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房直子的月光童话:唯美浪漫的童话故事承载着深刻的人生哲学
安房直子(1943年-1993年)是日本著名的女性童话作家。1969年,26岁的安房直子发表了成名作《花椒娃娃》,获得第三届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从此走上了职业创作童话故事的道路。她的作品获奖无数,为广大儿童和童话爱好者所熟知和喜爱。
“安房直子月光童话”系列,收入安房直子《手绢上的花田》、《直到花豆煮熟》、《风的旱冰鞋》、《兔子屋的秘密》、《红玫瑰旅馆的客人》等经典代表作品。本系列的译者为著名儿童文学作家彭懿和著名翻译家周龙梅,他们的译文精准而传神,完美传达了安房直子作品的精髓。
月光童话系列多为短篇幻想故事。作品中,除了为数不多的人类角色,故事的主角多为精灵。精灵们有自己的性格和做事风格,他们在人间、平行世界中自由穿梭,他们心地善良,乐于帮助人类。只有至真至纯,心境清明的人类才能见到他们。
何其有幸,安房直子的作品,让我们在文字中就能遇见精灵,和他们一同来一场奇幻旅行。现实空间和异次元空间交错,新的幻想空间静谧美好。如梦如幻的山间美景,灵动美好的人物,在瑰丽的想象中,谱成了一首首哀婉清丽的短歌,闻者难以忘怀。
作品中,通过角色的设定、独特的语言风格、色彩和声音的巧妙运用,安房直子给我们展现了童话故事独特的魅力。她的文字,给成人带来美的享受。让大人们在阅读中释放压力,抚慰忧伤,净化心灵。
同时,作品中关于生死的内容,也能让儿童在享受故事,接受美的熏陶的同时,无形中接受到非常宝贵的死亡教育。因此,本文我就从以上这几个角度,来解读安房直子的月光童话。
花椒娃娃的绿色粗布裙子也很漂亮
01、让人亲切的角色设定和行云流水般的语言风格,吸引读者兴趣,令读者很容易沉浸在故事中
童话故事那么多,安房直子的作品又特别在哪里呢?在我看来,首先是角色类型的特别,无论是亲切感十足的人类,还是可爱善良的精灵,读者的接受度都非常的高。其次是作者善用歌曲般的语言,整个故事读起来流畅而生动。这两个特点使得安房直子的作品辨识度非常高,也奠定了作品温和柔婉的基调。
①熟悉而亲切的人类角色,呆萌又可爱的动物精灵角色,有很强的代入感
月光童话系列作品中的人类角色,都是非常普通的,在现实中往往陷于某种困境的人:
懒惰的家庭主妇、
怀才不遇的画家、
碌碌无为的邮递员,
失去了妈妈的小女孩……
这些可以从生活中观察到的人物,或多或少有着每一个普通人的影子。甚至有时候,就是我们自己。这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增加了读者的代入感,使读者幻想自己就是书中的人物,抛下一切杂念,随着精灵探索奇妙幻境。
童话中的主角其实大部分是精灵:
会魔法的兔子,
聪明的狐狸,
爱吃酱萝卜的野猪,
甚至一只有灵魂的小号……
这些富有神奇色彩的角色,作者却把他们当做普通的人类来写。他们有自己的职业,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脾气和喜好,而且都对人类很友好。在安房直子的眼里,他们就是和人类一样的生物,用她的话说:
动物也好,鸟也好,人也好,大家都是朋友。
这样的角色设定,使得作者讲述的一切都非常可信。在读着童话时,仿佛是中了作者的魔法,你会忘记这是一篇童话故事,里面的人物纯属虚构。你甚至觉得他们就是自己的朋友,会为他们的欢乐而笑,为他们的失落而伤心,平等的感情在人与大自然之间温柔地流动,一切和谐而美好。
穿上漂亮衣服,谁都想唱歌跳舞呀
②符合人物个性的对白增加阅读趣味,如歌曲般的叙述语调给读者美的享受
既然是把精灵们当作人来写,自然要赋予他们自己的性格特征。安房直子巧妙地通过人和精灵之间的对白,来展现他们的个性。例如《红玫瑰旅馆的客人》中的狐狸,她深爱旅馆主人阿治,和“我”针锋相对,勇敢地维护自己的爱情。从和“我”的对话中,就能看出:
“小甜饼干还没有烤好吗?”我没好气地问狐狸。我自己也明白有点太刁难人了。然而,狐狸可不吃这一套,我强硬,狐狸更强硬。
“小甜饼干要等到傍晚的晚会才能吃。”狐狸斩钉截铁地说。……
狐狸不依不饶地说:“客人就请像个客人的样子。”
再比如《兔子屋的秘密》中,精明的厨师兔子,和人类主妇讲价时,完全就是一副精明能干的商人模样。这样个性十足的语言,符合个性设定,读来“萌感”十足,令人忍俊不禁。
读安房直子的月光童话,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故事叙述语调的独特。每个故事,都像在唱一首歌。
歌声时而哀婉缠绵,那是《直到花豆煮熟》中,小夜在思念回归山佬外婆那里的妈妈;
时而急促忐忑,那是《藏红花》中,妈妈在催促老鼠们赶在巫婆醒之前咬碎金鸟笼解救女儿;
时而轻快欢乐,那是《艾蒿原野的兔子》中的美代子在和兔子精灵一起跳绳……
歌曲一般的语言,似变幻的旋律,萦绕在作品中。文字在音乐旋律中飞扬,一个个铅字就像一串串音符,在安房直子的手下谱成一首首或哀婉或欢快的歌。随着阅读的深入,读者的心绪也跟随着旋律起伏,心中不自觉地哼唱起一样曲调的歌,与童话中的人物心意相通,获得奇妙而特别的阅读感受。
02、色彩的极致运用和声音的精彩描绘,不仅带给读者美的享受,还巧妙地推动情节发展
好的童话作品能带给读者美的享受,色彩的恰当运用,在这当中功不可没。月光童话系列中,安房直子使用的句子极具色彩感。随着作者的叙述,每一个故事,都似一幅画卷在读者的眼前徐徐展开。安房直子曾长时间远离喧嚣,在山林中生活。山林中,风吹树叶、雨打芭蕉、鸟鸣山涧、猿啼鹿走……自然的协奏曲被安房直子写进了童话。色彩和声音不仅是文字的装饰,它们还在故事情节的发展中起着更大的作用。
①景色描写不仅给予读者美的感受,还成为了场景变动和情节变化的象征
在月光童话中,色彩的运用是如此之多:黄昏是淡紫色的,月亮是黄桃的果实,碧绿的雪之下铺成了地毯,樱树林是桃红色的世界……这些美妙的色彩带领读者进入想象的王国,仿佛自己也走进了童话的世界。但聪明的作者又制造了更多的惊喜:
明艳干净的色彩别有深意,推动剧情发展
透过《春天的窗户》,读者还沉浸在鲜绿色的原野和红色的虞美人的海洋里,花丛的深处,已有一辆神秘的银色电车轻轻驶来,带着女主人公出场。在这里,颜色有其深层次的寓意。女主人公从鲜艳的虞美人花海中缓缓出现,明媚而干净的色彩,象征着爱情的降临,也意味着男主人公的人生进入了新的阶段。
颜色的变化暗示着场景的变换,为情节发展埋下伏笔
闯进《藏红花的故事》中老婆婆的花田,刚惊叹于花瓣如云霞淡紫,花蕊如火般艳红的藏红花田的壮美,又被老婆婆家“比柠檬还鲜艳,比蒲公英花还要灿烂,比月光还要清澈”的铺天盖地的黄颜色惊得目瞪口呆。作者用颜色的变化,巧妙地暗示了场景的变换。而霸道而刺眼的,铺天盖地的金色,使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让人嗅出一丝诡异,为小女孩被变成小鸟埋下了伏笔。
童话中,色彩的应用非常广泛,但大部分的色彩描写只是色彩描写,旨在吸引儿童的注意力,和增加阅读趣味。再高级一些的运用,也就是增加想象可依托的元素,为作者制造出需要的故事氛围。安房直子另辟蹊径,将色彩的运用发挥到极致,既具有普遍作用,又推动了故事的发展,为情节的转变埋下了伏笔。
我可爱吗
②声音不仅是背景,有时候就是情感和故事情节的变化
如果说安房直子纯美空灵的童话,是一首首精短而隽永的歌,那么,在每一篇作品里,一定藏着无数的音符。且将这些音符找出来,看看安房直子是如何运用它们,谱成完整的曲目。
在《直到花豆煮熟》中,“变成风,变成风,我要变成山风”的歌声中,小夜如愿变成了和妈妈一样的山风;
在火之精“蔓延蔓延蔓延”的歌声中,森林燃起大火;
在红叶精灵“我是红叶的精灵呀,在织山顶的红叶呀”的歌声,客人的秘密答案揭晓……
这些声音不仅是一段简单的咒语,几句精灵的哼唱,还负责解答主人公积累的疑惑,推动着故事往前发展,甚至是往新的方向转折。有时,这些声音仅仅是一段无字的音乐,甚至只是一些看似平常的“小动静”,却是故事的终极答案。
比如,在《落花飘雪》的结尾,有一段很普通的“丁零、丁零、丁零、丁零……”声。是什么呢?好奇的读者被这声音吸引,满心疑虑。答案揭晓,原来只是硬币相互碰撞的声音,却让读者瞬间明白了樱之精们的来意。
狐狸的厨房
03、纯美的幻想只是引子,指引读者逐步走向更深层次的思考,结局常采用留白手法,给读者带来更多想象的空间
在我们的认识中,童话故事大多是美好的大团圆结局。而在安房直子的笔下,结局则多是不确定的。这样不确定的结局,就像中国国画中的留白,又像唐诗中追求的入云霄、下碧海的意境,给读者更多的想象的空间。
就像《手绢上的花田》中,不守诚信、利欲薰心的邮递员夫妻,本应受到惩罚,变成酿酒的小人。但是结尾,安房直子却温柔地划出一道溪流,引领他们回到了现实中。现实中什么也未改变,甚至受害者根本不认识他们。
故事在一团疑云中戛然而止。但想必每个读者的心中,都对他们的结局有了自己的评判。安房直子抛出了一根引线,期待我们在指引下,找到正确的方向,走得更远,也看得更加透彻。
作品中,瑰丽的想象无处不在,但并非铺天盖地,让人窒息甚至怀疑故事的真实性。而是似一阵樱花味的清风,在现实的大地上轻轻拂过。令人心旷神怡又不至于沉迷,在感受到她的魅力后,思绪也跟着浮想联翩,触发更深的感受,引发高于作品本身的思考。
桔梗花田
04、安房直子的童话受众广泛,可以给成年人以启迪,并对儿童进行潜移默化的死亡教育,极具现实意义
月光童话系列的译者彭懿认为:
安房直子追求的是一个唯美的世界, 她的文体调和而安定, 但在甘美的幻想中却飘荡着一种淡淡的哀伤。
这种哀伤从何而来呢?在我看来,安房直子并非沉浸在唯美的世界童话世界里,不问世事。大胆地揣测,我认为她对现实世界,是抱着警惕和怀疑的态度的。
正因为如此,安房直子的作品,才时时流露出对生命的追问,对生死问题的探讨。这种警惕和怀疑的态度,不懈的追问和探讨,在童话的亮丽外衣下,是安房直子的童话作品旺盛生命力的源泉。在享受童话之美的同时,我们应当认识到安房直子的童话对现代人的启迪和教育作用。
①纯美的童话给成人的心灵解压,作品中体现出的人生态度给我们的启示
在终于获得片刻清闲的午后,捧起一本安房直子的童话,沉浸在如梦如幻的童话仙境中,似一阵夹杂着花香的清风拂过,心也跟着安定下来。纯美而温暖的童话,无疑是现代人给苦闷的心灵、现实的压力找到的绝佳出口。
但童话毕竟是童话,大部分人还是认为,童话是儿童的专属读物。那么,为什么有这么多成年人也对安房直子的作品爱不释手呢?原因就在于,安房直子的作品并未局限于幻想,其中的思想是深刻的。日本作家西本鸡介就评价安房直子的作品说:
虽然是甘美的幻想故事,但却与伤感的星堇派童话及逃避现实的民间童话有着本质区别。幻想的世界没有停止在憧憬中,而是以深刻而敏锐的洞察力,探讨了人究竟是什么的哲学命题。看上去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架空故事,却不是荒唐的谎言而是象征着真实的人生。因此连大人也无法不唤起共感。
安房直子是一个恬淡、与世无争的“隐士”,她的人生态度在作品中多有体现。现代人的脚步,多是虚浮的。对金钱的争夺、为了名利的竞争,使人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人生真正的意义,更不提停下奔跑的脚步,为我们赖以生存的大自然做些什么。安房直子的作品,仿佛在为森林里的动物精灵和大自然的精灵们,唱一首哀伤的挽歌,试图用这歌声唤醒现代人,把更多的目光,投到他们的身上,为他们做些什么。
大自然的守护神
②作品中对生死的探讨潜移默化影响了儿童,给儿童宝贵的死亡教育
著名制片人天泽退二郎曾这样评价安房直子的作品:
几乎在所有的安房直子的作品中,都飘溢着哀愁。但这不是廉价的眼泪、因滑稽可笑而淌出的眼泪,也不是让人嚎啕大哭、痛恨人生命运不平的虚张声势的东西。安房直子作品中的的悲伤,是一种扎在胸臆的疼痛。
这哀愁和疼痛,来自对生命真义和死亡的探讨。“死亡”是儿童文学的禁忌。尤其是给低龄儿童阅读的作品,很难找到直面死亡的篇目。记得我小的时候,读到《安徒生童话》中海的女儿小美人鱼化为泡沫的情节时,曾大惑不解,问大人们也没有得到明确的解释。
但安房直子没有回避死亡,而是用美丽而哀愁的笔触,把生死的真相一点点展开,给读她的童话的孩子们看。比如她的名作《狐狸的窗户》中,狐狸给“我”用桔梗花汁把手指染成蓝色,从手指搭成的菱形窗户里,“我”看到了生死相隔的亲人。生死的分界就在一指之间,这哀伤触动人心。
不止如此,安房直子似乎是下定决心,要给儿童讲清楚死亡这件事情。在《直到花豆煮熟》中,她对死亡的讲述是最直接,也是最令人震撼的。
故事的主角小夜,是失去妈妈的可怜孩子。大人们试图用善意的谎言保护她。但经历了茶馆老爷爷去世、遇见鬼怪娃子等一系列事情后,小夜逐渐成长,终于懂得了死亡的含义。故事的最后,小夜终于把对妈妈的思念放在心里,决心接受了新妈妈的加入。
小夜的故事曲折而唯美,作者的笔调也始终温柔而平和。但最可贵的是,这是一次非常宝贵的死亡教育。对儿童来说,由作者带领,在故事中和小夜一起经历离别,直面生死,理解死亡,接纳善意。死亡这个词,在读过这个故事的儿童眼里,一定不再像想象中那么灰暗阴冷,无法面对了。
透过染蓝的手指,看见你思念的人
总结一下:
安房直子短暂的一生,除了作品,留给世人的并不多。她寡言少语,很少与人交往,甚至为了安心写作,一个人在山中木屋居住,静静感受大自然的絮语。在那里,她用悲悯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自然万物,风、雪、花、草、小动物,以及,那个曾经悲伤的自己。
她用深情的笔触,把自己对自然对生命的敬畏和爱,通过一个个梦幻的场景,一个个哀婉美好的故事写了下来。我们如何看待她,在她的童话中能读懂什么,她已不在意。她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写了她想写的文字,然后,随风而去。
秋其的散文集《轻呢——我的山中日子》出版了。小燕是一位具有深厚的多元文化积累和良好写作潜质的青年作家。让人令眼相看的,是她的散文结构更具文学性和艺术浓度;叙事更为广阔和深邃;文字更为从容,有底气,有文字的真气和文字的根性。
秋其,1976年生人,中学教师,现居住在庐山风景区的一座大山里。她真诚、内敛,与外面的世界接触很少。教学之余,在家看孩子,读书,在大山里转悠,思天接地。这与她读了大量中外美术、文学、哲学和自然科学书籍有关。从《轻呢》的许多篇什中,可见梭罗、卡尔维诺、清少纳言、王尔德、伍尔夫等外国作家和古代诗词、《诗经》及绘画艺术对她的影响。
秋其的人文走向是独立的,自由的;也是另类的,边缘的,独树一帜、卓尔不群、自成风景的。因为,文学既不是叶小燕的宿命,她也不具那分文学的自觉。秋其只是在生活和文化的土壤上吸取养份,她寻求的是精神的自由与人格的独立。所以秋其说“平日,自然文学和美术方面的书籍是我的主阅读。但每年会看几部小说和哲学类的作品。 我想弄明白点什么,似乎只有这样我才会得以静观自己和环境,寻找到一种更适合自己的生活。”所以,在工作和生活之外,她从文化的沃土、艺术的色彩、律动和大自然的怀抱里走向生命的自身。而她结集出版的这本散文集,可以说都是她见证事物和感悟生活的记述。秋其的广泛阅读与吸收,以及对生活和自然的体验与探寻,尽管不是为文学准备的,但却萌发了“无心插柳柳成荫” 的绚丽风景。
读秋其的《轻呢》,发现她的散文中,有庄子式的超尘脱俗、返璞归纯的自事其心,(《月亮的味道》、《山风吹过》、《山里山外》);有萨特式对人与事物对象性存在的注视、洞观和意识反思(《精灵》、《行走》、《猫》、《蓝影》、《凌霄》);还有尼采式的孤独抱怀和挥之不去的生命之缠绕。(《巢穴》、《空瓶》、《回家的方向》、《山中木屋》);在她的散文构架风格中,常有印象画的线条、色彩脉络;有音乐性流动的旋律和舞蹈的起伏跳跃“等元素(《嘉年华》、《裂痕》、《夜读,削苹果的女人》)。可以说,秋其对中西文化的广泛涉猎阅读,铺垫、滋养了她厚实的文学底蕴和看世界的别样的目光。
《轻呢——我的山中日子》是叶小燕的第一部散文集。她一出道,就以自己独立的文字品格和女性叙事风景,摇曳在散文叙事艺术的枝头。如果说,这本散文集中的短小篇什,是夜空下闪烁的星子;那么她的长篇叙事,却似旷野里的一片篝火.她以女性独特的目光、思维和别样、另类的语境,在讲述、描绘和勾抹着她身边的生活和世界。
相遇《轻呢》,让我感受到一股回归生命真性的林子、找回生命真义的其性习习的语言真气扑面而来,仿佛是一种流动的声音或一缕缕自由的风,在与我交谈,注入我的身体和血液里:
“光线从枝叶间溢出,树木,隐藏在林间的老别墅,都变成了透明的亮片,红色、绿色或者黄色……‘阳光是从天空的心散发出来的’,米什莱诗意温暖的语言总是令我动容。这里的每一棵草木每一种物种,每一扇窗户,每一块小瓦片,都被古老的阳光照耀过,问候过。在树林的光和影之间,树木发出寂静的声息,树干上丝绒般的青苔似乎也在发出轻轻的摩挲声,叶片窸窣落下,在头顶,在脚跟,流转飞扬……一种被阳光和树影封住的那种美妙厚度,让行走在山路上的每一个人感到宁静和喜悦。”(《缓缓走过山林》)
读秋其的作品,你必须跟她的文字保持一种距离,也不必在意她写的是什么和她怎样去写。要看她一大把文字中,你相识或相遇了什么。
《石头的疑问》写的是冰川世纪跌落人间的一块石头,或四世纪冰川遗址,沉睡在时间的河流和岁月的咬痕里。这块石头的存在是一种偶然;与一个儿童、一位老人、一对青年恋人、中年人和画家、科学家的相遇也是一种偶然。但在不同人的眼里,却折射出不同的神秘色彩,而推给读者的阅读感知,却是这块石头的巨大的孤独和深重的忧伤壅堵在心。——因为,这块石头在作者笔下是从天上跌落人间的一滴泪!
一篇轻盈的诗性童话,作者从事物的表层和深层叙述、多元视角的转换和女性叙述声音,从对远古的历史和岁月人烟层层剥茧般的熳妙怀想中,抽离、展示、审视、叩问的却是世俗尘烟和世事物象中的生命之本与世界之源。作者理智理性的从这篇童话的整体结构逻辑,潜入自己思想情感最隐秘的深处,用富有生气和张力的活性语言,把她对自然的秩序、人性的根源和人的社会属性及人类的生活奥秘,通过不同人的目光和思维对这块无声无色、无知无觉、无梦无醒的石头的注视、想像和盘诘,从事物的偶然性和时间的维度里阐释人的存在性和偶然性。篇中借助隐喻、像征等手法,对生命的现场和人的未来,寄予了深切的关注和美好的祝愿,字里行间呈现多种指涉语义,和“言外之意”的审美意韵。足见一位女性看世事物象繁复细密的心思和理性思辨色彩。
《猫》,是用散文和诗质语言构架的一篇寓言体小说。笔调从容轻松、运化绝妙,且有着多层读解意义。作者站在更高的山峦上,用静观的语势、平静的语述和不饰雕琢、不见风浪的语言,借代一只动物属性的猫和违规搭建屋棚上的一个“拆” 字;用复调结构、明暗多线条交织和碎片拼贴,以及不落痕迹的步步铺垫等笔法,用一条明线写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惶惶然地寄居在不见光线的地下室里的故事;同时伏以三个交织的、时隐时现的线条勾抹三个家庭的生活现实。画面是平静的,背景却是喧嚣的,叙事是冷静的。小说通过情节线条的`交织和一笔带过的细节点缀,把没有在场的在场、背景时尔取代前景及猫与猫和人与猫之间的微妙关系,丝丝入扣的糅进小说的叙事圈套,形成一种隐形结构下内呼外应的暗流涌动和某种对整个故事的操控力量;作者站在社会文明背影里的两性泥陷与困惑的叙事现场,用女性的目光注视女性自身,从女性的生活图景和人生况味中拆解、拆除羁绊和桎梏女性生命与生存现实的蕃篱和障碍,从而踏上“人” 是“爱与存在” 这个生命意向上的女性自我追寻、自我解放的旅程,给女性的独立、自由和生命的大化打开一片豁然天地。
这篇寓言体小说,通过对人的两性世界的洞观与探微,对女性寄予了哲学、美学和生命学意义上的悠远、明媚、暖色的遐思,和完美主义、理想主义色彩的深层审美探寻。作者以她荒谬的叙事和流浪生死的心思意绪,把读者引入人的生存现实的泥沼里,让人的人间自己去省悟,去寻求自救。
《身体的记忆》记述一次住院手术的经历,她不只是一个亲历疼痛的人,而是仿佛亲临一次生死。通过触觉、视觉、听觉、味觉、幻觉连叠、拼贴的意象片断和意识反应,从女性生育、病痛、衰老等诸般女性身体切肤彻骨的疼痛和生命的讯息中,亲历和平抚着此时、此地、此在、此生中的生命的伤痛与苦涩,以及生命中的诸多缠绕;切身的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体悟着生命之轻和生命之重。这原本是女性沉重、忧伤的心绪话语,但在作者的笔下,却洇氲和透发着人世间亲情、爱情、友情的甜密、温馨和暖色。身体的信息和生命的律动合奏的却是一曲起伏、高亢、激越的生命交响曲:“当又一个春天到来,我将带着属于自己的身体记忆,和生命个性,又一次笑容灿烂,轻扬手臂,把腿高高踢向天空,奔跑,跳跃。”
秋其,处身在这个相当个人化的时代和生命个性色彩缤纷的人的人间,她尽最大限度的把自己和生命自身缩小,走回生命内心的脚步,仿如在叶脉上蠕行,轻轻,轻轻的不惊起一粒尘土。她在自己的生命秩序里独语天涯。在她生命内在的纵横里,据守和抵御本心之外的喧嚣与尘埃。在纷绕繁杂的尘烟世俗中,她是一个不在场的女子,也似乎背离了时代主旋律。她隐在大山宁静、闲适、清心的怀抱里,读书,冥想,记述她亲历、见证和感受的人事物语。但秋其不是一位游乎于尘垢之外,寞然于圹野,安之若素的柔弱女子;她只是不肯违背本心的自然,精神的自由和人格的独立;不想在世俗尘烟中流入人的地平线。在《轻呢》好多散碎的文字中,可见她意出尘外,力生笔端的冷静、从容、暖色、明媚的文字风貌:“曾看过吴冠中先生的一幅《爬藤》的作品,他的爬藤有着宁静而轻盈的诗性和梦意,每一根线条都有着丰富的表达和探寻。藤蔓在画家的笔下获得了怎样的灵魂,它们努力生长,赢得的自由是多么的高远和清越。”(《爬藤》)。
在阅读《轻呢》时,我感觉叶小燕的文字并非是她自己所言的“轻”。 因为从她笔底流淌的人事物语中,既起伏着思想情感的岸线,血液里也动荡着不安定的理性哲思的因子,每个字词都是一块精神的礁石。在秋其心灵的原野上放牧的,时而是晨钟暮鼓般的悠远与宁静和止水微澜般的生命意脉,时而是连绵起伏的内在丘惑和绿意黄沙般的精神驰骋。
秋其的散文呈现简单又丰富,单纯又复杂的品质。《轻呢》里的叙事,几乎没有重大事件。她从一滴水珠中发现天堂。笔下的人、事、物、景,从一片叶子,一根茎藤,一片雪花,透发给读者的都是心灵的纯净、精神的升华和灵魂的涤荡(《叶子》、《雪如羽》《爬藤》、《精灵》);一颗糖果幻化出如梦如幻的人间冷暖(《苏苏的花朵糖果》);一只空瓶,交织的是大千世界里人与时间的纵横,流淌的是亲情乡恋的血脉(《空瓶》);一件布衣裙,从事与物的原初取向里,抽丝吐蕊般绽放出一朵朵关于美的结构、美的秩序、美的品质、美的意向的绚丽的花朵(《布衣 裙》);一片云朵,折射出人从脚下的生存现实向更为广阔、辽远、丰饶的精神世界探寻和嘹望的美好心境(《云之下》)。秋其的文字纤敏,轻盈,冲虚,深峻。且字字闪光,语语惊心。在她文字的行云流水中,都有对美好事物静默的怀想,都指向人的精神深处,都能引起心灵的震撼,都能启发深邃、悠远的思考。她从世界的原初和人的此在,审视、究问、探寻人的未来和世界的明天,对人与世界寄予了美好的精神祈盼。
当代的散文,在同化思维,固化语境,软化、矫情、塑料花式的叙事范式中,呈现一种僵死的散文模式和陈腐、虚假的语言味道。如果说,真诚和朴素是散文语言的本质,叶小燕能从传统文化的滋养和世界文学迷乱的叙事星空下走回自己;以她出世的心态和回归自然的心境,形成有话语真气,有文字根性的叙事语境,这才是《轻呢》这部散文集的高贵之处,也足见叶小燕文字的从容、自由和她文字的尊严。
秋其从文化与生活的沃土走向自己,走向生命自身,文学、哲学、自然科学和美术、舞蹈给了她一架梯子,让她看到岁月的云烟深处是什么,历史的源流和人的根须在哪里;中国古代文学和世界文学灿若星子的光华涵泳了她思天接地、如梦如幻的诗思才情。她的内在世界是一个既深邃又美丽的丰饶的宝库。物理世界的一片飘落的雪花,树梢鸟巢的一个细微的颤动,山石上一片梦幻般的苔绿,都饱含着她女性视觉下的善良的目光和人性悲悯,以及对事物和世界的理性审视与观照。让我的阅读,好像每每可以触碰到宇宙间那神秘美丽、难以言述的神奇和永恒。从她文字的意脉里,也让我感受到,作者年轻的灵魂的喘息声,仿佛就在离我最近的身旁。
以一颗敬畏和感谢之心,把目光和心思埋在《轻呢》这部散文集的阅读里,作品清晰的脉络,磁实、跳跃的哲思纹理和极富文字真气与文字根性的语言质地,瞬间穿透了我的灵魂。我阅读时的内在会有一声轻音:“哦!”。
掩卷,一道依希可闻、闪烁着生活浪花的河流,从秋其的脚下朝着天际隐去。而留给读者的,是“青山卷白云” 般的文字山水,和理性哲思的灿烂星光。
我想,走向文学的秋其,未必在文字里宿草经荒,对文学也未必要有多少担当,守住她文字的良心,文字的真性,文字的美善,文字的暖意已难能可贵。
落笔时,我还想说一句,任何一种文字品格既是一种叙事模式,也是文学的枷锁,愿秋其在她文字真性的林子里,每一粒鸣叫,都悦耳,青翠。
吃过午饭,我们就入住在其中的一栋。8868,拿到房卡,我和梅便沿着青砖石阶向山上走去,山路蜿蜒,有些陡峭,不一会儿,我们气喘吁吁。路两边林木葳蕤,不时见到有樵夫在砍伐灌木,几柴刀下去,茂盛的灌木丛,便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香。山道上,迎面走来一个女人,大约四十不到吧,挽着发髻,一捆青翠的竹子,被她轻松地扛在肩头,我目送她走下石阶,穿过石子甬道,一直走向那高高的吊桥,在摇晃的吊桥上,她依然身姿优美,苗条的身影,随着肩上的竹捆一路起伏有致,渐行渐远。
别墅的.设计别具匠心,推开“咿呀”作响的沉重木门,仿佛回到了那遥远的年代,明清之风扑面而来。大门是厚重的原木制成,门上镶有黑色的铁环,大厅里设有田园风味的木藤摇椅和精美古雅的雕花卧榻,还有按摩椅,电脑,健身器,传统和现代在这里融为一体。顺着木楼梯上去,打开房门,才发现,真是名副其实的木屋别墅啊,木地板,藤椅,木墙板壁,走在地板上,足音跫然,更觉沉静而幽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怀旧气息,象山岚,又像晨雾,带着融融的暖意,从岁月深处渐渐弥散开来。冬日的阳光,正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床上地板上藤椅上。坐在这样的阳光下,唯有兀自欢喜,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透过玻璃窗看外边,蜿蜒的石道旁,有青石垒成的温泉浴池,一棵不知名的树,高高擎着几片黄叶,倚在嶙峋的青石旁边。就在这个下午,在这座小木屋里,我们和仰慕已久的师者促膝而谈,她亲切又浅显的言语,包含了对生活和文字最深邃的理解,令人获益匪浅,至今回想起来,犹在耳畔。
傍晚散步,意外发现,一缕炊烟从山脚下袅袅升起,先以为是有人在燃火,再看,原来真的是炊烟!在我们生活中消失已久的炊烟,就这样无比诗意地升起在秋浦渔村的上空。粉墙黑瓦的房舍,高高的烟囱,衣着素朴的烧饭女子,从我们身边敏捷地来去,不想再问,也无须再进屋探个究竟。看着她们写在脸上的恬淡,专注于炊事的认真,我们的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像走在我们童年的村庄。
晚上,天上有月。同行的人说了声:今天是古历十五啊!再抬头,果然,圆圆的清冷的月亮,遥遥挂在天上。小木屋,会不会也像这枚月亮一样,在以后的夜晚,圆成一片扁扁的思念呢。
我在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先以为是流水声,开窗才发现,是下起了小雨。行在烟雨迷蒙的山道上,更觉山色袭人,空灵无比。
离开的时候,我又一次转身回望这外观华美内在拙朴的建筑,心中充满了无言的感动。林间小木屋,谁的心里不曾向往过?人至中年,俯视自身,谁不是心旌褴褛,满面风霜?但总有某些时刻,我们会打开心的羽翼,离开生活的繁缛细节,来触摸生活最真实的本质。习惯了便利快捷的生活节奏的现代人,再回到从前的农耕时代,已经不太可能,那个一直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遥远梦想,就在这一刻,被悄然唤醒。无论时光如何变迁,人们对自然和纯真的追求永远不会改变,这山中别墅———不,山中木屋,我宁愿这样称呼她,用她那质朴无言的宽广胸襟,无比包容地接纳了四面八方前来投奔的人们。
俄罗斯童话十二大经典人物是谁, 芭芭雅嘎、奇奇莫拉、傻瓜伊万、青蛙公主、南丁格尔、克舍伊、火鸟、沃家诺伊、梭鱼、瓦西里莎、格林尼奇和沙皇等十二个经典人物。
俄罗斯童话十二大经典人物是谁
芭芭雅嘎
芭芭雅嘎(Baba Yaga)是俄罗斯童话故事中最常见到的人物之一。在童话中,她常常扮演居住在用鸡腿搭建的木屋主人或者野外森林道路守护者的角色。不过,她可不会轻易让任何人通过。芭芭雅嘎会测试主人公的胆量和勇气。如果他能证明自己值得帮助,她就会按照他希望的方式帮助他完成任务,并会送上一些以后会帮助他的礼物。除此之外,童话中还有一种很喜欢孩子的芭芭雅嘎。通常情况下,主人公必须依靠自己的智慧从芭芭雅嘎手中逃脱。芭芭雅嘎常常是一位上了年纪的懒惰老婆婆,她也可能会将一些“厨房工作”交给被抓来的人,而后者或因为愚蠢,或出于热心,会帮助她准备“夜宵”。芭芭雅嘎也可以相当好斗,她可以骑在扫帚上长时间地追赶主人公。关于芭芭雅嘎的故事还有《美人瓦西里萨》、《芭芭雅嘎与饿鬼》以及《天鹅》。
奇奇莫拉
奇奇莫拉(Kikimora)是一位邪恶的精灵。她有两个身份,但这取决于她与谁结婚。如果与妖怪结婚,她就会成为沼泽女巫,如果嫁给家神(斯拉夫民俗中的房屋精灵),她就是房屋女巫。在童话故事中,沼泽女巫是一个身着海藻的丑陋老女人,她的工作就是吓唬那些徒步穿越沼泽的人,诱骗游客陷入流沙,以及偷窃小孩子。房屋女巫则完全不同,她会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与丈夫不同,她很少出现在人类面前。传说中,这样的女巫通常是溺水者的灵魂或者是在接受洗礼前就死去的孩子的灵魂。最为人所熟知的女巫形象便是由阿列克谢?托尔斯泰(Alexei Tolstoy)创作的“奇奇莫拉”。
傻瓜伊万
在童话故事中,傻瓜伊万通常是一个农民家庭中最小的儿子。他常常不经过思考就行动,而且行事随便。其他人从不把他当回事儿。最好的情况是,他们像对待傻瓜一样对待他,而最坏的情况则是,他们会呼来喝去地使唤他。傻瓜伊万不喜欢工作,他不能做好甚至最简单的事情,反而总是给自己的家人和老板带来麻烦。然而,不知何故,尽管他漏洞百出,但却总是会获得一切不可思议的帮助,并最终完成一些甚至最厉害的角色都无法完成的事情。虽然他看上去很可笑,但却也因自己的笨拙和滑稽的动作为其他角色和读者带来快乐。这一类的角色还证明,尽管有时自己很慢,但结果往往能成为最快的一个。和傻瓜伊万有关的故事还有《傻瓜小伊万》、《矮背小马》和《西夫卡-布尔卡》(Sivka-Burka)。
青蛙公主
青蛙公主被视为最完美的妻子。她聪明美丽,善解人意又足智多谋,忠诚而且节俭。除此之外,她魔法技巧娴熟,并且拥有一支听从指挥的保姆军队,可以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帮助她。然而,她却有一个缺点:在强势父亲的命令下,她已经变成一只青蛙3年了,并且不得不以这种形象出现在自己的未婚夫——沙皇长子(王储)伊万面前。有关她的童话故事充满梦幻色彩。在所有版本的故事中,你可以找到一些固定的情节,如王储发现一只青蛙得到了自己遗失的箭,还有一些打破陈规的内容,如伊万烧伤了青蛙,从而失去了自己的爱人,他为自己的罪过受到惩罚,并为了重新赢得青蛙的爱而接受审判。
南丁格尔
强盗南丁格尔是俄罗斯经典史诗故事《伊利亚·穆罗麦茨的第一段旅程》(《The First Journey of Ilya Muromets》)的主人公。他住在由9棵或12棵橡树构成的巢中。他是一家之主,与3个成年女儿以及岳母一起生活。他偷偷潜伏在切尔尼戈夫至基辅的路上,途径的旅客无论是骑马还是步行,都会在他的死亡召唤中惊声尖叫并深感死亡的恐惧。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勇士伊利亚·穆罗麦茨出现并打败南丁格尔,随后将其带到基辅格兰德王子面前。南丁格尔有多种形象:有时他化身为人,有时则是长着翅膀的半人半鸟生物。但他始终是威胁旅客的恐怖象征。
克舍伊
这位邪恶的君主通常是骨瘦如柴的老头形象,或是骑在马背上的国王。他并非可以永远免于死亡,他有时也可以被杀死,但你需要找到并毁掉一根可以让他致命的针。这根神奇的针藏在一只鸡蛋中,而鸡蛋藏在一只鸭子体内,鸭子藏在野兔体内,而野兔被藏在一棵橡树里的盒子里。在另一版本的故事里存在另一种可以使他致死的故事情节,一匹马将克舍伊带到了死神面前。但克舍伊的经历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童话《勇士克舍伊》讲述,他曾是一名勇士,但因遭到同伴出卖而成为敌人的俘虏。很多年后,他摆脱了困住自己的生锈的锁链铠甲并开始复仇。有关克舍伊的童话有很多,比如《玛利亚·马列夫娜》(Maria Morevna)和《青蛙公主》。
火鸟
火鸟是传说中凤凰的俄罗斯版本。通常情况下,火鸟对追求名利的年轻男子是一种诱惑。火鸟美丽非凡,总是笼罩在火中——“它的羽毛是闪亮的黄金,而眼睛则是东方的水晶”。尽管外表华丽,但它在沙皇花园中偷吃苹果或在麦田中狼吞虎咽,而且常常被轻易地捉住。在童话故事中,主人公意外地发现火鸟羽毛后,会将其作为礼物送给沙皇。否则,他也无法预计什么样的灾祸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敬献给沙皇的羽毛甚至比许多蜡烛的光芒更加闪耀,使得沙皇想得到完整的火鸟并将主人公派往危机四伏的探寻之路。与火鸟有关的故事有《沙皇王子伊万、火鸟和灰狼》以及《火鸟与瓦西里萨公主的故事》。
沃加诺伊
沃加诺伊(水精灵)是居住在深渊中的国王。在斯拉夫神话中,水精灵常常是满身污泥且缺乏吸引力的老男人形象,有时还拖着一条鱼尾巴。然而,他能够瞬间改变样貌。他居住在各种各样的水库或水井中,但通常他都是在水池边的水磨坊中。在神话中,他是邪恶的形象但在童话故事中他又往往没有恶意,相反,他的使命是帮助年轻的主人公娶到心爱的姑娘,特别是当主人公喜欢的正是水精灵的女儿的时候。与水精灵有关的故事有《沙皇王子伊万和玛法公主》和《谁和谁》。
梭鱼
过去,斯拉夫人经常认为梭鱼拥有可怕的能力,认为它可以吃掉一个人,水精灵甚至邀请它加入水下王国。但在俄罗斯童话故事中,梭鱼的行为则变得温和,而且人们认为,见到梭鱼会带来好运,而非危险,它可以帮助你实现愿望。
与《傻瓜叶梅利亚》(Yemelya)的故事情节一样,如果想通过它来实现愿望,你必须捉住它,然后再把它重新放回水里。梭鱼可以实现你任何的愿望,在《大智若愚的叶梅利亚》童话中,叶梅利亚一共实现了8个愿望。
瓦西里萨
美人瓦西里萨是俄罗斯童话经常出现的形象,但是读者不要将她与另一位同名的智者瓦西里萨混淆,后者是女巫和海洋之王的女儿,而美人瓦西里萨是商人的女儿,母亲早逝,而她不得不去应对邪恶的继母。瓦西里萨性格温柔和顺,但在遇到芭芭雅嘎之前她遭遇过很多困难,但是所有的困难最终都被解决,因为生母给瓦西里萨留下的洋娃娃可以帮助她脱离困境。慈爱的父母即使已经过世也会继续照顾和帮助自己的孩子,瓦西里萨的故事反映的正是这种民间信仰。
戈林尼奇
戈林尼奇是一条长有很多头的妖龙,它可以从水中冒出来,鼻孔喷火,偶尔也会扇动带火的翅膀回到山中生活。戈林尼奇绑架妇女并袭击城市,但与芭芭雅嘎不同,戈林尼奇不会被收买,而且它观察力敏锐,它总能抓到打扰自己或阻止自己实现计划的人,并一口吞下。在某些童话故事里也通常会出现勇猛的主人公与妖龙一决高下并最终将其打败的情节。与戈林尼奇妖龙有关的故事有《弗罗尔卡》(Frolka)和《多布雷尼亚?季奇和戈林尼奇妖龙》(Dobrynia Nikitich and Gorynych the Dragon)。
沙皇
沙皇一直是童话故事中叱咤风云的配角,年轻的主人公总是在即将踏上伟大的冒险旅程之前见到沙皇。沙皇似乎总是缺少美丽的新娘、火鸟或无所畏惧的种马,因此,他派遣年轻的主人公——自己的儿子或随从骑士等等人物前往遥远的国度,在那里找到沙皇需要的东西。有时在故事进行到一半时,主人公会去见沙皇,沙皇给主人公提出新的要求,故事也因此增加了新的环节。与沙皇有关的故事有《火鸟和美人瓦西里萨》、《青蛙公主》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