎子哥,简称瞎哥。
他有严重的口吃,这一点常常被人当段子讲,但只要谈起瓷器,他就会立刻兴致高涨起来,让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瞎哥是土生土长的景德镇人,上世纪八九十代就开始做陶瓷生意。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迷上收集历代瓷器碎片。
2009年他将生意收尾回到景德镇,开始在建筑工地和各个窑口的废墟中“拾荒”,截至目前,罗老师耗尽家财,已经收藏了十几吨老瓷片,尤其是元青花和明朝成化年间的老瓷片。
在他的工作室里,桌子上摆满了他复原的珍品,有些东西如果是完整的,价值都是过亿的,即使是复原的,也很有商业价值。尤其是一只龙纹蛋壳杯,杯壁轻薄如纸,更惊人的是,里面还能看到一条雕出来的龙!这样的工艺,如今已经无人可以做出。
房间里还有一个简单的展览柜台,里面的碎瓷片,几乎都能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出版的明成化瓷器的书上找到。
更神奇的是,他也去了鬼市,而且又花了5000块钱买了七八片明成化的碎瓷片,他随手拿起一片,都能在书上找到原型。而且这种功力主要体现在他去鬼市、工地、废墟这种地方淘宝的时候,打眼一看,就知道那块是他正好缺少的。这是怎样的积累才可以练就的火眼金睛啊!
就连我们的司机师傅都知道,“他把所有钱都花在这上面了”。瞎哥自己说,已经研究了十年,现在回家太少,孩子都有意见了。
我默默在心里给瞎哥点了无数个赞。
景德镇文化圈里,大家都知道“东郊米其林”的名号。这是一家门脸特别不起眼的餐厅,正式名字叫“啄老家庭厨房”。
来之前,东方老师就给我们打了好几遍预防针:“这家店环境很差,但是菜超好吃。老板长得就像黑社会大哥,戴个大金链子,特别傲娇,爱吃吃,不吃滚。”好好奇啊!
走到门口一看,破败的红砖门脸,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看到门口贴着一个告示:每周一休息。今天不就是周一吗?还是姜武老师面子大呀!
门口有一尊金色的塑像,东方说:“老板就长这样!”穿过狭窄的满是各种老旧瓷器的大堂,爬上一层楼,就来到了餐厅里,好像是在一栋居民楼里,客厅里有几张桌子,还有几个包间。
我们已经预定了两个包间,包间都不大,仅够放下一个十人左右的大餐桌。装修比较简单,基本与毛坯房无异,唯一有印象的是墙上挂着的几幅美人图。
刚坐下没多久,啄老就进来了,黑衣黑裤,光头小眼,满面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然鹅,我并没有看到大金链子,他今天戴的是一条大银链子。
他取下来跟我们说:“这是我今天早上在鬼市上淘到的,是一只鹰的嘴巴,你们觉得怎么样?”我们传着看起来,跟啄老的气质还真搭!简单粗暴,勇猛剽悍。
我手机找不到了,所以没有拍到他的照片,有点遗憾。但是他家的菜真是好吃得不得了,小河虾之嫩,远超我吃过的淮扬菜。腊肠、米粉扣肉、碱水粑都好吃得叫人停不下筷子,豆腐和青菜这种常见的食材,居然也有惊艳的味道。
不过他家需要预约,打电话的时候,请一定使用你最温柔的声音,声音太大或者声音太小,或者不讲礼貌,老板都有可能会拒单哟!
原因:
宋代哥窑和官窑产的瓷器大部分都含有裂纹,也就是冰裂纹,这些裂纹是因为烧制工艺与普通工艺不同而产生的并非瑕疵。
带开片的宋代瓷器,最典型的要属官窑和哥窑的青瓷。冰裂纹也称璺,它是瓷器本身内部应力的一个表现,只有当内部应力在正常状态下不平衡、无法维持现有状态,釉的伸缩程度超出其弹性区间极限时才产生釉层断裂、位移,直至内部应力平衡,因而形成宏观的冰裂纹效应。产生这种现象没有固定的时刻,由于与二者膨胀系数有直接关系,所以在瓷器出窑时温差变化最大,效应最明显,另外在日常的因为其他外因导致温差变化大,以及玻璃釉老化、内部应力无法维持平衡状态时也会发生类似现象,所以没有一定时间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