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电话是多少?
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联系方式:公司电话010-65869596,公司邮箱zhangxueshuang@singulato.com,该公司在爱企查共有6条联系方式,其中有电话号码2条。
公司介绍:
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是2016-10-25在安徽省铜陵市成立的责任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位于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大道北段695号。
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军,注册资本135,000万(元),目前处于开业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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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王妍
编辑 | 吴岩
在曾被喻为“东方美人”的红星 汽车 造车3年,韦杰如同经历了大梦一场。
聚光灯下的发布会、泛着银光的新设备和智能化前沿 科技 的梦想早已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销路难寻、资产贬值的冰冷现实。当初怀着一腔创业雄心加入红星的韦杰不得不承认,国家补贴一直不下发,企业现金流遭遇很大问题,只能停产放假来节省开销,“先活着熬过这一年再说”。为了减少运营成本,从6月22日起无限期放假的员工主要集中在研发团队。
曾被包括韦杰在内的创业团队寄予厚望的红星工厂,坐落在距北京400多公里的河北省邢台县一座不起眼的小镇上。走近一片空旷中低矮的红砖建筑和老旧的厂房,仿佛穿越时光来到另一个世界,“让人瞬间回到80年代”,与人们印象中光鲜前卫的造车新势力大相径庭。唯有墙上硕大的标语,提醒人们这里也曾有过辉煌的时刻。
图源:网络
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到访是在工作日下午,但大门紧闭的红星工厂鲜有人出入。就连住在附近的村民都知道,这家搬迁至此已近50年的工厂“效益不太好”,很多人甚至从未听说过红星 汽车 这个名字。
曾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红极一时的“闪闪的红星”,如今黯然失色。韦杰将其视为“连续战略失误”的结果,但他相信,这只是“惨烈的行业下行期”中一个小小的缩影。“红星还算好的,起码没拖欠工资。”他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很多家造车新势力如今都在拖欠工资,“供应商都快被拖死了”。
随着补贴退坡、资本退潮和竞争加剧,造车新势力们迎来了大洗牌,第一批眼看就要掉队的初创企业已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比想象中更残酷的生死淘汰赛,才刚刚拉开了一角帷幕。
韦杰至今记得,2016年那个没有暖气的寒冬里,他们是如何花3个月时间赶出了1000多辆车。“真的是拿命在拼,场面很惨烈。”他向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回忆道,“全部是人工打造,跟劳斯莱斯一样。”
当时,为了保住生产资质和新能源 汽车 补贴,他和同事们接到“死令”,要在镇上那个“极具 历史 年代感”的厂房里,赶在补贴新政出台之前把车造出来。这些来之不易的“劳斯莱斯”,再次帮红星保住了一条命。
对于几经易手的红星 汽车 来说,这是一个新的开始。2015年,在被双环 汽车 收购又破产后,红星 汽车 被化工行业上市公司多氟多收购了72.5%的股权,成为其从氟化工、电池材料、动力电池到造车的 汽车 产业链条中,关键的一环。
作为早期员工,当时韦杰的判断是,造车这件事“能成”。
“背靠上市公司,多氟多承诺有100亿资金可用于造车。(大股东)本身又是做电池的,能省去一半的成本。”钱和资质都有,又有产业链的支撑,再加上从此前失败中汲取的经验教训,除了地理位置不占据优势,韦杰觉得转型做新能源 汽车 ,红星“起点并不算低”。
被收购后不到一年,红星一款老车型被“复活”改造成新能源车,而且“第一年就赚钱了”,团队也从几十人迅速壮大到一千多人。2018年6月,红星发布了首款量产电动车红星闪闪X,号称月均销量破千。但韦杰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红星推出的3款电动物流车和一款A00级电动SUV,实际上销量加起来也不过几千辆,卖给个人车主的就更少了。
资本是把双刃剑。造车新势力在资本助推下狂飙突进的同时,也可能被资本“掐住了脖子”。
韦杰认为,最早那批为保住资质造的车,如果定价再低一点完全可以卖得更好,“把钱收回来是最重要的”。当时团队谈好了渠道,但就因为资方考核太严,将车价降低几千元的计划被叫停,以至于最后再便宜也没人愿意买。”隐患在那时就已被悄悄埋下。
坏消息接踵而至。红星的造车空间被不断压缩,原本承诺的100亿元也变成了10亿。新能源补贴退坡后,红星产品愈发滞销。多氟多年报显示,红星 汽车 2018年共计亏损4380.91万元。
红星的窘境并非孤例。背靠母公司长城华冠的前途 汽车 同样深陷困局。
去年8月,前途 汽车 发布了首款高端电动跑车K50,虽然赶上了第一批量产交付的大潮,但由于售价超过70万元,市场并不买账。从去年上市至今,K50总上牌量仅131辆。
图源:前途官网
一位投资人认为,前途K50本身的定位决定了它无法成为一款走量车型。“他们对标的保时捷718本身就很小众,去跟保时捷竞争,想拿到市场份额的难度太大了。”他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
在寒冬中求生并非易事,即使赶上了量产交付的末班车,危险的信号仍不时出现。
首款量产车DEV 1正式亮相还不到一年,截至6月底累计仅交付5343辆的新特 汽车 就面临着滞销,不得不寻求新的资金来续命。今年5月,为了拿到由重庆长寿区相关产业基金领投的B轮融资,新特不得不将公司总部从杭州迁至重庆,并斥资40亿元建设年产能12万辆的纯电动车生产项目。
“在夹缝中求生存。”一位新特员工向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表示,这个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既解决了后续发展的部分资金问题,也通过搬迁“裁减”了一部分薪酬较高的江浙沪员工,减少人力成本。
今年7月,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杭州长江 汽车 因为资金链紧张,出现大面积欠薪和拖欠供应商货款,旗下多家子公司受到波及。因为“缺钱”,相似的情况已逐渐在行业内蔓延,先后有拜腾、云度、零跑、电咖、博郡、知豆等超过10家造车新势力卷入其中。
昔日风光无两的造车新势力陷入低迷,让从业者进退两难,跳槽薪资轻松翻倍早已成了过去时。一位已从新造车企业离职的员工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待在原地面临着被欠薪的风险,想在同行业找工作也并不容易。
没有人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
游侠CEO卫俊近两年的朋友圈里,几乎晒遍了特斯拉、蔚来、兰博基尼等各种量产新车,却唯独始终没有游侠 汽车 的身影。该公司向来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4辆试制车,几乎没有人见过。去年的B轮融资发布会上,游侠也只展示了几张超级工厂的效果图。
图源:卫俊朋友圈
一切都还停留在PPT阶段。
4年前,一款几乎所有关键部件都是由特斯拉拆解组装而来的游侠X1概念车,让游侠 汽车 被瞬间推上舆论风口,成为一些人口中的“PPT造车”公司。按照卫俊此前规划,游侠X本应在2018年下半年实现小批量量产,2019到2020年实现大规模交付。但直到现在,摆在量产前面的生产资质、工厂、资金等问题,每一样都悬而未决。
对于游侠而言,想甩掉“PPT造车”的标签并非易事,量产是唯一的办法。
2015年底,游侠创始人黄修源保留少数股份退居幕后,由卫俊低调接手,重启造车之路。当时,卫俊只有29岁,比黄修源还要小3岁。
但宣布B轮融资后,卫俊并没有履行当初的承诺,号称投资115亿建造年产能20万辆的湖州超级工厂,至今仍在路上。就在最近,游侠不仅没有实现小型量产,反而传出了湖州工厂已停工半年的消息。卫俊向未来 汽车 日报确认,湖州项目只是暂停了四个月,并非停工。
“(这只是)战略调整。”游侠 汽车 联合创始人、市场总监李炜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过去一年,游侠将主要精力放在测试和新平台车型开发设计,改建工厂也是为了产品调整。李炜表示,游侠目前已筹备了4款纯电动车,其中两款原计划在去年底发布的车型,也将时间调整为明年第二季度。目前,游侠也在做代工或收购资质的准备。
李炜觉得,游侠之所以“迟到”,一方面是在观察和调整产品,另一方面是要“存好干粮”。投资人中创海洋董事长尹坤也觉得,制定新策略的游侠“仍有机会”。“现阶段在各方面的投入并不多,没有什么负债,保存实力,在适合的时间再出场。”
但对于奇点 汽车 员工赵源而言,迟迟无法量产是件特别揪心的事。
奇点 汽车 早在2017年就发布了量产车型,并宣布当年底小批量生产,2018年正式上市。但随着原定计划被数次推迟,早早站在起跑线上的奇点 汽车 ,也开始了长达两年多的“跳票”之旅。
丧失了信心,只会越来越难。
赵源还记得,奇点iS6首次亮相的发布会上,CEO沈海寅意气风发地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发布会后的几百个意向订单,也让员工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但这丝火光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到前路的茫然。有段时间,连老员工都开始质疑这款车究竟还能否上市。
“两年都拿不到车,正常情况下用户也会退订的吧。”赵源说,直到他离开,都没能等到iS6活着走出PPT。
沈海寅曾试图解释屡屡“跳票”的原因,一方面是负责代工的北汽集团内部发生变化,另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发生其他造车新势力踩过的“坑”,他认为奇点需要准备更充分再推出产品。他还表示,奇点自建的铜陵基地去年年底动工,两年左右能建成投产。他希望通过在铜陵量产iC3,达到新的申请 汽车 资质的标准,以结束代工的现状。
图源:未来 汽车 日报
但在赵源眼中,与这些美好却虚无的“想象”相比,奇点的落后早已有迹可循。
出身传统车企的赵源认为,奇点 汽车 主打的智能化只是锦上添花,不该以牺牲性能为代价,更不能用智能化去弥补车本身存在的问题。“用最短的时间把车造出来,然后再去修正迭代,这样的互联网思维不能用在造车上。”他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
新造车运动最如火如荼时,他按捺不住激动踏进了这股浪潮。如今恢复冷静后再回头看,他意识到,“互联网思维只能成就一个超级项目经理,却很难造出真正优秀的车”,尽管他遇到了一个有希望成为 “造车界乔布斯或雷军”的老板。
他觉得有些遗憾,“没能等到新车的SOP”。这才是造车人内心成就感的真正来源。
觉得卫俊“年轻有想法”,是尹坤当初决定投资游侠 汽车 的原因之一。“他在那个年龄段对 汽车 行业认知的深度,让我非常佩服,跟我接触的其他创始人都不一样。”他向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回忆道。
易主4年后,游侠造车依然没有落地,但至少从表面看来,尹坤对它依然是“真爱”。
“即便游侠现在还活在PPT里,但我觉得至少它的方向是对的。”游侠 汽车 首款车型游侠X难产,但他觉得推迟时间未尝不可。
两次参与投资游侠,尹坤坚信高端电动车的定位符合自己对市场的判断,“一定要从高端开始,然后再往下做”。在他看来,电动车最核心的电池,而有些电动 汽车 的电池成本占去整车的70%。在这种占比中,车辆给用户带来的驾驶的舒适感将变得有限。
面对行业大洗牌,还活在PPT里的新造车命运没有人能说得清。尹坤直言,游侠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败。但他强调,和当时决定投资游侠时的想法一样,“成功了我陪你君临天下,失败了我陪你东山再起”。
时间往前倒推几年,互联网造车还是件颇能刺激投资人神经的新鲜事。新造车企业几乎只要冲进这个火热的风口,就能被投资人青眼有加。
2015年6月,公司注册不到一个月的蔚来 汽车 几乎是关起门来就敲定了A轮融资,而且投资方中不乏京东、顺为、高瓴资本、腾讯基金等“大咖”。一位投资人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他当时几乎看过所有的同类型项目,最想投资蔚来,但因为资金和名气不够,根本投不进去。ES8的发布会现场,刘强东的妻子章泽天透露过一个细节,李斌只花了15分钟在饭桌上讲述创业思路,而刘强东只花了10秒就回答Yes。
同样是在2015年,壹号资本创始合伙人张建春在小鹏 汽车 位于广州大学城的基地里,看到了满地拆解的特斯拉,创始人何小鹏的“热血澎湃”更是让他印象深刻。他至今难忘第一次试乘特斯拉时,神奇的大屏幕、超强加速响应、静音表现和智能化驾驶系统带给他的巨大冲击,“就好像第一次从功能手机转变到智能手机,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年后,奇点 汽车 成为壹号资本的第一个股权投资项目。
随后的两年时间里,资本如潮涌入,让整个行业如同坐上了“火箭”,争相开始了军备赛。仅2017年,蔚来、威马、小鹏、车和家等几家头部造车新势力的累计融资金额就超过了200亿元。
比起不断抬高的价格,投资人更怕的是错过。一位投资人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他之所以参与造车新势力融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到了那个时间点”,新能源 汽车 炙手可热,“创投公司不能缺席这场盛宴”。
在短期难以自身造血、极度依赖投资的烧钱行业,谈钱并不势利。从一开始,烧钱 游戏 就为各个玩家设置了不低的准入门槛。
“没有融到200亿元的能力,可能比较难开始一个新的 汽车 品牌。”这也是李斌最开始的判断。张建春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在这个堪称“钞票粉碎机”的行业,100亿是入场券,200亿只是及格线,300亿才是安全线。
据不完全统计,自2009年开始,全国诞生了约500家造车新势力,其中发布品牌的就有六七十家。但迄今为止,能够真正拿到“入场券”的公司少之又少。即便到达及格线,如何持续获得“输血”仍是个问题,但市场上却少有新的VC和PE再进场。
时机一去难再回。蔚来 汽车 曾经的华丽开场,如今已难以复制。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对盈利前景失去耐心的资本开始变得日益谨慎,“拿钱”愈发艰难。数据显示,2019上半年,新能源 汽车 产业风投融资总金额仅为7.83亿美元,与去年同期的60亿美元相比,下滑幅度超过85%。
“任何领域都有投资窗口,集中在那么两三年,窗口过了,之前没踩好节奏的基本不用再指望拿钱了。”张建春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第一波红利已经结束了,现在要真刀真枪上战场了。能打的就能拿到钱,真正的头部车企会稳固地位,差距也会越来越大。”
资本盛宴已至尾声,即将曲终人散,仍未实现自身造血的掉队者们孤立舞台,茫然无措。
吊在队尾、岌岌可危的造车新势力们,没有放弃转型求生的最后努力。
韦杰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红星正试图研发电动皮卡等新车型,试图绕开技术门槛攻占“蓝海”。公司也在接触投资方,但“行情不好,资产贬值快”,即使原本有意向的投资方,看到工厂后也很快打起了退堂鼓。
图源:未来 汽车 日报
首款量产车型iS6迟迟未能落地的奇点,又收购丰田电动车eQ并改造推出了小型概念车iC3。不过,续航低、价格高的eQ只卖了100辆就被丰田停产,奇点的新车规划并不被业界看好。
前途 汽车 的老员工林姗姗则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前途 汽车 内部对K50今年的销量预期也就是几百辆,并已规划其他产品线。但在业内资深人士看来,前途 汽车 希望像特斯拉一样“高举高打”并不明智。“即便是一开始资金充裕的蔚来 汽车 ,也只是推出了几辆超跑参加比赛,前途这样的策略对品牌价值的影响并不好,而且造成很大资金压力。”
“我们目前可能是活得最好的(造车新势力)之一。”卫俊满怀信心地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游侠内部有自己的时间表,大环境不好,自己虽然对未来2-3年悲观,但是长期看好。“我们一直没有太激进,这两三年都会保守,跑快了不是好事儿。”
还没有人迎来真正安全的时刻。造车新势力的生死淘汰赛进入下半场,即使远远跑在前面,也并不意味着跨过生死线,成功“上岸”。
狂飙突进近11年的特斯拉,虽然稳坐智能电动车头把交椅,但仍承受着巨大的资金压力。最新财报数据显示,虽然特斯拉二季度产量和交付量都创造了 历史 记录,看似跳出了产能和需求地狱,但依然连续两个季度亏损。成立至今,特斯拉已亏损超过60亿美元。
靠未来市场潜力支撑投资者信心的蔚来 汽车 ,自去年上市以来股价就仿佛坐上了“过山车”,迄今已跌去超过一半。2018年,蔚来全年亏损96亿元,同比扩大93%。虽然拿到了北京亦庄国投的100亿元投资,但在新的需求危机和遥遥无期的盈利前景面前,高举高打的蔚来也不得不“开源节流”,暂停自建工厂,优化员工人数,以求应对更加凶险的局势。
乘联会数据显示,当前实现量产的十几家造车新势力中,2018年上半年总销量仅4544辆,占据1.3%的新能源 汽车 市场。今年上半年,排名前三的头部造车新势力小鹏、威马和蔚来分别交付9596辆、8747和7481辆,无一过万。其中,威马 汽车 只完成了8.75%的年度销量目标。
一位业内人士对未来 汽车 日报(ID:auto-time)表示,新造车的通病之一在于成本控制不力,“什么都想自己做”,导致成本高企,议价能力不强,“有时甚至是花钱买时间”。上述人士透露,为了赶时间,蔚来有时候甚至会给供应商加钱,“卖越多越赔,卖少了又活不下去,成了死循环”。
此外,无论是因“自燃”召回的蔚来,还是因“迭代升级”引来车主集体维权的小鹏,尚在蹒跚学步的造车新势力们,还需要花更多精力重新赢得消费者信任。一位业内人士分析称,如何让消费者买单,将成为造车新势力接下来面临的最大挑战。
随着政策补贴退坡,特斯拉国产化在即,传统车企相继发力,留给造车新势力的时间不多了。中汽协常务副会长付炳锋表示,2020年到2023年将迎来新能源 汽车 集中投放的时期,造车新势力的窗口期不会太长。
在这个充满变量和不确定性的市场里,如何实现自身造血,已成为考验所有玩家的难题。在投资人眼中,“你死我活”的肉搏战才刚刚开始,明年年底前还将迎来更残酷的大浪淘沙。
有人认为,和当年共享单车的发展过程相似,资本助推让造车新势力遍地开花,但泡沫也层出不穷。洗牌将成为必然,“没有拿到足够融资、产品力太差、团队不够强的,都将被洗掉”。也有人觉得“倒闭之年”并不可怕,反而是件好事,“真正优秀的企业会显现出来”。
“保持竞争力,第一是钱,融足够多的的钱,耗死对手。第二是产品力,好的产品就是核心竞争力。”张建春告诉未来 汽车 日报。
狂热风口的消失,让资本的每一次输血都变得异常稀缺。渴望粮草却无法继续讲述诱人的高增长故事的公司,将不得不面对生死考验。出牌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留在场内的机会将变得微乎其微。
“到了这个时期,再像之前那样讲故事肯定不行了,因为发声也融不到钱了,大家都在想怎么才能活下去,还要考虑产品、运营管理这些很实在的问题。”一位业内人士感慨,“享受了资本蜂拥而至的爽,就该承受潮水褪去后的痛。”
阵痛还在继续,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一个相似的未来。在张建春眼里,那是“更强的产品力,更成熟的产业链和更大的市场,像是当年的国产手机崛起之路,有机会诞生 汽车 界的华为和小米”。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韦杰、林姗姗、赵源为化名。)
造车新势力一度意气风发,如今却遭遇冰冷的现实。
7月1日,贵州长江 汽车 有限公司(下称“贵州长江 汽车 ”)20多名员工堵在公司门口讨薪。据人力社保局等政府部门网站投诉的信息,贵州长江 汽车 、杭州长江 汽车 有限公司(下称“杭州长江 汽车 ”)以及长江 汽车 重庆创新中心都出现了欠薪。
“很多新势力企业垂死挣扎,到明年大面积倒闭或出现。”曾效力于两家造车新势力公司,现为北方某新势力企业高管的楚门表示。
长江 汽车 资金链紧张
邵晶在5月份离开杭州长江 汽车 。
“到我离职的那个月,公司拖欠了今年2~4月份工资和2018年年终奖。”邵晶说,办公室人员从今年2月开始大面积被欠薪,而制造工人2月份还照常发工资,但3月后也开始拖欠工资。
欠薪的并非只有杭州长江 汽车 ,杭州长江 汽车 旗下的贵州长江 汽车 、成都长江 汽车 至今年7月初也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和2018年的年终奖。7月1日,经历连续数天的追讨后,贵州长江 汽车 发放了3~5月份的工资,但到7月份发工资的时间,6月份的工资又拖欠了。
长江 汽车 重庆创新中心员工的经历则更富有戏剧性。据媒体报道,因没有续交办公室租金,员工5月底被通知回家办公,每天提交工作日志。长江 汽车 重庆创新中心也在今年3月起拖欠工资,但5月、6月发放了4000元和2000元的生活补助金。
长江 汽车 还因拖欠货款被供应商屡屡起诉。据启信宝和中国裁判文书网信息,2018年1月至今,杭州长江 汽车 作为被告人共收到69起开庭公告,其中大多数为拖欠供应商货款的合同纠纷,包括车载空调、 汽车 内饰、金属材料、模具、轮胎等,拖欠的金额从十几万元到几百万元不等。
今年1月至今,杭州长江 汽车 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和杭州铁路运输法院19次列为被执行人。
“我们计划7月份解决部分工资拖欠的问题,然后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之内全都解决掉。因为接下来会有批量化订单交付,预计到四季度我们可以扭转过来。”牛犇称,最困难的时候算是过去了,马上能见到曙光。
大面积欠薪浮出水面
7月3日,自称拜腾 汽车 内部员工人士称,拜腾 汽车 启动内部裁员计划。对此,拜腾 汽车 回应称:“做了一些架构和人员调整,主要考虑是组织架构优化、提升运营效率。”
此外,诞生于传统车企阵营的部分新能源车企如知豆 汽车 、汉腾 汽车 也遇到现金流问题。近期汉腾 汽车 一位离职人士称该公司江西产能大幅放空,已在减员。
冷平指出,“新造车企业现金流完全靠融资,融资到位,才有钱结算供应商的欠款,否则就只能一直拖着。”
值得一提的是,许多造车新势力企业曾发布新车上市节点,但随后一再拖延,包括游侠 汽车 、奇点 汽车 、泰克鲁斯·腾风。楚门认为,“跳票”背后实际上还是因为缺钱。
投资热退潮
整车制造是资本密集型行业,技术门槛高。蔚来 汽车 董事长李斌曾表示,新创企业想要造车,至少需要200亿元以上的资金准备。
造车新势力企业的融资途径主要为两种,一是风投,二是地方政府。在两股势力的推动下,过去5年里中国的造车新势力风起云涌,迅速达到上百家规模。
不过,当前这两种融资通路都出现障碍。今年6月,西雅图数据研究公司PitchBook发布数据称,截至2019年6月15日,中国电动车领域所获得的风投金额共计7.83亿美元,较去年同期的60亿美元下滑86.95%。
与此同时,地方政府对待造车新势力也愈发谨慎。
杭州长江 汽车 一位管理层人士称,贵州长江 汽车 “账上其实有钱,只是被冻结了”。他解释说,贵安新区近期实施审计,审计期间贵安新区参股的所有企业的资金全部冻结。
据启信宝信息,贵州长江 汽车 股东分别为有国资背景的贵州贵安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杭州长江 汽车 和五龙电动车(贵安)控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49%、26%和25%,认缴金额分别为5.39亿元、2.86亿元和2.75亿元。
地方政府投资平台参股造车新势力是国内常见的股权结构。以奇点 汽车 为例,2016年11月,奇点 汽车 获得铜陵市政府领投的6亿美元融资之后,宣布将在安徽铜陵投资建设智能新能源 汽车 产业园项目,总投资高达80亿元。
楚门认为,贵安新区冻结参股公司账户,是地方政府对造车新势力态度转变的信号;今年初江西省被国家发改委点名批评是各地政府政策转向的导火索。
2015年至今,江西省引进了18项新能源 汽车 投资计划,涉及的投资规模达1260亿元,产能达到215万辆。今年初,国家发改委点名批评江西省新能源 汽车 投资过热,因18个项目中,有7项在宣布签约后并没有任何开工信息;已开工的11个项目中,半数以上没有按期完工。
随后,江西省发改委下发了《关于进一步规范做好 汽车 投资项目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地各有关部门不得违反市场经济规律,出台妨碍市场公平竞争的政策措施,违规为 汽车 投资项目提供税收、资金、土地等有关方面的政策支持。
谁能活下来?
据不完全统计,从2015年至2017年上半年,国内共有超过200个新能源 汽车 整车生产项目落地,涉及投资金额为10262亿元人民币,产能规划达到2124万辆。
而中汽协数据显示,2018年全国乘用总销量仅车2371万辆。新能源 汽车 产能过剩已是行业共识。目前,造车新势力压力重重,一方面,新能源补贴逐年大幅退坡。从今年6月26日起,地方政府补贴取消,国家补贴标准也降低50%以上;另一方面,
传统车企也开始纷纷转身,大众、丰田等头部企业加快在中国市场投放电动车产品。
元华解释说,造车新势力无论品牌、技术、产品质量、成本控制都比不过传统车企,唯一的机会是在传统车企大量进入电动车之前完成品牌与技术的积累。蔚来 汽车 大量“烧钱”带来先发优势,还有产品早于对手上市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优化改善。
公开数据显示,蔚来目前含IPO募资累计融资已经超过254亿元。
不过元华认为,蔚来 汽车 能够活下来的概率也只有30%(李斌在内部讲话中称存活概率为51%),原因还是“钱”。一个很显然的例子,蔚来 汽车 3年亏损了172亿元,毛利率持续为负。光大证券预测,2019年~2021年蔚来经营亏损与资金投入合计约人民币230亿~250 亿元,2022年蔚来仍存再融资的风险。
北京某造车新势力营销副总于广认为有些新势力也有机会活下来,理由是这些企业的思路跟传统 汽车 相比没什么出格的,以产品为核心,传统一点能活下来。他认为无论造车新势力还是传统车企,都要“有制造业的基因,能沉得下去做技术和产品。”
大多新造车企业将何去何从,元华认为有三种路径,其一,被外资车企收购,前提是已经具备生产和销售资质;其二,被国内车企所收购,成为旗下的子品牌或一个部门,部分新势力车企形成了一定的用户基础、技术积累和品牌影响力,国内车企可以通过它们弥补自身短板;其三,业务收缩,转型为 汽车 公司的供应商。
(应采访者要求,文中牛犇、楚门、邵晶、冷平、元华、于广均为化名)
与蔚来、威马、小鹏和理想等造车新势力相比,奇点汽车(下简称奇点)显得有点默默无闻。那么,这样一家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的企业究竟是个怎样的造车新势力呢?
看一下造车新势力累计融资额排名,我们会惊讶地发现,名不见经传的奇点获融资居然超过180亿,位居第三!
再看一下成立时间,与蔚来、威马等相比,奇点是最早的一批。尴尬的是,即便成立时间更早,奇点却没有像蔚来、威马、小鹏一样有量产车可以交付。
新车量产交付对于造车新势力来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也是一家车企开始盈利的标志。根据不完全统计,国内造车新势力超过500家,有能力实现量产交付的,仅蔚来、威马、小鹏、合众、零跑、云度、前程、电咖和新特,而奇点依旧停留在PPT造车阶段。这时,肯定有人要问,奇点那超180亿融资都到哪里去了?
多方向发展,就是不造车
奇点汽车的创始人沈海寅在创业造车之前,已经在互联网行业打拼15年之久,他曾在日本创立3家互联网公司,先后在日本金山软件、中国360公司任职。可能因为互联网行业的这份经历,沈海寅没有走传统车企的老路,将造车作为重心发展,而是优先构建一个生态系统,将研发、营销、新零售等进行整合。
在研发方面,奇点已经在中国的北京、上海、湖南、铜陵、苏州、美国和日本总计3个国家建立了“7个研发基地”。
在营销层面,奇点采用“1+N”的渠道体系。“1”代表主店,即在核心商圈建立的体验中心、交车中心和服务中心;“N”代表辅店,主要针对次级商圈。其中体验中心汇聚车辆、智能、技术、社交和娱乐,利用AI、XR(AR/MR/VR)等手段,为用户提供智趣的体验。同时,奇点还会定期举办跨界活动、行业论坛以及大咖见面会。
在新零售方面,奇点甚至将销售、保险、金融、服务、出行及充电桩等板块进行整合,构建新零售生态系统。目前,奇点已经与京东汽车商城、特来电、途虎养车等50个行业主流品牌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可谓蓄势待发,只差一辆新车了。因为没有车可售,无论什么营销、什么体验、什么新零售,都让人感觉很虚。
即便一辆新车量产交付如此重要,奇点似乎依旧没着力于此,甚至在最近开始与口罩、酒精消毒等制造企业打成一团,变成了测温仪的生产厂家。
天眼查数据显示,今年3月16日,安徽奇点智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发生工商变更,经营范围新增“测温仪及监控系统研发、生产、销售及进出口贸易。”
造车新势力突然改变思路,开始转战医疗领域,这似乎有点不务正业。可能有人要反驳:五菱不也是在生产口罩么?
车叔表示,人家那是副业,主业卖车依旧风生水起。奇点呢?车还没量产交付,却打算生产测温仪?这野心未免有点大。
问题是,测温仪属于疫情当下的应急产品,在平时并没有多大需求。生产、销售测温仪只能说是赚快钱,解一时燃眉之急而已。当然,或许熬过这一时危机,未来可期了呢!
“鸽王”转世,疯狂“跳水”
要说奇点完全没造车,那可有点冤枉,只是新车上市永远提不上日程。在2017年4月,奇点iS6正式发布,当时沈海寅表示年底实现小批量生产。到2018年1月,他改口称年底上市iS6。到了2018年底,他宣布iS6推迟上市,上市时间或许在2019年春节前后。2019年春节过去,他再次表示iS6将在同年第四季度上市。时至今日,未见该车上市交付的消息。
奇点官方是有解释的。iS6由北汽昌河在江西景德镇工厂生产,且由于工厂正在改造,所以iS6量产推迟。沈海寅表示:“我们还是坚守代工模式,代工模式就意味着你的很多的事情不一定是自己完全可控的,而这些调整会影响到我们的进程。”
此外,奇点表示iS6已具备量产条件,只不过因为去年新能源汽车补贴退坡,奇点希望再用心打磨一下产品。沈海寅表示:“慢就是快、用心打造高品质产品,这是奇点的原则。”确实,交付较早的一些车企,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一些问题,如蔚来汽车曾出现自燃事故,小鹏汽车因新版本迭代问题引起老车主维权。
尽管奇点希望用心打磨产品,但根据奇点官网的资料,iS6的产品力其实并没有做到惊为天人的地步,如抬头显示、三屏联动、自动驾驶和400公里NEDC综合续航里程等,在如今已经没什么稀奇的了。在车叔看来,可能唯一的亮点是对开式车门,有点劳斯莱斯的韵味。
iS6上市频繁跳水,不利影响是有的。从自身的层面,奇点已经让一些投资人失去信心了,在2019年的融资中,奇点仅获得7亿左右的融资,而蔚来获得约44.8亿,威马获得约30亿,小鹏获得约27.6亿。对比起来,后面三者均有新车上市,而奇点没有。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数据不好看的奇点,越往后可能越难融得到资。或许是看到了这个不利点,奇点才计划靠测温仪赚快钱来造车,再通过卖车来获取收益,将数据做得好看一点。
从竞争对手的层面考虑,奇点iS6的售价在20-30万之间,这一区间将会面临实力强劲的国产特斯拉Model 3。且随着国产化率和产能提升,国产特斯拉Model 3的售价或许会进一步下降,从30万左右降到25万元左右。奇点的竞争力就更低了,即便iS6成功上市,其销量也难以看好。此外,造车新势力中的种子选手蔚来、小鹏等,如今都步履维艰,实力逊色的奇点就更加困难重重了。
尽管奇点融资额累计超180亿,但在2018年,奇点还被曝出拖欠员工工资,一度陷入“缺钱”的窘境。联想到前途汽车拖欠员工工资数月,且旗下首款纯电超跑K50没有市场,前途汽车可谓没了前途,其母公司北京长城华冠于去年9月发布公告,申请公司股票在新三板终止挂牌,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奇点是否也会有相同的命运。
车叔总结:
车叔给两颗星,一颗星是梦想,一颗星是希望,因为车叔希望这届造车新势力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为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况且,奇点的生态构想确实挺让人向往的。
在沈海寅参加过的公开活动中,他总是内敛深沉的表示,希望自己这一代互联网人能够为中国电动汽车的未来做点什么,他试图将“用小米模式打造中国的特斯拉”作为奇点汽车的目标。
“小米模式的核心是高性价比,和用户之间建立紧密的关系,通过服务获取持续性的利润。汽车行业的大部分消费是发生在车买来以后。你的洗车、停车、充电、加油,你的汽车保险和汽车金融,这些服务从汽车的生命周期当中它可以贡献80%的利润。我们今天完全可以把车通过硬件不赚钱的方式卖给用户,使得这种高性价比得到实现。”
车叔以为,雷军的小米与沈海寅的奇点有不同。小米公司在早期是依靠手机发家的,经过多款实惠的产品积累实力,后来开始打造小米生态系统;而奇点在没有产品能够盈利的时候,就开始打造生态系统,这是非常冒险的做法,因为一旦投资人的钱“烧”完,而奇点依旧没有开始盈利,那么倒闭是迟早的事。今年由于疫情,造车新势力相对于传统车企,要更加难熬,这就意味着,如果奇点在今年依旧拿不出引爆市场的产品寻求命运的拐点,或许2021年之后,奇点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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