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区山谷木屋餐厅出金怎么样
暗区山谷木屋餐厅出金还行。但是暗区突围山谷别墅主卧室是区突围农场出金最高的宝箱。别墅主卧室,这个房间就在别墅的二楼,房门锁了需要钥匙打开,里面包括了大衣、保险箱、家用主机,房间里有着许多高级物资玩家可以通过打开保险箱获得,但是别墅周围有一些游荡者。
木屋位于房车营地的最北边,进入后会发现一些上锁的餐厅,用钥匙就能打开。
《暗区突围》是一款高拟真第一人称射击手游,打造了沉浸式暗区战场体验,这款号称腾讯最硬核的手游,在经过海外两年的内侧后终于上线了,作为腾讯一款全新的FPS游戏,这是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战场,有着高自由度的战术策略性,成功从暗区撤离是你的最终目标。玩家可以一路搜索物资满载而归,也有可能被人埋伏失去一切。倒计时已经开始,做好准备,务必小心,因为,这将是一场硬仗。
密云日光山谷住宿木屋冬天去冷。
日光山谷景色特别漂亮,但是最适合秋天过去,秋天红叶层林尽染,特别美。去野山坡的十悬峡和海棠峪,路比较平缓,老人孩子走起来也轻松,如果要去的话建议多穿点衣物,这几天还是比较凉的,热了可以脱。
中国旅游发展:
从2008年开始,一组关于中国自驾游的数字便出现了。据统计,2008年中国的旅游消费人次大概在20亿人次,当时自驾游的比例只占20%左右。近几年,这组数字开始迅速变化,到2015年年底,中国的旅游消费人次变成了43亿人次,自驾游的人次变成了23.5亿,接近总人次的60%。
想看“一步一佳景,步步倍幽奇”?
不用去韶关的丹霞山!
在河源的越王风景区就能看到——
由数十个石山组成,险峻而秀美,其山峰千姿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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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山高空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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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源越王山景区紫霞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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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喧嚣,融入自然山水景色之中,踏上越王山,当一回侠客
山谷环绕的木屋别墅,简朴而不简单,置身其中更像武侠小说中侠客的居所
水上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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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霞山庄木屋别墅
368 元/套
套餐包含
挡在我等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都罪无可赦,所以杀无赦。何人可定我等之罪,我等无罪可赦。
他看似温和却无情无爱,回到原点后再次和那个地方牵扯上。
他是九五之尊,一个意外遇到了那个看似温和的人,然后...
主角:上官谦 ┃ 配角:君行绝,凤久,君常恒,罗太医 ┃ 其它:1v1 这是地狱,红莲之火在大地上燃烧,破碎的金属随处都是,被火还有遍地的血染成了同样的红。这个世界没有了活人,到处都是尸体……这是地狱。
“都没有找到吗?”在这片地狱中竟然有声音。
“还剩下景了。”温润的声音回应着前一个人。
在这片血色的大地上,站着三个人,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发,那是死神的色彩。
“他回来了。”华丽的声线看着快速接近的黑色身影说到。
“怎样?”这是第一个说话的人,黑色的发在夜风中自由的飞舞,就像堕落的黑羽。黑色的眼中仿佛没有看到这片地狱,清晰的映着站在面前的人,俊美得叫人窒息的脸上是神一样的笑,看似悲悯却是绝对的无情冷漠,他是夜的宠儿,黑暗的帝王,他是帝.拉法,暗夜君王。
已经来到三人身前的黑衣人,黑色的短发下是一张斯文的脸,比不上面前三人的俊美,却透着学者的严谨气息,黑色的衣物穿在身上并不显得厚重,整个人如同深渊一般深邃黑暗,有着特别的禁欲感,他是深渊之镰——沐景,从空间中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盒。“找到了。”他对着面前的三个人说道。
微卷的头发,华美的面容是造物主的偏爱,眉眼、鼻子、嘴唇、耳朵、身形每一个细节都是精雕细琢,每一处都显得华贵非常,满地的惨状都无法影响到他,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那么的优雅,看着他就像在华丽的宫殿参加宴会,残酷的优雅,染血的贵公子克洛维.拜伦.海因利希。他看着沐景手上精巧的盒子用那华美的声音说:“这就是最后一个了,真是不容易啊。”
“是,最后的束缚了,原点可以开始运转了。”这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头发整齐的被黑色的发带绑在身后,俊秀的五官,温雅的笑,似春风拂柳;说话的声音是似雨滴水面,清雅淡然,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是所有人对他的第一映像,那双眼是清澈的,但是那眼底的深处却有着和其他三人一样的冷漠无情,修罗君子上官谦。
“有必要回去吗?”克洛维.拜伦.海因利希说道。
他们四个在久远的过去被高等位面的一些家伙当做实验品拉进了他们所制作的魔方中。魔方,高等位面的杰作,它被放入了所有出现在位面中的文明,科幻,魔法,武侠,异能等等,被拉进去的人先在规定的时间内学来处文明的知识,然后进行残酷的猎杀。所有的人所来的空间时间(原点)都被魔方锁定,死去的人原点会重新开始运转,活着的人可以回到原点,一切都会和进入魔方的时候一样。那些家伙们一定想不到,作为实验品的他们四个会组成同盟,更想不到他们可以强到撕裂魔方。
然而,魔方并没有完全被破环,它碎裂了,残片落到了各个位面,他们四个的原点并没有重新开始。原点如何他们并不在意,即使后来他们强大到可以直接斩断魔方对原点的控制,但是他们讨厌被魔方束缚着的感觉,所以他们开始在各个位面寻找碎片,将魔方还原,然后彻底的将加自己从魔方的束缚中解脱。
“就当做休假。”帝.拉法笑着回答。“景,开始吧。”然后拿出他所拥有的碎片。
寻找碎片的过程是不可能美好的,他们四个无所不用其极,惹了不少的仇家,他们逃亡过,险死还生,一直到他们可以藐视一切的时候,掠夺杀戮依旧是生命中的主旋律,他们并不惧怕死亡,只是长久的目标达成,这世上除了他们彼此还有什么可以在意呢?
“拜托了,景。”上官谦有礼的对沐景说,将他的碎片交给沐景。是空虚吧,他们没有了目标,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会过得很无趣,休息一下也好,原点的一些人都忘了呢,他的眼底是冰冷的寒。
克洛维.拜伦.海因利希明白帝.拉法的意思,无所谓的耸耸肩也把碎片给了沐景。回去就回去吧,那些人已经无法伤到他了,真是无聊呢。
沐景点点头。
他们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们四个将科技,魔法,武技,异能整合在了一起,形成了独属于他们的体系。他来自科技的世界,制造修理器物正是他擅长的,他们几个的兵器都是他打造的。克洛维.拜伦.海因利希来自魔法的世界,他天生的魅力还有在原点培养出来的言行举止让他成为他们的外交财务人员;上官谦是武侠世界,那个世界的内力还有对身体和植物的奇特认识成为了他们中的医生;帝.拉法是末世异能的世界,在那个残破的世界中长大的他,没有对错,只有强大,自由,这样的他对于在各种法律和所谓道德中生活过的他们有着惊人的吸引力,使他成为了他们的领导者,在这世界上他们只承认他为领导者,只有帝.拉法有资格命令他们。
来自科技世界的计算和分析能力,再加上来自其他文明的知识,魔方很快被修理好,漂浮在空中发出淡淡的光芒。然后被在场的四人彻底的毁灭。
站在这片地狱中,帝.拉法对其余三人说:“记住,我们是无赦。”然后划开空间回到了原点。
挡在我等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都罪无可赦,所以杀无赦。何人可定我等之罪,我等无罪可赦。
“记得联系啊。”难得的沐景浅笑道,然后离开。
“后会有期。”接着上官谦也离开了。
“都走了,休假也不错了。”克洛维.拜伦.海因利希离开了。
这世界终于没有了一个活着的生命,只有火还在燃烧的声音,混着风声,如此的悲凉。 火,回到原点的上官谦看着入目的火焰,除了没有满地的尸体外,和他离开的地方何其相像,每个世界在毁灭的时候都是一样。
这里就是他的原点,一个武侠的世界,火烧起来的地方,是他住的地方,他现在站的地方,是他曾经跳下的地方,以前的他和曾经一样,一样被逼到了绝路,准备从这里跳下。可是已经不一样了,从他再次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温和好欺的上官谦,他是无赦的修罗君子上官谦。
温和的笑意一点都没有改变,上官谦看着燃烧的火焰,听着接近的脚步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和那个时候还真是像。上官谦想着
源国是这个国家的名字,统治了中原三百多年的国家,发展至今依然强盛太平,万国来朝的情况屡见不鲜。他原名君行谦,先皇长子,身份贵重,可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是了。
先皇泰帝,一位还算英明的皇帝,继位的年纪很年轻,在太后的安排下娶了一后三妃,而他的母亲就是那位皇后。
母后出生官宦人家,容貌出众,知书达理,深受太后的喜爱,再加上背景不算太高,为了不让背景雄厚的三妃争夺后位,所以被选为皇后,母仪天下。父皇对母后有几分感情,他的出生也是备受祝福,嫡长子的出生,让他的父皇,母后,还有太后高兴不已,本该是幸福的。
三妃不久之后也陆续诞下麟儿,四个皇子的出生让后宫热闹了许多。也因为三妃的背景,本该被立为太子的他,没有第一时间成为太子,隐患就此埋下。
母后的出生和性格让她对阴谋不甚了解,母后安心的教育着他,也幸好那个时候,太后还在,一直保护着他和母后,否则,他们早已死在了皇宫中。
帝王多情,何况是一个年轻的皇帝,不安分的心态,让父皇很快腻了后宫的女人,一次出外游玩,父皇认识了一个女人,并把她带入了皇宫,一个很美的女人,艳冠天下,雍容自傲,犹如九天飞凤一样的女人,何其有幸得到了一个皇帝的爱情,为了她无视六宫粉黛,让他的母后独守宫室,也打破了后宫的平静。父皇为了她不顾太后的反对,封为贵妃,其位只在母后之下,这个女人是凤舞。
自从凤贵妃出现之后,他就很少见到父皇,因为他都在凤贵妃那里,母后的身份让她不能妒,不能怨,母后把所有的心力放在了他的身上,要求着他的一言一行,他受到母后的熏陶,性子温和,不争不夺,按照母后的要求成为一个仁君,因为他那单纯的母后认为身为嫡长子的他一定是下任的皇帝,而他本身也是这样的认为的。
一切的改变在凤贵妃生下五皇子后改变,这个皇子的出生,让单纯的母后也意识到了危机,因为父皇对这个五皇弟宠爱非常,有一次言道要立起为太子。从那以后,母后变了,对他教育更加严格,不如意就会有一顿责打,他清楚的看着母后的改变,开始和三妃交流多了起来。
结果,结果是三年之后的一杯毒酒一段白绫。
那年他八岁,太后过世不久,凤贵妃被下毒,本该死于非命,可惜他们的不知道啊,凤贵妃的出身,没错凤舞出身草莽,可是不是一般的草莽,三大宗师之一,凤久是她的祖父。
在这个武侠的世界里,每个人都重视着武功,宗师代表着武功最高水平,是所有人的梦想,一个宗师拥有扭转乾坤的实力,被历代上位者重视着,拥有一位宗师就是拥有了一之强大的军队,也因为这样历代宗师相约不干涉朝政,可是就算如此,一个宗师的出现也让人小心谨慎,不敢怠慢。本朝现在就只有三位宗师,一位不是源国人,一个是父皇的兄长君常恒,本该是君常恒继承皇位的,可惜他醉心剑道,不理朝政,终于在两年前成为最年轻的宗师,时年三十有六。还有一位被称为第一宗师,他成为宗师最早,实力也最强,身份也最隐秘,见过的人很少。
父皇立刻联系了凤久,对于这个唯一的孙女,凤久爱护非常,得到消息立刻赶到。宗师的实力,让凤贵妃获救,可惜肚子的孩子没有保住,也因为这个,骄傲的凤贵妃,那个为了爱情忍受父皇有着其余女子的凤贵妃,不再忍受,坚决要查出是谁害了她和她的孩子。认为自己掌控全局的父皇对于这一件事也怒了,他最爱的女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差点死掉,他怎么能不怒。
虽然凤久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但这一次的救助让凶手知道了,一位宗师谁能惹,一切的证据都被他们伪造。查到最后的凶手是他的母后,他就在那里,听着凤贵妃愤怒的质问,感受着一位宗师冷酷的杀意,看着三妃眼中的嘲讽,父皇愤怒的下令母后自裁,母后的申辩着,可是没用。
母后最终还是自裁了,一杯毒酒解脱,念在一点血脉之情,念在他的年纪尚幼,父皇没有处死他,只是剥了他名,夺了他姓,贬为庶民,赶出皇宫。帝王无情,他那时就深刻的体会到了,夫妻、父子什么都不是,说翻脸就翻脸。
被赶出皇宫只有月余,他就被追杀了。一个嫡长子,就算被废也会挡着一些人的路,何况万一被查出是被冤的,更麻烦,斩草除根,追杀开始。
八岁的他被逼到断崖,跳了下去,很幸运的是他没死,那些人认为一个八岁的小孩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村后,没有多做搜查。所以他们不知道崖顶下被树遮挡的地方,有一个平台,被经年累月的落叶铺满了厚厚的一层,他落在了这里。开始了生活。
平台后是一个山洞,有人住过,他自幼读书,墙上面的字他都是认识,这里曾经的主人是个大夫,因为被仇家追杀落崖,活下来后没有在出去,就在这里定居了,和他很像的经历。
皇家的教育少不了武功,这也是他能在追杀中,被逼到这里的原因。他看着墙上的字,知道这位大夫在这里创了一门轻功,方便出入断崖,他也就学了。对于外界的害怕担忧让他定居下来,幸好这里有水有些果树,上一任主人也留下了些衣物,还把自己的经验写了下来。
过了几年,他的轻功进展不多,上下悬崖没有问题,他找到了这个大夫在山谷的木屋,看着那位前辈留下的医书开始了学习。在学习中他知道这位大夫的医术相当不错,即使这位大夫已经不在了,他还决定拜这位大夫为师。
在他二十岁那年,因为他的外貌已经没有小时候的样子,也就不担心被认出,出了山谷,进入了小镇,用药材换了些银钱,上了一个酒馆吃饭。听着说书人的说书人说书,说的是本朝的传奇,那位凤贵妃,出生神秘,艳冠天下。
他才知道自他被赶出皇宫后,那位凤贵妃被立为皇后,代替他的母后母仪天下,她做的很好,辅助皇帝,可惜因为这样凤舞的威望越高,有人越不开心,凤后再次被下毒,上一次因为凤舞的武功拖到了凤久来到,也因为那次凤舞的武功全失,也因为这次凤后知道了他母后是被冤的,一生骄傲从不认错的凤舞第一次知道自己错了,剧毒攻心,就算凤久和君常恒一起也救不了,临死前,要皇帝答应,恢复母后的尊号,找到他,弥补他。皇帝答应了,母后进入太庙,尊号恢复,父皇昭告天下,封他为信王,只要他回去,而真正的凶手三妃也被赐死,只可惜三妃背后的势力父皇不能动,三位皇子留下,继承权依旧存在。父皇过世后,凤后的孩子,五皇子继位,号开帝。
他的心情抑郁,走出饭馆,不小心进入了青楼,遇见了一个被拐入青楼的孤女,她和母后有点像,他决定救她,而且把她带入了他居住的地方,认她为师妹,照顾有加,也打消了回去的念头,那样诡诈的世界,他不想再经历了。
如此又过了三年,他的师妹在他的照顾下,没有了那时的愁苦,很开心的生活着,但是谷底的生活对这样一个花季少女老说,太过苦闷,所以师妹私自离开,他看到书信也没说什么,想着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可是他等到的不是师妹,而是一群杀手。这个谷底只有师妹和他知道,而且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就连师妹他都没有告诉过他真正的身份,那这些人为何回来?
他的武功没有多高,根本挡不住这些人,一把火他们烧了他的住所,依仗着自己的轻功,他摆脱这些杀手,来到了崖顶,他曾经跳崖的地方。然后,进入了魔方。
魔方的生存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在一次次生死战斗中,他开始学会冷酷,脸上的微笑没变,依然是温和的,可是眼底已经是无情。然后认识了帝,景,克洛维,一起破碎魔方,一起找寻魔方的碎片,一起逃亡,一起战斗,他们是他唯一的同伴,唯一信任的同伴,除了他们他还有什么。
帝提议回来休假的,他才想起,在他的世界还有一个疑问。在魔方度过了那么久,他早已明白告知那些杀手山谷位置的应该是师妹,可是她为何要这么做,不过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了,至于那位师妹,蝼蚁罢了,他不会刻意寻找,遇到了再说吧。
这一次就休息一下吧,能不杀人,还是不杀了,他可是无赦中难得的和平份子。不过就算他自己这么想,找死的人还有的。
看着已经来到身后的杀手,上官谦转身,温雅的笑着,冷酷的剑光闪过,将杀手们全部解决,这些杀手到死都没明白,为何刚才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的人,会突然有了这样的实力。
弹出炽白的火焰,将尸体化为灰烬。上官谦离开了这里。
山风掠过山头,卷起尘埃,此地什么都没留下。
燕烈看见云痕,十分惊喜,当即要求他认祖归宗,又询问燕惊尘下落,云痕拒绝了他的要求,告诉他燕惊尘之死的实情,燕烈为此失魂落魄,连连大败,被上渊皇帝下令递解回京,追究劳军祸国主帅之责,云痕有心不救他,但是记着燕惊尘临终的嘱托,无奈之下也跟了去,打算再上渊皇帝处死燕烈之时,看在燕惊尘的份上,留他一命就是。
谁知燕烈本也不是省油的灯,皇帝要办他,手握兵权的他一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干脆也反了,上渊一方面面临大瀚攻击,一方面又出现内患,这些年又一直受无极打压,好容易趁大瀚出兵无极想挣回点利息,却又出现这事,内外交攻之下,风雨飘摇的齐寻意政权如早已中空的大厦,轰然倒塌,是年冬,皇宫最后一战,齐寻意被燕烈大军围困皇宫,自焚而亡,然而,得胜忘形的燕烈,刚刚做了山田皇位,便莫名暴毙,众臣争位,乱成一团,上渊瞬间便落入大瀚手中。
得胜的小七立即乘胜追击,大肆宣扬要对战败国予以屠城灭族,云痕怎忍父老乡亲被生生屠戮,立即阻止,小七折箭阵前,要求和上渊文武一战,如果输了,便即退兵,如果赢了,先杀挑战者全家。
上渊文武对这个荒唐的要求喜出望外有愁眉不展,大瀚小七将军骁勇天下闻名,谁能当得他一招?目光转来转去,转到云痕身上,这位虽然是太渊臣子,但燕烈临死前已经立了他为继承人,虽然他不肯受,但好歹也是的上渊未来的帝君,未来帝君本身便是天下高手,有什么理由不为他的臣民出战?
众臣连接恳请,求新君即位救民于水火,云痕无奈继位,请战大瀚元帅,一场架一打,不用说,小七输。
小七退兵时,十分痛快的手一挥,千军万马“嚓”一声,便齐齐勒缰回头,刚刚掉转身,小七便撇嘴,自言自语。
“什么屠城,不就是为了让你当老大嘛。”
云痕不知道,齐寻意未必应该败的那么快,正当壮年的燕烈本来也未必就会暴毙,当天下两大女王联手向要摆平他前路的障碍,那么无论是谁,都会被一脚踢开,齐寻意可以瞬间被纪羽训练的大宛密军困住,燕烈可以无声无息的死于扶风巫师之手。
想要将一生随波逐流从不愿为自己争取的少年,最终走上了那个高而冷的位置,和那两国帝王一般,在人生的最巅峰,在远远高出地平线的金銮九龙椅上,遥遥看向云天之外,那个巧笑嫣然,飞向极北之巅的女子。
云天之外,极北之巅。
这些五洲风云变幻,暂时都未能惊动孟扶摇难得的悠闲平静人生。
她伴着长孙无极,游游山,玩玩水,虽然长青神山全是连绵雪山,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是两人都饶有兴致的踏遍所有山脉,扒开雪堆找长青异草,爬下深谷寻长青异兽,什么都没有时,便看看那银龙般飞舞的山势,看看起伏的云海,看日光在雪山之巅升起,将天地照耀得一片闪亮的银白,而两双交视的眼睛,却比冰雪还明亮。
他们的步伐看似漫不经心,却常常有意无意协调一致的向着某个方向,有时在某处,某个嶙峋山崖之前,两人会突然站定,对着脚下云海同时道:“哎,当年我们在这里……”
然后同时住口,相视一笑。
也许前生已被抹去,然而深留在血脉里的召唤仍在,那些数百年前他们共同走过的地方,享有的共同记忆,在数百年后再次踏足,便立即扑面而来。
有时他们也哪里都不去,在神殿内处理一些事情,长孙无极现在是穹苍和无极两国之主,他打算将穹苍目前现有的政教合一体制改革,神权和政权分离,逐渐向内陆中央集权体制靠拢,这对于从一开始就是神权国家,体制已经延续了几百年的穹苍来说,自然是一项十分艰难的改革,但是孟扶摇相信,只要假以时日,终有一日长孙无极会达成他的目标,逐渐消除神权对百姓的影响力,长青神殿最终会剥离政权,政教分开,不再让虚无缥缈的神权控制穹苍百姓的全部生活。
长青神殿,由他始,由他终。
这些事务,虽然不能立即大刀阔斧雷厉风行的推行,但是应该早早的予以蚕食,这一向是长孙无极擅长的,第一步便从取消各地神殿建制官职开始,废分殿分坛制度,改省州县制,改教徒选拔制,在全国开选士之门,更换充实下层官吏,一步步从下到上,逐渐架空长青神殿的政治实权。
长孙无极忙这些事的时候,孟扶摇便托腮坐在一侧,就着炭炉烤火,但是不要想她会红袖添香夜研墨,那对于孟女王来讲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她磕瓜子,磕着磕着不耐烦,便由殿主大人亲自用神术给她剥瓜子,瓜子仁归她,瓜子壳归九尾和元宝大人,那两只要抗议,她就丢它们进冰天雪地,元宝大人不在乎冰天雪地,九尾却十分委屈,挠门抗议——我救了你三次,你答应好好犒赏我的!
孟女王的良心一向很小,九尾挠很久门,她扔出来一包瓜子——没去皮的,自己磕去。
磕完瓜子又瞌睡,脑袋在胸前一点一点,却又不肯去睡觉,每每将哈喇子流了长孙无极一奏章,每每长孙无极办完一件事一抬头,便见那朵灯下莲花,睡得比狗熊还难看,只好一笑搁笔,抱她回房睡觉。
当然,睡觉就是睡觉,没那么多意义,孟扶摇认为,还没结婚呢,不要让一点小小的个人欲望,影响了洞房花烛夜的完美性和独特性。
于是长孙陛下长孙殿主只好对着美人春睡之姿,强自压抑,做点男人都爱做的事。
孟扶摇的“锁情”之毒自然也解了,解药的最后一味在神殿,历来由殿主掌管,原本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到得此刻迎刃而解。
所以基本上,只要不过分,孟女王会当不知道的。
她的日子过得有点懒散,有点随心,有点茫然,一路奔忙了那许久,一直心中顶着一个目标撑着一口气前行,如今尘埃落定了,她突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仿佛这一生的目的和意义,突然都虚无了。
当初九仪大殿上,面临抉择时她选择救长孙无极,然而不代表,从此她就能将母亲丢在九霄云外,那是她一生的执念,早已深刻在血液和灵魂中,完全丢弃谈何容易?
她是那朵莲,但也不是那朵莲,那朵莲当初只为祖师存在,现在这朵莲,历红尘转世轮回,早已在人间烟火里重塑了自己,所有的爱恨和牵挂,都是她自己的。
然而她并不说,做了选择便不必多想,长孙无极深情若此,她又怎么能开口问他——你继承了神术,是不是有办法送我走?
当初那般竭力的要找神殿大神通者,如今大神通者就在她身边,她已无法开口。
她渐渐沉郁,但是总在强颜欢笑;她不长吁短叹,却总有些心不在焉;她吃得很少,喝酒却很多;她睡觉常在呓语,却不知道总有人隔着帘幕静静听上一夜,将斜斜的影子有点凄清的落在那轮月光里。
月光最亮的那日,又一年八月十五,长青神山上一轮银盘高挂,因为天分外高远,那月色看来也分外纯粹。
九仪大殿之巅,玉石高台上摆了精致的一桌,坐了她和他。
什么仆人都不需要,不必让外人来干扰来之不易的团圆,长孙无极亲自给她斟酒,清冽的酒液在月光照耀下亮得像一团银,她对着那银光灿烂的笑,道:“你看,你看,天上月,杯中月,到哪都团圆咧。”
长孙无极抚着她有了酒意微微娇红的脸,看她笑意盎然眼神里却淡淡苍凉,手指顿了顿,轻轻移过她唇角,将一点酒液拭去,笑道:“喝酒也喝得泼泼洒洒。”
孟扶摇正要反驳,却见他将那沾了她唇边酒的手指,靠近自己唇边,那般轻轻一吮。
她的脸,突然红了,月色下娇艳如一朵新绽的海棠花。
“生平所饮之酒,以此刻最醇美入心。”长孙无极在她身边笑,他不坐在她对面,却挤在她身边,两人衣衫都单薄,隔着衣襟各自透过体肤的热气,明明没用指尖去触,却神奇的都知道那般是软而柔滑的,令人向往的,幽径深处桃花源。
孟扶摇手撑着颊,侧首看身侧男色,这个男人,天神造物所钟,世间最为精致的容颜,看久了会让人晕,尤其带了几分醉,平日里本就华光流溢的眼波顿时流水般荡漾,从她的醉里看他的醉,便生生看出暗香浮动,看出月色黄昏,看出那星河斑斓,银汉迢迢暗度。
而他就那样给她看,似乎也在笑,那笑意里深深浅浅,疏影横斜,有着和她一般的意味难明的弧度。
“扶摇……”
她轻轻“嗯”一声,半醉状。
“说你想说的话。”
孟扶摇手指一颤,一杯酒洒了一半,刹那间酒醒大半——其实也没醉,她酒量最近猛涨,想醉也不那么容易。
说……想说的话……
他还是……看出来了。
也是,她笑笑,长孙无极水晶心肝,她孟扶摇掩饰再好,也逃不过明镜昭昭。
在想什么?
最俗的一句老话,每逢佳节倍思亲。
尘埃落定,心事无寄,这月圆之夜,那么婉娈圆满的团团月色,总叫她想起那一世的小屋,想起和母亲分食的月饼,蛋黄莲蓉,她喜欢蛋黄妈妈喜欢莲蓉,所以月饼不是一分两半,是挖出蛋黄留下莲蓉,好好一个月饼吃得狼藉万状,吃完了母女俩便笑,拉了手出门散步——月饼热量太高,要消食。
说是消食散步,最后往往买了糖炒栗子回来,纸袋子装着,在手心唰唰的响着,栗子的热气透出来,温暖了小镇阴历八月中夜晚的凉气,黄色的栗仁圆润饱满,入口甜濡,也像是明月之下的笑容。
可如今,再逢八月十五夜,谁陪妈妈过节?谁为她吃掉莲蓉里的蛋黄或者蛋黄里的莲蓉?谁将那栗子焐在她掌心,滴溜溜的圆?
得了此端的圆满,得不到彼端的重逢。
长孙无极的手伸过来,覆在她手上,他掌心的热度烫着她,连心都似颤了颤,而那眼神是鼓励的,温暖而包容——只要是你的心事,我都想分担。
孟扶摇轻轻叹息着,觉得自己不是个好演员,为什么就不能再没心没肺点,或者干脆再城府深沉点,或者便忘了前生,或者便藏个严实,胜过如今不上不下,吊着自己也难为着他。
“我想……”到得此刻不必再掩饰,再掩饰反而辜负他,她抬眼,明明朗朗看他,“想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长孙无极手覆着她,没有动,笑容似乎略略浅了些,有点像这一刻转过平台的月光,语气却依旧是平静的,只说了一个字。
“看。”
月色如缎,在石桌前缓缓拉开,孟扶摇突然就看见了月光那头的母亲。
不,看不见母亲,只看见医院的病床,看见哗哗作响的各式仪器,看见在床头忙碌奔走的医生护士,看见床沿垂下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手上满是发青的针眼,和斑驳的老人斑。
看见那手垂着,指尖下垂的地方,地上一本翻开的陈旧的童话书,在风中无力的哗啦啦翻动。
看见人群忙碌半晌,稍稍安静了些,医生快步走开,吩咐护士:“下病危通知书……”
看见护士小跑着跟着医生:“她没有亲人……”
听见医生疑问的道:“没有亲人?这个病人几次病危,都似乎撑着不想走,那她在等谁?”
……
孟扶摇脸上,突然便失了所有颜色。
她僵在月光里,一寸寸被森凉月色浸透,或者她比月色更凉?那不过冷了亘古,她却似要永生永世的冷下去。
她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那酒液未尽馥郁诱人,此刻看来也如鞭挞——妈妈病危,孤独一人在生死线上挣扎,她却在另一个世界高歌美酒,和情人共庆佳节。
那酒是佳酿,是毒液,入喉如此芬芳醇美,下肚却是刚汁浇肠。
她慢慢的,握紧了酒杯,更紧,更紧。
纯金酒杯在掌中柔软的挤压,挤出薄薄的棱角,刺入肌肤,沁出一点深深的红,染在那灿烂华美的金箔之上,亮烈至刺眼。
一只手轻轻伸过来,取走了那不成形的酒杯,长孙无极一挥袖收了那月色,看着一天月色下霜白的她,轻轻叹息,将她揽在怀中。
她立即将头枕在他肩胛,双手抱住了他的腰,似待溺的人寻着了可供攀援的枕木,她的脸和手如此冰凉,触着哪里哪里都结了冰。
他立即调节着内息,让自己更暖和些,孟扶摇埋首在他怀中,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她身子忽冷忽热,酒意缓缓的泛上来,靠着他的躯体立即腾腾的热起。
那热立时令他微微一僵,一时竟有些控制不住,两人虽然长久相处时时耳鬓厮磨,但是她一向对肢体接触十分羞涩,但凡近一些便逃了,似今晚这样近乎纠缠的姿势,从来绝无仅有。
长孙无极起了低低的喘息。
他是适龄的男子,是精神和肉体都强大的男人,那些男人们的欲望,他自然也有,只是却不喜欢和那些男人一般,随意什么女人都可以鱼水之欢,他只要自己的女人,只要属于自己的那一半,为此,不惜等很久,二十余年。
他想抱她在怀中,带她共赴云端,在彼此的攀援和纠缠里化为一体,那才是人世间最可膜拜的飞升,在红尘的喜悦里绽放,灿烂如星辉。
然而不能,此刻不能。
她在伤痛中,她刚刚得知那一世的尊亲的病危,她现在的依附只是内心疼痛脆弱的下意识反应,他不要这样拥有了还在昏乱迷茫中的她,在最美的一刻里染上阴影。
长孙无极有点僵硬的起身,就势抱起她,道:“我送你回房。”
她不说话,猫似的依偎在他怀中,她呼吸轻细,淡淡的酒香和处子体香,发丝轻软的撩过来,落在他下颌,撩得他更僵硬了几分,差点连步子都协调不稳。
好容易回了房,干脆也不点灯,他在月色下放下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睡吧……”
她依旧不说话,却在他将要起身时,突然伸臂抱住了他颈项。
四面香气更浓了几分,满室氤氲旖旎的芬芳,月光如此柔软,柔软如她此刻眼波,长孙无极心中一震,刹那间觉得自己也似软了软,一斜身,便被她拉了下来。
他半跪在床边,衣衫被她拉得半斜,月色下一抹精致锁骨,他不去整衣,只低低问她:“扶摇……”
她“嗯”了一声。
他还想说什么,她却已经将唇凑了上去。
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姿势有点笨拙,唇却香软如最娇嫩的花瓣,她齿间有淡淡的酒香,更多的是清甜馥郁的气味,属于她的,来自身体深处干净而诱人的滋味,她学着那些看来的经验,用舌轻轻撬他齿关,换他一声轻笑,反吮了她的舌。
他一主动,她刚才的大胆顿时全然无踪,有些惶惑也有些被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压在她身上,牢牢纠缠住了她,他细细的吻她,一点点品尝她的甜美温暖,那般密合的唇齿间时有微微相碰,声音轻细又颤心,她颤了颤,他却忽然移开,转而轻轻吻她洁白的额,吻她润泽的颊,吻她凉而可爱的鼻尖,他的吻伴随着浅浅的啮咬,不痛却有点痒,她忍不住要缩开,只是身子一动,他立即低吟一声,喘息着将脸埋在她肩窝上。
她僵了僵,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个变化,一时竟有些无措,又试探着避了避,却换了他身子更绷紧几分,近乎脆弱的低低一哼,她立即不敢再动,他掐在她腰侧的手却突然手指一勾,腰带已经无声无息落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指尖一转,天知道他剥人衣服有多灵巧,明明还没觉得,衣衫突然便都悠悠落了地,在脚下轻软的堆了一堆,她的外衣、内袍、自制的内衣……胸罩上缀一朵小花,简单的五瓣花型,他俯下脸去吻了吻,换了她轻微的战栗,随即他一手剥开,她一惊,下意识的去掩,却已迟了一步,听得他低低的笑:“我向你道歉……以前我看走眼了……”
她疑问的看他,他目光笑吟吟的扫过她的胸。
她大羞,随即恼羞成怒,不甘示弱的一把拉下他,急手急脚就去扯他衣服,扯得殊不温柔,他也不急,任她那样笨拙的解着,顺手也把他想去除的障碍物都一一扔了。
突然便觉得月光一凉,彼此眼前都一亮,彼此都坦然在一色银辉里。
她的身姿是秀丽的山峦,起伏到哪里哪里便是一首最柔软的诗,月色映得那身体如玉如琉璃,勾勒出淡金色的最动人的曲线,在起处起,在收处收,在转折处跌宕引人惊叹,在幽深处缠绵让人颤栗,似是觉得那月色羞人,她抬臂半遮住眼,从臂至腰,便斜出流波一般诱人的弧度,如一个令人愿意永久沉溺的漩涡。
遮着眼,却又偷偷看他,这男人为什么连身材都这么好?为什么连身上肌肤都光滑如绸?不怕引天妒么……一个念头还没转完,眼前一暗身子一重,他已经温柔的覆了上来。
她颤了颤,脸一侧触着他的肩,突然觉得触感有异,睁眼一看便见狰狞的伤疤,两肩都有,而抱住她的手腕上也伤痕深深,左手尤其重些,愈合后肌肤微微凸起,完美上的瑕疵,那般刺目而痛心的伤痕。
她的眼泪立刻便落了下来,落在淡红的伤疤之上,在不平的肌肤上缓缓洇开,她轻轻抚着那伤痕,眼泪没完没了的落着,似乎想用泪水冲洗掉这般令她疼痛的疤痕,冲洗掉他曾为她受过的那些苦,甚至,冲洗掉她在他一生中印下的痕迹,那些属于天之骄子的他,本不该承受的痕迹。
他侧了侧肩,似乎想避开她的眼光,然而这伤两边都有,换哪边都一样,他只好苦笑,抱紧她,低低道:“没事……不痛的……”
哄小孩子一般的话,从他口中出来有点傻,她泪涌得更急,却在泪花飞溅中扬起一抹笑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得了鼓舞,更紧密的贴上来,将珍珠一般滑腻细致的身体温柔捧在掌心,一遍遍吻过那高峰低谷,吻过她温暖的柔软,他身子也在微微颤抖,在灼热的火焰中急欲奔腾,却始终温柔的慢慢前行,她被他裹成一团绵软云絮一段光滑丝绸,在他掌中辗转翻腾,摩挲出火热的力度,她的脑海燃烧出炽烈的火海,既热且晕,手指深深掐进他背部光滑的肌理,她在他的唇下掌中一点点饱满,却又衍生出极致的空虚,仿佛生命深处发出需索的呐喊,渴望来自于他的岩浆般的灼热和充实。
昏乱的意识里,她本能的抬起身体向他贴近,他喘息一声,牢牢把握住她弧度纤细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让彼此的身体更加契合,体肤间的摩擦燃起新火,她控制不住要呻吟,他紧紧抱住她,在她耳侧低低喘息:“扶摇,我在。”
她低低“嗯”了一声,下一瞬便身子一僵,唇间绽出模糊的呻吟,腰肢忍不住弓成秀丽的弧度,一点殷红滑落,胭脂般的鲜艳,他立刻放缓了动作,一遍遍的吻她,耐心的等她放松身体,直到她将自己软化成一滩春水,他才自千山万水之外策马奔来,长驱而入她体内深处,她抱紧他的腰,在极致的奔腾中体验着那份密合,那样疼痛的欢愉里突然便要落泪……他和她,从现在开始,真正融为一体,从现在开始,她就真的已经将自己交给了他。
她的泪便落了下来,她哽咽的抱紧他,将脸埋在他肩窝,她的唇在他耳侧,她一偏头含住他耳垂,在他耳边清清楚楚的道:“我爱你。”
我爱你。
十五年前初遇,四年前重逢,分分合合辗转七国,直到今日,在五洲大陆的最北端,我终于能够坦坦荡荡的告诉你,我爱你。
爱你在很早之前,告诉你却直到今天。
抱着自己的那人突然静了一静,随即沉沉压下来,他俯脸过去,找着她的唇,吻去落在她唇上的泪水,低低笑:“爱我,为什么要哭?”
她不语,用手遮着眼,他却突然将她翻个身,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已经落在他身上,身下是他朦胧如海的眼睛,他那样深深的看她,问她:“爱我多久?”
爱他多久?
她突然被这个问题问住,爱他多久?似乎只是刹那惊电便深深镂刻,又似乎经过年深日久的点点缠磨才印上心痕,他在她的世界里,从来便就是个特例,一开始便是缠绵,到现在也许还会陌生。
陌生这样的男子,如何便会爱上一无是处的她,她有什么好?任性而自私,一路里操碎了他的心,到头来……她闭着眼,不看他,他却似是不肯放松,似乎想要得到什么印证一般,依旧问她:“爱我多久?”
爱他多久?
许是穹苍四境中雪地上鲜血的惊痛,是接天峰神吼之地的冰洞的森凉,许是璇玑李家庄大雨倾盆里那一抱,是玉衡离间追杀之中无声默契的温暖。
或者更早,无极行宫里隔湖抚琴的含笑男子,姚城昊阳山温泉中含怒那一骂,甚至,玄元山上还算陌生的他,伸出的援手。
或者,这些都不是,而只是漫长旅程中那些倾心扶持和相伴,是随风潜入润物无声的点滴侵占,是不动声色不愿为她所知的铺就她的路的苦心,是以宽阔博大胸怀做出的放手和成全。
让不愿被羁绊的自由心灵,最终为他回首。
她闭着眼笑起来,吻他的脸,轻轻道:“很久……很久……”
那吻落下,泪也落下,今夜的她特别的爱哭,也特别的柔软和放纵,最初的羞涩过后,她竟大胆而主动的试探挑逗他,她吻他的线条优美的侧脸,在他光滑的肌肤上不住游移,听他在她身下不能自禁的颤抖喘息,一次次忍耐不住将她翻身压过,再将他更深更深的抱紧。
泪水无声无息汹涌,伴着汗水洒落,两人的身上都湿着细润的光,她像一条游鱼,湿漉漉在彼此的躯体间游走,一遍遍更紧的拥抱他,且让她今日尽情放纵,补偿他这一路所有的缺失和亏欠,如果可以,她希望补偿得多些,更多些……
这拥抱如此放纵,这欢爱如此无休无止,这一夜含泪的抵死缠绵,似要将一生的精血尽献于彼此。
天将明时她困倦无力,他才放手,手指细细在她汗湿的背部肌肤滑过,她闭着眼睛装睡,听见他在她耳边轻轻道:“我也爱你……很久很久。”
她闭着眼睛,在自己的疼痛的心跳中静静的听,听他睡下,呼吸匀净,又等了一会,才悄悄坐起。
他安安静静睡着,没有缠着她也没有压着她,这让她不用再愁如何才能不惊动他的起床,她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里深深凝视他的睡颜,那一张宁静的脸,肌肤是高贵的玉质的白,而长长的睫毛覆下,在眼下覆出弧度优美的暗影。
她微微倾下身去,似想吻一吻那双眼,然而她最终在半空停住,将一个吻,落在黎明清冷的空气里。
她静静抱膝在床上坐了一刻,黑暗重重落在她肩上,她似被压得轻轻颤抖。
随即她穿衣起身,无声无息飘出门去。
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