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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曾经的性启蒙小黄书,如今横切开来给你读

拉长的帅哥
细心的书包
2023-01-05 18:28:48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曾经的性启蒙小黄书,如今横切开来给你读

最佳答案
跳跃的烤鸡
传统的飞鸟
2026-05-09 16:46:31

米兰·昆德拉的这本书,我看过三遍。第一遍是在高中的时候,当成青春期性启蒙小黄书,偷偷地看,重点翻阅了其中的带颜色部分。第二遍是在大学毕业以后,当成畅销书看,还做了笔记,有一些感觉,想抓又抓不住,仿佛云雾缭绕,无迹可寻,看了一半就放弃了。最近看第三遍,才算是真正地看完了。这书根本不该归为流行畅销类,因为不会有多少人看得懂。

看完之后,照例去翻了翻豆瓣,意料之中的,有质量的书评寥寥无几。即使是顶在最前面的长篇书评,也感觉浅尝辄止。这也正是我坚持写书评的原因。那些艰涩隐晦、复杂难懂的文学作品,是需要解读的。看完书不解读,就好比美食当前,看一看、闻一闻、舔一舔,就算享用过了,暴殄天物,莫过于此。《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大多数人都听过,(当小黄书)看过的也不少,但能记住内容的很少,正是因为缺少了咀嚼和消化美食的步骤。

不过这种类型的书,确实是很难下口的。第一个挑战,在于 概念的模糊性 。中式教育的模式,是对概念死记硬背,最好有字典式的明确注解。因此一旦当概念呈现朦胧的状态,或是有动态转换的可能性时,很多读者便会产生晕眩感。第二个挑战,在于 大量的隐喻 。对隐喻的理解,不同于初高中阅读理解时的牵强附会。隐喻自有其一套能自洽的逻辑,需要通过大量的阅读,和强迫自己深入的思考,才能摸到其中门径。第三个挑战,在于 对不同理念和价值观的包容性 。读书是进入不同世界的方式,当其他世界和自己原本的世界不同时,很多读者内心会自然地产生抵触感。如何克制这种抵触感,用开放的视角,去感受不同世界对于自己原本狭隘价值观的冲击,才能享受到读书真正的乐趣所在。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对速读、拆书不感冒的原因。当我们沉浸在致用类书籍的功利性中,习惯死记硬背的记忆模式和初级的归纳总结时,对概念的模糊性和隐喻的理解能力,都将不断地退化,更不会有机会通过读书进入新的不同的世界。那些传世的经典作品,将永远存在于遥不可及的平行宇宙中。

习惯性吐槽完毕,开始正题。

昆德拉对于轻和重的思考,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里,贯穿始终。

轻和重的概念,具有典型的多重性和动态的特点,且和人物主体的存在紧密相连。对于书中的四大主角而言,轻、重的表现形式和意义都大不相同,并没有一个普适的解释或僵化的定义可以套用其上。

昆德拉在书的开头给出的态度——轻是指没有负担,飞离大地,远离真实的生活,运动自由但毫无意义;重是指负担沉重但生活充实,贴近大地,趋近真切和实在——看似对轻和重下了定义,同时作出了倾向性的优劣对比,实际只是抛砖引玉,远非结论。轻和重,必须要基于不同的人物主体,同时用动态变换的视角来讨论,才有意义。

以下是四大主角之间的人物关系图。

很简单的两对情侣,通过托马斯和萨宾娜的情人关系联结在一起。先从主角托马斯和特丽莎说起。

托马斯毫无疑问会被作为“轻”的代表,他周旋于各式女人之中,他和女人之间不成文的性友谊合同,使他与爱情无涉,游离于责任和承诺的沉重之外。

对于托马斯而言,灵与肉是分离的。同女人做爱,和同女人睡觉的感情,是互不相关的,甚至是相互对立的——同女人做爱,只是性交的欲望,对象可以是不同的女人,和爱情无关;同女人睡觉,则限于对一个女人的欲求,这是爱情所带来的。相对而言,前者为“轻”,后者为“重”。托马斯的矛盾之处,在于 他既习惯于“轻”的状态,又会在“重”里感受到更多的愉悦 ,他在做爱之后总是会有希望一个人独处的强烈欲望(对做爱对象的厌倦),同时他也承认,做爱远远不具有事后睡在一起时的愉悦。可是“重”的愉悦并无法让他放弃“轻”的习惯,虽然在每次见情妇的时候都觉得乏味(比不上“重”的愉悦),但一天没见,又会着急想着和她们联系(“轻”的习惯)。

在“轻”与“重”的纠缠中矛盾挣扎的托马斯,遇到了特丽莎。特丽莎带给他的,是从“轻”到“重”的转变的尝试。这种转变,来自于“同情”。同情是托马斯的命运(或祸根)——

在遇到特丽莎之前,托马斯对同情是完全免疫的。昆德拉在书中反复地强调,特丽莎是个被放在树脂涂覆的草篮里顺水漂来的孩子。孩子的极弱形象,让托马斯不可抑制地产生了同情。他的生活,虽然还无法断绝和情妇们的关系,但由“轻”至“重”的趋势,就此确定。他的余生,一直在特丽莎的妒嫉,和伤心的梦呓中度过,他感受到了“重”的双面性,负担和愉悦,如影随形。

但托马斯的故事,绝非表面所见的从“轻”到“重”这么简单。在阅读此书时,一定要注意: 昆德拉笔下的“轻重”,都具有多重含义,且时刻在变换 。比如托马斯长期和不同情妇的滥交,第一感确实是“轻”,但滥交的原因呢?托马斯并非迷恋女人的外表,他迷恋的,是每个女人身上不可猜想的部分。他并非迷恋和女人做爱时的生理性快感,他迷恋的,是每个女人做爱时和他人不同的百万分之一部分。所以,昆德拉告诉我们,托马斯不断找寻不同女人的原因,并非单纯求取快乐的欲望,而是一种类似于用手术刀把世界外延切开一般的,征服世界的决心。快乐的欲望,是“轻”;征服世界的决心,是一种“非如此不可”的自我强迫,这就是“重”了。 因此我们前面从托马斯滥交的表面上所看到的“轻”,在了解他滥交的原因后,就发现其本质,实际是“重”。

托马斯对这种“重”,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一直在和内心的“非如此不可”对抗——

他希望把重变成轻。可是他和情妇们的关系,表象的“轻”,一直把他桎梏在“重”的范围内。因此当特丽莎靠着多重偶然性,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时,他找到了对抗“重”的方法。他发现自己不需要揭示特丽莎身上的哪个部分和其它女人不同,在他抓住想象中的解剖刀之前,就和特丽莎做爱了。他感受到了爱情,爱情意味着自由,爱情处于“非如此不可”的规则之外。因此,对托马斯而言,特丽莎是他生命中所有“非如此不可”的对立面,也是他将“重”转化为“轻”的希望所在。

如果非要从读书中收获一些对日常俗事的感悟的话,我们可以思考,快乐究竟从何而来?是功利的目标、生活的责任所带来的“重”(每天上班时的工作),还是在这些“非如此不可”范围之外的“轻”(每天下班之后没有工作、没有压力的)?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一成不变的答案,记得昆德拉告诉我们的, 轻重是个相对的概念,也是个会随时转换的概念,轻中有重,重中有轻。

对于特丽莎而言,“轻”和“重”没有那么复杂,她一直挣扎在“重”的状态中。

这本书的厉害之处在于,随便抓出一个点来,其深度也能超过那些用一整本书来讲一个观点的所谓畅销书。比如家庭(父母)对孩子的影响。特丽莎一直生活在母亲的阴影里。她的母亲在经历了感情婚姻生活的悲剧之后,抛弃了青春和美丽,尊严和廉耻,并强制要求特丽莎,要以和她一样的丑陋姿势,不堪地生活。特丽莎甚至连锁上自己浴室门的权力都没有。她对解放的渴望,和对自己权力的坚持,在母亲看来,甚至比她丈夫调戏特丽莎更令人讨厌。在此处,昆德拉以梦境作为隐喻。在特丽莎噩梦的开头——

对“同一性”的恐怖感,来自于被母亲所剥夺的隐私和自由(还有更深一层的隐喻,指向以同一性为目标的政治邪恶,后文再讲)。她一直希望逃离母亲的世界。可是当她真的离开了母亲,来到托马斯身边时,她并没有摆脱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她对托马斯情妇的厌恶,并非一般人对待不忠的愤怒,或是对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男人的爱的妒嫉,而是一直如梦魇般纠缠着她的“同一性”——

她排斥的是托马斯对她和对其他情妇的等量齐观。她悲哀地发现,同一性一直在她的生命中继续,母亲的阴影无处不在,她永远也当不了自己的主人。

一直没有隐私空间的特丽莎,在无奈之下只能把自己从内到外地封闭起来。内在部分,她的灵魂隐藏在身体内的底层;外在部分,她一直把裸体当成耻辱的象征(裸体也代表着同一性)。但特丽莎并不会向往死亡,因为死亡代表的是更绝对的同一,死亡会带给她更大的恐惧。剩下的选择,只有反抗。她曾离开托马斯,希望毁掉和他在一起的七年的生活。她也曾和陌生男性出轨,这是她最接近反抗成功的一次尝试。“她兴奋地反抗着自己的意志,并感到兴奋因此而更加强烈。”她被禁锢在体内深处的灵魂破壳而出,注视着背叛灵魂的肉体,她在背叛中,感受到了久违的“轻”。然而,当她做爱结束,去蹲坑大便时,“一种极大的悲伤和孤独征服了她” ,她又感到了裸体的巨大耻辱感。短暂的背叛,带来的短暂的“轻”,被她生命中根深蒂固的“重”,毫不留情地吞噬。

在特丽莎和托马斯之间,重和轻的关系,也正是强与弱的关系。在特丽莎看来,他们的爱,是不对称的畸形建筑。一直以来,仅仅靠着她绝对的忠诚在苦苦支撑。她对托马斯的不忠感到虚弱、无能、晕眩、摇摇欲坠,她希望学会轻松,实际却成了对方的负担。不忠的托马斯,是强大而“轻”的;而她自己,是软弱而“重”的。她一直都没有意识到,托马斯“轻”的表象之下,对她深沉的爱,所导致的“重”的变化,“她总是隐秘地责怪托马斯爱她爱得不够”,其实只是她不够了解他。一直到托马斯生命的最后一刻,特丽莎才意识到,世人对于强弱的常识(强是罪犯,弱是受害者),在她俩的关系中,恰恰相反——

兔子,“意味着丧失所有的力量,意味着比任何人都虚弱。”托马斯的死亡,终于让特丽莎看清了真相,原来她一直都不够了解他。

再一次, 昆德拉通过描写强弱的关系,向我们展示了概念的多重性和动态变换的特点。 不要被表象迷惑,不要急着下定论。用一颗开放的心,去感受文字,感受文学。

下一篇,讲萨宾娜和弗兰茨,也是很值得玩味的一对。

至于“永劫循环”、媚俗的政治等等昆德拉在书中展示的其它重要思想,见后文(本书评共三篇):

概念的多重性和不确定性——《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永劫回归和媚俗——《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最新回答
小巧的眼神
乐观的大侠
2026-05-09 16:46:31

1、该书描述一九六八年苏俄入侵捷克时期,民主改革的气息演变成专横压榨之风潮。

2、小说中的男主人公托马斯是一个外科医生,因为婚姻失败,既渴望女人又畏惧女人,因此发展出一套外遇守则来应付他众多的情妇。

3、有一天他爱上一个餐厅的女侍——特丽莎,特丽莎经常在极度不安的梦魇中醒来,经常猜忌与怀有恐怖想象。 此时捷克政治动乱不安,在苏黎世一位权威医生希望托马斯去那里发展的呼唤下,两人于是决定去那里生活。

4、萨宾娜是一个画家,曾经是托马斯的情妇之一,也是特丽莎妒忌的对象。萨宾娜一生不断选择背叛,选择让自己的人生没有责任而轻盈的生活。

扩展资料:

主题思想

在这部小说中,米兰·昆德拉围绕着几个人物的不同经历,通过他们对生命的选择,将小说引入哲学层面,对诸如回归、媚俗、遗忘、时间、偶然性与必然性等多个范畴进行了思考,作者对人生的命运与价值的关注是该书的主题。任何人都无法逃避生命的存在与价值的问题,生命只是一个过程而已。

在他看来,人生是一种痛苦,这种痛苦来自于人们对生活目标的错误选择,对生命价值的错误判断,世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孜孜追求,殊不知,目标本身就是一种空虚。

生命因“追求”而变得庸俗,人类成了被“追求”所役使的奴隶,在“追求”的名义下,我们不论是放浪形骸,还是循规蹈矩,最终只是无休止地重复前人。因此,人类的历史最终将只剩下两个字——“媚俗”。

柔弱的仙人掌
文艺的大侠
2026-05-09 16:46:31

特丽莎是一种非常容易养护的植物,非常喜光,可以忍受高温的烈日暴晒,但我个人的经验是能有半天的太阳直射最好,过阴的环境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样开出来的花会很廋弱,颜色发白,甚至花苞在没开的情况就掉了。

英文名Mona Lavender,别名梦幻紫、紫凤凰、梦娜薰衣草、莫奈薰衣草等。多年生草本植物,是由南非植物园于1990年培育出来的杂交种,近几年我国很多城市都有栽培。在生长旺盛期(长江以南地区在3月到12月)对水分和养分非常渴求,在全日照的情况下,可能每天要浇水两次,在半日照的情况下夏天每天一次水也是必要的,但如果发现植物由于缺水叶片全部焉下来了也不必惊慌,把他移到阴凉处过一会浇水植物很快就恢复了!

粗犷的百合
感性的手套
2026-05-09 16:46:31
米兰·昆德拉小说的艺术

摘要:蜚声世界的法籍捷裔小说家米兰·昆德拉在对小说进行存在的探询下,形成了关于“存在的一种诗意的思考”的小说观。成功实现了具有独特风格的小说的新艺术:“一种彻底的简洁的新艺术”;“一种小说对位法的新艺术”;“一种特有的小说随笔艺术”。独辟出一条当代文学意义上的新小说艺术的蹊径,从而使他的小说以一副极为新异的面貌出现在小说天地并独步世界文坛。

无论从小说的思想内涵还是从小说的艺术形式上来看,米兰·昆德拉都无疑是一位在当代文坛高度自觉的作家。这不仅表现在他自成系统的小说理论上,更表现在他新奇诡谲、极具个人艺术特色的小说创作中。他认为“小说审视的不是现实,而是存在。而存在并非已经发生的,存在属于人类可能性的领域,所有人类可能成为做得出来的。”他用自己的创作实践着“关于存在的一种诗意的思考”的小说观。并且在对存在的探询下,追求小说艺术的新形式。运用音乐的思维和幽默剧的技法重塑小说表现模式,融音乐中的对位、多声部、复调等技巧于小说的叙事结构中,以突兀的并置和节奏的重复直接展现主题,勘探人在当下时空里的生存状态的诸种可能性,揭示人类生活的悲惨性和悖谬,解构绝对的价值体系,道德审判被延期,窥见人类存在的空洞。借讽刺的、游戏的、滑稽剧式的结构传达出来,并与喜剧化的政治和性爱的内容紧密结合在一起,使小说处处闪烁着智慧的流光异彩,创造出不同凡响的艺术特质的小说艺术:“一种彻底的简洁的新艺术(可以包容现代世界中存在的复杂性,而不失去结构的清晰性)”;“一种小说对位法的新艺术(可以将哲学、叙述和梦幻联成同一种音乐)”;“一种特有的小说随笔艺术(也就是说并不企图带来一种必然的天条,而仍然是假设的、游戏式的,或者是讽刺式的)。”这正是米兰·昆德拉小说的艺术纲领,他缔造了一种相对于传统小说全新的艺术形式,建筑了属于他自己的独特风格,在远远称不上篇幅宏大的文字中凝缩进丰富的内容,使之成为统摄在同一个主题下的一个有机的整体。尽管人们对米兰·昆德拉作品的价值众说纷纭,但不可辩驳的是,他从反传统艺术的道路出发,独辟出一条当代文学意义上的新小说艺术的蹊径,开拓了更为广袤的叙事天地。本文试图就米兰·昆德拉小说独特的艺术进行粗浅的分析,以感谢我尊敬的导师。

一、彻底的简洁的新艺术

米兰·昆德拉的小说首先追求“一种彻底的简洁的新艺术”,不以情节见长,文章结构、人物关系简约浓缩,通过剥离和省略将一切不必要的技巧、场景、过渡、情节都删除掉,留下由若干词联结的关于“存在”之思的脉络。他从不同的情感空间对主题进行追问,力图“把握现代世界存在的复杂性”。为此他采用的技巧是:“不要过渡,而要突兀的并置,不要变奏,而要重复,而且始终直入事物的心脏”。从雅那切克的作曲方式中汲取创作的智慧,使小说摆脱了小说技巧带来的机械的一面和长篇累牍的废话,变得言简意赅。其一是突兀的并置。米兰·昆德拉采用一种共时性的叙述方式,或多个故事在同一时间上映,或故事的发展与主题的阐释、作者的创作齐头并进。在《慢》中出现在文本中的为数不少的人物同时演绎着各自的故事,伴随有思性笔调,似被风吹散的花瓣洒落在内容周围。在这一文本中还镶嵌着另一文本,时空交叉、互相缠绕。小说中不同时代的人物被共同定格在一座古城堡的花园小径上:“我”(一位作家)偕妻子薇拉到一座现已改为旅馆的古城堡度假;两百多年前的一天发生在古城堡里的T夫人的情爱故事(18世纪法国作家维旺·德农的小说《明日不再来》中的内容);与此同时,一群昆虫学家在20世纪的某一天聚集在相似的变成旅馆的城堡内开年会,他们在这座城堡中发生了很多可笑的闹剧。我们见到米兰·昆德拉犹如一位高明的调酒师,将不同时空的故事:“我”和薇拉的假日旅行;18世纪T夫人与骑士的馨香幽雅的风流韵事;学术表演家贝尔格的无知与作秀;电视台女导演自恋式的偏执追求;捷克学者的迂腐忘词;文森特与女打字员的调情等等都调和的融于《慢》这杯鸡尾酒中,味道如何,任读者自去品尝。事实上,这种共时性的叙述几乎贯穿他的每一部小说中,《生活在别处》中米兰·昆德拉让所有故事线都一起展开,他的小说不仅写了发生在布拉格的事情,而且写了1968年5月在巴黎发生的事情。不仅写主人公雅罗米尔,而且写到了兰波、济慈和雨果。在《笑忘录》中,他进一步运用了这一技巧,外交部长克莱门斯第的历史事件、妈妈的故事、塔米娜的故事、作者关于父亲的自传等等,相互交错,同步推进,米兰·昆德拉向我们展示了“存在”的脆弱性和易被遗忘。堪称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继续对存在和遗忘进行探讨,正如他自己所言:“所有的小说家也许都只是用各种变奏写一种主题(第一部小说)。”在故事的叙述上,托马斯的、特丽莎的、萨比娜的、弗兰茨的分别行进,又相互照应,在对萨比娜做交代中我们已早早知道了托马斯和特丽莎的结局。在作品中也时隐时现作者(叙述者)的声音,在我们阅读主人公故事的同时,作者也会将他如何构思的过程和盘托出,托马斯“诞生于一个情境,一个句子,一个隐喻”只是为了证明“Einmal ist keinmal”(发生一次的事等于没有发生)这句格言,特丽莎产生于胃的咕咕叫声。在这种貌似有悖小说真实性原则的创作中,恰恰使人感受到了一种心理上的认同感与“形而上的真实”。其二是音符的重复。米兰·昆德拉的文学创作多处受惠于音乐的伟大教益,这与他的经历是分不开的,他在幼年时既学习作曲,父亲是有名的钢琴家,由于家学渊源而受过良好的音乐熏陶和教育,青年时曾以爵士乐手的身份活跃于捷克乐坛,所以他说:“一直到二十五岁前,我更多的是被音乐吸引,而不是文学”,在他日后的文学创作中无时无刻不受到音乐潜移默化的影响,注重作品的旋律和美感。节奏感的诞生需要音符的循环往复即同一部分中对同一些词(或其他)的反复使用,在节奏的运动中,这些音符可以是一个象征物(如萨比娜的圆帽)或一个比喻(如托马斯将特丽莎进入他的生活比做一个被放在草蓝里顺水漂来的孩子)或一个细节(如特丽莎的眩晕、托马斯的窗前凝视、特丽莎的梦)或一个主题(如轻与重、媚俗、遗忘),这些反复出现的音符构成了米兰·昆德拉小说五线谱上美妙的旋律演绎出动感的乐章。但这些音符的重复也并非随机的、杂乱无章的,同一音符的重复要和其他音符的变化相配合,“贝多芬在《田园交响曲》第一章中将第一主题句首的动机重复80多次,以不同调性、不同乐器、不同音高在不同音区、不同和声衬托下呈现,欣赏者全然不觉乏味。”米兰·昆德拉在小说创作中同样达到了这一至境。音符依赖“诗意存在”的小说观而循环出现,对主题的不断追问必然导致重复,于是围绕着“萨比娜的圆帽”展开了不解之词的主题;“特丽莎的梦”体现了灵与肉的主题;托马斯的窗前凝视呈现了轻与重的主题。而音符重复正是为主题及主题的变奏服务,所以主题在米兰·昆德拉的小说中至关重要,它“直入事物的心脏”,使原本零乱的情节和谐地形成一个统一的整体,在简洁并整合结构以及不同文体与风格的叙述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基于此,米兰·昆德拉十分注重对主题的开掘:“我一直以来在两个层面上建构小说:在第一层次,我组织小说故事,在上面的一个层次,我发展各个主题,主题是不间断地在小说故事中并通过小说故事而展开。”他的小说不是由故事折射主题,而是由主题剪裁安排故事情节,如《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在“轻与重”的主题下的所有故事都表现了托马斯对爱情和信念与坚持的选择,即轻与重的选择,他是一个博爱主义者,与特丽莎的六次“偶然”的相识后,却迫使他面临一种选择——对特丽莎的爱可能会改变他的生活方式,他开始逃避选择,籍此保留一份对特丽莎的爱又能拥有自由,他自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松了,但没想到特丽莎的离开却令他陷入了无比沉重的深渊。在“轻与重”的质询性思考中我们跟随着米兰·昆德拉睿智的哲思走完了“不能承受之轻”这段旅程。米兰·昆德拉认为“一旦小说放弃它的那些主题而满足于讲述故事,它就变得平淡了。相反,一个主题可以单独展开,在故事之外展开。”所以他经常会切断正在讲述的故事,直接专攻主题,比如《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第六部分《伟大的进军》中所有关于媚俗这一主题的思考都是高于小说故事层面的离题处理,将小说的故事性隐退,潜心探究人物内心深处本质上的媚俗。由此可见,主题的使用既是故事之间的有力维系,使关键人物的主要事件得到集中表现,叙事结构紧凑、简练;又组成了小说思考性的一面,随着不停地追问渐次加深,透过生存本质而凸显了存在意义本身,进而全面呈现出世界的错综复杂。在简练的结构中融入现代世界的复杂性成为米兰·昆德拉小说的重要艺术特征之一。

二、对位法的新艺术

在小说的艺术上,米兰·昆德拉其次强调“一种小说对位法的新艺术”,在小说中能够将哲学、叙述、梦幻联成同一种音乐。对位是音乐中的专有名词,指“不同的声部(旋律)同时展开,既相互独立又完美结合演奏同一主题”,也称“复调”,将它移入文学布局来,借指那种脱离单线构架,多线索,多文体并行发展并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小说。复调小说并非始创于米兰·昆德拉,19世纪俄国批评现实主义作家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群魔》已具备了较为成熟的复调特征。前苏联美学家、文艺心理学家巴赫金(Mikhail Mikhailoviteh Bakhtin,1895——1975)在对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进行独创性的评说的基础上,开创性地将“复调”概念由音乐领域引入小说理论体系中来,巴赫金在《陀斯妥耶夫斯基诗学问题》中这样论述:“有着众多的各自独立而不相融合的声音和意识,由具有充分价值的不同声音组成的真正的复调,这确是陀斯妥耶夫斯基长篇小说的特点。” “在他的作品里,不是众多性格和命运的构成一个统一的客观世界,在作者统一的意识支配下层层展开;这里恰是众多的、地位平等的意识连同它们各自的世界,结合在某个统一的事件之中,而相互间不发生融合。”陀斯妥耶夫斯基小说中的人物各自不同的自我展开广泛的对话,形成多元的世界,使人类精神和生存领域的重大命题得到表现。基于此,巴赫金认为复调小说是建立在对话原则之上的,这种对话包括人物自我意识的对话性,人物与人物、人物与作者之间的平等、对话关系。但是巴赫金在构成复调式音乐的“对位”与构成叙事的“对话”之间,过多地强调了对话而忽视了对位对复调的本质意义,给复调理论带来了某种局限。

到米兰·昆德拉这里复调理论的发展呈现出新的维度,对复调的有意识探究和系统性钻研使之超越了以往任何理论。他曾就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群魔》和赫尔曼·布洛赫的《梦游者》第三部进行比较,指出它们均具备了一定不同程度上的复调意图,米兰·昆德拉这样解释说:“《群魔》这部小说,如果从纯粹技巧的角度去分析可以看到它由三条同时发展的线索组成,甚至可以形成三部独立的小说:一,关于年老的斯塔夫罗金娜和斯捷潘·韦尔霍文斯基之间爱情的讽刺小说;二,关于斯塔夫罗金跟他的那些恋人的浪漫小说;三,关于一群革命者的政治小说。”陀斯妥耶夫斯基运用复调技巧将这些互不相识的人物发生的故事连结为一个不可分的整体,也就是说,多线索的共时性叙述正是复调小说的特点之一。但陀斯妥耶夫斯基小说的复调还仅仅局限在同一种类(三条线索虽然特点不同,却都是小说故事)。在这点上,米兰·昆德拉认为布洛赫要走得更远,“以《梦游者》中的第三部小说为例。它由五个元素组成,由五个故意不同质的线索构成:一,建立在三部曲三个主要人物(帕斯诺夫、埃施、胡格瑙)之上的小说叙述;二,关于汉娜·温德林的隐私式短篇小说;三,关于一家战地医院的报道;四,关于救世军中一个女孩的诗性叙述(部分以诗句形式出现);五,探讨价值贬值问题的哲学随笔(以科学性的语言写出)。”我们清楚地看到在这部小说中,包容了小说、短篇小说、报道、诗歌、随笔五条线索所构成的彻底不同的文学种类,布洛赫革命性创新的在小说复调中引入非小说文体的做法受到米兰·昆德拉的极度推崇。但这五条线索的衔接并不十分理想,没有完全融合为一个整体,伟大的复调音乐家如贝多芬能以对位的、水平的构思,达到声部的平等,在缓慢的乐章中包含复杂的节奏。布洛赫却没有处理好这五个声部的关系,导致第一条线索(关于埃施与胡格瑙的“小说”叙述)占据了主导地位,而将其他四条线索的作用剥减为一种简单的陪衬,如果我们把关于汉娜·温得林的短篇小说或者关于价值贬值的随笔拿掉,于小说的意义没有任何影响。而巴赫的赋格则要求任何一个声部都不可缺少,即各声部的平等性与整体的不可分性,也正是构成米兰·昆德拉小说对位法的必要条件,在《笑忘录》的第三部分《天使们》中便体现了这种建构叙述的新方法,这部分由多种元素构成:“一,关于两名女大学生以及她们如何升上天的轶事;二,自传性叙述;三,关于一部女权主义著作的评论性随笔;四,关于天使与魔鬼的寓言;五,关于在布拉格上空飞翔的艾吕雅的叙述。”这种把故事、随笔、寓言、论文综合成小说的技法集中体现了米兰·昆德拉关于复调的创见,他把复调(多声部)小说视为哲学、叙述、梦幻的统一,认为现代复调小说完全可以吸收传统小说以外的多种文体成分,使小说成为一种极具表现力的更高层次上的人类精神形式的结晶,开辟出一条现代小说艺术的新途径。

米兰·昆德拉关于小说艺术的阐释更多的是在文体学意义上的,超越了传统小说文体意义范畴,在小说创作中引入其他文体,将传统小说叙事文体与其他多种非叙事文体统一展示于同一部小说之中,来表达一个共同的主题。依据米兰·昆德拉关于复调小说的艺术理论和他的复调小说,有学者这样界定米兰·昆德拉小说中的“复调”:“多线索的(与大多数小说直线发展的结构对立)、平等的(主要是各线索之间不存在依附关系的各自的独立性,并非容量上的均等)、整体的(它们交织、相融且不可分割)、同时的(即同时性,它们在存在与发展不在历史的向度上,而是处于同一空间或同一平面)、多文体的(小说、诗、报告文学与非文学的论文或昆德拉所谓的‘一种特殊的小说论文’等体裁并置)、同主题的(昆德拉说:‘它们仅靠共同的主题来连接……这种主题上的统一就完全够了。’‘存在’之思即是最高或最大的主题,由此一母题衍生若干子题)。”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便体现了以上特征:第一部分、第五部分同为“轻与重”的题目下,所有的故事都集中表现了托马斯对轻与重的认识,思考和抉择;在题目为“灵与肉”的第二部分、第四部分中,是特丽莎关于灵与肉的一元思考,她渴望并追求灵肉合一的故事;在第三部分《不解之词》和第六部分《伟大的进军》中昆德拉借弗兰茨和萨比娜的故事论述了“媚俗与背叛”的主题;最后第七部分在充满了田园牧歌色彩的奏鸣曲中,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主题得到了回应。多线索、平等、同时、多文体、同主题等特征集中展现。《玩笑》中四个人物(卢德维克、海伦娜、雅罗斯拉夫、科斯特卡)分别以四条线索对“共产主义”这一主题做同时的多角度的思索。《不朽》里阿格尼斯、歌德与贝蒂娜、劳拉、鲁本斯的故事,同时还有作者的自我进入,在小说中交织合一。米兰·昆德拉对复调小说进行独到的创新与发展,将复调推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使小说具备了非凡的包容能力,成为哲学、叙事和梦幻的结合。他认为“如果说欧洲哲学没有善于思索人的生活,思索它的‘具体的形而上学’,那么,命中注定最终要去占领这块空旷土地的便是小说,在那里它是不可替代的(这已被有关存在的哲学以一个相反的证明所确认,因为对存在的分析不能成为体系,存在是不可能被体系化的,而海德格尔作为诗的爱好者犯了对小说历史无动于衷的错误,正是在小说的历史中有着关于存在的智慧的最大宝藏)。”因此,米兰·昆德拉在他的每一部小说中都进行着关于存在的哲学思考,他把人类生活中那些重要命题,关于生命中的沉重负担与失重状态哪个更难以承受,关于灵与肉的分裂与统一,关于媚俗,关于遗忘等等,都在他的小说中一一呈现,做形而上的思考。米兰·昆德拉关于“存在”之思的小说观主要是受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以萨特等人为代表的存在主义哲学的影响,认为当下的“世界已变成陷阱”,人“生下来就掉入陷阱”,是“命定要死”的,这与萨特等人认为的“他人即地狱”,人要面临“虚无的绝境”的观点具有本质上的一致。米兰·昆德拉将对人类生存的终极关怀和“诗性的沉思”结合起来,通过探询和质问熔铸在他的小说创作中,形成了一种哲理思辨型的小说艺术。然而,这种哲学思辨在昆德拉的小说中并不显得枯燥和孤立,融于哲思里的小说人物的存在状态起到了调节作用:托马斯在轻与重之间选择了轻,却是他难以承受的;特丽莎始终无法摆脱由于托马斯的性友谊而带来的恐惧;弗兰茨在无意义的伟大的进军中充当了媚俗的工具,丧生异邦;塔米娜竭力挽留对亲爱的亡夫的记忆,却仍无法阻止遗忘,随着丈夫的形象不由自主的在她脑海里日趋模糊,她一天天绝望。米兰·昆德拉的小说从哲学的高度思索和揭示人生,并“把哲理小说提高到了梦态抒情和感情浓烈的一个新水平”(美国《新闻周刊》),所以在他的作品中也具有明显的的抒情性和诗意色彩,米兰·昆德拉对叙事(有别于传统意义的)与抒情(更多是哲理思索)进行梦态综合,《生活在别处》他采用了一种近似意识流叙述的方式,描绘了雅罗米尔这个年轻诗人充满激情而又短暂的一生,展现了一个诗人成长的全部过程中的微妙而精细的心理。用作者自己的话说,这部小说是“对我所称之为抒情态度的一个分析。”在叙述诗人雅罗米尔与母亲玛曼之间那种纠缠不清的感情时,为了深入人物的心理空间,米兰·昆德拉在第二部分运用了梦幻式叙述,泽雅尔(雅罗米尔在梦中的替身)的生命本身就是一个梦,他睡着了,做了个梦,在梦中他又睡着了,又做了个梦,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前一个梦中,梦幻链条环环相扣,梦幻主体飘忽模糊,在如梦似幻的情境中我们感受到雅罗米尔为摆脱变态母亲纠缠的痛苦。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米兰·昆德拉打破传统叙事模式,在中途即将小说中主人公的结局抖落,然后再转回继续雕琢主人公的故事的每一个细节,详述事件发展的整个过程,从而营造出一种梦幻般回环式叙述,在飘着田园牧歌的氛围中朦胧忧伤的美学意境油然而生。

三、特有的小说随笔艺术

米兰·昆德拉还将小说艺术概括为“一种特有的小说随笔艺术”,有这么一种形象的比喻说“随笔实际上就是一只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随笔艺术是米兰·昆德拉小说的基本架构原型,它更多属于结构意义上,与小说的思想和内容紧密结合在一起。以一种轻松随意,并且带有幽默、谐谑、自嘲的笔调来抒写严肃沉重的主题,他的小说排除了任何理想与崇高的因素,上升为对存在的本质思考,“将问题最严重的一面跟形式最轻薄的一面结合”,将生存悲剧置于一种可怕的无意义之中。《为了告别的聚会》通过一个充满着夸张巧合的虚构故事,用一种极轻的形式,从性爱、政治与生命的角度切入,对人存在的本质进行质疑。温泉城漂亮的单身女护士露辛娜在两个月前与首都著名的小号手克利玛发生性爱关系而怀孕,克利玛为了摆脱干系到温泉城劝说露辛娜堕胎,露辛娜为了离开偏远的疗养地而紧紧缠住克利玛不放,克利玛又极力想甩掉她;与此同时,曾经遭受政治迫害的心理学家雅库布来到这里向朋友斯克雷塔医生和在这儿疗养的养女奥尔佳告别,并准备将一片蓝色的毒药(为了逃避再次发生的政治迫害而随身携带的)还给斯克雷塔医生,但机缘巧合他将毒药投入了露辛娜的药瓶中,而且由于各种原因一再延宕寻找露辛娜,在这种意外情况下,露辛娜误服毒药猝死,但没有一个人为此感到不安,全部一走了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轨道上。米兰·昆德拉在这部小说中运用了高超的夸张巧合的技法,以闹剧式场面呈现小说轻松、滑稽的外貌,比如,公园里一群老人在疯狂地捕猎小狗;一群全裸的胖女人对摄影镜头不知羞耻地狂呼乱叫;三个农牧神(导演、摄影师、导演助手)和克利玛的“两个迫害者”(露辛娜和卡米拉)的饮酒作乐;还有那些赤裸着湿漉漉身体翘着屁股的女人围在露辛娜尸体周围争着要看个究竟等场面。这些场面增加了小说滑稽可笑、轻浮热闹的气氛。“一种轻浮形式跟一个严肃主题的结合使我们个人的戏剧(不管是发生在我们床上的,还是我们在历史的大舞台上演出的)显得极无意义。”它在我们眼前幻化出但丁的《神曲》里所描绘的地狱,所不同的是原本阴森凄厉的地狱被一种充满喜剧式热闹和滑稽的气氛所笼罩,而身处地狱的人却麻木得全无所知。

米兰·昆德拉的小说意欲包罗万象,书写人生的重大内容,而随笔包容丰富的特点正好满足了这一需要。可以说,他的小说就是建立在一段段随笔之上的。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开头,米兰·昆德拉便以散文式的哲思探讨了“轻与重”的命题:“如果我们生命的每一秒得无限重复,我们就会像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一样被钉死在永恒上。这一想法是残酷的。在永恒轮回的世界里,一举一动都承受着不能承受的责任重负。这就是尼采说永恒轮回的想法是最沉重的负担的缘故吧。如果永恒轮回是最沉重的负担,那么我们的生活,在这一背景下,却可在其整个的灿烂轻盈之中得以展现。但是,重便真的残酷,而轻便真的美丽?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让我们屈服于它,把我们压倒地上。但是历代的爱情诗中,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于是,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那么,到底选择什么?是重还是轻?……”这俨然是一篇智者的哲学随笔。而第六部分则是一篇关于媚俗的随笔,其主要论点是:“媚俗是对粪便的绝对否定。”斯大林儿子的故事;一些神学思考;亚洲的一个政治事迹;弗兰茨在曼谷遇难;托马斯在波希米亚入葬等人物生活的片段是作为例子、作为论证观点的材料而插入这一随笔的。同时,我们也“随带地”,大致地获知了弗兰茨、萨比娜的生活结局,以及托马斯跟他儿子之间的关系。沉思是始终贯穿米兰·昆德拉独到的艺术特质的随笔的主调,他站在一种思考的高度探讨人生命题,即便是对于小说中的故事,也采取一种思考的叙述方式,对小说人物的客观描述存在着距离感,是不断介入其中的,具有分析和评议的性质。随笔进入小说,使小说的故事情节、人物和主题的关系发生了变化,由于主题本身成为叙述内容,米兰·昆德拉发展出了这种“小说随笔”的新艺术。如他关于抒情时代,关于笑与忘,关于媚俗,不朽等一系列问题的论述,都采用了随笔的叙述方式,但这种随笔艺术又是小说式的,他便把高度抽象的哲理渗透到生动形象的描述之中,用别样一种思维和技巧丰富了当代小说艺术的内涵并扩张其外延。

米兰·昆德拉对小说艺术卓而不群的探索使他成为当代的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他的小说在对存在进行勘探的基础上,体现了对人类至高基点上的终极关怀的思想,在小说之于小说家的意义方面给予我们巨大的启示。在文学创作的实践中,他开拓了小说的独特艺术空间,在千姿百态、色彩纷呈的世界艺术之林中傲首翘立,艳冠群芳。

机灵的书本
踏实的飞鸟
2026-05-09 16:46:31
好像一幅巨大的油画,以不同的色彩,丰富的层次,揭示出大自然难能诉诸文字的深刻内涵。那绯红,以牧歌般的轻快,写出青春的壮丽;那乳白,则象征着爱情、友谊的纯洁和美好;那铅灰,暗示的是沉甸甸的命运基调,向人们宣告,只有抗争才能进取;那墨黑和青紫,则以震撼人心的力量,表现了生命的博大深沉。

阚百鸣《云之歌》

当飞机越过一万多公尺的高空以后,一幅真正瑰丽的彩云图出现了。谁能想到,几个小时以前,在地上仰望苍天看到的是那样一副画;几个小时以后,在你的脚下,却看见了这样一副仙姿。连绵起伏的云宛如浮动在海上的冰山;又如由汉白玉雕砌而成的各式各样的宫阙亭榭,高高低低连成望不到头的长街新城。金色的阳光把这些银色的山峦和楼台勾出了鲜明的轮廓。用“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几个字来描绘,真是十分妥贴。还有那用白色的绢绸和松软的棉絮制成的散漫的巨象,大度的白猿,从容的骆驼,安祥的睡狮,肥硕的绵羊,伫立雄视的银鸡,或卧,或坐,或行,或止,都在默默地体味这空蒙的仙境中片刻的静美。我也有点像驾着祥云遨游九天的神仙了。

孙荪《云赋》

云层

他登上飞机的时候,机场上空布满了乌云,天气显得阴沉沉的,并向人们头上肆意地甩着灰色的大雨点,而现在,阳光已在飞机的金属躯体内耀眼地照射着。云层低低地停留在机舱的下方,好像无数石灰小丘组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荒原。高空则是另一番景象——它是那样的明净而清澈,仿佛使人觉得蓝色苍穹之上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虚。

(保加利亚)帕?维任诺夫《夜弛白马》

云絮

许多云絮低低地降落,把几个最高的山巅笼罩起来,似乎给它们披上了几片白色的轻沙。

顾工《金君玛梅》

云朵

西上顶上的块块小云朵,在人们还看不到旭日的时候,它们就被朝霞烘得艳红,宛如一缕缕点缀在白玉上的彩翡。

冯德英《苦菜花》

在明澄的天空中,微微地漂浮着高高的稀疏的云朵,像春天的最后的雪那么发乳白色,像卸下的风帆那么扁平而细长。它们的像棉花一般蓬松而轻柔的花边,慢慢地、但又显著地在每一瞬间发生变化;这些云正在融化,它们没有落下阴影来。

(俄)屠格涅夫《猎人笔记》

云海

这银光奔泻的云海,像是远在天边,又似近在咫尺。轻拢慢涌,铺排相接,变化多姿,妙趣横生。

轻舟《台湾八景十二胜》

其实松石之奇,在别的名山上也并不罕见。最为瑰奇伟丽的还是黄山中的云海。我登山的季节正值九月初秋,宿雨初晴,碧空如洗,巨壑深谷,烟云弥漫,浩瀚无涯,宛如波涛起伏的大海。远近峰峦,像岛屿一样,隐现在虚无飘渺的云海之中。白云来去,时起时伏,赛似波涛汹涌澎湃,山风起处,松涛轰鸣,又有点像拍岸的潮汐声。我很佩服创造出“云海”这个名称的人,他的想象力真是十分丰富,我们很难想出什么词汇比“云海”这个名称更能形象地描绘出黄山云景的实况了。

黄秋耘《黄山秋行》

庐山避暑胜地,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天天气晴明,凭窗远眺,但见近处古木参天,绿荫蔽日;远处岗峦起伏,白云出没。有时一带树林忽然不见,变成了一片云海:有时一片白云忽然消散,变成了许多楼台。正在凝望之间,一朵白云冉冉而来。钻进了我们的房间里。倘是幽人雅士,一定大开窗户,欢迎它进来共住:但我犹未免为俗人,连忙关窗谢客。

丰子恺《庐山面目》

峨嵋云海

无数雪白的云团聚集在远处,气势磅礴地覆盖了脚下的群山。云块轻轻地碰撞着,挤压着,推拥着,缓慢而又柔和地翻腾、起伏,无声无息地向这里拥来……

不多一会,我的视野所及的世界,全部被那一片奇妙的海洋淹没了。我仿佛坐在了一个四面环海的孤岛上,看不清哪里有路,哪里有陆地,只有远方那些穿破云海的峰顶,像一些姿态峥嵘的海上仙山,像一些凝固在浪花里的篷帆,和我默默的遥遥相望着……

云海,真的像海,有海的浩瀚,海的气势,有飞溅的雪浪,深深的波谷,只是没有海的蔚蓝,没有海的惊天动地的呼啸,也没有海的那种飞快的节奏……凝望得久了,我生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来:我觉得,脚下的云海,仿佛是一部无声影片,正在以慢于常见的速度放映着。它的原型,应当是一片暴风雨中的大海,一片奔腾咆哮的大海……

脚下的海,太平静,太温和,太柔顺了,从云海深处闪烁出的晶莹的白光,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似乎在呼唤观海的人们,跳下去做一次充满诗意的畅游……

赵丽宏《峨嵋写意》

浮云

抬头看来,弥漫长空的灰白浮云,遮断了青天,好像一座帐篷,把整个荒原当作了它的地席。

(英)哈代《还乡》

薄云

一块云朵的上半边遮没了太阳,云朵边沿漏出来的流苏似的光线迅速移动,表明太阳的位置。另外一些比较薄和比较小的云朵从西南方吹过来,分散在各处。它们中大多数的形状都是不固定的,风把它们吹成松散的网眼。

(法)阿兰?罗布—格里耶《窥视者》

肮脏的玻璃窗外面,天空中是一大片毛绒绒的云团,像条棉絮。天空死一般的寂静,呈浅蓝色,云层非常洁白。晴空是这样恬静。杰西不由得端祥起一朵云来:它的样子像一张脸,五官粗犷,浅薄,神情好似在嘲弄人。但十分坚定。上面有眼睛,模糊的鼻子,以及嘴巴的轮廓。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却在揶揄人。

(美)乔?卡?欧茨《奇境》

到了正午时候,往往出现许多有柔软的白边的、金灰色的、圆而高的云块。这些云块好像许多岛屿,散布在无边的泛滥的河流中,周围环绕着纯青色的、极其清的支流,它们停留在原地,差不多一动也不动;在远处靠近天际的地方,这些云块互相移近,紧挨在一起,它们中间的青天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它们本身也像天空一样是蔚蓝色的,因为它们都浸透了光和热。

(俄)屠格涅夫《猎人笔记》

轻云

天上也是皎洁无比的蔚蓝色,只有几片薄纱似的轻云,平贴于空中,就如一个女郎,穿了绝美的蓝色夏衣!而颈间却围绕了一段绝细绝轻的白纱巾。我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天空!

郑振铎《海燕》

浓云

我们已快走到低压的浓云的边缘,但雨已经开始打下来了。这以后我们就在云里爬行,只觉得又湿又暗。不过,渐渐地,光线强些了,雾水也薄些了,跟着,突然之间,我们又走入阳光之下了,像一架慢慢地上升的飞机,我们已升到比雨云更高的地方。在我们下面雨还在下着。

我们再沿着山径向上爬了一会,便在阳光里坐了下来,倚着石头,眺望弥漫着各个山谷的白得发亮的雾气。雾气连延到天边,中间却浮现峰头和岭脊,就如雪白的海浮现黑色的岛屿。

在我们头上,其他的云却在蓝空里飘浮,投影在下面的雾层上。后来所投的影越来越多,上面的云也渐集结起来,罩住了勒孔德山头,并沿着山径压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又再冒着雾气往上爬。雨认真地下起来了。

(美)艾温?威?蒂尔《春满北国》

白云

在拂晓之际,天茫茫,地茫茫,忽见白云自山谷中渐渐升起,越积越厚,忽而有如汪洋一片,忽而有如大地铺絮,忽而有如山谷堆雪。这云光奔泻的银海,像是远在天边,又似近在咫尺,轻拢漫涌,铺排相接,变化多姿,妙趣横生。玉山的峰顶,隐约云端,白云或散或簇,千变万化,有时聚集成群,越岫而出,飘荡不定,宛若瀑布,称之“云瀑”。

轻舟《台湾八景十二胜》

天边偶而飘浮着淡淡的白云,像什么神仙画家从天庭跑过,信手运笔,轻轻抹在青山之旁,碧空之上。又像从别的什么仙境飘来的片片银色的羽毛,若飞,若停,吸之若来,吹之若去。这时候,你鼻翼歙动,只觉洁净清爽,沁人心脾,纵目四望,只觉耳目一新。

孙荪《云赋》

天空,很晴朗,只有几朵白云在缓缓移动,它像几团刚弹松的棉絮,把湛蓝得透明的空间,擦拭得更加透明、闪光。

顾工《天空,很晴朗》

只见山谷间的白云,时而滚作一团团棉絮,时而化作长长的绫罗,绕着这个山峰飘忽而来,又悠然地从另一处山峰飘忽而去。

周石山《闪光滴翠的明珠——新发现的旅游胜地青岩山》

一缕白云,像轻纱一样,被晨风徐徐吹送,从一片松林的梢上飘来,到了吹笛姑娘的头上停住,似乎低回留恋,不忍离去;过了一会儿,不知何故,忽然散开,飘飘上升,溶进又深又蓝的天空。

姚雪垠《李自成》

白云确有使人欣赏的价值,一团一团地如棉花,一卷一卷地如波涛,连山一般地拥在那儿,野兽一般地站在这边:万千状态,无奇不有。

徐蔚南《山阴道上》

有时几片儿稀薄白云,缓缓飘向远的天际。由于苍茫天底的衬托,使人极易想像到无涯的海洋几片儿帆船的白影,有时那些软绒般云朵,镶一圈金色边线,我知道那是夕阳的反射;有时那些云朵现着鹅绒黄色,我又想到早晨太阳是多么鲜美以及受了一夜秋露淋沥的树丛和草地所现的朝气。

骆宾基《寂寞》

在明澄的天空中,微微地飘浮着高高的稀疏的云朵,像春天的最后的雪那么发乳白色,像卸下的风帆那么扁平而细长。它们的像棉花一般蓬松而轻柔的花边,慢慢地,但又显著地在每一瞬间发生变化。

(俄)屠格涅夫《猎人笔记》

彩云

云是常有的,然而是轻松的,片段的,流动的彩云在空中时时作翩翩的摆舞,似乎是微笑,又似乎是微醉的神态。绝少有板起青铅色的面孔要向任何人示威的样儿。

王统照《青岛素描》

雨云

凶神恶煞似的翻腾的云,在我们左边右边降落得很低。给风扯碎的水汽,像是灰色的、伸出的手指,连续的移动,跑过田野。这许多低垂的云形成一道横跨我们前面道路上空大拱门的桥台。空中几百英尺高地方都是暴风雨的水汽。天空好像升高了让我们经过。真是变戏法一样,我们在暴风雨的拱门下,一里又一里地前进。

(美)艾温?威?蒂尔《夏游记趣》

乌云

乌云像火车头喷吐浓烟一样,急剧地翻卷着,从最高的北山的顶峰上俯冲下来,立刻化成了一群巨大的野兽,在沿途之上,把吓呆了的山谷,挣扎着的森林,哭泣的野花、惊慌的鸟儿,统统都给吞进肚子里去了。

浩然《山水情》

翻腾的乌云,像千百匹脱缰的烈马,在天池中奔驰,跳跃:有的俯首猛冲,有的昂首嘶叫,有的怒目圆睁扬起了前蹄,有的扬起鬃毛甩起了马尾。蹄一动,踢起了万朵银花;尾一扫,扬起了弥天大雪。

冯苓植《阿力玛斯之歌》

夜,降临了。

大漠的夜空,狂风收拢着乌云,像驱使无数的黑色野马,狂怒地在天池里冲撞涌动着。天和地像被翻滚的乌云紧拉着,浓浓地连在了一起。气温骤然下降了,黑沉沉的沙原骤然变得这样冷酷无情…… 冯苓植《驼峰上的爱》

没有发觉乌云已经从天边低低压来。它翻滚着浓团,竖起一堵深灰色的厚墙,没有一点缝隙,迅速而执拗地大口吞噬着浩渺的天穹。乌云的边缘已经翻滚着触碰到悬在半空中的一牙弯月,没有多大功夫连同繁密的群星一起统统吞入浓浓的云团里了。夜的草原一片漆黑,像是被一口大铁锅扣在上边。暴风骤起,托住往年的枯草旋转着,把它们卷上天空。

阿斯尔《牧马人其木德》

天空中是一片低沉的乌云,箭一般地不知向哪儿飞驰。乌云疾飞而去的样子叫人心惊胆战:仿佛要把它所有的重量统统朝山上压下去,把群山切断,劈开,卷走。

(苏)伊凡?沙米亚金《多雪的冬天》

彤云

如今天空也布满了愈来愈黑的彤云。云霾从每一个洞窟里爬出来,抬起怪大的脑袋,伸展细长的身体,迎风投出灰色的鬃毛,露出又大又脏的牙齿;云霾成群结队地汹涌过来了。从北方来的云:黝黑而巨大,可又凌乱而褴褛,彼此层层重叠,枝节横生,如无数吹倒的树林,中有深邃的罅隙间隔,上面又仿佛散布着浅绿寒冰似的巨大条纹。这些彤云以狂野的力量奔涌前进,发出沉闷的呼啸。从西方来的那些是缓缓推进的云:铅一般的颜色,巨大浮肿的形体,有的地方像火焰一样发出明晃晃的光亮;那些云朵一个挨一个地依次滚动,在长途跋涉中愈来愈坚决了,跟成群的大鸟不无相似之处。从东方驶来的是扁平的铁锈色的蒸汽团块,千篇一律,十分单调,就像伤口斑斓滴血的一具具腐尸一样,叫人不敢正视。从南方也飘来生气盎然的云朵,颜色黑中带红,叫人想起一块块的泥炭,外表上有条纹和斑点,虽然暗淡而没有生气,里边儿却好像躲藏着恶虫。也有云朵在高处浮游,仿佛是从熄灭了的苍白日球里降落下来似的,它们或是形成朦胧暗淡的鬼火,或是杂呈着缤纷的色彩,好比行将熄灭的余烬一样。所有这些云霾都蜂拥前来,堆成崇山峻岭,把整个天空都淹没在翻腾着的浑浊的黑色洪流里了。

(波兰)莱蒙特《农民》

黄云

许多淡黄色的,像舢板一样的挺胸凸肚的云片,从诺沃柴尔喀司克的上空静静地飘过。在淡黄云片以外的蓝色高空上,正对闪闪发光的教堂的圆顶,一动不动地高悬着一片灰色的、像乱蓬蓬的卷毛羊皮一般的乌云。乌云的长尾巴像波浪一样低低地垂下来,在克里原斯克镇的上空放射着粉红色的光亮。

(俄)肖洛霍夫《静静的顿河》

黑云

太阳早已被逐渐堆积起来的灰黑色云片埋葬了。光线不停地淡下去。好像谁用墨汁在天幕上涂了一层黑色。不,不仅一层,在这淡淡的墨色上面又抹上了较浓的黑色。墨汁一定抹得太多了,似乎就有一滴一滴的水要从天幕上落下来一样。

巴金《秋》

残云

现在还有几片残云在天空飘浮,非常漂亮,而且形状和颜色都是极其怪诞的——有的是软软的,像一缕一缕的烟,有暗蓝色的,也有青灰色的;有的是凹凸不平的,像断崖绝壁,有暗黑色的,也有棕色的。一片一片的深蓝色天空从这些云中间和善地露出脸来窥探。

(苏)高尔基《伊则吉尔老婆子》

黄山云

黄山的风光是绮丽的,黄山的云雾是迷人的。登上黄山山峦,到处是浩如烟海的云雾,给人一种“天低云近”的感觉。云雾就在我们身旁和脚下。像半透明的轻纱,随风轻轻飘浮,不拘形迹地同游客们齐头并进;像一位风度潇洒的朋友,不卑不亢地从人们身旁擦肩而过;如一缕轻烟似的从深谷里冉冉升起,像一匹白练在丛林中悠悠飘荡。

孙乃昌《黄山云》

云彩在这山区也是天然的景色,住在山上,清晨,白云常来作客,它在窗外徘徊,伸手可取,出外散步,就踏着云朵走来走去。有时它们弥漫一片使整个山区形成茫茫的海面,只留最高的峰尖,像大海中的点点岛屿,这就是黄山著名的云海奇景。我爱在傍晚看五彩的游云,它们扮成侠士仕女,骑龙跨凤,有盛装的车舆,随行的乐队,当他们列队缓缓行进时,隔山望去,有时像海面行舟一般。在我脑子里许多美丽的童话,都是由这些游云想起来的。

菡子《黄山小记》

庐山云

庐山的云雾,颜色也变幻离奇。三秋月明之夜,牯岭西南,名为“月照松林”的地方,你可看到紫雾。

须得是无风的夜晚,袅袅的雾儿在松林里升出来,丝丝缕缕,挂在松针上;抹在青岩间,像玉女臂上的轻纱,似蚕儿口吐的细丝。这时,月儿从山口升出来了,像个桔黄色的漆盘。那光线,在银白中透出几分杏黄,借着月色朝松林里一看,刚才还是灰蒙蒙的雾气,真的现出一种淡淡的紫蓝来。缠在松树上、矮竹上、小路上…… 弯弯曲曲,若明若暗,仿佛一绺绺紫纱。东方露白了,晓月隐去了,雾的紫色也消失了。

陈秉安《庐山云雾》

早起推开窗户,几朵白云悄悄地飞进屋来。简直可以在室内捉云为戏。

庐山的云,飘忽不定,起自何方?落于何方?

站在含鄱口的悬岩上,眺望鄱阳湖。刚看到茫茫湖水,转眼间云起湖灭。云,起自湖上,前簇后拥,推上山来。直飞到一千二百米高的含鄱口悬崖上,在人的身前身后涌来退去,飘飘荡荡。人行云中,好像蒙上一层纱幕的舞台,看不真切舞蹈者。自然界也如艺术家一样,善于以云、以纱幕,表现若明若暗的梦境。

艾煊《云山夏城》

瀑布云

流云奔涌,群山浮动。滚滚的云流翻山而过,直泻深谷,似流水瀑布,气势磅礴,宏伟壮观。这就是庐山有名的瀑布云。

有时,它涓涓细流,翻过小天池山,形成一线,入幽谷。有时,它银丝缕缕,经过小天池山的每个山口,形若玉帘抖落而下。有时,它又似奔腾的江河,翻过大目山顶,汹涌澎湃,飞流直下,一泻千尺。

苏茂《庐山瀑布云》

火烧云

天空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堂堂的,好像是天空着了火。这地方的火烧云变化极多,一会儿金彤彤的,一会儿半紫半黄,一会儿半灰半百合色。葡萄灰,梨黄,茄子紫,这些颜色天空都有。还有些说也说不出,见也没见过的颜色。天空里出现一匹马,马头向南,马尾向西。马是跪着的,像是在等着人骑到它背上,它才站起来似的。过了一秒钟,没有什么变化,再过两三秒钟,那匹马大起来了,马腿伸开了,马脖子也长了,一条马尾巴可不见了。看的人正在寻找马尾巴,那匹马就变模糊了。

肖红《火烧云》

晚霞满天,一片又一片的火烧云,把天空织成美丽的锦缎,真是一幅绮丽的奇景,晚霞有多少种颜色?红色,黄色,金色,紫色,蓝色,或许还有别的颜色。最美的还是那耀眼的金红,它装扮着天空和大地。村庄、田野、道路都被涂上淡淡的红晕,就连运河河堤上的垂柳,也被镶上一道金红色的光亮的边。河堤上站着一个人,从容而平静,似乎在观赏静悠悠的河面上绚丽多彩的霞光倒影,又似乎被无限美好的夕阳所吸引,闲适地伫望着远方。

凌力《星星草》

天上,燃烧起火烧云,云块越来越大。红色,赭色,紫色,青色,黑色,各种各样,不可调和地形成一条奔涌的河流。

姜诗元《神话的终止》

滇池云

昆明的云是很有特色的。有时候,连绵不断的镶着金边或银边的云层在翻动;有时候,长空万里,只浮现一朵一尘不染的白莲;有时候,像一座巨大建筑物的圆顶,上面全是精雕细刻,飞禽走兽,应有尽有。有时云轻如棉,有时又重如水晶巨石。由于云状变幻的奇特,色彩的丰富,五百里滇池的湖光山色,也随着变幻无穷。

洛汀《五百里滇池》

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们在这里弹琴。翻开断砖来,有时会遇见蜈蚣;还有斑蝥,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会拍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何首乌藤和木莲藤缠络着,木莲有莲房一般的果实,何首乌有拥肿的根。有人说,何首乌根是有象人形的,吃了便可以成仙,我于是常常拔它起来,牵连不断地拔起来,也曾因此弄坏了泥墙,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一块根象人样。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象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远。

我们现在走的是一条狭窄险阻的小路,左面是一个广漠无际的泥潭,右面也是一片广漠无际的浮砂,前面是遥遥茫茫荫在薄雾的里面的目的地。

但是,和无常开玩笑,是大家都有此意的,因为他爽直,爱发议论,有人情,——要寻真实的朋友,倒还是他妥当。

不肯用灵丹点在舌头上,又想不出“冤愆”来,自然,单吃了一百多天的“败鼓皮丸”有什么用呢?依然打不破水肿,父亲终于躺在床上喘气了。还请一回陈莲河先生,这回是特拔,大洋十元。他仍旧泰然的开了一张方,但已停止败鼓皮丸不用,药引也不很神妙了,所以只消半天,药就煎好,灌下去,却从口角上回了出来。

先生读书入神的时候,于我们是很相宜的。有几个便用纸糊的盔甲套在指甲上做戏。我是画画儿,用一种叫作“荆川纸”的,蒙在小说的绣像上一个个描下来,象习字时候的影写一样。读的书多起来,画的画也多起来;书没有读成,画的成绩却不少了,最成片断的是《荡寇志》和《西游记》的绣像,都有一大本。后来,因为要钱用,卖给一个有钱的同窗了。他的父亲是开锡箔店的;听说现在自己已经做了店主,而且快要升到绅士的地位了。这东西早已没有了罢。

幽默的抽屉
忧伤的洋葱
2026-05-09 16:46:31
1910年,特里萨修女生于马其顿一个富裕的家庭。12岁时萌生了做修女的愿望,18岁远赴印度受训成为修女,27岁发终身誓愿并升任女修道院院长。自38岁起,她开始了在加尔各答贫民窟为赤贫者、濒死者、弃婴、麻疯病人服务的生涯。在她的心目中,穷人比富人更需要尊严,穷人在价值的等级中至高无上。40岁时,建立“仁爱传教修女会”。她获得过多个国际性奖项,1979年获诺贝尔和平奖。1997年,这位身材矮小、广受爱戴的修女,平静地离开了人间。

贫民区学校

1948年,38岁的特里萨修女离开爱尔兰的罗瑞托修道院,来到印度加尔各答。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了罗瑞托修女穿着的蓝色的道袍,改穿印度平民妇女常穿的白色棉纱丽。

特里萨修女是在车站后面的贫民窟展开工作的。这里到处是破烂不堪的小木屋和衣衫褴褛的脏孩子。有一天,一个说孟加拉语的小孩,向特里萨修女要东西,这个孩子只有一条腿,而且断肢处还在流血。特里萨修女准备取药给他包扎时,小孩却说他想要吃的东西,边说边做出吃东西的样子。此时她身上只有五个卢比,于是很抱歉地对小孩说:“我是个穷修女,我只能替你包扎伤口。”正准备帮他涂药的时候,小孩突然抓过药品,叫着“这个给我”,便拄着拐棍向贫民窟跑去。想了解究竟的特里萨修女紧跟着小孩跑进一个小窝棚,窝棚里面漆黑一片,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木板上躺着一个妇女,在她身边还有一个婴孩和一个约五岁的女孩,三个人骨瘦如柴,目光呆滞,非常虚弱。她用孟加拉语与他们交谈,知道了小孩叫巴布,八岁了,那个妇女是他的母亲,患有结核病,窝棚里的另外两个小孩是他的弟弟妹妹。特里萨修女只能把她所带的维生素丸给了他们,那妇人十分感激,向她行合掌礼,并说:“这里边还有生着病的老妇人,也请你看看她。”特里萨修女听到这句话,内心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为什么穷人会有那么善良的心?自己患着病,还关心着别人呢!

那一天,特里萨修女连续看望了许多家庭,独腿的巴布和一些小孩一直好奇地跟随着她。巴布还请求特里萨修女第二天再来。

白天的经历让特里萨修女难以入睡,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不但没有饭吃,没有衣穿,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不会数最简单的数字,将来长大了怎么办?要从根本上解救这些孩子,莫过于让他们掌握知识!于是,在贫民区里办一所露天学校的想法,在特里萨修女的头脑中成熟了。

第二天,在一块大树下面的空地上,特里萨修女宣布那里就是教室,地面就是黑板,愿意念书的就坐下来。经过她的耐心说服,巴布首先坐了下来,接着又坐下了四个孩子。特里萨修女饶有趣味的讲课,渐渐地吸引了他们,其他的孩子也慢慢地走近了大树。等到第二天特里萨修女再次来到大树下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用破布、木板等物搭起了一座帐篷,坐在里面的小孩也比昨天多得多了。巴布告诉她,“这个棚子是大家帮着盖的,我把朋友都找来上课了。”

就在这简陋的“教室”里,特里萨修女除了教孩子们一些简单的读读写写之外,还教他们卫生常识,比如刷牙、洗脸、洗澡等。她还亲自带孩子们到井边,一个个教他们如何洗澡。贫民窟的妇女们将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很快地,她们也仿效特里萨的做法,替自己的孩子洗澡了。

特里萨修女在贫民窟办露天学校的事儿很快就传开了,一个星期后,来听课的孩子达到了一百多人,后来又增加到了五百多人。

加尔各答是印度贫穷人口聚集的城市。由于贫穷,弃婴之多,景象之惨,实在是人世间少有的。继兴办贫民学校之后,特里萨又和别的修女们一起,承担了收养那些骨瘦如柴、疾病缠身、先天残疾的弃婴的工作。

修女们不仅收养丢弃在修道院门口的婴孩,还抱回了其他地方所见的弃婴,有些穷人甚至还将自己养不起的孩子也送过来。弃婴收养的数目越来越多,产生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于是购买药品、奶粉及粮食的经费就出现了经常的短缺。但奇怪的是,每当发生这种短缺的时候,必定会有人送来金钱、食品、药品、衣服等,帮助她们渡过难关。

临终关怀院

在印度之外,特里萨修女和她的同道们广为人们所知,是在她们为垂死者的服务被报道后开始的。在大部分人眼中,喂哺营养不良的儿童,给穷人送米送饭之类的事,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在一个人口爆炸到让人绝望的国度中,为一些即将要献给死神的,只能再活几小时或几天的人建造家园,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因为,在世界的任何其他地方,你都找不到特里萨修女在这项工作上所显示的那种精神——对任何苦命人的无条件的尊重。

记者迈克尔•左美士曾经介绍过特里萨修女在加尔各答的第一间临终关怀院,他说:一天,有一个垂死的人躺在紧靠甘贝尔医院外面的路上。特里萨修女试图把他送进医院,但是,当她拿着药物从药房跑回来时,那个人已经死了,躺在地下的他无一人问津。特里萨愤怒了,她说:“他们对猫,对狗,都比对自己的同类兄弟好。如果是他们自己心爱的宠物,他们绝对不会让它们这样死去!”

特里萨修女经常会遇上此类事情。有一天,她发现一位老妇人倒在路上,像是死了一般,破布裹着的脚上爬满了蚂蚁,头上像是被老鼠咬了一个洞,残留着血迹的伤口周围爬满了苍蝇和蛆虫。特里萨替老妇人测量呼吸与脉搏,发现老妇人似乎还有一口气,就赶紧把老妇人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医院得知是位无家可归的老人,便不予接收,但特里萨修女态度坚决:“老奶奶是否有救的责任不在医院,但作为医院想办法给予治疗却是必须的!”迫于特里萨修女的义正辞严,医院才对这个垂死的老妇人予以治疗。

特里萨修女决定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善这种状况。因为,街头上的死尸何止一具,每天早上在加尔各答的街道上收集尸体,就如同收集垃圾一样。珍珠海贫民区的穷人们曾凑集钱财,为垂死的人盖了一间等死屋,这仅仅是一间摆着两张床的简陋的屋子,却有着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清心之家”。但这间等死屋很快就关门大吉了,这是由于附近居民的强烈反对,他们害怕闻到死亡的腐臭。

特里萨修女来到加尔各答市卫生部门,卫生部门的一位热心的官员接待了她,并带她来到加尔各答著名的卡里寺院,寺院答应免费借出供信徒朝拜后休息的一处地方,给她们使用。

找到了这个为贫困的病人提供休养的场所后,仅仅一天时间,修女们就将二十多位最贫困、最痛苦的人安顿了下来。

一天,在离垃圾堆几米远的地方,特里萨修女发现了一副鬼一般的骨架,那几乎是一副嶙峋的、被纸一般的人皮包裹着的骷髅,但他还有一息残存,而蛆虫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肌肤了。特里萨修女把老人搬进一间盖了荫篷的大堂,喂他进食,清洁他凄凉的、黏满便溺的身体,还从老人的伤口里清除蛆虫。

“你怎么能够忍受我的臭味?”那衰弱得要死的人轻轻地喘道。

“比起你身上的痛苦,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她轻轻地回答。

老人很自信地嘀咕着:“你不是这里的人。这里的人不会做你做的事。”在垂死之际,他努力使自己微笑:“你是应当受到赞美的。”

“不,”她以微笑回报:“应当受到赞美的是你,你不要赞美我。”

还有一位老人,在搬来的那天傍晚就过世了,临死前拉着特里萨修女的手,用孟加拉语低声地说:“我一生活得像条狗,而我现在死得像个人。谢谢了。”

正是这位貌不惊人的修女,曾经让无数被世俗社会抛弃的人,在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里,获得尊严的补偿。

麻疯病康复中心

麻疯病在民间又叫蜡烛病,因为患病后,人身体的某些部分会像被火烧熔的蜡烛,慢慢溃烂掉,直至最后死去。二十世纪中叶前后,这种病在印度十分猖獗,据当时估计,全印度大约有五百万麻疯病患者,仅加尔各答就有八万之多。

整个社会对麻疯病充满恐惧:病人被家人遗弃,流落街头或躲藏荒郊野外,或被困在山洞中;而一些健康的人见到麻疯病人,也会赶紧躲避甚至会向他们扔石块;警察见到了麻疯病人,甚至持枪要他们抓去投入到集中营……

一天,市政府卫生部门的一位官员找到特里萨修女,希望她的“仁爱传教修女会”能协助照顾那些因麻疯病而病倒在街头的患者,政府可提供一个适当的地方,以便把患者集中起来。年轻的修女们感到为难,因为修道院的工作已经很多,除了贫民区学校、儿童之家,还有临终关怀院,如今要再添一所麻疯病人康复中心,已经力不从心。但是,特里萨修女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位官员,因为对她而言,无私的仁爱就是天主,她想得更多的是可怜的麻疯病人。

1969年,在加尔各答郊外一个叫第达加的地方,由仁爱传教修女会创办的第一所治疗麻疯病的康复中心成立了。这是坐落在一块紧靠铁路路基的废置的地皮上,用麻布袋、竹竿、铁皮、瓦片等作为建筑材料,再加上丰富的想象力构筑而成的小屋,小屋的屋顶部分搭盖在露天排水渠的木桩上。

特里萨和修女们开始找寻那些被亲友和家人赶出家门的麻疯病患者,经常走进散发着恶臭的破屋,驱赶麻疯病患者伤口上蠕动着的蛆虫和在伤口上舔食的苍蝇,为他们注射药剂,包扎伤口,抚慰他们那颗受到伤害的心灵。

第达加麻疯病康复中心开始服务的那天,特里萨修女特地用手抚摸每一位麻疯病人的身体和手,以此来表示对每位病人的关怀。她亲切地对大家说:“请振作起来,天主绝对没有抛弃你们,让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吧。”那些溃烂掉手指头的妇女,失去了双腿的老人,烂掉了耳朵的小孩……顿时感到一股暖流通过全身,增添了战胜病痛的信心。

但是,对于每位麻疯病患者来说,医学上的奇迹并不能同时把他们额头上的“麻疯病”刺青刮掉,治愈出院后的患者仍遭到社会上的歧视,没有人愿意雇用他们。所以,病人为了继续留在受保护的医院内,不惜撕破结痂的伤口……

面对着麻疯病康复者在回归社会时出现的种种现实问题,仁爱传教修女会创办的这些康复中心开始安排痊愈后的病人参加的职业训练——让一些病人从事为自己纺织绷带,制造自己的药囊之类的简单工作;也有一些人在麻疯病康复中心内的木工工场、造鞋工场、砖窑和小农庄工作,用他们自己的劳动保障自己的基本需要;或耕作自己的稻田和麦田,使他们自给自足。特里萨修女还弄来了一台旧式印刷机,让病人们用它印一些传单和报纸,借此重新投入生活并赚点钱。为了能让病人们过上与正常人相同的生活,每逢到了圣诞节,特里萨修女总要安排他们参加子夜弥撒,还组织他们演出话剧,协助修女们派发圣诞礼品,参加午餐音乐会,等等。

总之,住进康复中心的麻疯病人,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能享受到正常人的乐趣,都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们重新享有了正常人的尊严。

199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曼德拉“乌弗埃-博瓦尼争取和平奖”。1993年10月,诺贝尔和平委员会授予他诺贝尔和平奖,以表彰他为废除南非种族歧视政策所作出的贡献。同年他还与当时的南非总统德克勒克一起被授予美国费城自由勋章。1998年9月曼德拉访美,获美国“国会金奖”,成为第一个获得美国这一最高奖项的非洲人。2000年8月被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授予“卡马”勋章,以表彰他在领导南非人民争取自由的长期斗争中,在实现新旧南非的和平过渡阶段,以及担任南共体主席期间做出的杰出贡献。

1992年曼德拉与温妮分居,1996年3月19日,法院判定曼德拉与温妮离婚。现任妻子格拉萨•马谢尔(Graca Machel)是莫桑比克前总统萨莫拉的遗孀,1998年7月18日与曼德拉结婚。

1992年10月首次访华,5日被北京大学授予名誉法学博士学位。1999年5月,曼德拉总统应邀访华,他是首位访华的南非国家元首。

个人简介

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1929年1月15日—1968年4月4日),著名的美国民权运动领袖,1964年度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有金牧师之称。

学历

1929年1月15日马丁•路德•金出生于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市奥本街501号,一幢维多利亚式的小楼里。他的父亲是教会牧师,母亲是教师。15岁时聪颖好学的金以优异成绩进入摩尔豪斯学院攻读社会学,后获得文学学士学位(1948年马丁•路德•金获得莫尔豪斯大学学士学位)。1951年他又获得柯罗泽神学院学士学位,1955年他从波士顿大学获得神学博士学位。

个人事业

1954年马丁•路德•金成为亚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的德克斯特大街浸信会教堂(Dexter Avenue Baptist Church)的一位牧师。1955年12月1日,一位名叫做罗沙•帕克斯的黑人妇女在公共汽车上拒绝给白人让座位,因而被蒙哥马利节警察当局的当地警员以违反公共汽车座位隔离条令为由逮捕了她。马丁•路德•金立即组织了蒙哥马利罢车运动(蒙哥马利市政改进协会),号召全市近5万名黑人对公共法与公司进行长达1年的抵制,迫使法院判决取消地方运输工具上的座位隔离。从此他成为民权运动的领袖人物。1958年他因流浪罪被逮捕。1963年金组织了争取黑人工作机会和自由权的华盛顿游行。1964年,他被授予诺贝尔和平奖。1968年4月4日,他在旅馆的阳台被一名种族分子刺客开枪正中喉咙致死。

1986年1月,总统罗纳德•里根签署法令,规定每年一月份的第三个星期一为美国的马丁•路德•金全国纪念日以纪念这位伟人,并且订为法定假日。迄今为止美国只有三个以个人纪念日为法定假日的例子,分别为纪念发现美洲大陆的哥伦布的Columbus Day (十月第二个星期一), 纪念乔治•华盛顿的Presidents' Day(二月第三个星期一),与此处所提到的马丁•路德•金纪念日。他最有影响力且最为人知的一场演讲是1963年8月28日的《我有一个梦想》,迫使美国国会在1964年通过《民权法案》宣布种族隔离和种族歧视政策为非法政策。

马丁•路德•金为黑人谋求平等,发动了美国的民权运动,功绩卓著,闻名于世。金在成为民权运动积极分子之前,是黑人社区必有的浸礼会的牧师。民权运动是美国黑人教会的产物,本文记叙金的第一次民权演说,揭示了民权运动与黑人教会的关系。

《我有一个梦想》

其著名演讲《I have a dream》

译文:

我有一个梦想

马丁•路德•金

今天,我高兴地同大家一起,参加这次将成为我国历史上为了争取自由而举行的最伟大的示威集会。

100年前,一位伟大的美国人—签署了《解放宣言》,今天我们就站在他的雕像前集会。这一庄严的宣言犹如灯塔的光芒,给千百万在那摧残生命的不义之火中受煎熬的黑奴带来希望。它之到来犹如欢乐的黎明,结束了束缚黑人的漫长黑夜。

然而100年后的今天,我们必须正视黑人还没有得到的自由这一悲惨的事实。100年后的今天,黑人依然悲惨地蹒跚于种族隔离和种族歧视的枷锁之下。100年后,黑人依然生活在物质繁荣翰海的贫困孤岛上。100年后,黑人依然在美国社会中间向隅而泣,依然感到自己在国土家园中流离漂泊。所以,我们今天来到这里,要把这骇人听闻的情况公诸于众。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来到国家的首都是为了兑现一张支票。我们共和国的缔造者在拟写宪法和独立宣言的辉煌篇章时,就签署了一张每一个美国人都能继承的期票。这张期票向所有人承诺——不论白人还是黑人——都享有不可让渡的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权。

然而,今天美国显然对她的有色公民拖欠着这张期票。美国没有承兑这笔神圣的债务,而是开始给黑人一张空头支票——一张盖着“资金不足”的印戳被退回的支票。但是,我们决不相信正义的银行会破产。我们决不相信这个国家巨大的机会宝库会资金不足。

因此,我们来兑现这张支票。这张支票将给我们以宝贵的自由和正义的保障。

我们来到这块圣地还为了提醒美国:现在正是万分紧急的时刻。现在不是从容不迫悠然行事或服用渐进主义镇静剂的时候。现在是实现民主诺言的时候。现在是走出幽暗荒凉的种族隔离深谷,踏上种族平等的阳关大道的时候。现在是使我们国家走出种族不平等的流沙,踏上充满手足之情的磐石的时候。现在是使上帝所有孩子真正享有公正的时候。

忽视这一时刻的紧迫性,对于国家将会是致命的。自由平等的朗朗秋日不到来,黑人顺情合理哀怨的酷暑就不会过去。1963年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开端。

如果国家依然我行我素,那些希望黑人只需出出气就会心满意足的人将大失所望。在黑人得到公民权之前,美国既不会安宁,也不会平静。反抗的旋风将继续震撼我们国家的基石,直至光辉灿烂的正义之日来临。

但是,对于站在通向正义之宫艰险门槛上的人们,有一些话我必须要说。在我们争取合法地位的过程中,切不要错误行事导致犯罪。我们切不要吞饮仇恨辛酸的苦酒,来解除对于自由的饮渴。

我们应该永远得体地、纪律严明地进行斗争。我们不能容许我们富有创造性的抗议沦为暴力行动。我们应该不断升华到用灵魂力量对付肉体力量的崇高境界。

席卷黑人社会的新的奇迹般的战斗精神,不应导致我们对所有白人的不信任——因为许多白人兄弟已经认识到:他们的命运同我们的命运紧密相连,他们的自由同我们的自由休戚相关。他们今天来到这里参加集会就是明证。

我们不能单独行动。当我们行动时,我们必须保证勇往直前。我们不能后退。有人问热心民权运动的人:“你们什么时候会感到满意?”只要黑人依然是不堪形容的警察暴行恐怖的牺牲品,我们就决不会满意。只要我们在旅途劳顿后,却被公路旁汽车游客旅社和城市旅馆拒之门外,我们就决不会满意。只要黑人的基本活动范围只限于从狭小的黑人居住区到较大的黑人居住区,我们就决不会满意。只要我们的孩子被“仅供白人”的牌子剥夺个性,损毁尊严,我们就决不会满意。只要密西西比州的黑人不能参加选举,纽约州的黑人认为他们与选举毫不相干,我们就决不会满意。不,不,我们不会满意,直至公正似水奔流,正义如泉喷涌。

我并非没有注意到你们有些人历尽艰难困苦来到这里。你们有些人刚刚走出狭小的牢房。有些人来自因追求自由而遭受迫害风暴袭击和警察暴虐狂飙摧残的地区。你们饱经风霜,历尽苦难。继续努力吧,要相信:无辜受苦终得拯救。

回到密西西比去吧;回到亚拉巴马去吧;回到南卡罗来纳去吧;回到佐治亚去吧;回到路易斯安那去吧;回到我们北方城市中的贫民窟和黑人居住区去吧。要知道,这种情况能够而且将会改变。我们切不要在绝望的深渊里沉沦。

朋友们,今天我要对你们说,尽管眼下困难重重,但我依然怀有一个梦。这个梦深深植根于美国梦之中。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将会奋起,实现其立国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这些真理不言而喻:人人生而平等。”

我梦想有一天,在佐治亚州的红色山岗上,昔日奴隶的儿子能够同昔日奴隶主的儿子同席而坐,亲如手足。

我梦想有一天,甚至连密西西比州——一个非正义和压迫的热浪逼人的荒漠之州,也会改造成为自由和公正的青青绿洲。

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四个小女儿将生活在一个不是以皮肤的颜色,而是以品格的优劣作为评判标准的国家里。

我今天怀有一个梦。

我梦想有一天,亚拉巴马州会有所改变——尽管该州州长现在仍滔滔不绝地说什么要对联邦法令提出异议和拒绝执行——在那里,黑人儿童能够和白人儿童兄弟姐妹般地携手并行。

我今天怀有一个梦。

我梦想有一天,深谷弥合,高山夷平,歧路化坦途,曲径成通衢,上帝的光华再现,普天下生灵共谒。

这是我们的希望。这是我将带回南方去的信念。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就能从绝望之山开采出希望之石。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就能把这个国家的嘈杂刺耳的争吵声,变为充满手足之情的悦耳交响曲。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就能一同工作,一同祈祷,一同斗争,一同入狱,一同维护自由,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终有一天会获得自由。

到了这一天,上帝的所有孩子都能以新的含义高唱这首歌:

我的祖国,可爱的自由之邦,我为您歌唱。这是我祖先终老的地方,这是早期移民自豪的地方,让自由之声,响彻每一座山岗。

如果美国要成为伟大的国家,这一点必须实现。因此,让自由之声响彻新罕布什尔州的巍峨高峰!

让自由之声响彻纽约州的崇山峻岭!

让自由之声响彻宾夕法尼亚州的阿勒格尼高峰!

让自由之声响彻科罗拉多州冰雪皑皑的洛基山!

让自由之声响彻加利福尼亚州的婀娜群峰!

不,不仅如此;让自由之声响彻佐治亚州的石山!

让自由之声响彻田纳西州的望山!

让自由之声响彻密西西比州的一座座山峰,一个个土丘!

让自由之声响彻每一个山岗!

当我们让自由之声轰响,当我们让自由之声响彻每一个大村小庄,每一个州府城镇,我们就能加速这一天的到来。那时,上帝的所有孩子,黑人和白人,犹太教徒和非犹太教徒,耶稣教徒和天主教徒,将能携手同唱那首古老的黑人灵歌:“终于自由了!终于自由了!感谢全能的上帝,我们终于自由了!”

给分哦~!

昏睡的台灯
缥缈的心锁
2026-05-09 16:46:31
特丽莎香茶菜又名莫奈薰衣草、梦幻紫,花朵呈紫色,大片养殖会给人如梦如幻的感觉。特丽莎香茶菜是唇形科香茶属的植物,主要分布于南非等地。接下来为大家介绍一下特丽莎香茶菜怎么养。

特丽莎香茶菜怎么养

1.土壤

特丽莎香茶菜对土壤的酸碱性比较敏感,适宜生长在土质疏松、肥沃,排水和通风性良好的微酸性的砂质土壤中,最好将土壤的PH值保持在5.5-6.0范围内,如果土壤偏碱性,可以为土壤浇灌一些偏酸性的水肥。

特丽莎香茶菜怎么养

2.光照

特丽莎香茶菜喜光,耐半阴,春秋冬季时可以将其放在阳光下生长,夏季时光照比较强烈,可以为其适当遮阴,放在半阴的环境下生长。

特丽莎香茶菜怎么养

3.水分

3-12月是特丽莎香茶菜的生长期,在生长期时要为其勤浇水,浇水要遵循见干则浇,不干不浇,浇则浇透的原则。浇水频率大约为每天浇水1-2次,尤其是夏季气温高、光照强的环境下,由于水分蒸发过快,浇水频率可以适当增加。当植株的叶片由于缺水而发蔫时,要及时将其移到阴凉的地方,补充水分,等待植株恢复正常生长。

4.肥料

在生长期时要勤施肥,避免植株徒长,施肥要遵循薄肥勤施的原则,切记不能使用浓肥和生肥,最好使用液肥等稀释的肥料。此外要注意在花期前对植株追肥,以保证植株开花的质量和数量。

5.温度

特丽莎香茶菜喜温暖,不耐寒,最适宜特丽莎香茶菜生长的温度范围为20-25度,如果在冬季时气温低于15度时,植株会进入休眠期,停止生长,如果气温低于10度,植株就会出现叶片发黄脱落的现象。

6.修剪

要及时为特丽莎香茶菜进行修剪,主要是为植株摘心。当顶端的花朵凋谢后要及时剪除残花,以促进侧芽的萌发,以免浪费养分。

狂野的小蚂蚁
乐观的溪流
2026-05-09 16:46:31
布拉格之恋: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轻与重,灵与肉,性与爱的思考

整个八月,除了看台风刮过所住的楼房和村庄和看街道上的积水,就是在电脑前看朋友寄过来的电影。其中,对《布拉格之恋》印象最深刻,也许是看第四遍的缘故。

第一次看的时候,只是因为喜欢米兰.昆德拉。

再看,是因为菲利浦.考夫曼出色的编导,和片子里的各个思考主题的探索和镜头特具的美感。

《布拉格之恋》改编于《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原著里面的描述:

一个作者企图让读者相信他的主人公们都曾经实有其人,是毫无意义的。--米兰.昆德拉

就象米兰.昆德拉说的一样,要让影迷们相信这部电影《布拉格之恋》和原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是完全相符的,那是毫无意义的。

巴门尼德于公元前六世纪提出一个问题:面对生活,我们选择什么呢,是沉重,还是轻松。并把看到的世界分成对立的两半:光明,黑暗;优雅,粗俗;温暖,寒冷;存在,非存在。而且把其中一半称为积极的,另一半是消极的。那一方是沉重,还是轻松呢?

巴门德尼回答:轻为积极,重为消极。

他对吗?这是个疑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轻重的对立最神秘,也最模棱两可。

在原著里面,“托马斯突然想起柏拉图《对话录》中的著名的假说:原来的人都是两性人,从上帝把人一劈为二,所有的这一半都在世界上漫游着寻找那另一半。爱情,就是我们渴求着失去了的那一半自己。”,或许这就是这部电影的主题了。但托马斯似乎并不在乎他的另一半是谁,而特瑞沙却希望完全拥有他的爱,并把自己的所有一切都献给了托马斯。

托马斯与特丽莎,特丽莎与萨宾娜,托马斯与萨宾娜,萨宾娜与弗兰茨,托马斯与无数女人,特丽莎与偶遇的男子……双双对对或者孤孤单单,都挣扎在爱和情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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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主角的个性:

托马斯:莎宾娜的情人,丽莎的爱人,一个永远在捕猎异性的男人,丹尼尔.戴.刘易斯那浅蓝色而近乎透明的眼睛永远处于捕猎状态。虽然是技术高超的脑科医生,但他的主管却说他了解女人比了解脑部结构更专业。他独特的个性:永远不媚俗,生命对他来说是很轻很轻的,性爱的经历是他一直都在追求的部分。他有独特的口头禅:把衣服都脱掉。

特丽莎:娇小,执著,单纯,有一点小女人的自私和狭隘,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在爱这一方面而言)。敢于尝试新事物,却无法接受现实的残酷,所以她说:生命对她来说是很沉重的。严密地守护自己的丈夫,却仍不能阻止他在外拈花惹草,她不能接受:她希望完全是属于他的,包括他的所有。

莎宾娜:崇尚个性,追求自由自在,忠于自己心灵的一个女人。永不放弃追求生命中的快乐!她的规条就是:不能媚俗。也许,这就是她喜欢托马斯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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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这样开头的:“布拉格有位医生。。。”

电影的第一部分:托马斯在小镇遇到特丽莎

对所有机缘的召唤:那本书(《安娜.卡列尼娜》),贝多芬(那时候放的音乐),数字六(他住在 № 6的房间,她在六点下班,她故意凑上的),黄色的公园长凳(他坐在她经常坐的那个位置),使她爱情萌动,跑到布拉格去找托马斯。从此,开始两儿女甜蜜而又痛苦的爱情。

电影的第二部分:托马斯与萨宾娜

似乎是托马斯那迷人的眼睛和个性把萨宾娜迷住。托马斯在对特丽莎的爱之外依然拥有很多情人关系。并导致特丽莎的精神负担加重。特丽莎每天几乎都在做恶梦,梦见他去找他的情人。但他依然没有改变,他说:性对他来说,很轻,他在乎的是爱。(似乎这是他的借口)

电影的第三部分:布拉格政变

在托马斯和特丽莎的爱情将要走向毁灭的时候,布拉格发生了政变,俄罗斯入侵。引出了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的话题。

俄狄浦斯故事是众所周知的:他是一个被遗弃的婴儿,被波里斯国王收养,长大成人。一天,他遇见一位显贵官员在山路骑马而来,一场口角,他竟把那人杀害了。后来,他成了依俄卡斯达皇后的丈夫,当了底比斯的国王。他一点也不知道他在山里杀害的人就是他自己的父亲,而与他同床的竟然是他的母亲。正在这时候,命运之神降灾于他的臣民,瘟疫蔓延,人们痛苦不堪。俄狄浦斯得知自己正是灾祸之源,便自刺双目,离开底比斯流浪而去。

托马斯指责政府当局“不知道”国家失去了自由。不过他马上就遭到了审查。

特丽也似乎受到外界的变化的强烈冲击。

电影的第四部分:在瑞士的特丽莎与萨宾娜

在这里有点看不明白特丽莎与萨宾娜在拍摄对方裸体的时候所发生的心理变化。不过记住了一个镜头,就是当萨宾娜的爱慕者破门进来的时候,特丽莎的惊慌,和他说的话,他跟他自己的妻子离婚了,要跟萨宾娜在一起,当他放下行李走后,萨宾娜对特丽莎说了一句话:sorry,要请你走了,因为,我要做一件事情。也许谁都没有猜准她是要马上搬出这个地方,只是要躲避她的情人弗兰茨,但我想不明白当她听到他跟他妻子离婚的时候,她上去拥抱了他,并流下了泪水。为什么?也许,她觉得他没有托马斯那样不羁的性格,也许是她觉得他不喜欢她那黑色帽子的原因。但谁知道呢,反正,她就这样离开了,当他回到这个房子的时候,当他热情的打开门后,想拥抱他的情人的时候,面对他的是一个冷冷清清的空房子,让他在那一刻目瞪口呆。这样的情况,又有谁接受的了呢?!

电影的第五部分:托马斯与特丽莎回归乡村

他们返回布拉格后,发现那里已经不能呆下去了,但又不能再出国外去了,所以,他们想到了到向下去。

我只想说:他们到了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蒲宁所描写的乡村去了。下面是有关蒲宁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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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蒲宁,是俄罗斯最后一个古典作家、诗人,俄罗斯批判现实的重要代表,1933年度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他的作品可以说是写乡村美境的经典。

蒲宁的乡村所弥漫的神秘气息,只要在于他描绘的“晦暝之境”中的乡村。一写乡村,他就着意地将乡村置于黄昏和夜晚。他自己简直就是那乡村最敏感的神经,可以将出乡村的神秘、活脱、勃郁传感到读者的心中去。

在他的一篇小说《新年》中,一对感情冷漠的夫妻,为了挽救将要崩溃的感情生活,回到了男人幼时生活过的庄园。那个庄园极为寂静,寂静得有如一团厚厚的莫名的温情。女人躺在那张古老宽大的床上,不知为什么,感到很愉快,一种对自己男人的眷恋之情悄悄生起,竟自己被自己感动得嘤嘤低泣起来。

神秘的乡村气息,复活了将要熄灭的爱情火焰,让人怦然心动。

他还写过:

一对乡下的小情人,在傍晚的荆花丛中倘徉,夜岚花把他们都陶醉了,男孩有了亲吻女孩的冲动——

“亲亲你行么?”

“不让。”

“那就亲眉毛?”

“眉毛会掉。”

“那就亲眼睛?”

“眼睛会瞎。”

“那就亲鼻子?”

“鼻子会塌。”

“。。。。。。”

这样质朴与纯情,好象只存在乡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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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与特丽莎回归乡村后,就象《新年》里的夫妻一样,爱情的火焰复燃。

不过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小狗卡林汉病逝。小狗卡林汉一直伴随着特丽莎,并且小狗卡林汉与她的小伙伴摩非斯特(是他们农户朋友的一条心爱的小猪)在这个乡村愉快的生活着,现在,小狗卡林汉离开了特丽莎。

电影的第四部分:轻与重在生命介绍后留住疑问

当托马斯与特丽莎和他们的朋友来到小店喝酒跳舞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生命将在第二天的早上就要结束,他们在最后狂欢着,喝着酒,跳着舞。导演故意地设计了一个场景,让托马斯与特丽莎来到一个“№ 6”房门前,对应了前面他们一开始在小镇见面的时候的机缘。

片子在他们开车的时候,特丽莎甜蜜的看着托马斯,托马斯微笑的看了一下特丽莎,落后看着前方......

片子所有探索的主题都伴随着音乐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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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有三组镜头是特具美感的:

一是在托马斯在特丽莎走后,他在河边看着白鹅游过来的画面。

二是托马斯与特丽莎在乡村里的画面,安静的土地,神秘的黄昏,朴素的生活。

三是在片子将完的时候,托马斯与特丽莎在小酒店里,特丽莎似乎的有点带醉的舞步走向托马斯的时候,她那充满爱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