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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瓷片上画画应该用什么颜料才擦不掉

感动的柠檬
威武的冬瓜
2022-12-23 03:16:18

我想在瓷片上画画应该用什么颜料才擦不掉

最佳答案
认真的灰狼
柔弱的小蝴蝶
2026-04-08 03:43:24

在瓷片上怎样都会被擦掉的,陶胚时画好再烧制好的陶器才不会被擦掉。或者是刻瓷上色也不会掉色(刻瓷就是在烧制好的瓷器上先画底稿,然后用刻瓷刀和小锤子把画刻到瓷器上,刻瓷有多种刀法,表现力丰富,刻完后用油画色上色,色彩会渗入瓷器里,永不掉色。)

最新回答
灵巧的便当
爱笑的野狼
2026-04-08 03:43:24

现代的瓷器用的色彩你也知道都是化学颜料。

至于如何区分到是有片小文章。

1、瓷器的鉴别方法

购买瓷器有个“四字诀”,即“看”、“听”、“比”、“试”。

“看”就是要将瓷器上下内外细细观察一遍。一看瓷器釉面是否光洁润滑,有无擦伤、小孔、黑点和气泡;二看形状是否规整,有无变形;三看画面有无损缺;四看底部是否平整,须放置平稳,无毛刺。

“听”就是听轻轻弹叩瓷器时发出的声音。如声音清脆、悦耳,则说明瓷胎细致密实,无裂损,在高温烧成时,瓷化完全。如声音喑哑,就可断定瓷胎有裂损,或者瓷化不完全,这类瓷器经冷热变化,易开裂。

“比”就是比较。对配套瓷器,要比较各配件,看其造型及画面装饰是否协调一致。尤其是成套的青花或青花玲珑瓷,因为青花呈色随烧成温度不同而发生变化,所以同是青花瓷,颜色有深有浅,一套几件乃至数十件的成套冷瓷器,如各件青花呈色有明显差异,这套瓷器就大为逊色了。

“试”就是试盖、试装、试验。有的瓷器带盖子,有的瓷器由几个元件组合而成,在挑选瓷器时,别忘了将盖子试盖一下,将元件试组装一下,看看是否合适。另外,有的瓷器具有特殊功能,如滴水观音,能自动滴水;九龙公道杯,酒斟满到某一位置,会全部漏光。所以要试验一下,看其功能是否正常。

2、陶瓷餐具的选购

陶瓷餐具造型多样、细腻光滑、色彩明丽且便于清洗,是绝大多数家庭购买餐具的首选。但是,陶瓷表面上的彩釉却有可能成为健康杀手。彩釉中的铅、汞、镭、镉等都是对身体有害的元素。放射性元素镭会杀伤白血球。镉、铅和汞都是重金属,镉和铅会引起肝脏或其他内脏中毒,汞会引起肝、肾硬化。使用不合格的陶瓷产品时,这些有害物质会溶出,随着食物进入人体,时间一长,会引起慢性中毒。同时,制作陶瓷的粘土也要注意,劣质的粘土含微生物和有害物质较多,即使不上彩釉也会损害人体健康。因此产品的规格和质量尤为重要,达标的彩釉陶瓷对人体基本没有危害,而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无彩陶瓷餐具却可能为健康埋下隐患。

单薄的红牛
甜甜的鸡翅
2026-04-08 03:43:24

1、造型。一般来说古瓷器的造型都是非常古朴知、自然的,并且不同时代的古瓷器都有那么时代鲜明的特征。比如康熙年间的观音瓶就是那个时期所特有的瓷器器形。现代瓷从造型上来说更加的多元化一点,特别是现在有很多艺术瓷,已经不仅仅是传统的瓷器造型了。

2、釉面。观察釉面主要是观察它的光泽度,古瓷器因为年代久远,所道以釉面通常都会有一种湿润的感觉,一些瓷器还会有蛤蜊光,比较典型的就是唐三彩了。而现代瓷器上面的光很多都是浮光,和古瓷器相比会感到有点刺眼。

3、色料。古瓷内器所用的色料和现代瓷是不一样的,比如康熙时期的青花瓷用的是国产的浙江料。

4、画工。古瓷器的釉面是非常有层次感的,上面的飞禽走兽、人物花卉都是栩栩如生的,并且也都是具有着鲜明的时代特征。

现代瓷器:

古代瓷器:

扩展资料:

瓷器总体分两大类:单色釉瓷和彩绘瓷。

单色釉瓷分:素瓷(包括青瓷、黑瓷、白瓷、青白瓷四种)和色釉瓷。

青瓷:也叫绿瓷,釉中含有氧化铁,是最早出现的瓷器,发展到宋代时最著名的是龙泉窑。

黑瓷:也叫天目瓷,是在青瓷基础上增加了铁的含量烧制而成的,著名的有建窑和德清窑。

白瓷:由于含铁量低而形成透明釉,最著名的有定窑和邢窑,白瓷的出现使得在瓷器上作画成为可能,因此为彩瓷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青白瓷:也叫影青、隐青、映青、罩青等,釉色介于青和白之间,青中泛白、白中闪青,类冰类玉。

色釉瓷:指带有颜色的一道釉瓷器,是在密闭状态下烧制而成的,由于氧化铁、氧化铜等含量不同以及烧制温度不同,而呈现不同颜色的釉色。色釉瓷包括红釉、酱釉、蓝釉、黄釉、绿釉、紫釉等。

踏实的冰棍
兴奋的唇膏
2026-04-08 03:43:24
软道”和“瑕疵”是所有古瓷器和民国瓷器(以下我们统称为“老货”)都具有的带共同性的特征。

除故宫博物院和南京博物院保存的 “库货”或“桶瓷”(即清代官窑烧制的瓷器保存于故宫博物院和南京博物院的库房里,至今尚未从木桶中取出、起封开包的“新”古瓷器)以外,凡是我们能见到的出土的和传世的“老货”,绝大多数都存在着或多或少、或明或暗的“软道”,几乎难有例外。

“软道”

所谓 “软道”,是指“老货”在漫长的岁月中由于正常使用、清洁(刷洗、擦拭、拂拭等)、搬运、移动、随葬、埋藏等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与其它物体接触、摩擦、碰撞,所自然留下来的历史痕迹。这些痕迹以点、线、面及其不规则组合的形态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地存在于“老货”的某些部位。

这里所说的 “点”可能是圆点、也可能是椭圆型的点或者不规则的点。点的深浅、力度、密度和分布是没有规律的。这种点状痕迹是“老货”与尖状物偶然发生冲击而留下的。

这里所说的 “线”可能是直线、也可能是弯曲程度不一的曲线。线的长短、深浅、力度、密度、分布、特别是方向,是不一样的。这种线状痕迹是古瓷器与尖状物偶然发生擦挂而留下的划痕。

这里所说的 “面”,就是指疤痕,也可以理解为是“点”的扩大,或者说是许多“点”的密集形的集合。这种疤痕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一次性生成,只能是“老货”在正常使用中长期与某种物体做力度很微弱地摩擦而形成,其型态当然也是不规则的。“老货”上的疤痕主要在盘、碗、盆、钵等日常盛物的器皿底部和某些器物的某些部位存在着,用手抚摩感觉仍然是光滑的,有些疤痕不明显,需要将上述器皿的底部或某个部位面向亮处倾斜才能观察到,甚至还要借助于放大镜。例如,“老货”中的各种茶壶、酒壶的流口下部必然有条状型的疤痕。这也是鉴定这类器物的一个重要标准。

“老货”“软道”中的“点”和“线”,主要分布在“老货”的突出部位,即古瓷器最容易与外部物体相接触的部位,例如,尊、瓶、罐、坛、盆、碗等器皿的外腹部和口部:某些折沿器(折沿盆、折沿洗、唾壶等)的口部和器内弯折处。

相对而言, “点”、“线”分布较宽,“面”分布较集中。明显的,用肉眼可以看见;不明显的,要借助于放大镜。

现在,古陶瓷赝品的制造者当然要在 “软道”上做假。其方法是用卵石轻轻敲击、用浆砣或极细的金刚沙纸轻轻擦磨,甚至,还有用牛皮或橡胶皮沾油轻磨的。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假 “软道”是有破绽的。用上述方法做出的假“软道”很难做出形态不同的“点”来;所做出的“线”往往是力度、深度相同,长短差不多,呈平行线状态;所做出的“面”极不自然,无深浅之分,无浓淡之别;很难出现“点”与“线”、“点”与“面”、“线”与“面”的自然组合,更难出现“点”、“线”、“面”三者的自然组合。

为了避免新瓷器表面出现明显的平行线,现在,有的造假者,采取螺旋形磨擦的方法,这种方法留下的痕迹,仍然是不自然的,往往是均衡而带规律的。

既然打磨要留下作伪的痕迹,为什么造假者还要去打磨呢?

因为古瓷器的釉面光泽静穆,给人一种含蓄而深沉的美感,而新瓷器有耀眼的窑光 --浮光--燥光,刺眼,看起来很不舒服。所以,造假者是一定要千方百计去掉窑光的。

做假去窑光的主要方法有:

1、用氢氟酸、高锰酸钾等化学原料涂抹侵蚀,用这种方法处理的,瓷器釉色苍白、干涩,给人一种“木楚楚”的感觉,有时由于清洗不干净,还要留下化学原料的“残渣余孽”,在放大镜下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2、用兽皮或零号砂纸轻轻打磨,用这种方法处理,必然留下平行线,作伪再高明,也躲不过放大镜。

3、用茶水加少量碱久煮,用这种方法处理的,釉色会变得不正常,有一种感到不对劲又说不出来的感觉,用干燥的手抚摩觉得不光滑,有些滞手。

刚刚做假用化学原料和茶水处理过的新瓷器,用手掌摸、握还会有粘手的感觉;如果,用热水洗洗手,马上用手摸此种器物,极有可能闻到 “酸”味。

“瑕疵”

除 “软道”外,大多数“老货“还难免有各种“瑕疵”。“瑕疵”是古瓷器在烧制过程、使用过程和留存环境中产生的,有的“瑕疵”可以理解为是“软道”在程度上的恶化、深化和表面化、扩大化,是“软道”的质变。“瑕疵”的具体表现繁多。主要有:

“棕眼”即釉面气泡在窑中熔融爆破后,未曾弥合而自然生成的小孔。小孔的口部在放大镜下看,酷似火山口,孔内通常是比较脏的,不同大小和不同部位的孔洞,脏的程度和状态是不一样的。而人为制作的假“棕眼”,小孔口部就显得整齐和干净。

“斑点”即釉面在烧制过程中,由于胎土和釉药不纯洁,存在多种矿物质或其它化学物质因而出现的的大小不同的斑点。“老货”的斑点颜色通常比较深沉,而且偏黄。仿品的斑点是人为的、有意造成的,往往颜色偏浅,显黑褐色,形状也不自然。

“缩釉”或“漏釉”即“老货”在施釉或烧制过程中,由于胎面有油污或釉汁太浓等原因,使釉面出现局部露胎无釉的现象。“老货”因缩釉或漏釉所露出的胎面应该比较脏,而且脏得比较深沉,好象深入到了胎骨一样。

“粘砂”即指釉面遗落的窑灰,或因垫烧粘结在器底上的砂粒。一般多见于器足。“老货”的粘砂在器底的分布不均匀,粘结程度也不一样。新货的粘砂往往色调偏深,集合坚硬、板结,分布不自然。有的粘砂使用了化学粘胶,如果用火烧,可闻到胶臭味。

“窑裂”即胎体在窑内烧制时,受火不均而出现的裂纹。

“磕伤”和“缺渣”即器身的某一部位被其它物体碰撞而破碎后缺失碎片的现象。。“老货”残缺部位必然露胎,胎应该比较脏,缺口边缘不很锋利,甚至还有细小缺口。如果一件瓷器缺口露胎很干净,缺口边缘比较锋利,就要小心人为做假。

“冲口”即器身的某一部位--多数是器身的腹部或口部与其它物体相碰而出现的长短不同的裂纹,有外冲里不冲、里冲外不冲和里外冲之分。

“重皮”即器物的口部因重伤所出现断面隐患,但外观尚完整,胎釉虽已分裂却还没有剥离,往往一触即脱落。

“炸底”即器物底部因投放东西相冲击而形成的裂纹。此现象瓶、罐类的老瓷器居多。

“足磕”即器物底足在搁置时不小心和用力过大,触地发生撞击致伤而留下的痕迹--缺口或丝印。

“毛口”或“毛边”即器物的口部边缘的釉面因伤间断脱缺或全部脱落。釉面脱缺而露出的胎面应该是比较脏的,一般显黑灰色,这种“脏”色是长年累月形成的,也显得深沉。“新货”做出的假“毛口”,很整齐,露胎新,不很脏,缺口处胎釉结合紧密,不象“老货”缺口处的胎釉那样似乎有点剥离感,陈旧感。

“划伤”即釉面和彩绘的表面,被硬物划破而留下的明显伤痕。

“磨釉”和“伤釉”即釉面与其它物体长期反复磨擦,致使釉面局部损伤。

“伤彩”即色彩的表面、局部或全部,被磨划而致伤。

“脱釉”即高古瓷的釉面受酸、碱、盐的腐蚀,或入土受侵蚀而剥落的现象。。

“水碱”即素釉器物长期埋入湿土内受水浸蚀,使釉色起了变化,从而产生的白灰色的片状物质。

“水锈 ”即器物长期受土埋水浸,从而使呈灰黄色、铁红色、铜绿色的化学物质粘附于器表的现象。

“土锈”即器物釉面粘有凝固的土疤。主要出现在釉薄之处。“老货不怕新,新货不怕脏”,对那些瓷器上和瓷片上满是“土锈”的东西要特别小心。

人为做假造成的 “水碱”、“水锈”和“土锈”用水洗即掉,真的“水碱”、“水锈”和“土锈”是不容易洗掉的。

“土蚀”即釉面、彩绘被土壤所腐蚀,使器物表面出现局部失亮的现象。

一般来说,存世久远的古瓷器比存世时间不太长的古瓷器, “软道”和瑕疵要多一些、明显一些;大件古瓷器比小件古瓷器的“软道”和瑕疵要多一些、明显一些;实用性强的古瓷器比供摆设、观赏的古瓷器,“软道”和瑕疵要多一些、明显一些。民窑古瓷器比官窑古瓷器的“软道”和瑕疵要多一些、明显一些。

鉴定一件据称是 “古瓷器”的东西时,一定要将“瑕疵”与“软道”结合起来考察。如果,任何瑕疵没有,任何软道也没有,就要果断地加以否定。试问:经过了成百上千年的古瓷器连一点历史痕迹都没有,可能吗? 须知:越是高档、精美的仿品、赝品,做假者就越是不愿做假“瑕疵”、假“软道”,因为,这要冒更大的风险 ,不小心砸坏了,损失就大了“偷鸡不成,反赊一把米”,是划不来的事。

市场上,最容易让人上当受骗的是:嵌旧底足制作的赝品和老胎挂新彩的赝品。

所谓 “嵌旧底足制作的赝品”是指器物的底部是“老货”的底部,其余部分是新的。人们往往一看见底部是旧的,就放松了警惕,不再细看,误认为真。这种东西,器型常常不规整,特别是器物下部很不协调,老胎和新胎结合部难免有接痕隐现(为了掩盖,往往在此部位施厚釉),注意综合鉴定,是不难识破的。

“老胎挂新彩的赝品”是指有的赝品采用在“老货”即旧瓷器上,磨去原来的纹饰,再加彩绘制而制成的半新半旧的东西。这类东西往往冒充名贵品种,索价很高,欺骗性很强。鉴别的方法是仔细观察釉彩,一般来讲“老货”用过都会留下“软道”甚至硬伤,如伤痕在彩料的下面,必然是伪作。此外,后加彩一般较鲜艳,且光泽度强,犹如旧衣服上打上新补丁,格外醒目,显得别扭。鉴定此类东西一要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彩料下面的情况;二是要将整幅画面的所有彩料相互比较,看看有无新彩和旧彩同存的现象。

柔弱的路灯
虚幻的糖豆
2026-04-08 03:43:24
现代风格瓷砖比传统风格瓷砖更加倾向和注重于产品本身的设计,及文化内涵的体现,恒福陶瓷随着年轻一代消费群体的崛起,并且这一代的年轻消费群体对家居空间装饰效果非常讲究,这也就给恒福陶瓷的现代风格瓷砖的诞生提供了非常必要条件。

谨慎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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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秃鹤

那是一九六一八月的一个上午,秋风乍起,暑气已去,十四岁的男孩桑桑,登上了油麻地小学那一片草房子中间最高一幢的房顶。他坐在屋脊上,油麻地小学第一次一下就全都扑进了他的眼底。秋天的白云,温柔如絮,悠悠远去,梧桐的枯叶,正在秋风里忽闪忽闪地飘落。这个男孩桑桑,忽然地觉得自己想哭,于是就小声地呜咽起来。

明天一大早,一只大木船,在油麻地还未醒来时,就将载着他和他的家,远远地离开这里——他将永远告别与他朝夕相伴的这片金色的草房子……

秃鹤与桑桑从一年级始,一直到六年级,都是同班同学。

秃鹤应该叫陆鹤,但因为他是一个十足的小秃子,油麻地的孩子,就都叫他为秃鹤。秃鹤所在的那个小村子,是个种了许多枫树的小村子。每到秋后,那枫树一树一树红起来,红得很耐看。但这个村子里,却有许多秃子。他们一个一个地光着头,从那么好看的枫树下走,就吸引了油麻地小学的老师们停住了脚步,在一旁静静地看。那些秃顶在枫树下,微微泛着红光,遇到枫叶密集,偶尔有些空隙,那边有人走过时,就会一闪一闪地,像沙里的瓷片。那些把手插在裤兜里或双臂交叉着放在胸前的老师们,看着看着人就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秃鹤已许多次看到这种笑了。

但在桑桑的记忆里,秃鹤在读三年级之前,似乎一直不在意他的秃头。这或许是因为他们村也不光就他一个人是秃子,又或许是因为秃鹤还太小,想不起来自己该在意自己是个秃子。秃鹤一直生活得很快活,有人叫他秃鹤,他会很高兴地答应的,仿佛他本来就叫秃鹤,而不叫陆鹤。

秃鹤的秃,是很地道的。他用长长的好看的脖子,支撑起那么一颗光溜溜的脑袋,这颗脑袋绝无一丝瘢痕,光滑得竟然那么均匀,阳光下,这颗脑袋像打了蜡一般地亮,让他的同学们无端地想起夜里,它也会亮的。由于秃成这样,孩子们就会常常出神地去看,并会在心里生出要用手指头醮了一点唾沫去轻轻摩挲它一下的欲望。事实上,秃鹤的头,是经常被人抚摸的。后来,秃鹤发现了孩子们喜欢摸他的头,就把自己的头看得珍贵了,不再由着他们想摸就摸了。如果有人偷偷摸了他的头,他就会立即掉过头去判断,见是一个比他弱小的,他就会追过去让那个人在后背上吃一拳;见是一个比他有力的,他就会骂一声。有人一定要摸,那也可以,但得付秃鹤一点东西:要么是一块糖,要么是将橡皮或铅笔借他用半天。桑桑用一根断了的格尺,就换得了两次的抚摸。那时,秃鹤将头很乖巧地低下来,放在了桑桑的眼前,桑桑伸出手去摸着,秃鹤就会数道:”一回了……”桑桑觉得秃鹤的头很光滑,跟他在河边摸一块被水冲洗了无数年的鹅卵石时的感觉差不多。

秃鹤读三年级时,偶然地,好像是在一个早晨,他对自己的秃头在意起来了。秃鹤的头现在碰不得了,谁碰,他就跟谁急眼,就跟谁玩命。人再喊他秃鹤,他就不再答应了,并且,谁也不能再用东西换得一摸。油麻地的屠夫丁四见秃鹤眼馋地看他肉案上的肉,就用刀切下足有二斤重的一块,用刀尖戳了一个洞,穿了一截草绳,然后高高地举在秃鹤眼前:“让我摸一下你的头,这块肉就归你。”说着,就要伸出油腻的手来,秃鹤说:“你先把肉给我”,丁四说:“先让我摸,然后再把肉给你。”秃鹤说:“不,先把肉给我。”丁四等到将门口几个正在闲聊的人招呼过来后,就将肉给了秃鹤。秃鹤看了看那块肉--那真是一块好肉!但秃鹤却用力向门外一甩,将那块肉甩到了满是灰土的路上,然后拔腿就跑。丁四抓了杀猪刀追出来,秃鹤跑了一阵却不再跑了,他从地上抓起一块砖头,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面对着抓着锋利刀子的丁四。丁四竟不敢再向前一步,将刀子在空中挥霍了两下,说了一声“小秃子”,转身走了。

秃鹤不再快活了。

那天下大雨,秃鹤没打雨伞就上学来了。天虽下雨,但天色并不暗,因此,在银色的雨幕里,秃鹤的头,就分外的亮。同打一把红油纸伞的纸月与香椿,就闪在了道旁,让秃鹤走过去。秃鹤感觉到了,这两个女孩的眼睛在那把红油纸伞下正注视着他的头,他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当他转过身来看她们时,他所见到的情景是两个女孩正用手捂住嘴,遮掩着笑。秃鹤低着头往学校走去,但他没有走进教室,而是走到了河边那片竹林里。

雨沙沙沙打在竹叶上,然后从缝隙中滴落到他的秃头上。他用手摸了摸头,一脸沮丧地朝河上望着。水面上,两三只羽毛丰满的鸭子,正在雨中游着,一副很快乐的样子。

秃鹤捡起一块瓦片,砸了过去,惊得那几只鸭子拍着翅膀往远处游去。秃鹤又接二连三地砸出去六七块瓦片,直到他的瓦片再也惊动不了那几只鸭子,他才罢手。他感到有点凉了,但直到上完一节课,他才抖抖索索地走向教室。

晚上回到家,他对父亲说:“我不上学了。”

“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

“那为什么说不上学?”

“我就是不想上学。”

“胡说!”父亲一巴掌打在了秃鹤的头上。

秃鹤看了父亲一眼,低下头去哭了。

父亲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转身坐到了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的一张凳子上,随即,秃鹤的秃头就映出了父亲手中忽明忽暗的烟卷的亮光。

第二天,父亲没有逼秃鹤上学去。他去镇上买回几斤生姜:有人教了他一个秘方,说是用生姜擦头皮,七七四十九天,头就能长出发来。他把这一点告诉了秃鹤,秃鹤就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地让父亲用切开的姜片,在他的头上来回擦着。父亲擦得很认真,像一个欲要让顾客动心的铜匠在擦他的一件青铜器,秃鹤很快就感到了一种火辣辣的刺痛,但秃鹤一动不动地坐着

任由父亲用姜片去擦着。

桑桑他们再见到秃鹤时,秃鹤依然还是个秃子,只不过那秃头有了血色,像刚喝了酒一样。

不知是纸月还是香椿,当秃鹤走进教室时,闻到了一股好闻的生姜味,便轻轻说出声来:“教室里有生姜味。”

当时全班的同学都在,大家就一齐嗅鼻子,只听见一片习习声,随即都说确实有生姜味,于是又互相地闻来闻去,结果是好像谁身上都有生姜味,谁又都没有生姜味。

秃鹤坐在那儿不动。当他感觉到马上可能就有一个或几个鼻子顺着气味的来路嗅呀嗅的就要嗅到他并直嗅到他的头上时,说了一声”我要上厕所”,就赶紧装出憋不住的样子跑出了教室。他跑到了河边上,用手抠了一把烂泥,涂在了头上,然后再用清水洗去,这样反复地进行了几次,直到自己认为已经完全洗去生姜味之后,才走回教室。

七七四十九天过去了,秃鹤的头上依然毫无动静。

夏天到了,当人们尽量从身上、脑袋上去掉一些什么时,秃鹤却戴着一顶父亲特地从城里买回的薄帽,出现在油麻地人的眼里。

桑桑是校长桑乔的儿子。桑桑的家就在油麻地小学的校园里,也是一幢草房子。

油麻地小学是一色的草房子。十几幢草房子,似乎是有规则的,又似乎是没有规则地连成一片。它们分别用作教室、办公室、老师的宿舍或活动室、仓库什么的。在这些草房子的前后或在这些草房子之间,总有一些安排,或一丛两丛竹子,或三株两株蔷薇,或一片花开得五颜六色的美人蕉,或干脆就是一小片夹杂着小花的草丛。这些安排,没有一丝刻意的痕迹,仿佛这个校园,原本就是有的,原本就是这个样子。这一幢一草房子,看上去并不高大,但屋顶大大的,里面却很宽敞。这种草房子实际上是很贵重的,它不是用一般稻草或麦秸盖成的,而是从三百里外的海滩上打来的茅草盖成的。那茅草旺盛地长在海滩上,受着海风的吹拂与毫无遮挡的阳光的曝晒,一根根地皆长得很有韧性。阳光一照,闪闪发亮如铜丝,海风一吹,竟然能发出金属般的声响。用这种草盖成的房子,是经久不朽的。这里的富庶人家,都攒下钱来去盖这种房子。油麻地小学的草房子,那上面的草又用得很考究,很铺张,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家的选草都严格,房顶都厚。因此,油麻地小学的草房子里,冬天是温暖的,夏天却又是凉爽的。这一幢幢房子,在乡野纯静的天空下,透出一派古朴来,但当太阳凌空而照时,那房顶上金泽闪闪只又显出一派华贵来。

桑桑喜欢这些草房子,这既是因为他是草房子里的学生,又是因为他的家也在这草房子里。

桑桑就是在这些草房子里、草房子的前后与四面八方来显示自己的,来告诉人们“我就是桑桑”的。

桑桑就是桑桑,桑桑与别的孩子不大一样,这倒不是因为桑桑是校长的儿子,而仅仅只是因为桑桑就是桑桑。

桑桑的异想天开或者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古怪的行为,是一贯的。桑桑想到了自己有个好住处,而他的鸽子却没有――他的许多鸽子还只能钻墙洞过夜或孵小鸽子,他心里就起了怜悯,决心要改善鸽子们的住处。当那天父亲与母亲都不在家时,他叫来了阿恕与朱小鼓他们几个,将家中的碗柜里的碗碟之类的东西统统收拾出来扔在墙角里,然后将这个碗柜抬了出来,根据他想像中的一个高级鸽笼的样子,让阿恕与朱小鼓他们一起动手,用锯子与斧头对它大加改造。四条腿没有必要,锯了。玻璃门没有必要,敲了。那碗柜本有四层,但每一层都大而无当。桑桑就让阿恕从家里偷来几块板子,将每一层分成了三档。桑桑算了一下,一层三户“人家”,四层共能安排十二户“人家”,觉得自己为鸽子们做了一件大好事,心里觉得很高尚,自己被自己感动了。当太阳落下,霞光染红草房子时,这个大鸽笼已在他和阿恕他们的数次努力之后,稳稳地挂在了墙上。晚上,母亲望着一个残废的碗柜,高高地挂在西墙上成了鸽子们的新家时,将桑桑拖到家中,关起门来一顿结结实实的揍。但桑桑不长记性,仅仅相隔十几天,他又旧病复发。那天,他在河边玩耍,见有渔船在河上用网打鱼,每一网都能打出鱼虾来,就在心里希望自己也有一张网。但家里却并无一张网。桑桑心里痒痒的,觉得自己非有一张网不可。他在屋里屋外转来转去,一眼看到了支在父母大床上的蚊帐。这明明是蚊帐,但在桑桑的眼中,它却分明是一张很不错的网。他三下两下就将蚊帐扯了下来,然后找来一把剪子,三下五除二地将蚊帐改制成了一张网,然后又叫来阿恕他们,用竹竿做成网架,撑了一条放鸭的小船,到河上打鱼去了。河两岸的人都到河边上来看,问:“桑桑,那网是用什么做成的?”桑桑回答:“用蚊帐。”桑桑心里想:我不用蚊帐又能用什么呢?两岸的人都乐。女教师温幼菊担忧地说:“桑桑,你又要挨打了。”桑桑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在两岸那么多有趣的目光注视下,他却还是很兴奋地沉浸在打鱼的快乐与冲动里。中午,母亲见到竹篮里有两三斤鱼虾,问:“哪来的鱼虾?”桑桑说:“是我打的。”“你打的?”“我打的。”“你用什么打的?”“我就这么打的呗。”母亲忙着要做饭,没心思去仔细考查。中午,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着鱼虾,吃着吃着,母亲又起了疑心:“桑桑,你用什么打来的鱼虾?”桑桑借着嘴里正吃着一只大红虾,故意吱吱唔唔地说不清。但母亲放下筷子不吃,等他将那只虾吃完了,又问:“到底用什么打来的鱼虾?”桑桑一手托着饭碗,一手抓着筷子,想离开桌子,但母亲用不可违抗的口气说:“你先别走。你说,你用什么打的鱼虾?”桑桑退到了墙角里。小妹妹柳柳坐在椅子上,一边有滋有味地嚼着虾,一边高兴地不住地摆动着双腿,一边朝桑桑看着:“哥哥用网打的鱼。”母亲问:“他哪来的网?”柳柳说:“用蚊帐做的呗。”母亲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房间里去。过不多一会,母亲又走了出来,对着拔腿已跑的桑桑的后背骂了一声。但母亲并没有追打。晚上,桑桑回来后,母亲也没有打他。母亲对他的惩罚是:将他的蚊帐摘掉了。而摘掉蚊帐的结果是:他被蚊子叮得浑身上下到处是红包,左眼红肿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