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薄皮棺材?
按汉族的传统习惯,富户人家所用棺材一般以杉木制成;中等家庭则使用普通木材制成;贫户人家庭则使用薄皮棺材;赤贫者则使用芦苇包卷,抬往旷野埋葬。
薄皮棺材:穷人用的,一般质量比较差。
生不睡柳,就是说人们不会用柳树来做床的,更不会睡在柳木做的床具上。
加上风吹时常发出较奇怪的声音,就认为柳树是不太吉利的木材,因而做床等家具选材时都避开柳材。
人们认为柳树属阴性,如果用作人们睡觉的床。阴气重,不利于健康。再就是柳木本身木质疏松,易折,易弯。平时人们用它作木檩,木椽,木柱,小桌,小凳,农具木把。如果用作睡觉的床,容易损坏,使人的身体受到损害。
柳木属性为阴,多生长在河流水滩,易成活,随便折下一段柳枝插在土里即能发芽生长。过去民间丧事用的哀杖棍全部是用柳树棍做的,(孝子迎接亲友,必须 扶着丧棍,以示心情背痛),发完丧之后,把哀杖棍插在坟头上。如果温度适宜,就会生根发芽,多年后长成大树。所以,用这样的树木做床,在民间特别的忌讳。
也因为柳树有“留树”之称,从汉代开始,人们送别时,折柳枝相送,以表达依依不舍之情。唐朝时这种风俗更盛,在唐诗中屡见不鲜,如唐代杨巨源在《和练秀才杨柳》一诗中有诗句:“水边杨柳曲尘丝,立马烦君折一枝。”就是因为有送别这一点,再加上采伐柳枝方便,北方地区普遍用柳枝做孝棒、举招魂幡和在坟头上做插纸棍。均表达了民间对已故先人的不舍之情。
杨树,柳树都是农村的常见树种。作为速生林木,生长速度很快,木质也比较疏松,过去常用作一些不重要的场合。杨树是速生树种,也是木质最差的树种,也是北方地区常见的树种。在古代有些家财的人家看来,杨树做的棺材无异于民间所说的“薄木棺材”。民间做棺材有南杉北松之说,也就是南方产的杉木和北方产的松木用得最普遍了,当然也还可用地方其它树木。
死不睡杨。以前人死后入土均用棺材,而成材的杨木虽笔直粗壮,但其质地不高,密度较松疏,易受潮腐烂。杨木,农村过去是不能用做棺材的。就是极贫人家,宁可用柳木做个薄皮棺材,也不用杨木棺材。因为杨木不耐潮湿,易虫蛀。在潮湿的环境下,易朽,易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沤坏了。没有人用他做棺木,让逝去的亲人睡在里边。杨木在过去主要用作门窗,炕桌,木凳,家具之类。到了现代,为了克服杨木的缺点,人们把它做成各种胶木版。或作为造纸原料。
死,我们也身不由己,更应该时刻感恩世间亲朋情缘,一路相扶,感恩天地润泽。
不图拥有,难得的是经历。所以应该想开看淡得失,坦然离去。坦然面对死亡。
从前人离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享有一副好棺材。制作棺材,滕县(今滕州)人又俗称“服活”、“服方子"。
棺材棺材,重在材质。有一楠二檀三柏木,四杉五松桐椿柳之说。也有石棺,陶棺,芦苇编,后来还发明了水泥棺。咱今天就光聊聊木棺材。
棺材三六九等,红楼梦里提到,宁府贾珍儿媳享用的是亲王享用的棺材。那么这个“樯木”究竟是什么材质呢?我们先看一下文中的描述:“……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珰如金玉。”“纹若槟榔”是说这种木材的纹理像槟榔的切面有环纹。“味若檀麝”意思是说这种樯木散发的香味像檀香、麝香的味道,檀木的檀香主要是其内部的油脂散发出来的,新料为清淡的药香,老料为幽香,闻起来给人沁人心脾的感觉。可见秦可卿的“樯木”棺材应为小叶紫檀,属第二等名贵棺材。一等金丝楠应为皇家专用。亲王也不够级别。
至于曹雪芹写底帮皆八寸,那近似十八同花的规格了。棺材分一三棺,三五,四六,六八,七九棺。薄皮棺材,即一寸底,二寸帮(也叫厢墙),三寸盖。
“不够厚,补活头”。指的是用相同的木料把棺材头的厚度补足,看着很大气稳重。至于内里真实厚度,外行人一般看不出来,俗称“抽料”。抽料是技术活,看似一样的厚度,能省下四分之一的木料。天机不可泄露,不细说了。
四六指的是,四寸厚的底,五寸厚的帮,六寸厚的棺材盖。七九棺材就是帝王的规格了。
棺材又有五鼓三圆,三长两短,七尺三之说。三圆指棺盖头前脸,两边厢墙前脸要有孤圆形,前后堵头,两厢墙,棺材盖要鼓出拱来。才好看。
三长两短也是特指棺材,哪三长?棺盖板,两厢档板。哪两短呢?前后头的档板。
最好看的棺材当数十八同花圆心了。就是两厢墙,盖和底,前后档墙,都是三棵独木树直接去边皮,大头拼大头,小头拼小头做成的。每棵树直径不能少于三十多公分才行,树的年轮树心才能赶在每块板的正中间。三块板与板之间常用枣胡钉铆接,也有的用石榴木在里面做穿横拼接。这种规格只有非富即贵的人家才能做到。
七尺三指的是棺材外部通常用的尺寸,大约二米四左右,内径长度足二米多了,超过两米的人毕竟不多,基本上都能装的下了。宽度高度与长度有标准比例,两米四长的棺材,高度约在一米三左右,棺盖约九十公分宽,棺底约一米一左右。前后高度宽度大多一跟七收减,即前面若一米宽,后面就是七十公分宽。前高一米三,后面就是九十多公分。
制作存放棺材道道挺多,空棺材里往往放着刨花或下角料,不空棺,更不能落地放,入土之前,要用棺材凳或砖或土坯支起来,落地即等于入土。前脸大头要朝外摆放。
自家若请人现发丧现做棺材,刚杀的树,新鲜木材也是不错的选择,尤其新鲜的湿梧桐柳木,埋土里非常耐腐蚀。
备用的干料棺材多用桐油刷上耐腐,只有定了发丧日期才会刷黑柒或红柒。俗称喜棺或寿棺。若能雕刻上龙凤松鹤图案那就更上档次了。
发丧时,棺材要放在长子的家中正堂屋,长子若不在了,由孙子全权代替长子角色。包括领丧喊路谢客。叔叔们反而要排在后面。
发引,就是从家中往外抬棺材。因门窄,多是简宜的用绳棒捆抬(一般说往外请,不能说抬),到了大街上,再用抬棺的大架子抬,最低八人才行,一般十六人抬。三十二人,六十四人抬的棺材毕竟少见。
随着火葬水葬的流行,棺材也将渐行渐远。但也不用担心做棺材的失业。
现在日本人的棺材,基本都是中国山东省的木匠做好出口过去的。更让你想不到的是,日本现在是木材原料出口国,木材原料买家已改换成中国了,真是三十年沧桑巨变。
还有些事,我就是想不明白,都说日本人聪明,他们地少人多,为什么没想起来计划生育和禁止土葬。反而提倡生育,不禁止土葬。中国高端人士咋就这么聪明呢?
作者简介:
疙瘩姜,原名姜德长,山东滕州人,木匠手艺人。自幼受民间说唱的影响,对叙史诗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一直专注于创作。2016年7月出版个人专著《说唱中华五千年》。
棺材的四、五、六是标示一个棺材的尺寸大小,棺材的结构名称由天(棺材的上盖叫天),邦(两边的邦),堵(两头的堵板),底(底板),托(棺材底板下的底座)。具体标准是,天的厚度三寸以下,叫薄皮棺材。四的标准是天的厚度四寸,邦的厚度尺寸是三寸,堵和底是二寸。五的标准是天五、邦四,堵和底三寸。六的标准是天六,邦五,堵和底四寸,下面的底托盘尺寸随型号的不同而改变。一个型号为五的棺材大约需要半个立方米的原木。
距离赌王去世已经一年多,但是赌王的遗体却在这段时间刚刚下葬。风光一世的赌王,身后事自然不能马虎。赌王后人不仅大事操办,而且极尽奢华,赌王下葬所使用的棺材,就高达800万港币。
停尸一年的赌王根据媒体爆料,赌王家族十分笃信风水。何家御用风水师蔡伯励的后人推算出,今年并没有适合下葬的日子。因此便一直将赌王遗体封存于东华义庄当中,择日再下葬到何家家族墓地。
5月30日,赌王何鸿枭正式下葬。赌王的灵柩由10名仵工抬出义庄,在上百名保安的护送下,走了整整200米的山路。之后才举行了安葬仪式,赌王家人悉数到场,众人身穿黑衣,神情哀伤,来到这里送何鸿枭最后一程。
根据香港媒体报道,仵工只需要经过一条200米的小路,正常情况下,只需要步行两分钟便能到达。但是十个仵工却花了整整十分钟的时间,都是因为灵柩太沉的缘故。到底是什么样的棺材,花费800万,而且还需要十个人抬整整十分钟,才能走完这200米的路程?
楠木打造的棺材在中国人的丧葬观念当中,棺木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看过盗墓小说的人都知道,古代的王公贵族,不仅有棺,还要有椁。弄个棺材都要里三层外三层,以此来显示墓主人的身份。
下葬所选择棺木也非常有讲究,穷人无非就是草席一张,薄皮棺材一口。但是有财富,有地位的人绝不会如此草率,我们经常在小说当中看到金丝楠木,是古代王公贵族选择棺材的第一材料。
金丝楠木埋在地里,可以保持几千年不腐烂,它自身自带一种楠木香气,可以防虫。冬天触之不凉,夏天不热,不伤身体。纹理精细,瑰丽精美异常,是我国特有的珍贵木材。
纹理好的金丝楠木价格堪比黄金,就算赌王有上千亿的身家,想要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都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因此才退而求此次,选择了功效差不多,但是价格稍便宜的楠木棺材。
即便如此,赌王所用的楠木棺材,用料十分讲究。光是制作周期就长达整整两年,可想而知,这其中的繁琐。用料讲究,工艺复杂,两年时间倾力打造的楠木棺材,价格在800万,便丝毫不足为奇了。
一生风光的赌王很多人只知道赌王娶了四个合法妻子,生了一堆孩子分家产,但是不知道赌王到底做过什么。他是我国著名爱国商人,曾经为国家拍回圆明园流失的马首和猪首,还曾经为国家捐献黄杨木雕。
何鸿枭原本出生于香港的富商家庭,但少年时期突遭变故,家道中落。经历了这样的巨大反差,看遍了世态炎凉,才让何鸿枭形成了坚毅的心志。从此之后,发奋读书,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香港大学。
他天赋异禀,拥有过目难忘的本领,当时澳门的2000多个电话号码,他都能倒背如流。再加上帅气的长相,出众的交际能力,很快变成了商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1943年便从公司当中分到了100多万个红利,赚到人生第一桶金。
1961年正是澳门政府大力推行博彩业时期,赌王何鸿枭看准时机,和霍英东合作,拿下赌场专营权,迈出赌王第一步,20世纪90年代在澳门建立多个赌场。除了博彩业之外,还涉及房地产,船务,投资,建筑等多个领域。到2008年,已经是香港屈指可数的富豪。
何鸿枭是澳门文化的有力保护者,参与支持澳门各项旅游文化事业,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推广澳门独特的文化,多次赞助澳门大型活动。1999年,还特意出资300万美元,兴建中华世纪坛。
在赌王的身上有很多标签,工商界知名人士,自强不息,勤奋创业,支持文化慈善事业。人们对他的评价,一般都是风度翩翩,重情重义,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可惜不管生前如何风光,死后万事皆空。留给后人的,除了赌王这个名头之外,便是媒体对于亿万家产如何分配的话题了。
人这一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800多万的棺材又如何?草席一卷又如何?灰飞烟灭又如何?不过是臭皮囊的容器罢了。在我们这一生当中,死后的哀荣不重要,活着的时候努力奋发,让人生中的每一天都尽可能过得有意义,这才是生命的第一等要事。
在入狱前的二十三年里,我在呼兰河边扒过火车、在天津盗过墓、在西伯利亚贩过毒,见识的怪异事端着实是多,抽三百袋烟锅子也说不完。然而那一场日食时的越狱却是我这一辈子见识过的最可怖的事端。当年,策划越狱的有五个人,我,老K,小米,黄大牙,胡爷。他们无一例外的死了,死得很诡异。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在这个月光贼凉的夜,面对他们的松木牌位,在虫声唧唧歪歪的坟场里,唠叨那一场变故。
我们被囚禁的监狱位于黑龙江上游某个秘密地带,那里当时还是一片未开垦的荒地,兔走鹰飞,杂草有人高,里面盘踞各色野物。有一次放风时,我去草丛“放猴子”(小便),亲眼看见一条碗粗的花蟒蛇活生生吞下一头土狼;黄大牙则在某个傍晚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他连滚带爬的向守在近处的狱警身边跑,大门牙齐茬儿嗑断了一颗。
这所监狱囚禁的都是死囚,有的即将死去,有的无期。
一到黑夜,没有了囚犯们干活的声音和狱警们肮脏的斥骂声,这片区域简直就是一片死海。我们白天干活很累,晚上一粘上装满黄沙的麻布枕头就睡得鼾声如雷,除了狱警的笛哨声和电棍的“嗞嗞”声,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东西能把我们从梦中惊醒。小米是个惯偷,我后来听黄大牙说,小米曾经拥有一双白净修长的手,那双手居然能打开奇门秘锁“震阳夺天锁”和“玫瑰十一心锁”,就是这双手旋开了长江三角洲头号房地产商家的保险柜,取走了十几公斤的金条和珠宝。可惜,小米也像女人一样爱打扮,他把偷来的一只汉白玉贝勒戒指做假一番,使得年代更久远,套在大拇指上去黑市招摇。这只戒指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同行里有个手艺差劲的毛贼告发了他,那个房地产商与黑道有些来往,小米在入狱前,戴过戒指的那只手就被活生生的砍了下来。
黄大牙的罪名是贩毒,这个看起来愚蠢的家伙,还曾是苏嘉杭一带有名的毒枭,经他过手的海洛因居然达到三百公斤,令我这个曾经的毒品贩子咂舌不已。黄大牙声称他的舌头比大克拉的钻石还值钱,只要舌头卷一卷,立刻就能判断毒品的成色和价钱。
我们一路颠簸,抵达监狱已是黄昏时分。从车窗看出去,一片荒烟蔓草里,数百个囚犯正卖力地锄草。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不干脆一把火将这片草地烧了,后来才知道,狱长为了不让囚犯们手脚闲下来,想破脑袋每天安排他们活计,耗费他们的体力,使得他们没有多余的心力滋事。
我和小米、黄大牙被安排在204囚房。囚房有两张铁床,四个床位。我们被狱警安排进去的时候,靠门的那张床铺的上铺躺着一个人,身上肌肉呈块状,光头,纹身,一看就是黑社会混过的。
谁也没想到,老K居然是个纹身师傅,他的纹身方式很特别,居然要看日子——也就是风水师所说的“黄道吉日”。他的手艺高超,十八岁的时候就因一组宗教性的纹身图案获得国内奖项。在他三十岁的时候,那组纹身的主人找到他,说要把纹身去掉。老K当晚焚香祷告,用一把尖利的剔骨刀刺进了客户的咽喉,然后,他将纹身连皮从尸体上剥了下来。那个客户的尸体本来埋得很深,但当晚一场浩大的雷雨将尸体从泥土里挖掘了出来。一只野狗饱餐了一顿后,叼着尸体的指头上了马路。
老K是在鉴赏那幅人皮“作品”时被捕的,警察闯门进去的时候,室内的香火燃得正旺,他的眼睛也跟烟头似的闪着光。
入狱的第一个晚上,我失眠了。上弦月像刀子似的插在西天,月光落在一蓬蓬衰草里,远处隐约有野狗和秃鹫的争食的声音。在我视线最远处,有一座山的轮廓,那座山我至今不知道名字,老K说过,那座山后就是黑龙江,如果能翻过那座山,用藤萝扎起木筏,就可以顺江而下了。那座山是致命的疑惑!
每个月都有死囚被拉到那座山下枪决,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一具尸体,监狱里有传言,那些尸体连棺材都省了,直接扔在天坑里喂野狼和天杀的秃鹫。
在十年的监狱生涯中,我看到很多人来了,又去了。其中两个人我印象最深,一个叫小鸡子,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看着他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任谁也想不到,他是一个诈骗团伙的主力人物,他用手折的千纸鹤和芦苇风筝拐走了十多个孩童,那些孩童都被卖到了穷山僻壤成了童工,甚至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还被杀了,与一个死去的小男孩成了“阴亲”。
1994年那一天,放风的时候,小鸡子仗着身段子小,穿过了农场周围布置的铁网,向那座山跑去。他在山上过了一夜,第二天就被狱长亲自带着警犬抓了回来。小鸡子神情很恍惚,狱友们问他在山上看到了什么,他一个劲的摇头,睁大的眼睛里有迷茫有惊怖。
他隔了几天就死了,临死前的那个中午,他悄声对我说:“张哥,那山,有鬼!” 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眼中那种超越年龄的恐怖,我当时想,这孩子怕是吓糊涂了。另一个人就是胡爷了。
是1996年那一次离奇的开山之旅使我们心生越狱之心。那一天,所有的囚犯都被装进卡车,在全副武装的狱警的押送下抵达那座山上。狱长下令,让我们三天之内“开山”。那三天我们顿顿有荤,是我十年牢狱生涯中伙食最好的日子,但那三天却是噩梦的开始。
我和老K、黄大牙因为身躯高大,被安排去开山洞,小米则被安排去“点山炮”,将土制炸药的火引子点燃。那天负责“点山炮”的有十来个人,只有三个人没有成为炮灰,其中一个就是小米。
这座山一直是我们忌讳又想往的地方,我敢肯定,所有的囚犯都曾梦到自己逃到了这座山上,然后顺着黑龙江肥沃的水流而下,以肥得留油的黏鱼为食,抵达漠河县……那短暂的三天里发生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先是,我在第一天傍晚,去一个灌木丛里“放猴子”,一个小小的人影从林中一晃而过,那身影有些眼熟,我想上去看个究竟,刚走几步,狱警一电棍抽在我的后背心,我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就在我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那个人影猿猴一样攀上了一棵黑松树,在树梢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天,那是死去的小鸡子啊!
老K自从一进山就变得很烦躁,小米和黄大牙也觉得不对。当晚,老K在黑暗中低沉着声音说:“你们知道这座山什么风水吗?是难得一见的大龙脉支流的‘闪龙’!”
我曾盗过墓,对于墓穴秘术也略通一二,当下点头道:“这山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可惜这里成了死囚行刑的万人坑,当真晦气了,‘闪龙’也会被镇住,出不了宝。”
小米的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说道:“狱长让我们开这龙脉干嘛?不见得这里有什么矿场吧?”
“狱长在盗墓!”黄大牙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这样的风水好地界,一定有古墓!”
但我们很快否定了狱长盗墓的说法,因为第二天黄大牙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至今我还记得。山风陡起、松涛阵阵中,黄大牙拄着开山的铁榔头,鼻头大动,一脸惊悸和沉溺的样子。 这个曾经的毒枭鼻子和舌头一样厉害,他在那阵山风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罂粟! “这里的上风口肯定有大量罂粟花在盛开!”黄大牙低声说道,然后把目光沉沉地看向山腰,那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山林。
第三天,大批囚犯被押上卡车运回农场,结束了三天大鱼大肉的生活。在回去的路上我们遇到三辆越野车,其中一辆敞着篷,里面坐着个戴着墨镜、一身生意人打扮的中年胖子,他身边则坐着两个妖艳得像罂粟的女人。 我们这些死囚多年没见女人,都像狼遇上羊似的舔着嘴唇尖叫起来。那个中年胖子得意地捏着雪茄,故意把车速减慢,似乎很享受我们的淫斜嘴脸。忽然中年胖子脸沉下来,一踩油门越野车呼啸而去。 “他看到我了!”
回到狱里,黄大牙脸都青了,“你们知道那胖子是谁吗?这狗娘养的曾经是我的上家,我和他在老挝接过头!” 黄大牙的话令囚室里囚犯都陷入沉思,接下来的日子黄大牙每天都提心吊胆,唯恐那个胖子派人把他灭口,一听到狱警叫他名字就吓得大牙直颤。 “我要越狱!”从山上回来的第四个晚上,黄大牙向我们摊牌,“我的死刑期限还有三年,但我怀疑我可能连今年都活不过!” “很多越狱的人都死了。”老K玩弄着一把石头磨成的石刀,丝毫不为黄大牙的话感到惊讶,“没有人能翻过那座山抵达黑龙江!” 在细微的星光下,我看到小米嘴角抽搐着望向铁窗外的远山,眼中有一种冷峻的向往。 “我也加入!”小米咬牙说道,“我不想在这等死,就算是出去看一眼外面的世界,被枪打成筛子也认了!”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我和老K都没表态,但此后我们开始留意监狱中的每个角落,每一个人、每一颗螺丝钉。我们在寻找合适的机会。 越狱的事酝酿了整整一年,这一年中,我们都有了自己的“武器”,或是石头打磨成的匕首,或是螺丝钉磨成的锥子,我们也是在那年认识的胡爷。 胡爷在这所监狱已经待了五十年,从监狱建成的那天他就被关在这,谁也不知道胡爷当年到底犯了什么罪,问他也不说。胡爷是唯一能得到狱长信任的囚犯,他每个月只要干一两天的活,而且拥有单间房,但没人羡慕他,因为他干的是死人活。 监狱里每个月都有死囚被打死或者自杀,胡爷的活计就是把这些死人打扮得跟活人般光鲜再入殓,然后在狱警的监视下运到山上埋了。棺材永远是同一种棺材,松木薄皮,密不透风。为什么要用棺材,一把火烧了岂不干脆?狱长不这么想,他有他的打算,后来我知道原因才觉得耸人听闻。 我至今不知道当年老K是怎样说服胡爷帮我们越狱的,老K绝口不提,小米猜测老K可能是胡爷的儿子,因为胡爷那一手用刀子整饰死囚容貌的绝活和老K的文身活很像,两人刀法很接近。我有点相信小米的判断,他是个人精,但有时我也在想,会不会是两个艺术家(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他们)之间的惺惺相惜?1997年初,监狱里开始莫名流行霍乱,大批大批的人一夜之间病死,我们常常在夜半时分听到胡爷敲打丧钟的声音,那是又有人死了。狱长亲自率领狱警一间挨一间地消毒,我们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狱长的脸,经验告诉我那是一张吸食大麻过量导致肌肉麻痹的脸,脸上的横肉都是一条一条的,还不时抽搐着。狱长走后,黄大牙面如土色,我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1997年3月8日,阴。 那晚丧钟连响了四次,也就是说连死了四个人。胡爷跟着狱警去囚室里搬尸体,当他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从204囚室门口响过时,我们四人的心都随着脚步声剧烈颤动起来。胡爷停下步子,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这是老K和胡爷事先约好的暗号,他在告诉我们,今晚行动!小米在黑暗中把玩着一根绣花针,那是用一颗大号螺丝钉磨了半年才磨成的,他无声地笑着说:“这四人没白死。” 这四个人是小米杀死的,他靠着自己那手撬锁的功夫潜入一间囚室,尖利的绣花针乖巧地钻进四个染了霍乱的死囚太阳穴,四个死囚在梦中死去,狱警丝毫没怀疑。 为什么会选择这一天实施越狱计划?因为老K说明天是难得一遇的天狗食日,漠河一带将陷入短暂而疯狂的黑暗,我们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一年!
我们四人同时一惊。
夜半时分,小米用那根绣花针撬开狱锁,我们四人鬼魅似的潜入黑暗中。一路上那根绣花针开了十道锁,我们向胡爷的住所摸过去。 胡爷自己住在监狱边的一所破房子里,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惨白的烛光。入目是四口薄皮棺材,棺材盖敞开着,四具尸体直挺挺躺在里面,面容干净,白色的烛光在他们脸上跳跃着,我甚至怀疑这四个人随时都会睁开眼睛。小米捻着绣花针的手颤抖几下,转过脸去,不敢看他杀死的死囚。 “我的手艺还不错吧,老K?”胡爷声音嘶哑像只破锣。 “还将就。”老K含糊地应了声。 “他们的内脏和骨头我都剔清了,重量减了大半,狱警不会怀疑的。”胡爷又补充了一句,“用的是你教我的刀法。” “好的,棺材开眼了吗?” “你当我老人家记性不好?早开眼了,你们不会闷死的!”胡爷白花花的胡须直颤,唾沫星子挂在上面星星点点。我注意到破桌上的那半截白蜡烛,上面“长寿永年”四个字竟是血红色的。也许是一个人独处若干年,也许是为那四具尸体鸣不平,胡爷咳嗽一声喝了口老酒,哑着嗓子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把这木房子刷成白色吗?因为恶鬼喜欢白色。知道这门槛为什么这么高吗?因为这样可以阻止僵尸跳出去害人!”他说话时的表情异常吓人,就像被什么脏东西附魂了似的。 “行了我的爷!少来这套,我这几个兄弟都是死人堆里走过的,你想唬住我们,看我们的笑话,可看错人了!”老K脸色惨白,显然有些言不由衷。黄大牙不时从门缝向外观察,唯恐狱警追过来。 胡爷促狭一笑,老眼里露出狡黠的光:“老K,还是你懂我的心思啊!好了贼孩子们,你们该上路了。” 听到“上路”两个字,我们四人都明显抖动了几下,只有死人才有“上路”这一说,某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水似的弥漫全身。 “兄弟们各自珍重,山上再会!”老K腮帮子抽搐着强笑一声,“明晚的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在黑龙江面上漂流了!” 老K咬咬牙,将棺材里一具尸体用手提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皮囊,除了头颅外其他部位就是一张皮。老K将尸体轻飘飘地送到胡爷手上然后躺了下去,胡爷抖着苍白的胡须,将尸体披挂在老K身上开始整饰。我和黄大牙、小米看在眼里,心几乎跳到嗓子眼。黄大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打着摆子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我们强行镇定下来,如法炮制,一个个躺进棺材,也进入了无边的黑暗。棺材盖刚盖上,监狱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铃声,跟着急促的脚步声四散开来,巡夜的狱警终于发现204囚房空了! 狗吠声向白房子这边靠过来,那些警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我的后背一阵发凉,不由得在棺材里翻了个身,胡爷拍了拍棺材示意我别出动静。 警犬挠门的声音敲击着我的心脏,警犬刚进门,忽然都“呜呜”打起喷嚏来。 一个狱警骂道:“老家伙,这里怎么有股胡椒粉味?” “马队长,我还不是为了满足狱长那一口?”胡爷怪声怪气地笑道,“用朝天椒腌过的肉好吃着呢,可以去酸味!”那个马队长没等胡爷说完,就扯着警犬无声地退了出去。 我隐约听出狱长竟然爱好人肉!顿时嗓子眼里一阵发痒,我忙掐住咽喉,将一口秽物强咽下去。又过了十几分钟,我听到有驴叫声,是那辆运棺材的驴车到了。胡爷叫道:“马队长,我要去山上葬尸了,你安排两个人跟我走!” 杂沓的脚步声走近,一个狱警埋怨道:“娘个球,怎么老子总赶上这晦气事儿!哟,棺材有点沉,死的是个胖子?老家伙,你没偷偷割下几块肉吃吧?” 胡爷“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酒,骂道:“兔崽子,我这牙口还能吃肉?麻利点,在天亮前我还得赶回来呢!”四口棺材都被搬上驴车,一个狱警似乎坐在我躺的这口棺材上。胡爷上了驴车拿鞭子吆喝几声,驴车上路了。山路崎岖,一路颠簸得很厉害,隐约听到乌鸦叫得很凶,一直在空中盘旋着。 过了很久,胡爷“吁——”地喝停驴车,说道:“兔崽子们,到地方了!”说着拿鞭子抽着棺材,嘎嘎大笑起来,山中的鸟雀受了惊吓乱叫一气。 一个狱警道:“老东西,看着点,差点打着我!这棺材老子不收拾了,你自个搬弄去吧!” 另一个狱警也跟着疯笑:“老家伙有力气没处使了!”胡爷吹胡子瞪眼:“你们敢!回头我告诉你们马队长,看他不剥了你们的皮!” 狱警被激怒了,说道:“老东西,你当自己是谁?有种你告去,我们走!” “不想乘我的驴车了?”胡爷叫道。 “这晦气驴车不知道装过多少死人,老子碰一次晦气一次,梦里没娘们,尽是鬼了!”狱警一边骂着一边走,另一个狱警也嘻嘻哈哈地跟上去。 胡爷在驴车上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酒,又打了一会盹,终于拿鞭子开始敲棺材板:“没睡着吧,四位?”苍老嘶哑的声音在山林里响起,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棺材盖陆续被推开,露出我们四张惨白的脸。老K跃下驴车,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然后又扶着我们三个下了车。“亏你们还是带卵的!”胡爷眯缝着眼睛笑道,“告诉你们,这只是开始!” 老K有些摸不着头脑,警觉地问道:“什么开始?” “嘿嘿,恐怖的开始!”胡爷的白胡子闯进一只飞虫,他用枯瘦的指头将虫子捏得粉碎,“这座山大着呢,你们想翻过去至少要两天!” “那又怎样?”老K颤声问道。 “这山里不干净的东西多着呢!”胡爷狠狠喝了口酒,眼中射出骇人的光,“有些秘密也只有我知道,但我没说出来,所以才活到今天!”东方渐渐现出鱼肚白,黎明即将来临。最后的一抹黑暗中,我们帮胡爷将四具空壳尸体埋在一片焦土中,这片焦土异常肥沃,和周边那些干巴巴的泥石混杂的土地截然不同,我抓一把土闻了闻,脸色立时变了。 “知道这里埋了多少尸体吗?三千三百零七个啊,哈哈!”胡爷将鞭子甩了甩,吆喝一声,“等明年这里就可以当田用了,很好,很好啊!”我们四人立在焦土中,看着驴车消失在山道上,一时竟忘了逃命。 小米第一个反应过来,叫道:“快跑!”四人撒开脚丫子专挑山林跑,所过之处惊起一群群鸟雀。山林里日久年深、树叶层叠,踩上去就陷到脚踝处,一股腐烂的气息泛上来。 不知跑了多长时间,我们的小腿已经跑得直抽筋,身体也有些发飘,就像不是自己的。茂密的山林中依稀有日光透进来,看到日光,我们的心一沉,白天我们就走不远了。眼看一处密林到了尽头,黄大牙忽然放慢脚步,大叫声:“不好!” 我们三个人同时止住步子,惊诧地看向他。黄大牙鼻头连连抽动,脸色死沉地说:“你们有没有感到头晕?前面上风口肯定有大片罂粟花!我们不能再往前跑了,否则会被罂粟花迷住,再也出不去了!”忽然他一拍后脑勺,“对啊,人肉酸性,正是培植罂粟花的最好肥料!” 他的话令我们心惊肉跳,这时我才感到大脑一阵眩晕,这种感觉绝不是奔跑后虚脱的症状。 “那怎么办?”小米用独臂不住地擦拭额上的汗水。 “绕过去!”黄大牙在手掌心吐了口吐沫,将手迎风挥了挥测试风向,“跟我来!” 我们跟着黄大牙沿着林子边缘跑,不时有毛烘烘的东西从林中一闪而过。跑了一会,小米忽然叫道:“走错了,这不是又回到原路了吗?”我和老K一看周边的林木,都大惊失色。 黄大牙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破口骂道:“我操——”忽然他瞪圆了眼睛看向山林外,一张嘴死鱼般大张着。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呐!那是已经被枪决的死囚们!十年中他们走了一批又一批,我以为自己已经全然忘记了他们,但看到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的记忆又复苏了!他们赤身裸体地走在日光下,手上拿着锄头,四肢僵硬,无声地走着。 “鬼啊!”黄大牙失声叫道,脸上虚汗直冒,双腿抖得厉害。老K忙一把掩住他的口:“别胡说,他们有影子,是人!是活人!” 小米颤声说道:“他们走路的样子很僵硬,难道是僵尸?” “不是,他们被注射了药物!”我打断他的话,沉声说道,“狱长根本没枪决他们,他们成了免费的劳力!”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事情了。偏偏那时脑袋涨得厉害,不知是罂粟花的效应还是求生心切,我剥光了囚服跟上老K的脚步,僵着身子向那群“已死的”囚犯走去,小米和黄大牙也脱了囚服喘着粗气追上来,连摔几个跟头。 我们融进了那群活死人里,在人群中,我又一次看到了小鸡子,小鸡子还是那么小的个头,甚至连头还是那么大,忽然,他扭过头来冲我龇牙咧嘴一笑。 不对!光天化日之下我忽然感到毛骨悚然,小鸡子已经死了好几年,他怎么不见长大,还是那样的身段,甚至连牙齿还是那么大!我在盗墓的那段年月曾听一个老人讲,这个世上只有鬼永远长不大……我多看了小鸡子一眼,僵直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老K也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头,他抬头看了看大大的太阳,肩胛骨一耸一耸的。黄大牙和小米就更不用说,他们在寂静的人群中大口喘着气,黄大牙的“猴子”沿着大腿直流,在石土上留下一道水印。天空忽然黯淡下来,明亮的太阳竟在眨眼间只剩一半——天狗食日了。 我们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弛,老K推算得很准,日全食将会给我们的逃亡做很好的掩护。 一阵迷人花香扑面而来,香气中有着说不出的诱惑。翻过一道山沟,我们看到大片大片的罂粟花海,蝴蝶铺天盖地,蜜蜂的“嗡嗡”声就像电锯一样刺耳。花海前停着几辆车,我看到狱长和那个中年胖子依着车身,正大口大口地吸着雪茄,旁边还站着那两个娇艳的女人。太阳已经呈上弦月形状,光线照在四人身上、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那群活死人看到罂粟花,眼中都露出骇人的光芒,突然全像疯了似的冲进去,不停捉虫锄草,像上足了发条的机器人。我们四人惊惶失措,罂粟花香令我们透不过气来,黄大牙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顿时无数双脚从他身上踩踏过去。 “救命——”黄大牙虚脱地喊了一声。 那中年胖子听到喊声,猛然抬起脸,眼中现出凶光,狱长也从腰间拔出手枪。轿车中钻出几个狱警,紧跟着枪声如炒豆一般响起。 嗖!老K用力甩出石刀子,石刀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插中那中年胖子的咽喉。仿佛世界末日到来,大地陡然黑沉下去,伸手不见五指。我在一片惨嚎声中抱头狂奔,子弹呼啸着从耳边嗖嗖掠过,我像行尸走肉般不停地跑着,意识越来越模糊,身后隐隐传来小米和黄大牙的叫声:“放开我,放开我……” 我又被狱警带回监狱了。他们要我交代越狱的始末,但我那时已经精神失常,疯得不成样子,辣椒水也难奈我何。我又被关进204号囚室,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多人囚室成了单间,老K、小米和黄大牙可能已经成了那片焦土中的肥料。 半年过去了,我渐渐恢复了神智,但为了保护自己,我仍然继续装疯卖傻,狱警把监狱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交给我干,狱长见我没有任何威胁,而且还是个免费好劳力,居然没收拾我,而且还天天给我肉吃。这天晚上,我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那是胡爷。胡爷在囚室门口停下步子,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午夜时分,丧钟在监狱中响起,又有人死了。在钟声指引下,我用一根绣花针撬开锁,如鬼魅般潜入胡爷的白房子,就和半年前一样,只是身边少了三个同伴。胡爷不在屋里,不知为什么,屋里也没点蜡烛,昏暗的屋子里停着一口薄皮棺材,我打开棺盖,依稀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我没时间多看,连忙翻身钻进去合上棺盖,可能是白天太累,不多时我竟在棺材里睡着了。 一声驴叫将我吵醒,有人将棺材搬上驴车,驴车颠簸着翻过几道山沟,过了很久才停下。有个狱警说:“埋了吧,这棺材以后也用不上了。”然后是噼里啪啦一阵泥土敲击棺材板的声音。 我把心悬到了嗓子眼,心说胡爷你快阻止这帮狗娘养的啊!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棺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我用手拼命抠着棺材盖,但上面盖的泥土比山还重,我垂死挣扎着,手抠出了血,指甲也抠断了。 我终于放弃了,无力地躺倒在棺材里,死亡即将降临时,我的手摸到一团乱麻似的东西,那是一团乱糟糟的胡须。 我终于知道那个狱警为什么会说“这棺材以后也用不上了”这句话。 棺材里躺着的是胡爷。 我的思维越来越模糊,迷糊中似乎又看到了老K、小米和大黄牙……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用手扒土,不多时一阵冷气扑面袭来,有人把棺材盖打开了。呼吸一会儿新鲜空气后,我的大脑又恢复了神智,我从棺材中坐起,看见两个赤裸裸的男人正把两名狱警按在地上用力掐着,狱警发不出声,手挠脚刨一会儿就不动了。我惊呆了,忽然觉得身边有人,猛回头看去,竟然是大黄牙!他也是全身赤裸,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问了他几句话,大黄牙完全没反应,转回身,和另外两个赤裸男人慢慢向密林深处走去。 那两个男人的背景很熟悉,是老K和小米。我埋掉两个狱警后趁黑翻过山沟,找到那片罂粟花海,远远看见一大群赤裸着身体的男人呆呆站着,好像被罚站的小学生,闭着眼一动不动,似乎都站着睡着了。 我在人群最后找到了大黄牙、老K和小米,三人也闭着眼睛,怎么也叫不醒,很奇怪,刚才还救了我的命的三个人,现在却似乎完全不认识我了。我用两块尖石头擦燃火花,含泪点起两只火把烧光了这片罂粟花海和那群行尸走肉的男人,包括老K、小米和大黄牙。可我也不能出去,因为通向黑龙江的唯一山路被狱长派人死守,回监狱当然也是个死,没办法,我只好留在这茫茫大山里,成了个游荡的山鬼。我用松木刻了四个牌位,分别写上大黄牙他们四人的名字,每当圆月当空的夜晚,我都会对着他们的松木牌位,在虫声唧唧歪歪的深山中,自言自语地唠叨那场变故。
(全文完) (希望楼主采纳啊)
1、报丧:完成送终前后的种种程序后,便向亲友报告死讯,此为报丧。
2、入殓:将死者裹棉穿戴整齐入棺,谓之“入殓”。各地均有专事为死者入殓的人,有求必应。
3、请七:丧亡之日起,每7天为一七,七七共49天,逢七,儿孙们备香烛贡品,在灵前或坟上祭奠,俗称“请七”。
4、出殡:由于选择坟地或其他原因,停柩做丧,最短3天,最长经年,一般是49天,把灵柩送往墓地,谓之“出殡”。
5、安葬:出殡前,先请风水先生选定坟地穴位,破土挖坑,坑内倾石灰。灵柩到达,坑内再烧一些豆萁麻拮,并留火种,然后才能陈棺摆正。还要宰雄鸡淋血于棺盖,放爆竹,烧纸钱,最后一次焚香跪拜。
这应该是从古至今传下来的一种仪式,相信全国各地都差不多。
刚好前不久,我老家一位亲戚去世,他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因此摔盆是他的侄子摔的。
在农村,孝子摔盆是由儿子来完成的,如果有几个儿子,那么由长子完成,如果儿子不在了,就由孙子完成,如果没有儿子,就由侄子完成。
以前无儿子的老人去世,请血缘关系比较近的子侄来代替摔盆,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摔盆就意味着自己变成了死者的孝子,所以死者的财产应该全部或者大部分由摔盆的子侄来继承,现在农村应该不会这样了,但请别人摔盆应该也会支付费用。
我这位老家亲戚他的两个女儿其实过得都不错,但农村就是这种规矩,女儿是嫁出去的,不能摔盆。所以农村人以前千方百计要生一个儿子,不仅仅是没有儿子在农村受人欺负,被人看不起,更重要的是农村人经常说的一句话:死了连个摔盆子的都没有。如果家族没有后人,那么就没人给死者摔盆,而死者就会沦为不得善终之列,这在农村是非常忌讳和不吉利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习俗呢?或许现在的年轻人对丧葬礼仪了解的不多了,随着现代丧葬礼仪的简化,很多礼仪已经被当成繁文缛节被去掉了。
但实际上丧葬作为中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一种仪式,它体现了一种对故去先人的缅怀和思念,是几千年来中华文化的一种体现和凝结,也是我们历代所一直在提倡的忠孝节义。
丧盆也叫"阴阳盆"或者"吉祥盆",按照传统的说法,这盆是死者的锅,摔得越碎越方便死者携带。
死者为大,这是对逝者的一种尊重。
另外丧盆不能乱摔,其中颇有讲究。比方,父死用左手摔,母死用右手摔,而且摔得越碎越好,预示“碎碎(岁岁)平安”。如果头一下没摔碎,切忌再摔二次,要由抬棺者用脚将之踩碎。
丧盆一摔,杠夫起杠,正式出殡,送葬队伍随行,代表着这个人彻底与阳间脱离,进入阴间。
其实生和死在古代同等重要,人们认为只不过是一个在阳间,一个在阴间,只是换种生活的地方罢了。
俗话说,生老病死,人生大事,不可随意。 历史 上,在各个民族农村的土葬仪式中,丧礼摔盆子这个活动广泛存在并且持续到现在。
由于地域性差异,名称各有不同,另外有摔瓦,摔火盆,摔丧盆,摔尸盆,摔纸盆,摔老盆,香灰碗等不同称谓。摔火盆是死者起灵出殡之后,入土之前在家里的最后一道仪式。 什么是火盆呢?根据地区不同,可能是罐子盆子,也有可能是瓦片。就是丧礼期间烧掉的香火盆,在棺木起灵时由亲属在门口摔破,有的地方需要把纸灰收集起来,和棺材一同入土。不同的地方不同人摔,有的是长子长孙,有的是舅舅外甥,有的是儿媳妇或女婿,略有差异。
如果火盆一次性摔不破,是不能丢掉的,有的地方认为这是聚宝盆,拿回家里装粮食,因此也叫吉祥盆。也有一些地方认为,摔不碎是儿女不孝导致,那就多次摔碎,解释有所不同。
在不少地区,那些阅历深、声望高的长者,作为村落丧葬仪式大总管,还有摔火盆效果监督功能。这是丧葬仪式对传统农村孝道文化的隐形折射和制约,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 一些村落的管事人认为,火盆有符号意义,生人吃饭用碗,死者用火盆乘装香火,这是死者的吃饭用品。而且,由孝子摔碎的一瞬间,表现了阴阳相隔,生命断裂以及无法挽回的意义,还有人说摔盆表明了即使倾家荡产,也要给父母过好葬礼。因此,民俗学家称其为阴阳盆。
其实,摔火盆也有承认谁是第一继承人的意思。一般来说,谁来摔火盆,谁就是继承人,农村中大多由长子来摔火盆,在棺木起灵期间,顶在头上,到家里门一下子摔破,不能迟疑。有的村落,火盆底必须有眼,没眼的不能用。据说是逝世的人要用这个盆接孟婆汤,孟婆汤漏了一点,死者就忘不掉亲人朋友,来世投胎还可以找到亲人,很有意思。
而且,火盆往往是和长明灯摆在一起,表明了香火鼎盛,子孙绵延的意义。村落里丧礼的管事者,根据以前的经验和程序,指挥着丧礼的进行。有的地方要求必须摔碎,而且声音尽量要大,显示出灵魂的彻底远去。 可以看出,传统村落中很多仪式中的智慧,具有非常现实的价值和秩序的塑造作用,是真正的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需要我们一代代传承和保护,也是每个人心灵寄托的文化内涵。
可惜的是,这些农村生动的民俗画卷和村落生活,在现代化的进程中,人们生活模式的改变下,逐步消逝,慢慢地成为一个 历史 记忆。 简单总结一下,这 一篇是和之前起灵之前为何要摔火盆问题文章的姊妹篇。希望大家多关注民间文化,我对于这方面比较熟悉,也做过一定研究,可以多交流,互相学习。
家里长辈去世以后,摔盆仪式一般是由长子长孙来完成, 如果没有儿子,就由血缘关系最近的子侄来完成。当然,如果是请侄子摔盆也是有代价的,摔盆意味着自己成为了死者的孝子,所以死者的遗产应该是由摔盆者来继承。
如果一个人死了,没有人摔盆,就意味着:死者不是善终或者没有子嗣,这在古代是非常忌讳的事情。
中国古代平民百姓最注重的就是“丧礼”,在《礼记》中记载,丧礼的时候,亲人必须要做出“毁”的行为。 什么是“毁”?首先是自我伤害,当然这种伤害除了肉体上的,更有精神上的,比如守灵、穿破烂的孝衣、不能吃肉等等,以这样的方式守孝三年,完全是一种苦行僧的生活方式。
除了自我的“毁”之外,还有对器物的“毁”,死者的生命已经逝去了,为了表示哀痛,还要将家里最重要的陶器打碎,以哀悼死者。 这也是对死者的尊重,打破的瓷器越贵重,代表死者生前越受到人的敬重。
为什么呢? 中国古代是农耕国家,普通百姓的生活很简单,一个家庭的财富水平与付出的劳力高度相关,打破的陶瓷越贵重,代表这个人为家里面的贡献越大。
这个习俗大约起源于1万年前,也就是人类刚刚进入农耕时期,那时候的陶器比现在要贵重得多,可以说一个陶器完全可以代表一个人的贡献。 这个习俗渐渐地演变到后来,就从原来的摔陶器变成了摔盆,其实道理是一样的。摔盆的含义就是以破坏家庭财产来哀悼逝者,来显示对逝者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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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去世后, 摔盆的一般是由死者的长子长孙来完成,如果死者没儿子,那么就由血缘关系比较近的子侄来代替,当然请子侄摔盆也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摔盆就意味着自己变成了死者的孝子,所以死者的财产应该全部或者大部分由摔盆的子侄来继承,如果家族没有后人,那么就没人给死者摔盆,而死者就会沦为不得善终之列。这在古代是非常忌讳的。
在中国古代,对亲人的死去是非常重视的,其程度远远甚于现在。在《礼记》中有记载,在丧礼中,亲人会做出“毁”的行为。什么是毁,就是自我伤害,自我虐待,要打伤自己,甚至有人自毁到失去生命。想想看,连身体和生命都可毁,家里的财产当然也能毁,甚至也必须毁。所以,必须把家里的最重要的财产陶器打碎,以哀悼死者。这种丧葬风俗也见于澳洲的原始部落。 现在丧礼中摔的盆一定是最简单和原始的陶盆,不会用瓷器,也不会在陶盆上雕刻任何的花纹,这说明这一习俗一定产生在中国陶器业的初始阶段,那时还不会在陶器上进行修饰和装饰,其时间至少应该早一万年以前。 在现在,一个陶罐是对一个家庭而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而在一万年以前,一个陶罐是一个家庭的核心财产。 所以,摔盆的初始意义应该是以毁灭全部家庭财产的态度来哀悼逝者,来显示对逝者的尊重。当时摔一个盆相比在现在摔一套房损失还要大。
1、游神
在新年期间或其它喜庆节日里,又或诸神圣诞的这一天,到神庙里将行身神像请进神轿里,然后抬出庙宇游境,接受民众的香火膜拜,寓意神明降落民间,巡视乡里,保佑合境平安。
2、舞龙
舞龙又称耍龙灯、 龙灯舞。龙是古老的图腾,传说龙能行云布雨、消灾降福,象征祥瑞,所以以舞龙的方式来祈求平安和丰收就成为全国各地的一种习俗。
3、子婿日
民歌中有“十一请子婿”的说法,即正月十一是“子婿日”,岳父们在这一天宴请子婿。相传,这是因为初九庆祝“天公生”的食物到初十还吃不完,所以,就在十一这天用来请子婿吃饭,娘家也不必再因此破费了。
4、贺老鼠嫁女
旧时民间俗信。在正月举行的祀鼠活动,亦称“老鼠嫁女”、“老鼠娶亲”。具体日期因地而异,有的在正月初七,有的在正月二十五,不少地区是正月初十。
5、顺星
民间以正月初八为众星下界之日,制小灯燃而祭之,称为顺星,也称“祭星”、“接星”。祭祀用两张神码,第一张印着星科、朱雀、玄武等,第二张是“本命延年寿星君”。二张前后撂在一起,夹在神纸夹子上,放在院中夭地桌后方正中受祀。
丧葬,在古六礼中属于凶礼,也是人生礼仪最后一件大事。人们总希望亡故的亲属到阴间能得到安宁,所以特别重视治丧,在力图悼慰亡灵的同时,也竭力标榜自己的孝道,由此引发治丧的规模越来越大,花费越来越高,礼俗也越加复杂,实际上违背了“厚养薄葬”的古训。
备 丧
过去,老人年满六十,可以以称为享寿。所以,老人年过五十以后,做子女的开始为老人备丧。所谓备丧,就是给老人准备送老的衣物、棺木等。旧社会,民间农家生活困难,送老的衣物棺木等不可能一次性备全,因为没有这种经济实力,而是陆续办置。衣物只是备料,不必预先制作。棺木可以提前打就,架在空闲屋里,通常称做寿材。寿材由底、帮、天三部分组成,其用材和规格,视丧主的经济条件而定。上等材选用柏木或楸木,—般用松,次者用柳。用材不同,规格也就有了差异。就其厚度而言,有“四五六”的,即天六寸、帮五寸、底四寸;有“三二二五”的,即天二寸、帮二寸五、底—二寸;有“净二五”的,即天二寸五、帮二寸、底和回头各一寸;有“荒二五”的,即天、帮各按二寸五、二寸下锯破板,荒板推净不足二寸五或二寸者,故称“荒二五”。达不到上述标准者,则将材就料打成,规格小一,统称薄皮棺材。而寿衣只有年过七十者才可预做,因年过七十而亡者,俗称“喜丧”。七十岁以下者,寿衣都是临时赶做,做时,不能啼哭流泪,否则泪水滴在寿衣上,死者穿上想念儿女,心情会不安的。缝线一端也不能捻疙瘩,免得死者到阴间疙疙瘩瘩,不顺利。寿衣的件数忌双喜单,多为五件上衣,三条裤子,因到阴间,以棉衣为主,男用黑,女用黑、蓝,男性尚有棉帽和棉鞋。男女皆用褥子、枕头,枕头是三角形,内装谷皮,红布缝制,俗谓“元宝枕”或“鸡鸣枕”。
初 丧
旧社会卫生医疗机构很不发达,有药房而无医院,病人通常在自己家中亡故。凡正常死亡的老人,尽量避免在炕上咽气。初丧就是处理亡前事宜的,人体包括四个部分:
沐浴更衣
当病人生命垂危之际,首先要为病人沐浴更衣,俗称“穿衣裳”。临终前的沐浴吏衣,实际上是为病人作最后一次整齐。死者为男性,通常由儿子女儿料理。沐浴更衣一般足给垂危之人洗脸、理发、洗手、洗脚、擦拭身体、修剪指甲、梳头等,然后给其穿上“送老的衣裳”。如果病人突然咽气,没来得及沐浴更衣就死在炕上,俗称“光着身子走了”,死者亲属会抱憾终生的。
移床
荣成习俗忌讳病人死在生前的炕上。因此,沐浴更衣后,将其移至正屋明间,或客屋、倒房临时搭就的灵床上。搭灵床有规矩,不能随心所欲。死者年龄大、子孙满堂,灵床可高些,用两条长凳平行排列,架门板其上;年轻无子,灵床必须矮停,以土坯将门板垫起即可。灵床上铺送老褥子,摆送老枕头,然后长子抱头,次子抱脚,其他人两侧帮扶,将病人抬上灵床。头的位置,如按正房可头东脚西;按地脉走向,可头高脚低。移到灵床后,亲属日夜守候,时刻不得离开,使其度过弥留时刻,谓之“送终”,对病人则谓“挺丧”。病人临咽气时,守在身边的子女和亲属要含悲大声呼喊:“爹(妈)别走哇,别扔下我们不管!”直到咽气,谓之“叫魂”。
病人断气后,使其仰卧,颏下塞以棉絮,并将用红纸包好的铜钱塞进死者嘴里,俗称“擎口”,以示含银而去,后人旺发。再将儿子或重孙的头发剪下,和在面里团成球,上插一棒,塞在死者手里,此谓“打狗饼”、“打狗棒”。据说人有三魂六魄,人死后六魄即散而三魂未散,一魂驻守尸身,二魂转世投胎,三魂西天朝佛。西天路途遥远,又多恶犬拦阻,必须用棒子驱赶,或用饼塞狗嘴。因饼子有头发,会塞住狗的嗓子,使它无法施威。灵床底下,要放一盏点亮的豆油灯,俗称“照尸灯”,防狗猫进入灵堂。一盆半生不熟的米饭,上撒掰碎的碎饽饽,俗称“倒头饭”,并用秤砣压住死者胸口,以免诈尸。
告丧
尸体暂时安排停当后,首先要在大门上贴张白纸,通知村邻,家有丧事。然后制作丧幡,或称“招魂幡”,荣成俗称“挂挑信”。丧幡,过去用“毛太”纸,一裁两截,每截为一张,按死者的年龄,每岁一张,外加“天”一张,“地”一张,一并用半圆形纸凿凿为三节。第一、二节分两列,一列宽二寸许,一列宽寸,长等于纸宽,皆凿制钱印痕;第三节,成长方形,下方中间凿一方孔,用青麻搓成绳联结起来,用长竿挑起,按男左女右悬于门旁。其作用既用于招魂,亦用于告丧,以示周知。
对道
又称报丧。人死后,丧主必须立即差人会知亲友。报丧人多为子侄等晚辈,腋下夹着丧服去外村亲属报丧。如死者为女性,必须立即向其娘家报丧。见面后跪倒磕头,声言“某某于某时病亡”。娘家人得凶信后,立即赶去查看,看看是否属于正常死亡,如同意入殓方能入殓,否则是不能入殓的。过去,大户人家或书香门第多用讣文或讣告,平常人家则以口传。报丧人每到一家,必须吃点饭或点心,不得空口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