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拖拉机卡车和火车来运输煤炭卡车运输的煤炭重量是拖拉机的两倍火车运输的是
解;12×4=48(辆)
48-18=30(辆)
90÷30=3(吨)
4×3=12(吨)
答:每辆卡车和每辆拖拉机的载重量分别是12吨、3吨.
“柴、煤、气”的变迁征文
李晓玲
过了春节,河南内黄老家的姐夫打电话说,家里做饭用上了洁净高效的天然气,听了真为乡亲们能 提高生活质量而感到高兴。
在生活必需品中,人们常说:柴、米、油、盐、酱、醋、茶,把“柴”放在第一位,可见“柴”的重要性。我从小生活在豫北农村,做饭用的燃料主要是棉花、蓖麻等秸秆。秋收以后,生产队便根据人口、工分多少进行分配。分配好以后各家各户自己去地里刨。但随着人口的增加,分配的秸秆越来越不够用了。
记忆中小时候除上学之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拾柴火”了。“拾柴火”的主要方式就是捡树上被风刮下来的干树枝和散落在田野上的庄稼秸秆,或用钁头刨收割完玉米,剩在地里的玉米茬,用丈把长 带铁刃的长铲,铲割完麦子剩下的麦茬。由于“拾柴火”的人越来越多,柴火越来越难拾了,生火做饭最发愁的就是没柴火了,地里的柴火也实在支撑不起每家每户做饭的需求了。
记得大约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用煤做饭逐渐成为豫北、冀南和鲁西一带农村家庭的主要生活方式。离我们家乡最近的生产煤炭的地方是安阳西边沿太行山东麓南北方向分布的峰峰、安阳、鹤壁一带的煤矿,大约一百公里左右。如果是去我们家乡东边的清丰、南乐、濮阳以及山东境内去拉煤就更远了。拉煤使用的运输工具是两个轮子的排子车。一辆车能拉1200斤左右。
外出拉煤的主要季节是收秋种麦之后至来年春耕之前的农闲时节,农忙时候生产队是不允许外出的。到煤矿拉煤大都是投亲靠友,用亲友节省下来的煤条拉煤。如果煤矿没有亲友,就需要拉上木材去换煤,所拉的木材要用于井下支护,拉一趟煤的时间一般是5至7天。 在拉煤的路上,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到路边的小饭店买碗汤面,从车上的口袋里掏几个干粮,啃着凉干粮或把凉干粮泡在热汤面吃,这就是一顿饭。晚上住在散发着浓郁潮湿霉臭味道的车马店里,用自己带来的米面干粮做饭,睡在铺着一层麦秸的地上。
煤矿一般坐落于山涧或山腰,进入矿区的路多半是崎岖不平,很少有平坦的路面,往往不是上坡就是下坡,有时会遇到几里地的大上坡。遇到大上坡或坑坑洼洼的路是拉不动的,必须相互帮助,两个人或几个人共同拉一辆车,喊着“嘿呦……嘿呦……”的号子,艰难地把每辆车都盘上坡,再各自拉车行进。遇到急下坡也是需要几个人相互帮助的,一个人在车中间翘起两个车杆,让车杆尾部着地,其他人帮着往上翘车杆,用车杆尾部与路面的摩擦力减缓煤车下坡的速度。
遇到有风的天气,拉煤人就巧借风力,在车的两帮插上两根木棍或竹竿,在木棍或竹竿上系上床单或布单,像船上的风帆一样,兜着风助推着煤车前进,远远望去一辆辆煤车像河中飘动的小船,五颜六色的.风帆缓缓流动,成为一道独特的流动景观。
在拉煤人的行列中,印象最深的便是山东人从鲁西平原到太行山下,有三四百里。听说他们拉一趟煤需要走半个月左右,他们拉煤的特点是所谓“狠载不狠路”,就是每辆车载重量很大有2000斤以上,尽最大极限多装,但不急于赶路,每天能走多远算多远。车上衣食住行的用具一应俱全,俨然成为一个流动的家。日出而行,日落而息,夜幕降临常常看到公路两侧停靠着一排排长长的拉煤车队。在凛冽的寒风中,拉煤人睡在煤车下面。黎明即起,搬出灶具安上风箱,开始生火做饭,马路两侧顿时升起缕缕炊烟……吃完饭拉煤人便匆匆赶路了。
时代变迁,打破了所谓“长途贩运是搞资本主义”的禁锢,一些人开始用汽车、拖拉机往农村运输销售煤炭,外出拉煤的人越来越少了。天然气的安装使用,无外乎是广大农村做饭方式的一次“革命”,短短几十年农民做饭的燃料就实现了从“柴”——“煤”——“气”的跨越。乡亲们不仅没有了无“柴”之炊的烦恼,而且结束了厨房烟熏火燎的历史,进入了干净卫生文明的新时代。
感恩时代,一切都在变,而且越变越好了!
第二次采访,风雪已停,故事也就此展开了。他是一名运输行业的老司机,今年54岁,家住通辽市区,从业时长36年。当然,如果不事先说明年龄,单凭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你大概会猜他是一位20岁左右的小伙子。
身体硬朗的他,能说会道、心态平和。他说自己从业多年,趁着现在身体素质尚可,想多跑几年。不过在选择运输车辆方面,他不想亏待自己,舒适度和品质是第一位的。陕汽X5000是他在2019年下半年淘汰老旧车型后的精心之选。
他说他是东北地区第一位X5000用户。这款550马力 6×4牵引车,不但品质高、舒适性好,而且可靠用耐用,用来拉煤绝对给力,自己对这车的表现很满意。
郭大哥说话时语速很快且中气十足,他是那种有宏大愿望,希望“世界和平”又能养车赚钱的人。
36年驾龄,用车无数 拉煤还选陕汽
郭大哥驾驶过不少品牌的卡车,从18岁至今,他对各种车型都较为熟悉,对选车用车有独特的判断。
刚从业的几年,他最先驾驶的是拖拉机,慢慢地才用上了卡车。之后,卡车产品升级换代速度加快,尤其是近十几年来,动力水平、排放标准、整车性能都实现了质的提升。他感触颇深,不免赞叹中国汽车工业发展的速度真的很快。
他说,陆续购买了不少重卡牵引车,屈指算来几乎涵盖了现有国产重卡排名前五的品牌。2019年,在选陕汽X5000之前,淘汰的一辆车也是国产品牌。想到再过几年就要退休后,他认为再选车时一定要多看多想。
首先,选好车勿必要结合车辆行驶的路况。通辽市位于内蒙古东部,与兴安盟、赤峰市相邻,而鄂尔多斯市地处内蒙古西部区域。从通辽到鄂尔多斯,车辆单程需行驶1200多公里,郭大哥每月要往返两到三次。这期间,马不停蹄也要六七天才能完成一个往返。从蒙东到蒙西,没有极为难走的坡道路,没有较为极端的天气,但最北方区域气候变幻莫测,仍然会有干燥的风沙天、路滑的雪天。此时,车辆一旦出现故障,就有可能停运十天甚至半月。所以,选车时首要注重的就是车辆的可靠性。
不光如此,还要考虑到煤炭运输市场行情。他说,现在公路运煤市场并不十分景气。如果运费每吨300元左右,每个来回就能赚到六七千元,但是专线从业人员越来越多,竞争压力大。如果车辆运营速度慢了,路上耽搁的时间过长,收入就会缩水。那么,如果运煤不景气,驾驶员就要考虑运输其它货物,或者改变线路。因此,车辆必须有较广泛的适应性。
看来,为了选好车,郭大哥的确做了很多功课。买车三个多月后,这款车令他很满意,周边的朋友也很赞赏。“我猜想这款车会火起来,结果我买了第一辆后,有几位朋友也陆续买了,我知道的就有4辆。”老司机的眼光果然不差。
底盘好、性能优 军工品质值得信赖
当然,真正让车主或司机动心,并决定购买的,还要取决于车辆本身的硬核表现。郭师傅看好陕汽X5000有这样一些原因。
其一,军工企业,品质可靠。已经不是第一次用陕汽车,郭师傅非常了解这个品牌。他说,作为用户更看中有可靠质量的产品。陕汽可以生产军车,产品在国庆70周年大阅兵上接受全国人民的检阅,显然品质有保障。他认为,光是这一个理由,就值得购买。
其二,口碑绝佳,卡友叫好。陕汽重卡产品不光军用叫响,民用系列更是有绝好的口碑。拿郭大哥身边人的例子来说,凡是开过陕汽车的同行们都给出“多年品质如一”的评价。他说,作为运输装备,司机最在意的就是车辆运营表现,有案例参照心里才有底。陕汽重卡的好口碑如此高,说明它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值得信赖。
其三,配置较高,技术过硬。陕汽X5000搭载获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的动力总成,其潍柴WP13G.550E508发动机、法士特C12JSDQXL260T(A)变速箱、汉德车桥这个黄金产业链的用户口碑最佳。
同时,该车拥有8.35吨的超轻自重、时尚外观,以及人性化、乘用化驾驶室。在大马力、智能化、舒适性需求趋势下,这款车能满足众多复杂运输环境。
听人说,南方市场有些不错的运输订单,郭师傅有些心动。他说,陕汽X5000时效、出勤率得到充分印证,以后不管跑什么线路,都有信心做好。
如今,在浮躁的社会风气中,有太多人只想不计投入就一夜成功。郭大哥几十年如一日地干好一项事业,值得赞赏。虽然目前能够开上卡车不能称为一个人多么远大的理想,但在平凡职业中干出理想成绩,同样可以拥有美丽的人生,散发出令人艳羡的光彩。
(米若)
本文来源于汽车之家车家号作者,不代表汽车之家的观点立场。
我要讲的拖斗,和拖拉机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年代当然是人民公社红旗飘扬的年代,拖斗却不是拖拉机头后面牵引的车斗。我很佩服创造这个称谓的人,那么精练,那么传神,高度统一地把一种劳作浓缩在一个名词里,实在令人叫绝!
在那个年代,领一份工资的,日子虽不宽裕,也还可以兔强维持。但没有工资可领的人家,也就是俗称的干居民,就只能靠找一些劳作,挣钱换取生活所需的油盐柴米。那时候,主要的运输工具是拖拉机,其次是马车。拖拉机是农业机械,只有人民公社有权享有。县里有一个运输公司,运输工具全部都是胶轮马车。出车的时候,车手站立在车厢板上,一手控缰,一手扬鞭,叭叭的鞭声响起,马儿便喷着晌鼻,蹄声哒哒地拖了车子飞跑。除此之外,县里还有一个单位,叫搬运社,使用的运输工具是板车。板车的动力出自于人,所以又称为人力车。搬运社的工人们工作虽然辛苦,但因为组织属于国家,好歹也是工人阶级。那时候,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搬运工人苦于很少文化,领导的事不能做,但很苦很累的活,一般是不接的,这就给那些被各种组织排斥在外的人,提供了一个可乘之机。这些人想方设法,筹措资金购置了板车,专接那些没人接的搬运活儿,挣一份比其它的活儿多得多的钱。但一架板车,一个人是很难拉动的。一般来说,一架板车最少要两个人,一前一后,前面的拉,后面的推,前面为主,后面为辅。这后面的人,就是拖斗。
当拖斗的,绝大多数都是十四岁左右的少年。本该是坐在教室里面,听老师解疑释惑的年龄,因为降生在环境不好的家庭,小小年纪,就必须自谋生路,尽力分散生活施加给父母的压力。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我的家就像一只残破的小船,在生活的海洋里苦苦挣扎。文化革命一开始,曾经是光荣园丁的父亲,被扣上“历史反革命”的帽子,一夜之间变成了黑五类。父亲失去了工资,失去了领取居民口粮的资格,家里的经济支柱倒了,我家的日子可想而知。吃了上顿没下顿,就是我家日子的真实写照。这种家庭的孩子,脑筋里转的,就是如何找点儿事做,多多少少挣点儿钱,帮补家少盐缺油的日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道理说起来,多少有点心酸!
一九六九年,十三岁多一点的我,也站到了板车后面,当了拖斗。
板车的主人名叫刘尚诚,是一条黑瘦汉子。头发蓬松,胡子拉碴,贼眉鼠眼,身上的衣服油光光的,像是从上身就没有离开过他。这样的一副样子,横看竖看都不像个好人。在清晨的曙光下,他斜歪着脸看了我几眼,那不信任的眼神闪烁着一缕疑惑,问了我的名字,叹了口气,把板车的背带极不情愿地给了我。我知道,他很怀疑我稚嫩的肩膀,能不能将他的板车拉动。可事已至此,他总不能没有拖斗。将板车背带挂在细小的肩头,我拉上板车,迈开了拖斗的第一步。
拖斗同主人的关系,有点像主仆,或者像地主与长工。拖斗必须听从车主的指挥,不打折扣,指东往东,指西往西。每天的酬劳,是七角钱。当时的黑市大米,一斤五角钱。拖斗一天的辛劳,可换将近斤半米。车上有货时,拖斗在后面推,空车时,车主坐在车上,拖斗便充当了拖车的角色,拖着车主小跑着前行。上货下货,拖斗都要帮着出力。一天下来,车主累得腰酸背痛,拖斗则是筋疲力尽,主仆二人,倒是一样的疲惫不堪!只不过,车主是给自家卖命,多挣多得,拖斗是不管累死累活,每天都是七角。那时,流传着一首民谣,兴许就是为拖斗命名的人所编,真个是道尽了板车这一行业的悲苦辛酸,极为传神。那民谣是这样说的:三十六行,板车为王,脚杆拉细,颈根拉长,爬坡上坎,喊爹叫娘!上坡如蜻蜓点水,下坡如推上杀场……编这民谣的人,一定也是拖板车的。只有身在其中,才能知晓里面的艰辛。
拖板车这个活儿,当真不是人做的!设若不是生活所迫,不是万般无奈,几乎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境地,是不会操此行当的。每天,东方才露鱼肚白,拖板车的就出门了。那个年代,街上是没有早餐卖的,原因很简单,人们的口袋里,根本就没有买早餐的钱。但若是不吃东西,又怎么会有力气做事呢!因此每天天麻麻亮,母亲便会起床,将头天的剩菜剩饭热一下,给我作早餐。拖车人,大约也是如此吃的早餐。板车运的,无非是石头、砖块、石灰、黄沙、山砂之类的建筑材料。不管运什么,每天跑的路,长短大致相当。早上,是天不见亮出门,下午,是黑尽黑了回家。
运石头,是拖板车的最不愿做的。但一个工地的运输,首先就得从石头开始,若是不运,石灰、黄沙、砖瓦等,就没有你的份了。我第一天当拖斗,板车运的就是石头。
出城约五里,有一座名叫砂石冲的山,山上的石头,都是质地坚硬的白棉石,用作房屋基础,是最好的石料。当时平坝县城里,几乎所有的建筑工地,用的都是这地方的石料。板车要运的石头,就在这里。
到砂石冲,途中有两段坡道,一段较长,一段不长。较长的一段路面平坦,不长的那段,坑坑洼洼的极不好走。
拖板车的一般都是六、七个伙在一起,齐进共退。搞这种搬运,若只是运运黄沙、石灰之类的,勉强也还可行,若是运石头,单枪匹马是吃不下的。作房屋基础的石头,多半是方方正正,每块都有好几佰斤,有的甚至上千斤,一架板车的.力量,毕竟过于薄弱。要将一块大石放到板车上,拖板车的必须齐心合力,木棍、钢钎、麻绳,抬的抬,撬的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直弄得汗流夹背。装完的所有的车,大大小小十几个人,全都瘫坐地上,软得像一团团面筋。
第一天当拖斗,出得城来,已有几架板车候在那里,待全到齐,六架板车顺序排开,车主们同刘尚诚大致相似,一个个瘦骨伶丁缩头缩脑的,有点像聚众打劫的绿林好汉,呼地一下全跳到车上。拖斗们就像拖车的小马,在车主的一声吆喝下,全都小跑起来。板在渐行渐快,只觉耳边风声呼呼,路两边的房屋、树木渐次后退,板车也还轻盈,像是车在推着人跑。到了爬坡路段,车主们全跳下车来,搭一只手,助板车上坡。心想,这些人也还仁义,心头的那份怯意便消褪了许多。到砂石冲装好石头,树林里影影绰绰已有了许多阳光。山上的那一段路虽短,但极不好走,且是上坡,须得众人用力,一次一架地推了上坡。费了许多力气,板车终于全部排在坡顶。接下来,就是很长的一段下坡路了。下坡也不轻松。俗话说,上坡容易下坡难!可对于拖板车来说,是上坡也不容易,下坡也不轻松,并且还十分危险。
车轮开始转动,刘尚诚对我大吼一声,叫我跳上车。因为初来乍到,我的动作比其他的拖斗慢了一步。等我抓住捆石头的麻索跳上车,车轮已前行了几许。这时的板车,车杆朝天,车尾落地,全部重量都压在车底用作刹车的那根木棒上。真佩服给板车第一个装上刹车的人!一根木棒,用铁丝拴在车轴上,平时就那么吊着、晃着,生像是板车的尾巴,到了板本需要减速时,只要车杆往上一扬,尾巴落到地上,车速立马就能减缓。那些技术娴熟的拖车人,使用刹车棒简直就是得心应手,似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随着坡度的不断增加,拖车人用肩膀扛着车杆,在坡道上绕着之字拐。刘尚诚的脖子上青筋暴绽,汗珠子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站在板车上,也可以感到那份紧张。下到一半,坡度缓了下来,前面的拖车人双手握住车把,往下轻轻一按,板车就像长了翅膀,轻盈无比,嗖地飞了起来。车轮越转越快,拖车人脚尖轻点地面,就像被车推着似的,风一样地飞驰。路边的行人,只感觉到有影子攸地闪过,再看时,车已到了远处。此时站在车上的我,双手紧紧地拽住捆石头的麻绳,衣袂飘飘,头发飞扬,一颗心已提到了喉咙边。
时日长了,溜坡时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已激不出手心里的汗。站在车上,也不用紧握麻绳。心稳稳地在胸腔里跳动,路边的景物一闪而过的感觉很是惬意。回想起来,板车溜坡其实是很危险的,其中冒险的成份高过于技巧的把握。可在当时,拖板车的人为了节省体力而甘愿冒险,炫耀车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运石头,半天要运两趟。早晨吃的东西,跑完一趟就已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人就有点儿软,心就有点儿慌。运石头的半路上,路边紧挨着水田有口井,把车放在路边,跑过去趴在井坎上,吸住凉凉的井水就不松口,一口气把肚子塞得满满的。喝水也能喝饱,不过是哄哄肚子的话,当不得真的。去山上装了石头回来,肚子就真的瘪了,饿的恐慌挡都挡不住。可为了那能买斤半米的七角钱,不论怎么也得挺住。
当拖斗的,都是我的同龄人,一来二去的,就渐渐熟了起来。其中,有一个叫小有的,比我大一两岁,一开始就很照顾我,教我很多做拖斗的窍门。小有姓汤,大名叫汤全有。名字是父亲取的,由此可见父母的希望:全有全有,什么都有!他们不会知道,小有现在除了有口饭吃,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小有父母因病早逝,有一个哥、一个姐,大不了他几岁。没有爹妈的三个孩子,相依为命地过日子。小有早早地进入社会,是希望能自已养活自已。小有眼睛很小,瞎了一只,或许是时刻警惕着这个世界,另一只睁得很大,像要从细小的眼眶里蹦出来,显得有点怪异。也许是磨炼得早,肌肉有几分发达,力气也比我们大了许多,多多少少已有了点大人的模样。其他的人,经历都大同小异,本该在教室里读书的年龄,却只能在社会中煎熬。全都是不幸的孩子,只不过,各有各的不幸。
做拖斗的,都是同龄人,一来二去地就混熟了。都是不幸的孩子,各有各的不幸。但有一点却很相似,都把自已的痛苦深深地埋在心底,不愿意别人知道。每天的多数时间,都是做着拖斗份内的事,个个都少言寡语,显出很老成的样子,喜爱嘻笑闹腾的少年天性,过早地遗弃了。只是偶尔,这种天性也会显露一下,却已透露出某种功利性质,不是纯粹的玩闹了。
板车卸货以后,返程空车便由拖斗掌控。若是时间充裕,车主们也会撇开车子,自已行走,以便讲些不想让拖斗晓得的事情。这种时候,拖斗顽皮爱闹的天性就显露了出来。拖斗爱玩的一个东西,就是滑龙车。走在最前面的板车,就是龙头,后面的板车一架接一架,充当龙身和龙尾。七、八架板车拼接的车龙,借助惯性一路冲下来,当真有点威风凛凛的样子。有时候,前面的龙头玩鬼把眼,瞅准路上的坑碾上去,车子一弹一拐,后面坐在车杆上的人正得意时,车子已被龙头甩开。应变快的,只好自任龙头,带着车龙狂奔。反应慢的,车子爬在地下,后面的车七零八落,跌做一堆。爬起来边骂边笑,实在畅快。只不过这欢乐的时光很短暂,就像是雨后的彩虹,虽然很美,但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在阳光下。
在当拖斗的日子里,我一共跟过三个车主。第一个是刘尚诚,第二个姓杨,是个右派,第三个名叫保二名,是个回民。跟刘尚城的时间很短,大概就一个多月的样子。刘尚城表面给人的印象很凶,其实骨子里是个好人。他从不让我搬重东西,怕我闪了腰累成劳伤。在我想搬重东西时,他就骂骂咧咧地吼几句,将我阻止。刚开始我不懂他是好心,嘴上不反驳,心里却操他祖宗八代。时间稍长,才领会到他的苦心。俗话说,好人命不长,刘尚诚就应了这句俗话。有一天早晨,我如同往常一样,去停放板车的地方拉车,得知他死了。车停在刘尚诚的叔叔家,他叔叔一脸哀戚,将他的死讯告诉了我。听到这个事,我呆住了:一个头天还活蹦乱跳的人,第二天早晨就成了死人,真教人有点不敢相信!后来听说,刘尚诚是自已吊死的。至于为了什么,没有人说得清楚。因为他这个人性格孤癖,平时也不爱和人来往。他不赌钱,不沾酒,没成家,孤身一人,钱的方面应该没有问题。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上吊,当真有点不可思议。很多年以后,我有幸到大学读书,学中国文学这门课时,偶然想起刘尚诚这个人,想起他的死,竟然一下子豁然开朗,好像已知道了他的死因。既然没有任何理由,那最大的理由就是绝望。刘尚诚是老三届,听说成绩还很不错,本来怀揣着上大学的梦想,谁知文化革命的风暴,将美丽的梦想吹了个烟消云散,无影无踪。严酷的现实,残忍地折磨着他的躯体,割裂着他那脆弱的神经。天空是灰暗的,云开日出的日子是那么遥远!哀莫大于心死,心已死,无心的身躯怎么能活下去呢!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将自已的头,伸进了那个象征着绝望的绳圈,彻底地结束了缠绕在他身心的痛苦。
第二个姓杨的车主,我帮他当拖斗的时间不太长,也就一冬,三个月左右。这个车主是有拖斗的,他的拖斗是他儿子,是我同街坊的玩伴。这个玩伴长了一张满是雀斑的脸,鼻子塌得几乎同脸一样平,被同伴们呼了个绰号,叫扁胡豆,真名反倒无人叫了。扁胡豆的父亲是个右派,戴右派帽子前是一名教师,比我的父亲提前倒霉了十年有多。比我幸运的是他的母亲也是一名教师,一直在教室里对着书本教学生热爱祖国,有一份牢靠的工资,而我的母亲一直都是家庭妇女,只能挣一点针头线脑的小钱。扁胡豆的父亲找我是有原因的。第一,因为刘尚诚吊死了,我闲在家里。第二,他父亲既然戴着一顶右派帽子,不管大小总算是知识分子,脑力劳动者,多半缺少的,是体力!两父子拉一架板车,多少有点力不从心。另外,他家这架板车,跑的还是单帮。用两个拖斗,虽然多开销一份酬劳,但大大地提升了板车的动力,作为车主的杨老伯,能够减轻不少的劳累。杨老伯戴一个皮帽,外面是帆布,里面是羊羔皮,有两块长长的帽耳,垂下来能将脸捂得很严实,鼻梁上架一副眼镜,留着长长的胡子,像一个慈祥的长者。老先生能当上右派,据说就因为一副对联。反右的前一年,过年的时候,他挥毫写了一副对联,贴在他家的大门上,上联是,年好过月好过日子难过,下联是,进有门出有门借债无门,横批四字,来年再看。有这样的文彩,右派的队伍里怎么能没有他?一个右派,能拖板车,实在也是很有才了。但毕竟是五十上下的人,不太适合做这种重体力劳动,凭他怎么努力,总是跟不上趟,无奈之下,只好退了出来。但生活的脚步,还得继续下去,板车,是不能轻易就丢掉的。杨老伯其实也是很聪明的,他选择了拖煤炭卖。那时候,冬天很冷,每家每户,都是要烧煤火的。既然如此,煤炭肯定是很好卖的。拖煤炭的路程有好几十里,把一车煤从煤厂运回来,要花上两天时间。头天吃过晚饭上路,走着走着天色渐渐黑下来,有星光的夜晚凑着星光赶路,没有星光就靠一支手电筒。在那些漆黑的夜晚,杨老伯将我和扁胡豆装在车厢里,拖着板车,晃着手电筒赶路。缩在车厢里,听着车轮摩擦路面沙沙地响,微弱的手电筒光左右冲突,可怎么也刺不穿无边的黑暗。拖煤的路程,有二十多里。途中有两个长坡,一上一下,到了上坡路段,杨老伯便停住车,叫醒两个已昏昏欲睡的孩子。揉揉很涩很重的眼皮,我和扁胡豆跳下车来,接过杨老伯手里的背带,拖着车爬长长的坡。杨老伯虽不用拖车,可他也不坐车;他只是掏出烟杆,装上一支叶子烟,边咂边走。一碇墨黑的夜里,便多了一点萤火一样晃动的烟火。一般来说,走到煤厂,天还没亮。老少三人,便找个背风的地方,拢一堆柴火,坐等天亮。多半的时候,我和扁胡豆都不曾看见那第一缕曙光,我们都是在朦朦胧胧中,被杨老伯摇醒过来。这时,板车已装好了满满的煤炭,放在柴火边上煨的饭,也透出了缕缕热气。饭是杨老伯从家里带来的,菜和饭混在一起,不用费太多的事,吃起来很香。吃过早饭,便可以上路了。一板车煤,有将近千斤,最辛劳的时候,是回来途中那段长长的坡路。上坡的路,不能直走,要绕着之字,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这样走,能减少阻力。即便如此,老少三人,还是扳出一身大汗,途中还歇了两憩,才爬上坡顶。上得坡来,已是汗透重衣,筋疲力尽,可前面还有长长的路!拖煤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是被辛劳的汗水浸泡过的。煤炭拖到煤市,还要等卖掉,才算是结束这一趟苦旅。在这条辛苦的运煤路上、我陪伴着杨老伯父子俩,拖回了一车又一车煤炭,撒下一路汗水,仅仅是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杨老伯话不多,也许是整天面对的,只是两个半大孩子,不懂得世事的险恶,他不忍将惨痛的过往,告诉涉世未深的两个孩子。我发现,杨老伯家的大门上,光光的,没有贴对联。问他,他用手捋捋胡子,笑笑,说,这样也很好!想想也是,为了一副对联,付出的代价多么惨重!这对联,还敢贴下去吗!
第三个车主保二名,是时间最长的。帮他推车,大约有八、九个月的样子。他的名字,并不叫保二名,具体叫什么,我早已忘了。我们这个地方,孩子出生后,大人会起一个小名,便于喊叫,到得上学时,再起一学名。从名字上,可以看到他父亲的幽默:读书,成绩第一肯定没把握,能保住第二名,也很不错了。或许,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父亲的本意并非如此。保二名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取这名字,不也是顺理成章的吗!保二名二十四、五岁,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收拾得干净俐落,加之长得浓眉大眼,俞发显得精明强干,在众多的拖车人里,有鹤立鸡群之感。保二名成天笑呵呵的,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很和善,无论是谁,都愿意同他打交道。他待我,就像是自家兄弟。在他潜移默化地影响下,我渐渐地消除了心头的那份自卑感,直起腰,也有了点人样。保二名很大度,对钱财不是那么在意。有一次,玩滑龙车,我拉的车在龙腰位置,龙头颠车时我没控好车,车杆砸到地上,断了。我闯了祸,心头惴惴不安,不晓得保二名要我赔多少钱,谁知保二名只告诫我,叫我以后玩滑龙车时小心点,免得伤了自已,赔钱的事只字未提。还有,我家的境况,因同住一条街,他是知晓的。第一次发工钱,他就按每天一块给了我工钱。一天一块钱,在拖斗中是最高的,只有几个已有了几分大人样子、出的力比一般拖斗都多、几乎可以独挡一面的,才会得到如此酬劳。跟保二名当拖斗的那些日子,是我在那个特殊年代最快乐的日子。
最后一次发工钱,保二名多给了我十块钱。我以为他数错了,就把多出来的钱还给他。他告诉我,这钱是他特意给我的。原来,他已经决定不拖板车了。拖板车虽然钱来得快,但太过于劳累,做得太久,人会磨出劳伤来的。找钱是一阵子的事,身体则是一辈子的事,趁还来得及后悔,就赶紧改行吧。他决定去学酿酒,因为他有亲戚是酿酒师。临了他劝我,不要再当拖斗了,去拜一个师傅,学一门当得家的手艺,随便木匠、泥瓦匠什么的都行,就是不要再当拖斗了。望着他一脸的诚挚,感受着他兄长一般的关怀,我答应他,再也不当拖斗了。从此以后,我真的没再当拖斗。可是,最终我也没能拜到一个师傅,学到一门能够谋生的手艺。我做着这样那样的事,在苦难的岁月里熬着我的苦和难。我就像一颗小小的石头,被生活的波滔冲击着、磨励着,不管日子多么艰苦,我都能咬紧牙关,默默忍受。我始终坚信,天生我才必有用!阴雨绵绵的日子,不会长此下去,我的人生,终将会有阳光明媚的一天。在那些特殊的岁月里,我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
多年以后的现在,小城里还有板车,有板车自然少不了拖车的人,只不过,现在的拖车人用一种悠闲的态度,对待这份营生。几架板车聚在一起,在小城某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守株待兔。即便一天也没守到一只送财的兔子,他们也无所谓。现在的板车,并不为生活所苦,挣的,也不是生活的全部,而是大半的悠闲。板车还在,只是少了后边的拖斗。
x+3y+7z = 1401
x+4y+10z= 1702
2式-1式 y+3z=30 3
2式-3式*3 x+y+z =80
1式*2-3式*3 2x+3y+5z=190
10x+15y+25z 950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五十五条高速公路、大中城市中心城区内的道路,禁止拖拉机通行。其他禁止拖拉机通行的道路,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规定。
在允许拖拉机通行的道路上,拖拉机可以从事货运,但是不得用于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