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材秒知道
登录
建材号 > 煤炭 > 正文

地方政府 化解债务怎么搞的新花样

要减肥的芒果
甜美的白猫
2022-12-29 19:56:53

地方政府 化解债务怎么搞的新花样?

最佳答案
灵巧的宝马
平淡的小丸子
2026-04-19 00:32:06

2020年下半年以来,随着又一批信用风险事件的爆发,市场对债务化解工作高度关注。尤其是经济落后地区如云南、贵州等地的弱资质城投企业,曾经激进扩张的高杠杆房地产企业更是面临着巨大的再融资压力。2021年政府工作报告也提出“稳妥化解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及时处置一批重大金融风险隐患。”

从理论上来看,化解债务的方式包括债务偿还、债务重组、债务置换、债务转移、债务消灭等。1、债务偿还方式,要求有足够的资金。新增资金要么来自经营流入、资产变现或再融资。而对于融资困难企业来说,最大的问题恰恰就是没钱。2、债务重组,即与债权人进行商量,通过削债、展期、利率调整等方式改变债务支付约定。债务重组经常遭到债权人的反对,尤其是削债等手段,根本无法通过债委会表决。3、而债务置换,要求具备一定的再融资能力,能够将短期债务置换成长期债务甚至是永续债务、高息债务置换成低息甚至无息债务。通过拉长时间来缓解短期偿债压力。4、债务转移,将偿债主体由偿还困难的A换成能够偿还的B,降低A的债务压力和负债率。5、债务消灭,要么将债务直接灭失,比如破产重整或清算,要么就是债务转换成权益,不需要偿还。

而实际上主要的化债手段包括还钱、展期、削债、置换、转股、破产等。转股是近几年很流行的方式,新一轮债转股2016年重新启动以来,四大AMC和各地方AMC、各银行系AIC已经有很多案例实践。虽然破产方式化债最为彻底,但是破产周期较长,流程复杂,债权人损失也最大,也是债权人最为抗拒的方式。它也可能对于区域信用有较大的消极影响。比如辽宁省频发的违约事件包括华晨 汽车 、沈机床、沈公用违约事件对于当地债券再融资影响很大。

那么近些年地方政府有哪些化债新手段呢?

2019年10月18日,贵州省金融副省长带队(包括贵州省水投、遵义道桥、遵义交旅及贵安开投)前往上交所举行债券投资人恳谈会及路演,对于当地城投公司再融资安排及债务化解等方面内容进行了明确表态。贵州省将确保全省公开市场发行的债券如期兑付,支持贵州省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省融资担保公司”)为全省公开市场债券发行提供担保增信,同时设立了注册资本金为600亿元的贵州省国有资本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省国资公司”)。省国资公司成立于2014年,注册资本600亿元,实收资本100亿元,由贵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贵州金控集团”)100%控股,实际控制人为贵州省财政厅。未来贵州金控集团将积极助力全省各市县化解政府隐性债务。

2020年9月15日,贵州茅台发布公告称,董事会会议通过控股子公司茅台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开展固定收益类投资业务的议案;2020年9月16日,茅台集团宣布拟发行150亿元债券,募集资金拟用于收购贵州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5日,贵州茅台发布公告称,茅台集团拟将其持有的贵州茅台5024万股(占贵州茅台总股本的4%)无偿划转至贵州省国有资本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省国资公司”),根据过户日收盘价计算,该部分股权市值587.48亿元。

2021年3月11日,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公告,贵州省国资委将所持贵州高速集团10%股权无偿划转给贵州金控集团。工商变更完成后,贵州国资委持有贵州高速集团75.27%的股权,贵州茅台集团持有贵州高速集团14.74%的股权,贵州金控持有贵州高速集团10%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日为2021年3月9日。

茅台化债的核心,是利用“贵州茅台”这一优质资产来化解债务风险。既可以是把茅台股票注入融资主体,提高其资产质量,也可以直接由贵州茅台来替代融资,而后将资金提供给关联公司,从而降低融资成本。当前越来越多的区域开始将白酒企业股权进行划转也是同样道理。这一手段不仅可用于化债,也可用于充实社保等。

2021年3月2日,天域生态(603717.SH)公告,与新蒲发展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新蒲发展公司以贵州新蒲经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行的11,000万元(19新蒲03期债券(债券代码162347)债券抵付同等金额的应付公司工程款。天域生态在债券持有期间,既不行使回售权,也不得以非公允价值转让债券。天域生态以工程款欠款认购云南信托相关产品,并指定用于投资债券。

通过金融资产化债,工程企业拿到了更有保证的金融债权,对于工程企业更有保障性。当然在破产清算中,工程款在偿付中属于优先类债权,而金融债权属于普通债权。而城投公司则将经营性应付账款转为金融负债,对于城投公司债务结构并无实质改善,估计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吧。

2017年,山西交通政府性债务规模超过2000亿元,且总体债务成本高、期限短、非标比例大,涉及金融机构众多,尤其自2018年开始进入还贷高峰期,地方债务风险巨大。山西省政府在通盘考虑之后,决定整合高速资产、组建山西交控集团。在2017年7月获批筹建之后,山西交控集团于2017年11月便挂牌成立,注册资本500亿元,并同时资产整合、债务重组两件大事。

资产整合方面,加快对山西路桥集团等划转资产的整合,将从山西交通厅划转的34家政府还贷高速公路公司重新整合为16个高速公路运营管理分公司,整合资产规模达4000亿元左右,并一举成为除国投公司外山西规模最大的省属重点国企。山西交控集团还对全省政府还贷高速公路进行集中统一管理,多措并举提高综合收益。山西财政还对山西交控集团分年分批进行大规模注资,尽快完成500亿元注册资本金确认工作,大幅改善了山西交控整体负债状况和市场融资能力。

债务重组方面,在山西交控正式挂牌之后,山西省便通过召开债权人大会等方式,着手将高速公路债务主体变更至山西交控集团,加快完成政府性债务向集团的平移工作。同时与各债权人进行债务重组谈判,最终于2018年12月与国开行牵头,工行、农行、中行、建行、交行、邮储等参团的银团正式签订了《银团贷款协议》,债务重组规模最终达到2607亿元左右,每年将因此可减少利息支出30亿元左右。至此,山西高速公路高成本债务基本得以置换,消除了发生区域性金融风险的可能性,从而成为2018年全国高速公路债务化解的成功案例。

2020年9月29日,为发挥山西省能源企业产业集群优势,提高集中度,推动能源革命综合改革试点取得重大突破,山西省委决定对山西省属煤炭企业进行深度改革重组,组建晋能控股集团。10月30日,晋能控股集团正式挂牌成立。新成立的晋能控股集团注册资本500亿元,资产总额1.1万亿元,职工47.3万人,煤炭产能近4亿吨,电力装机3800万千瓦,注册地在山西大同,下设晋能控股煤业集团、电力集团、装备制造集团、中国(太原)煤炭交易中心、研究院公司、财务公司6个子公司。集团将聚焦煤炭、电力、装备制造三大领域,重点做优煤炭产业、做强电力产业、做大高端化智能化装备制造业,真正实现优势真优、优势更优、优势常优。后续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华阳新材料 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原阳煤集团)相关资产也将陆续被整合。

受永煤债券违约和冀中能源展期事件影响,债券二级市场信心受挫。2021年2月24日至3月2日,山西煤企债券在二级市场出现抛售情况,多笔挂单价格低于80元。2021年3月5日,新闻媒体报道,山西省级层面正组织有关金融单位,酝酿建立省属煤企折价债券回购长效机制,以有效应对二级市场债券价格异动,维护省属煤企债券价格稳定,相关方案已形成初稿。

折价债券回购实属山西应对违约压力的无奈之举。债券二级市场收益率高企,债券一级发行遇阻,甚至有消息称煤企已经转向了银行贷款和非标融资。虽然山西一直强调“自2016年以来,山西省属企业7000多亿元债券全部按期兑付,没有出现一笔违约。目前,山西煤炭产量创 历史 新高,煤价高位运行,特别是改革重组以后,山西煤企资产负债率持续降低,质量效益提升,发生债券违约可能性不大。”但市场信心并没有那么快恢复。

虽然折价回购债券至少给了市场一定的信心,但实际效果可能还要大打折扣。对于民企来说,只要自己能还钱,折价回购债券能大幅赚取价差收益,降低融资费用,因此民企很有动力去搞回购。比如3月1日,阳光100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阳光100中国”)公告,阳光100中国已于公开市场回购并注销2018年发行的本金总额为7.5亿港元2023年到期的可转换债券。还有很多民企股东在转债发行时搞短线交易也是如此。

但是对于国企来说,债券回购的出发点和收益都没问题,但是在国资国企的治理中始终面临着激励约束不相容的问题。债券回购具体实施中面临着很多实际的问题。比如谁来回购,是煤企自己回购,还是省属其他公司回购,或者省属企业交叉回购?资金怎么来,很多煤企本身面临着巨大的偿债压力,哪里有钱来进行回购?回购债券的收益怎么处理,是自己留存还是上缴省财政,是否构成企业当年的利润贡献,是否算做当年的利润考核?还有如果购买的债券主体最终违约了,这笔亏损怎么处理?操作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所有这些问题都对应着“三重一大”事项的审批决策,晋能控股集团可能都没有自主权,只能是山西国资甚至山西省委省政府层面进行统筹协调解决。

2021年3月5日,一份名为《云南省国资委关于云南省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国际评级相关事宜的函》在市场广为流传。因此市场传言,云投集团拟出售康旅控股44.9%的股权给另一家国有企业,本次股权出售由云南省国资委主导,试图缓解其短期流动性问题。截至2020年末,云投集团合并总资产超4780亿元,净资产超1680亿元,收入超1780亿元,是云南资产规模最大的综合类投资控股企业。根据统计,目前云投集团存续债券44只,存续规模544亿元,其中一年内到期的债券规模有244.3亿元,集中兑付压力较大。2021年2月24日,云南省财政厅向云投集团现金注资10亿元,以增强云投集团资本实力。

云南康旅控股集团2020年10月挂牌成立,前身为云南城投集团。截至2020年三季度末,云南康旅集团总资产2756.33亿元,总负债2175.45亿元,其中流动负债1266.36亿元,应付债券254.74亿元,剔除预收账款的资产负债率76.18%。未来1年内到期债券188.88亿元,公司面临着巨大的债务偿付压力。2021年2月24日,云南康旅集团将持有的闻泰 科技 (600745.SH)2652万股流通股协议转让云南工投集团,名义转让价款20.67亿元,实际该笔金额为云南工投集团给云南城投集团的借款本息,因此更像是资产变卖“以股抵债”。

2019年云南城投集团引入保利集团无果后,2020年5月,云南省国资委将持有的康旅控股部分股权注入云投集团。云南省政府曾表示,云南将推动全省康旅资源和股权向康旅集团“应注尽注”,同时通过资产重组、注资增信全力支持康旅集团进一步做强做优做大,助力云南打造世界一流“ 健康 生活目的地”。截至目前,云南省国资委、云投集团分别持有康旅控股46.73%和44.92%的股份。

整体来看,不论是云投集团还是云南康旅集团短期内都面临着巨大的债券偿付压力。当前云投集团境内债成交收益率达到了19.16%(52D),美元债收益率31.82%(358D);云南康旅集团境内债成交收益率76.91%(80D),美元债收益率120.42%(1.07Y)。高企的收益率已经反映了市场对其信用违约的巨大担忧。

实际上在2020年6月,云南国资委就发文对省属国企债务进行清理。根据云南国资委发布的批示《关于省属企业到期债务情况的报告》,要求所有省属国企必须牢记严控新增债务,并且所有高于6.5%利率的债务,特别是大于7%的必须“千方百计换掉,并严禁再有类似”。严控新增债务方面,文件点名了云投集团、云南城投、云南建投、云天化四家省属国企。文件还要求,所有信托、资管及其他类的都要全部置换或还掉所有省国企之间今后严禁相互借款、担保、更不能向私企借款担保,违者依规严处。

2020年3月,江苏盐城市发文《关于报送成本8%以上债务融资清退工作方案的通知》。文件称,根据市政府主要领导3月20日在市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攻坚战指挥部全体(扩大)会议上讲话要求,请各市属企业迅速开展融资情况自查自纠工作,并制定成本8%以上融资清退工作方案,清退工作原则上要在2020年年底前全部完成。

2020年4月2日,江苏省泰州市财政局、国资委签发《市财政局、市国资委关于加强国有企业资金出借、融资担保管理工作的通知》,指出“市级国有企业每笔新增债务年化成本原则上控制在6%以内,各市(区)级国有企业每笔新增债务年化成本原则上控制在7%以内,各市(区)下属园区国有企业每笔新增债务年化成本原则上控制在8%以内”。

2002年4月,江苏省常州市有关部门就管控政府债务融资成本征求意见,提出市级年内对7%以上的高成本债务全部置换出清,辖市区年内对8%以上的高成本债务全部置换出清并明确2020年新增各类融资的成本红线。另外,市级国有平台公司原则上不得使用信托、融资租赁方式新增融资。在融资环境紧张时,经报备,可以适度采取信托、融资租赁方式作为除隐性债务接续之外的存量债务周转融资,但新增融资比例不得超过全年新增融资余额的5%新增融资工具按最高不得超过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15%控制。

而2019年的“镇江模式”,其主要设想是引入国开行的长期低息贷款,通过低成本的贷款置换区域内高成本的负债。其逻辑也是债务置换。

对2018年以来各地154个化债方案进行了统计分类。

笼统的计划(80个),方案只有纲领性和方向性的意见,没有可以落地执行的具体做法。如披露的方案为“统筹资金,偿还一批;债务置换,展期一批;项目运营,消化一批;引入资本,转换一批。”

有明确的计划(18个)。此类方案尽管仍然没有落地执行,但已经明确了具体应该如何去做,或统计披露了每种手段或每年应该化解的隐性债务规模。如重庆市合川区表示,10年化解155.51亿隐性债务,其中债务置换、借新还旧及展期61.52亿元。如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表示要协调国开行帮助化解保障房、青城资本等公司债务,进一步拉长债务期限和降低贷款利率,减缓近三年偿债压力。

处于执行阶段的方案(56个)。有一部分方案是当地政府总结上一阶段的化债结果,或者是正在落地的化债举措,我们将这一类统一划分为“处于执行阶段的方案”。如江西省上饶市经开区在2019年财政决算中说明,该经开区“通过预算安排偿还资金0.5亿元,通过公司经营性收入偿还2亿元,圆满完成当年(2019年)化解任务。”再如浙江省温州市“在全省首创政府存量隐性债务降成本置换新模式,首单10亿元债务节约利息成本2300万元。目前通过该模式已完成置换58.46亿元,节约利息费用2.6亿元。”

整体来看,债务置换和债务重组是比较主流的方式。2019年来广泛关注的建制县隐性债务化解试点已经搞了两轮,试点县市主要集中在中西部和东北这些债务压力巨大的弱资质区域。从宁夏永宁县建制县试点的案例看,第二轮建制县试点利用剩余地方债限额或新增限额发行再融资置换15年开始形成的隐性债务,突破了隐性债务不得置换的约束。整体看地方债置换隐性债务将会是长效机制,但受到法定债务率和限额空间的双重约束,规模不会很大。

而债务重组一般都需要更强资质主体的增信措施。比如2020年9月,河北建投集团牵头组建了河北省国企信用保障有限责任公司,并联合省内国有企业和金融机构等单位,共同发起设立河北省国企信用保障基金,基金总规模300亿元。主要面向省属国有企业在境内公开发行的债券,采取“应急+增信”两种手段提供信用保障支持。该方式有点类似贵州省成立省融资担保公司,目的还是通过增信措施提升区域信用水平。当然债务重组能解决一时问题,能否解决根本问题还不确定。

2021年3月6日,财政部网站发布《2020年中国财政政策执行情况报告》,文件再次强调“稳妥化解隐性债务存量。坚持中央不救助原则,建立市场化、法治化的债务违约处置机制,做到‘家的孩子谁抱’”。而实际上“中央不救助原则” 早在2014年43号文(《国务院关于加强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中就已经提出,并在历次重要 财经 会议文件中都有所提及。官方也一直表态“消灭隐性债务”。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站中央的角度,要避免道德风险,肯定得表态不救助。但是从地方政府既有财力和资源来看,短期内全部偿还现有的隐性债务并不现实,除非对大部分债务变性(转经营性债务的标准放宽),或通过违约出清的方式来解决。但是简单粗暴地解决政府债务可能会引发很多不可控的后果。而且地方政府债务实际上是 历史 遗留问题,是中央地方财权事权不对称多年累积的结果。毕竟多数城投公司的借贷资金最终用于建设对全 社会 有正外部性的民生项目。

更加现实的选择就是“严禁增量”和 “以时间换空间”,通过经济增长和通胀来实现全 社会 分担。今年人大报告也特意提出“落实中央与地方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改革方案”,就是希望从央地关系改革入手扭转全局。但首要就是保证城投公司把债务滚下去,只要能活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主流的“债务置换”和债务重组实际上也是寄希望拉长久期来减轻偿债压力。从这个角度,“城投信仰”有其合理性。

还有很多市场人士提出城投平台整合与市场化转型的问题。即一方面加强存量城投债务管理,整合区域内的城投平台,集中最优势的资源去获取投资者的认可,同时降低再融资成本、提高再融资效率,稳住城投企业现有的债务规模。另一方面,通过股权划转、资产注入等多种方式对优质城投平台进行资产整合,促进其向产业平台进行转化,以产业为基础提升再融资能力。

整体思路没有问题,欠缺的就是时间。必须认识到城投平台转型的长期性、艰巨性和复杂性。改革开放四十年了还在继续推进,城投市场化转型短期内很难有明显的效果。特别是对于某些决策不当的“毒瘤”项目,不但建设成本高企,而且建成后现金流差,还需要持续维护投入,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消化。这种 历史 包袱不是想甩就能甩的。

以市场高度担心的同煤集团为例,大同煤矿养着16万职工,算上家属和上下游,大同市内靠同煤生活的人超过80万人。建国初期就成立的大同矿务局曾承担着大同市内巨大的 社会 责任,从修路等各种基础设施建设到“三供一业”,费用都需要他们承担。即使企业办 社会 已经逐步退出了,但是那些关联企业员工还需要同煤去消化。这也是很多高成本老矿区还得继续维持运营的原因。煤炭电力行业很多老厂都因为这个原因连续持续亏损,比如大唐集团保定热电厂、国家能源集团大雁公司。未来某些城投企业可能也会面临类似的问题。

总结来看,债务化解工作任重道远,绝非朝夕能够完成。短期,保证融资困难企业的再融资能力;中期,通过资产整合股权划转等各种方式,提升资产质量,降低融资成本;长期,进行市场化转型,提升自身经营和造血能力,改善自身现金流。三者紧密关联,不可或缺。

最新回答
外向的钥匙
义气的皮带
2026-04-19 00:32:06

永煤债务违约后,多个省份接连发声,释放积极信号,意在提振债券市场信心,预计后期国企信用债违约现象将有所缓和。

01

陕西国资委发声

12月2日,陕西省国资委在官网发布《省国资委关于进一步加强监管企业债券融资管理防控债务风险的通知》,这是继山西、贵州后,又一省级国资委就防范债务风险问题表态。

通知中提到,要坚决落实企业的债券融资主体责任,完善债务风险防控体系,建立企业良好的金融生态和信用环境,维护企业和陕西省在金融、资本市场的良好形象,守住不发生重大风险的底线,并“坚决防止发生债券到期兑付违约事件”。

通知截图

近期,债券市场连发AAA级企业违约事件,造成了较大的 社会 影响,投资者信心受到冲击。

尤其是永煤债务违约,引发市场巨震,市场中人心惶惶,此后山西省首个站出表态,称确保到期债券不违约。

11月14日,山西国资运营公司发布《致山西省属企业债权人的一封信》,信中提到将持续加大省属国有企业债务风险防控力度,并调动省属国企形成合力,形成强大资金池,在山西国资运营公司强力协调下,山西国有企业有足够实力,确保到期债券不会出现一笔违约。

随后,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召开金融委第四十三次会议,研究规范债券市场发展、维护债券市场稳定工作。

会议提出,秉持“零容忍”态度,维护市场公平和秩序。要依法严肃查处欺诈发行、虚假信息披露、恶意转移资产、挪用发行资金等各类违法违规行为,严厉处罚各种“逃废债”行为,保护投资人合法权益。

此后,二级市场债券反弹,投资者信心得到修复。

近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谭炯也在公开场合表示,贵州将不断健全政金企协同的风险防控机制,严厉处罚各种“逃废债”行为,坚决保护投资人合法权益,切实构建良好的金融生态和信用环境。

业内人士分析称,多个省份接连发声,释放了积极信号,意在提振债券市场信心,预计后期国企信用债违约现象将有所缓和。

以下,《小债看市》将分析陕西省最大且唯一省级煤炭企业--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煤集团)的债务情况,管中窥豹一览陕西国资委直属企业的债务风险。

02

3900亿负债压顶

据官网介绍,陕煤集团是国有特大型能源化工企业,是陕西省能源化工产业的骨干企业,也是省内煤炭大基地开发建设的主体,拥有上市公司陕西煤业(601225.SH)。

成立16年来,陕煤集团形成了“煤炭开采、煤化工”两大主业和“燃煤发电、钢铁冶炼、机械制造、建筑施工、铁路投资、 科技 、金融、现代服务”等相关多元互补、协调发展的产业格局。

陕煤集团官网

从股权结构上看,陕西省国资委持有陕煤集团100%股权,为公司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股权结构图

近年来,由于煤炭及钢铁行业景气度较高,陕煤集团营业收入逐年增长,保持了较强的盈利及获现能力。

然而,今年疫情爆发以来,煤炭下游行业开工率不足,煤炭市场价格下态势,陕煤集团的煤炭业务毛利率大幅下降,对盈利形成一定不利影响。

另外,化工产品产能过剩且价格波动幅度大,而陕煤集团在化工领域存在较大规模的投资支出,新投产项目面临市场及技术风险,带来一定经营压力。

今年前三季度,陕煤集团实现营业收入2401.92亿元,同比增加8.86%;实现归母净利润4.19亿元,同比大幅下滑44.35%。

利润总额

截至最新报告期,陕煤集团总资产5778.81亿元,总负债3976.45亿元,净资产1802.36亿元,资产负债率68.81%。

从母公司层面看,近年来陕煤集团母公司总债务逐年增长,今年6月末已达到1760.31亿元,债务负担沉重。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近年来陕煤集团财务杠杆缓慢下降,但目前仍高于行业平均水平,且其所有者权益中含有部分永续债务工具,若调至债务,其杠杆水平将被进一步推高。

财务杠杆水平

《小债看市》分析债务结构发现,陕煤集团主要以非流动负债为主,占总负债的52%。

截至今年三季末,陕煤集团非流动负债有2076.86亿元,主要为长期借款和应付债券,其长期有息负债合计1847.16亿元。

在存续债券方面,目前陕煤集团存续债券40只,存续规模1120亿元,其中一年内到期的债券有195亿元,大部分债券将集中于2024年到期。

在信用评级方面,目前陕煤集团主体和相关债项信用等级均为AAA,评级展望为“稳定”。

存续债券到期分布

在负债方面,陕煤集团还有1899.59亿元流动负债,主要为应付票据及应付账款,其一年内到期的短期债务有869.39亿元。

然而,相较于短期负债,陕煤集团的资金链较紧张,其账上货币资金只有499亿元,无法覆盖短期负债,现金短债比为0.57,短期偿债风险较大。

从短期偿债能力指标上看,陕煤集团流动资产常年无法覆盖流动负债,流动比率和速动比率分别为61.71%和54.02%,短期偿债能力持续恶化。

不过,陕煤集团财务弹性较好,截至今年6月末其银行授信总额为3961.53亿元,未使用授信额度为1619.02亿元。

银行授信情况

整体来看,陕煤集团刚性债务规模高达2870.74亿元,主要以长期有息负债为主,带息负债比为72%,有息负债占比较高。

近年来,随着债务规模增长,陕煤集团财务费用逐年增加,2017年以来一直保持100亿以上规模,另外其管理费用也呈递增趋势,总体来看期间费用对利润形成严重侵蚀,其费用控制能力待增强。

另外,陕煤集团未分配利润持续为负,且亏损逐年扩大,对公司资本实力产生不利影响。

从融资渠道上看,陕煤集团渠道较为多元,除了发债和借款其还通过租赁、应收账款、定向增发、股权以及股权质押来融资。

然而,今年以来陕煤集团外部融资出现不利信号,其筹资性现金流由净流入转为净流出状态,前三季度净流出13.16亿元。

筹资性现金流

未了缓解债务压力,在省政府的协调下,陕煤集团与金融机构已签订合计845亿元的债转股协议,截至今年6月末已到位514.42亿元,资本实力大增。

2016年末,陕煤集团与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署《400亿元债转股合作框架协议》;次年又在陕西省政府牵头下,中国建设银行与包括公司在内的三家大型国有企业签订了总额累计500亿元的债转股协议。

目前,陕煤集团存续债券规模上千亿,其仍需加速债转股资金落地,实现前期资本开支科目中在建 转固 ,以及通过经营性补血等措施化解债务风险。

总得来看,近年来随着在建项目增多,陕煤集团总债务逐年攀升且规模较大;其在手资金紧张,不足以覆盖短期债务,且短期偿债能力指标持续恶化,短期偿债风险较大。

03

煤企改革

2006年6月,经陕西省人民政府批准,陕煤集团由原陕西煤业集团、陕西渭河煤化工集团、陕西华山化工集团和陕西陕焦化工等四家国有企业合并组建而成。

2012年,煤炭市场的“黄金十年”伴随着煤炭产能严重过剩、煤炭价格断崖式下滑而宣告结束。

陕煤集团在享受了煤炭“黄金十年”所带来红利后,品尝到行业经济下行、企业转型升级的艰难与苦涩。面对煤炭行业困境,陕煤集团开始了被称为“壮士断腕”的改革历程。

据媒体报道,在国家去产能政策出台前,陕煤集团率先启动关闭资源枯竭、安全环保指标差、竞争力弱的8对矿井。国家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政策实施以来,其将原计划3年关闭的18处矿井在2016年一年内关闭到位,退出产能1815万吨,占全省62%。

陕煤集团官网图片

在淘汰落后产能的同时,陕煤集团还利用“存去挂钩”的产能置换政策,通过企业内部筹集置换指标,并落实省内6市所属关闭矿井产能的置换。

据官网介绍,2020年陕煤集团计划实现销售收入3400亿元,利润168亿元,投资306亿元。力争到“十四五”末,以10万产业工人、6000亿元资产总额,支撑5000亿元销售收入和5000亿元A股市值,实现500亿元利润。

然而,2019年以来煤炭消费增速大降,以及进口持续增长等多重因素影响下,我国煤炭价格整体下行,债务负担沉重的陕煤集团要想实现目标还将面临不小的挑战。

复杂的小蜜蜂
清脆的睫毛
2026-04-19 00:32:06

1

五月下旬,云南省召开了一场省属企业负责人座谈会。

会议强调, 国资国企改革发展事关云南省跨越式发展战略全局,云南国资国企要准确把握当前面临的形式和挑战,聚焦做强做优做精做专主业,切实抓好企业盈利和员工增收,毫不动摇、 坚决守住不发生债务违约的政治底线。

而在稍早前的四月下旬,资源大省山西则举办了以一场为期2天、名为“金融机构进晋入企”的调研活动,据称有来自全国各地160余家银行、券商、基金、保险、资产管理等金融机构的500余名人员参会…这被金融圈内人士称为“山西信评大会”。

活动期间, 山西国资系统负责人透露,2017年以来山西省牢牢守住安全底线, 省属企业累计刚性兑付债券7573亿元、其中2020年为2678亿元, 债券没有出现过一笔违约,山西国企有足够的实力确保到期债券不会出现违约。

四月上旬, 河南省召开国资国企工作会议。

省国资委相关负责人强调, 要严防各类风险、特别是企业债务风险。 并强调要推动企业建立“631”债券清偿机制——提前6个月制定到期还款计划、提前3个月落实资金来源、提前1个月账上备足偿债资金。

除了以上几省之外,陕西、河北等省也纷纷发文或召开会议,要求“坚决防止发生债券到期兑付违约事件,确保公开市场债务不违约”,给金融市场、金融机构、债券投资人等吃定心丸。

如果稍加分析就会发现,以上发声“确保国企债券不违约”的省份却是“国企最易发生债券违约”的省份,要么是地方财政收入有限的弱省份、要么是正被供给侧改革清理过剩产能的弱行业、要么是经济效益较差的弱国企。

没有的东西最想展示、拍胸脯保证的东西最难保证, 这估计是很多人的通病、当然也是最易出现债券违约的省份/行业/企业的通病。

为什么这些省份一再强调“不会发生债券违约”呢?

因为这些省份最易发生债券违约、且部分省份已经发生过,而债券违约后的蝴蝶负面效应却是巨大的。

2

去年 11月初,河南省知名地方国企永煤集团因不能兑付区区10亿元的到期债务、而构成实质性违约,这是继一个月前辽宁省知名国企华晨集团债券违约后、再有国企3A评级债违约,一时舆论哗然、震惊市场。

去年四季度以来,地方国企债券违约的事件不断发生。

天津的天房集团、沈阳的盛京能源、辽宁的华晨 汽车 、北京的紫光集团、青海的青海国投、河南的永煤集团……要么债券违约、要么处于赎回期的永续债不实施赎回,并由此引发债券价格下跌、造成了市场恐慌。

债券违约、甚至企业破产倒闭,本来是市场经济下的正常现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NONONO!这些企业不一样,因为它们是地方国企。

往小了说,它们会让金融机构和投资人遭受损失,并会引发整个债券市场价格的下跌、从而让损失蔓延,可往大了说则会影响违约企业所处整个省份、其他国企债券的发行,这已不仅是经济冲击、而上升到了政治影响。

要知道很多企业债是连续发行的,且发债募集资金的很大一部分用于还债、即将到期的前些轮债券。

什么意思呢?就是用发行的新债、去还到期的旧债,俗称的“以新债还旧债”、“以新贷还旧贷”。

如果某个省份的国企债违约,就会引发该省整个国企系统信用评级的下降,结果要么是新债发不出去、要么发出去的债券利息会很高,由此引发一连串的涟漪效应:在增加融资成本的同时,还可能让更多的债券违约、甚至会引发企业破产重组以致金融系统性风险。

若照此链条蔓延下去,后果不堪想象。

为此,去年11月下旬召开的金融委会议提出,金融监管部门和地方政府要从大局出发,建立良好的地方金融生态和信用环境,秉持“零容忍”态度,严厉处罚各种“逃废债”行为,维护市场公平和秩序 ,牢牢守住不发生金融系统性风险的底线。

正是在这些利害得失的权衡以及中央的明确表态下,才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多省就“不发生债券违约”纷纷发声、并把这当作是政治底线。

其实,这些年地方性债务违约已不再是新闻,也有着特殊的背景。

3

违约潮本质是债务周期的产物。

在债务扩张的起始阶段,大家都过得很爽、大把的项目大把的钱,每个人都赚的盆满钵满。可随着债务的持续,出现了一些项目问题、开始出现“以债还债、以贷还贷”的庞氏投资现象,直至问题越来越重、风险也就此不断累积。

为防止风险扩散、传染,政府开始了去杠杆、降债务,信贷变紧、债务收缩…也就出现了债务密集违约、出清。

我国大规模的信贷宽松,起始于2008年。

刚开始是民企、国企、居民一起加杠杆,有力促进了经济发展。后在2012-2013年出现了一波违约潮,随即加杠杆转入政府为主的阶段…也就是各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发行的大量城投债,而到了2015-2016年又有一波民企发债高潮。

这些债券都是两三年的偿债周期,所以到了2018年集中出现了债务违约潮,以民企为主、并夹杂着城投债。

民企债务违约大家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冲击不大,受冲击最大的是地方性的债务违约…主要是城投债、国企债。

这些债券的发行主体名义上是企业,可因地方财政控股或参股、或者就有地方政府的显性/隐性担保,一向也被认为是地方政府债务,这些债券违约会降低区域债券信用评级、影响后续其他国企发债或提高融资成本,而这又影响着地方经济、就业、 社会 稳定,在事务属地管理原则下、再冲击到地方官员的政绩,所以各地一向积极解决。

近两年债券违约潮的到来,正是金融去杠杆、 社会 降债务的结果,也是供给侧改革、过剩产能出清、发展模式由负债推动向创新推动的后续反应,这其中、自然就有一些人成为了改革的牺牲品。

最近几年,大家不断遭遇着各种信仰的崩溃,极大得冲击着人们的心理,一听违约就胆颤心惊、一片风声鹤唳的景象…大家已经怕了。

本来大家对地方政府最有信仰,可城投债违约、政信类信托/资管产品的违约,打破了对政府类债券的信仰;本来大家对银行/信托等有金融牌照的机构最有信仰,可随着包商银行的破产、四川/安信等众多信托公司的暴雷、牌照的信仰也被打破。

本来大家对国企最有信仰,可随着有着3A评级债券的违约,又打破了大家的国企信仰;本来大家对消金最有信仰,可随着P2P陆续的跑路清零,又再次打破了大家的消金信仰。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大家唯一能坚持的信仰、难道只有房子了?

执着的冬日
知性的荔枝
2026-04-19 00:32:06
受永煤违约影响,一级市场上信用债(企业债、公司债、中票、短融、PPN,下同)取消/推迟发行(以下统称取消发行)数量和规模骤增。

在此之前,2017年债券取消发行规模最高,主要以AA主体为主,鲜有AAA主体。当时取消发行的主要原因在于,市场利率整体上行,且信用风险事件多发,导致市场风险偏好下降。而此次债券取消发行以AA+、AAA高等级发债主体为主,且地方国有企业占比较大。

另据Wind数据,永煤违约之前,今年信用债取消发行规模为4355亿。而近一月的取消发行规模即近千亿,11月当月信用债净融资额年内首现负值,社融拐点可能到来。

11月26日,主体评级为AAA的中交四航局公告称,“20四航Y1”原定于2020年11月27日簿记建档,但由于近期债券市场波动较大,为控制公司融资成本,经发行人与主承销商、投资人协商,决定推迟本次发行,具体发行时间另行确定。

华北地区一家基金公司投资经理表示,虽然城投信仰还没有完全打破,但是已经不再是坚不可摧。北方一些地区如东北、西北、河南等地城投会择优选择;财务状况较糟糕且行业为周期性传统行业的,以观望为主。短时间内,一些债券发行可能还会有一定的难度。

江苏地区某AAA城投公司融资部负责人称,因为近期市场波动,投资者的投资决策较为谨慎。公司作为AAA级的主体,并不希望打开债券利率上限设定。另外,公司自身的资金安排相对充裕,因此选择了取消发债。

从企业类型来看,在一级市场上再融资受阻的不仅有河南境内的企业,山西境内的阳泉煤业、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等煤炭企业也接连取消债券发行,其他地区的城投债发行也受到波及。

Wind数据显示,其间河南省有四只债券取消发行,分别是商丘市古城保护开发建设公司发行的“20商古03”、开封城市运营投资集团发行的“20开封城运MTN001”、河南省交通运输发展公司发行的“20豫交运MTN007”、新惠建设投资公司发行的“20新惠债”。

另据统计,其间信用债取消和发行规模较多集中在北京、广东和江苏等发行信用债较多的省市,三地涉及规模分别为154亿、108.5亿、100.7亿,合计363.2亿,约占其间取消发行规模的四成。这意味着信用风险事件的影响不只局限于出现信用事件的地区,而是随着市场情绪发酵影响了整体区域信用债市场的发行。

从企业性质看,地方国有企业占比最大,达到了103家,占比近八成。从企业所属行业看,资本货物行业居多,而资本货物行业很多都是地方城投企业。据统计,其间取消发行的城投企业债券达74只,规模为473亿。这可能因为永煤使市场对政府的隐性支持再定价,依托于政府隐性支持的城投发债难度增加。

中部省份某AAA级地市城投公司融资部负责人称,现在正在等待市场回暖,近期不会推出中票等长期限债券。目前公司还有一些短融项目的储备,正在与主承沟通,可能考虑先发短融。“期限短,市场接受度会高一些。”

兴业证券首席固收分析师黄伟平表示,即便是发行成功的信用债,特别是产业债,其加权发行期限也明显缩短。从投标热情来看,信用债的投标上限与票面利率差值持续下行,侧面反映了一级市场的认购情绪低落。

“信用债违约事件开始影响实体融资,若违约冲击进一步演绎,信用收缩加速,社融的拐点可能提前到来。”黄伟平表示。

信用债融资作为社融的重要组成部分。今年前10月,企业信用债的大规模发行带动社融增速持续走高。央行数据显示,10月末 社会 融资规模存量为281.28万亿元,同比增长13.7%。其中,企业债券余额和政府债券余额同比增长均超过20%。

但11月份,信用债净融资额年内首现负值。Wind数据显示,11月信用债净融资额为-291亿,同期地方债发行规模也出现回落。在二者影响下,11月社融增速或回落。社融增速则自今年2月后就持续上升,由2月的10.7%升至10月的13.7%。

如分时间段来看,金融委会议后信用债取消发行规模有所下降,净融资稳步增长,这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发行人和投资者的恐慌情绪边际减弱。市场认为,随着时间推移,永煤违约引发的市场悲观情绪有望进一步下降。

11月21日金融委召开第四十三次会议,研究规范债券市场发展、维护债券市场稳定工作。会议提出,提高政治站位,切实履行责任。金融监管部门和地方政府要从大局出发,按照全面依法治国要求,坚决维护法制权威,落实监管责任和属地责任,督促各类市场主体严格履行主体责任,建立良好的地方金融生态和信用环境。会议还提出,严厉处罚各种“逃废债”行为,保护投资人合法权益。

根据Wind统计,永煤违约次周(11月16日-11月22日)信用债净融资规模为-1089亿,11月23日-11月29日净融资规模为-400亿,上周(11月30日-12月6日)恢复至58亿。另据统计,金融委会议后信用债取消发行规模为376亿,仅为近一月取消发行规模的38%。

华创证券的一份研报称,在金融委表态之后,市场预期有所企稳,利率债、信用债表现均有所回暖。但从长期视角来看,本轮信用冲击可能带来的是信用分层的进一步加剧。AA-与AA级的等级利差持续走扩,表明市场对弱资质信用风险定价较此前更为充分。

更多内容请下载21 财经 APP

爱撒娇的翅膀
辛勤的花瓣
2026-04-19 00:32:06
6月中旬,江南地区的宁波迎来了梅雨季节。连绵的梅雨,如同映衬着当地最大企业之一银亿集团所面临的困境。

6月17日,银亿集团悄然申请破产重整的消息传遍资本圈。当日午间,银亿集团旗下上市公司ST银亿发布公告称,2019年以来,银亿集团、银亿控股竭尽所能制定相关方案,但仍不能彻底摆脱流动性危机,只好于6月14日向宁波中级人民法院提交重整申请。

一年前,银亿集团董事长熊续强曾在公开场合许下豪言:银亿集团要在2020年实现销售收入超千亿元,利税超百亿元。

一年后,银亿集团就因债务危机恶化,走上一条破产重整之路。

银亿集团相关负责人向上门采访的《中国新闻周刊》表示,“熊董目前不在公司,他最近十分忙碌。因为重整方案正在紧张制定中,他要不停地会见各方的人,包括政府、企业以及金融机构的人。”

如今,资本市场也在等待银亿的破产重整方案出台。

生,还是死?银亿的最终命运,或将在宁波梅雨期结束前到来。

“烂尾楼改造专家”

“烂尾楼改造专家”

1956年7月,作为“甬商”代表之一的熊续强出生于宁波。

1994年,38岁、在国企做得风生水起的熊续强不顾家人反对,决心下海经商,创立了银亿集团。在发展早期,银亿赶上宁波国企改革,先后兼并和收购了宁波罐头食品厂、宁波电视机厂、宁波木材厂和宁波经济发展总公司等大中型国有企业。

一位长期关注宁波楼市的业内人士向《中国新闻周刊》回忆称,当时宁波市政府决心让老国企改制,他们的厂房搬迁是大势所趋,留下来的位于市中心区域的土地,如果用来开发房地产是很有利可图的。

同一时期,宁波首次利用世界银行贷款,对原宽仅2米到10米的药行街、柳汀街进行大规模拓宽改造,吹响宁波城市建设的号角。然而,当时中国的宏观经济环境不容乐观,央行开始紧缩银根,海南房地产应声破灭,遍地烂尾楼。宁波的情况也类似,接连出现了华侨饭店、金丰广场等当地知名的烂尾楼。

熊续强收购和改造了宁波众多的烂尾楼,将搁置了七八年的华侨饭店改造成华侨豪生大酒店,把原来的金丰广场改造成银亿总部所在的外滩大厦,并改造了宁波市政府对面的世纪广场等。因此,银亿集团被戏称为宁波的“烂尾楼改造专家”。

1998年,福利分房制度取消,中国房地产市场迎来黄金时代。此后,宁波城市建设也迎来高歌猛进时期。

十年间,银亿集团抓住宁波城市建设时机,成为品类最全、扩张到全国的房地产企业。2008年,银亿集团实现销售收入过百亿元,成为宁波最大、最知名的房地产企业之一。

豪赌上市

豪赌上市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国内楼市迎来拐点期。经历短暂低迷后,熊续强决定将银亿集团切入实业。

熊续强曾多次对外表示,随着中国工业化进程的不断推进,煤、钢铁、有色金属等资源型产业将迎来蓬勃的发展机遇。2007年,银亿集团正式把资源型工业作为第二支柱产业。

之后,银亿集团四处出击,寻找矿产资源做投资。在山西,银亿集团创办集原煤开采、煤炭洗选为一体的煤化工企业;在广西,银亿集团新建当时国内第一大镁厂和第二大镍厂。熊续强还跑遍东南亚国家,去拓展矿产资源。

2010年,银亿集团首次跻身“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在2010年胡润百富榜上,熊续强以90亿元资产首次成为“宁波首富”,这一称号一直流传下来。

“熊总本人十分低调,不想参加富豪评选,但没有办法。”银亿相关负责人说,2018年胡润百富榜数据称熊续强为“宁波首富”,但这个数据并不准确,因为申洲织造的马建荣拥有500亿元的资产,远超熊续强的295亿元。

早在2009年,银亿集团就启动了上市计划。2009年1月,S*ST兰光发布公告,展示其重组方宁波银亿控股的家底,并披露包括股权转让、偿还债务、股改、定向增发在内的一揽子重组计划。

然而,S*ST兰光并不是一个好壳。因为该公司在2006年、2007年、2008年连续三年亏损,导致股票自2009年3月3日暂停上市。在银亿借壳以前,该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且五次引入重组方均告失败。

不过,银亿似乎还是迫不及待要借壳上市。一位接近银亿人士告诉《中国新闻周刊》,银亿是在2009年6月接触S*ST兰光,不到四个月时间,就跟对方签署了重组方案。此前,银亿原本准备申请IPO上市,但因IPO排队时间过长,最后还是选择更快的方式。

2010年3月22日,银亿重组S*ST兰光方案经证监会审核“有条件通过”。然而此后,S*ST兰光一直没有收到证监会的核准文件。一直到2011年5月12日,借壳上市方案才被证监会批准,历时近两年。

按照S*ST兰光公告的资产重组报告书修订稿,此次借壳,银亿房产将会把旗下房地产项目悉数注入。报告书中显示:银亿房产目前已完工但仍有部分在售的房地产项目共有7个,在建及待建的房地产项目共有17个;截至2009年12月31日,这些项目已投资约148亿元,而总投资额则高达271亿余元。

而在证监审核重组方案前,银亿为此已经投入7亿余元,用于解决S*ST兰光及关联方上市资金占用及债务问题。如果最后重组失败,银亿的损失有可能创下当时A股市场的纪录。由此可见,银亿当时借壳决心之大。

熊续强。图/IC

高杠杆转型

高杠杆转型

就在银亿等待证监会核准方案期间,中国房地产市场经历了多次调控。

2010年4月17日,国务院发出房地产“新国十条”,这是继当年4月15日“新国四条”后国务院再次对楼市发力,对房价和地价等备受关注的问题进行调控,旨在“坚决遏制房价过快上涨”。此后,房地产调控政策一拨紧接一拨。

2011年,宁波市政府开始对房地产进行调控。此后整整五年,宁波楼市迟迟走不出低迷。“就在这四五年,宁波本地房地产企业95%以上破产死掉,只剩下国资背景、制造业背景、上市公司背景的十家左右的房企。”东南商报房地产资深记者程旭辉说。

2011年8月26日,S*ST兰光变更为银亿股份在深交所恢复上市。此后几年间,无论是在宁波楼市,还是全国楼市,银亿的业绩表现均不理想。尤其是,银亿在大庆、沈阳以及韩国济州岛的几个项目,最终都黯然收场。

此外,熊续强开始在资本市场频繁出手。2014年5月,银亿控股通过股权交易,间接持有康强电子19.72%的股权,熊续强成为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当时刚刚拿到康强电子实控权,熊续强遭到被称为“中国私募一哥”“宁波涨停板敢死队”队长徐翔拦腰棒喝。不过,一年后,徐翔因为涉嫌内幕交易被捕,熊续强“斗”徐翔不战而胜。

由于房地产市场长期萎靡,房地场市场开始进入“白银时代”。为此,熊续强开始寻求向“房地产+高端制造”的“双轮驱动”战略转型。

对于战略转型,熊续强曾解释称,汽车与房地产都是万亿级别的市场。“以前宁波人住银亿的房子,希望以后宁波人开的汽车里有更多银亿的产品。”

2016年,银亿集团又高调进军汽车行业,豪掷120亿元先后完成三笔跨国交易,收购了日本艾礼富、美国ARC集团和比利时邦奇,并将其中ARC和邦奇注入了上市公司ST银亿内,通过宁波昊圣、东方亿圣间接持股。收购完成后,汽车制造的营收超过房地产业务,成为ST银亿的第一主营业务。

针对海外巨额收购,银亿相关负责人称,其实当时国家是支持企业走出去,但市场环境瞬息万变,谁也无法预料到。

然而,这种说法显然无法掩盖银亿背后高杠杆操作真相。从2014年开始,银亿为了获取融资,大股东频繁质押股权。截至2018年年底,银亿系及其一致行动人,共持有73.03%银亿股份股权,其中95.03%已质押。

春晖资本董事长汪大总协助银亿完成邦奇的收购,他用“胆识过人”来评价熊续强,将这一次收购形容为一场豪赌。“有几家公司敢花15倍于标的公司当年净利润的价格进行收购?银亿敢!”不过,不下赌桌的人最终还是会输光,因为好运气不会永远站在银亿这边。

就在银亿转型之际,汽车市场又迎来28年首次下滑。与此同时,房地产调控加紧,再加上去年资管新规出台和金融去杠杆叠加下,银亿集团很快陷入困境,原本被寄予希望的“双轮驱动”战略彻底熄火。

“目前为止,房地产企业没有转型成功的案例。”中原地产首席分析师张大伟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房地产发展这么多年,主业一直是蓬勃发展的。如果转型目的是做房地产,大部分活得很好,而如果是转型其他产业或为了资本运作而转型的话,大部分企业都出现问题。

“房地产与实体经济完全不是一种玩法。”张大伟说。房地产公司收购的所谓实体企业,往往资金成本很高,但实体经济不能支撑这种资本运作。所以,房地产企业跟实体经济挂钩的,一般都是为了拿地,如果不是为了拿地,其他的房企转型全部都是失败的。

最后的求生

最后的求生

2018年12月24日,3亿元的“15银亿01”债券违约,揭开了银亿股份危局的冰山一角,其大手笔收购埋下的巨额商誉“地雷”也逐渐显现。

当日,银亿股份发布公告称,因短期内资金周转困难,致使债券15银亿01未能如期偿付应付回售款本金。此外,银亿股份还有4只存续债券,存续余额达21.15亿元,全部都在2019年三季度前回售或到期,偿还压力不容小觑。

此外,银亿股份曾在2018年4月发放28亿元的现金股本分红。然而,这笔分红主要流向存在一致行动关系的前四大股东手中。令人讽刺的是,银亿股份还在分红公告中称,公司现金流持续稳定,盈利能力较强,过去和未来十二个月不会使用过募集资金补充流动资金。

债券违约第二天,银亿股份再次发布公告称,将旗下安吉银瑞房产六成多的股份卖给上海奥誉置业,最终支付价格为6.62亿元;熊续强之子熊基凯也早已于12月17日将所持银亿股份5.13%转让给了宁波开投,转让价为10.3亿元,用于归还宁波开投的相关借款和本金。这笔交易因股价暴跌让宁波开投损失惨重。

2019年4月30日,银亿股份披露借壳上市以来最差的年报,并宣告将主动向证深交所申请戴上ST帽子。年报显示,ST银亿业绩从预计至少盈利2亿元变为亏损5.73亿元,扣非后亏损更达15.16亿元。

亏损的一个主要原因与银亿的“商誉黑洞”直接关联。2018年银亿股份计划计提资产减值共计13.5亿元。即使在计提之后,ST银亿目前仍有高达60.46亿元的商誉,未来仍然可能面临大幅减值。

另一个主要原因与股市低迷也有关系。熊续强在今年5月21日股东大会上表示,主观上因为公司转型力度比较大,用钱用得比较多;客观上最大的影响就是去年股市大跌导致股价暴跌。

与此同时,在24.33亿元债务逾期的情况下,ST银亿被大股东银亿集团占款高达22.48亿元,拿去偿还自身债务。实控人侵占上市公司利益,遭到独立董事余明桂的反对,他在年度报告上投弃权票。同样因为这一占用,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银亿股份提出了保留意见,并对银亿持续经营能力提出质疑。

5月21日,深交所为此向ST银亿下发年报问询函,一连提出15大问题要公司回答,其中的重点则落在大股东占款、商誉以及股权质押风险等。

直到6月18日,ST银亿才对深交所问询函进行回应。

ST银亿在回应深交所的问询函称,宁波政府正在积极帮助大股东引入战略投资来解决资金占用问题及公司短期债券问题,公司自身也正积极与部分金融机构洽谈短期债券展期事项。根据最新公告,银亿集团旗下子公司已与昆仑信托和稠州银行宁波分行达成贷款展期协议。

银亿集团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张大伟认为原因之一是熊续强的资本游戏“玩得太过”,“低资本撬动高杠杆的豪赌不可能每次都赌赢”。

对于银亿集团正在协商的重组方案,张大伟表示谨慎观望。他认为,以银亿的体量和品牌,融资难度会非常大。对房地产企业来说,最重要的是融资渠道的通畅,但目前银亿已经没有资产可以质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