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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估价8亿的“金丝楠木屋”,没有捐赠国家,老人卖了多少钱

完美的麦片
靓丽的羊
2022-12-25 18:39:28

那间估价8亿的“金丝楠木屋”,没有捐赠国家,老人卖了多少钱?

最佳答案
谨慎的小海豚
舒适的芝麻
2026-05-19 21:26:16

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年代,任何一件有趣的事都可能成为“网红事件”,5年前网上炒得沸沸扬扬的那间号称价值8个亿的“金丝楠木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间金丝楠木屋原本只是湖北某个深山里的一间不起眼的破屋子,结果阴差阳错地迎来了”光辉时刻“。网上有人说金丝楠木屋的主人后来把这间屋子捐给国家了,那么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不是这样的,一起来了解下吧。

网红”金丝楠木屋“的前世今生

这间网红“金丝楠木屋”位于湖北省恩施州的一个山里头,它原本是当地居民杨大爷的住处,是一间祖传的房屋,杨大爷一家世代居住在这间屋子里。这间老屋子地处偏僻的山村,离城镇较远,交通也不方便,而且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出现多处破损,如果不是2015年恩施州做出的一项决定,这间老屋子或许将永远埋没在这个小山村里。

2015年,湖北省恩施州计划在辖区内建造一处景点,为此恩施州招商引资,邀请各地的投资商前来恩施考察投资。当年前往恩施州考察的人里头有一位名叫陈可忠的古玩爱好者,他在无意间发现了杨大爷的这间老木屋,经过一番勘察,陈可忠发现这间老木屋很不简单,它的建造时间大概是明朝晚期,建筑木材里面有百分九十是金丝楠木。

大家都知道金丝楠木自古以来就是很名贵的木材,明清时期金丝楠木更是皇家御用的木材,平常人家很难用得上这么名贵的木材,即便是到了现代,金丝楠木仍然是非常名贵的木材之一。而这间老木屋竟然是由如此数量庞大的金丝楠木建造的,这点着实令陈可忠惊讶,当然也让世人为之震惊,所以这间“金丝楠木屋”一经报道就引发了极大的关注,当时甚至有人估价这间“金丝楠木屋”的价值高达8亿元。

“金丝楠木屋”的归宿

老木屋摇身一变变成了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屋”,杨大爷的心情可想而知。网上传言杨大爷后来将这间屋子捐给国家了,而这其实是一个谣传,杨大爷并没有把这间屋子捐给国家,而是把它卖给了发现这间“金丝楠木屋”的古玩爱好者陈可忠。

据悉,陈可忠发现这间“金丝楠木屋”后欣喜万分,他很快就找到屋子的主人杨大爷商量,想买下这间屋子。杨大爷经过一番考虑后同意将木屋子卖给陈可忠,不过屋子的成交价却远远没有网传的8亿元那么高,而是一百万元左右。

陈可忠表示他收购这间老木屋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古建筑物,他在买下这间木屋后将杨大爷安顿在养老院,然后花钱对破损的木屋进行了一番修缮和保护,如今这间“金丝楠木屋”成为当地的一处景点。

最新回答
轻松的大侠
落寞的大山
2026-05-19 21:26:16

一对年轻的情侣,徒步到一个深山深处,眼看天太阳就快要下山了,他们眼睛到处搜索,想寻找可以露营的地方。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竟然还有几座盖着瓦片的老房子,屋顶的烟囱还冒着烟。他们好奇地从山腰上往下走,房子的周围被一片竹林包围,穿过竹林的小道,就看到了并排的两栋木头建的房子,其中一座木房还是两层的,二楼的有些木板已经掉落,看上去有点破败不堪,不过结构还是完整的。整栋木房的木板都已经是黑色的了,估计已经经历不少的年代了。

房子的门前右侧有一棵巨大的樟树,估计有上百年的树龄了。一个老奶奶坐在门前的椅子上,是那种用竹子编织的椅子。看到两个陌生人突然闯进来,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们。小波主动上前和老奶奶打招呼,

“奶奶您好,我们是徒步旅行的,今天可能走不出去了,能在您这里借宿一晚吗?”

老奶奶开始眼睛直直盯着小波,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耳朵,嘴巴里说着什么。小波以为老奶奶的耳朵听不见,就用手比划,可是比划了半天老人还是一脸茫然,嘴里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就在他们处在很尴尬的时候,隔壁房子走出一位大妈,从身形看上去很强壮,但是脸上的皮肤很黑,伴随着额头和眼角的鱼尾纹,看上去显得有点苍老,但是真气神十足。也夹杂着方言问。

“你们是想在这里过夜吗?”

小波使劲地点了点头,大妈的普通话虽然不标准,但是至少能听懂,这让他们一下松了一口气。

“她今天九十岁了,听不懂城里话,也讲不来城里话的。”

大妈带着很重的方言解释了这位老奶奶的情况。有趣的是,她把普通话认为是城里话。

小波和这位老人家聊了起来,并说明了原因。

大妈又和老奶奶解释了小波的来由,老奶奶这才放下焦虑的表情。然后用手指了指一楼右侧的房间,嘴里还是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隔壁大妈又解释说,可以住那个房间。小波点了点头,并表示了感谢。

隔壁大妈说完,又对这位老奶奶说几句方言,就牵着老奶奶往隔壁走,然后又停下来,回过头来问小波,要不要一起到她那吃晚饭?

婉晴抢着说,“好啊,谢谢大妈了。”

没等小波反应过来,婉晴就跟过去了。

小波本想跑去拉住婉晴,感觉这样不太好,但是婉晴已经走在老奶奶她们前面去了,他也就无奈地跟着后面。

他抬头看了看这栋房子,同样的木房子,同样的结构,区别是,这栋房子是一层的,上面盖的是瓦片。而且看起来比旁边的房子新一点,至少木板没变黑。

“好香啊。”婉晴走到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

然后看了看里面,大厅的中间摆了一张饭桌,饭桌的后面是一面木板墙,墙上挂着一幅关公画,画下面是一张那种古代茶几一样的长条桌子,上面放着香炉,还有两块灵位牌,旁边放着两副遗像相框。

大厅的右侧坐着一位大爷,安静地吸着烟,看到有人来,就站了起来。

“老头子,你来扶大婶坐椅子上,让她先吃,我去厨房再烧点菜。”

婉晴赶紧跑去说,“大妈,我帮你。”

“不用,很快的,你们等一下就好了。”

你一句她一句,说着就一起去了。小波,也跟着一起去扶老奶奶,坐在饭桌的椅子上。桌上摆着三盘菜,一盘黑乎乎的肉,从香味判断应该是蒸的熏肉,一盘青菜,一盘豆腐。

吃完饭,小波和大爷大妈在聊天,婉晴顺便也扶着老奶奶回到自己房子门前的以上坐着。然后自己就去收拾房间,刚走进房间,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可能是潮湿造成的,但是当她眼睛看到床上时,她惊呆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用手摸了摸桌上,尽然一点灰尘都没有。

此时,听到门口大妈的声音,

“你不需要怎么收拾的,她每天都收拾过的,你们如果不用她的被子可以把它放到一边。”

“好的,谢谢大妈,这里还有其他房间吗?”婉晴没有说有很重的霉味,假装随便问问。

“二楼有一间,老太太也每天收拾的,不过得问问她。”

“谢谢大妈,我有一个问题方便问问吗?”

“为什么这房间没人住,奶奶还要每天收拾?”

大妈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老太太命苦,丈夫死的早,留下她和一儿一女,还有这栋房子,好不容易儿女长大成人,出去打工。本以为生活会好一点了,可是儿女出去以后却再也没有回来过。二十几年前,老太太出去找过,听派出所说有一年一辆中巴车发生交通事故,一车的人全部未能幸免于难。她的儿女就在车上,由于没有人认领尸体,遗体就被火化了。”

大妈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坐在门口的老太太接着说。

“可是,老太太不相信,她认为自己的儿女没有死。从那以后,她每天都会收拾好房间,等着她的儿女回来。时间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她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楼上是她女儿以前睡的,你们这间是她儿子睡的。”

听完以后,婉晴看着这位古稀的老人,脸上的沧桑就像这栋老房子一样。她问大妈可不可以上楼看看,大妈犹豫了一下,就去问老奶奶,老奶奶听后点点头。

婉晴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楼上产生好奇心,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她。她看着那长长的木头做的楼梯,虽然有点陈旧,但是看着挺结实的。楼梯的两端表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尘,楼梯的中间由于有灰尘,上面印着很多脚印,大概是老奶奶上去收拾房间的时候踩的吧。

她踏着咯吱咯吱响的的木板楼梯,由于太安静了,那咯吱咯吱的响声显得有点阴森,她走了几步又退了下来。

“小波,和我一起吧。”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些不安,她的好奇心从来都没有被害怕打败过。

小波看着她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就跟在她后面。

上去之后,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外面用木板隔起来,然后中间开了三个窗户。中间有很多木板断裂,所以走廊上亮光很充足,走廊的三个窗户分别对应三个房间,对应的房间也有三个窗户。窗户都是木头雕刻的架子,做工看起来有点粗糙。但是图案清晰,透光性也不错。

婉晴忍不住趴着第一个窗户看了看里面,里面虽然有点灰暗,但是还能看清楚,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床上有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这个房间大概就是老奶奶女儿的房间吧。

“小波,这样的房子真好,我很讨厌现代的钢筋水泥的房子。”婉晴用眼睛瞟了一眼小波说。

小波想反驳,但转念一想,感觉没必要,就应付式的“嗯嗯”了一声。然后趴着走廊靠外面的窗台往外看,“你别说,从这里看外面,景色还真是不错啊。”

刚说完,小波的手臂突然被婉晴用力的紧紧地抓住,吓得他一跳。当他转过身来,小波也吓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惊恐的婉晴,她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她看到了非同寻常的东西,不然不会这样。他心里马上紧张起来,他刚想过去看个究竟,就被婉晴拉住,然后快步地往回走。

下了楼梯,婉晴眼睛里的恐惧还没有消失。她跑出了房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加上竹林包围着,就显得更加暗了。

婉晴看了看隔壁大妈的房子,大妈的客厅里的灯是亮的,刚烧饭的厨房里也是亮的。

“小波,去把行李拿出来,今天晚上我们去住大妈家吧。”

“你看到了什么?”

“先别问,快去。”

小波被婉晴的情绪吓到了,他没有迟疑就跑进去一楼的那个房间拿起背包就跑了出来。在跑出来的时候,他看到老奶奶用冷冷的眼睛看着他,他心里更加发毛。

急忙拉着婉晴往大妈家跑去,大爷还坐在客厅里抽着烟。他们跑到厨房,大妈正在洗碗。看到他们惊慌地跑进来,就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待续……………………

贤惠的心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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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9 21:2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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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火车站就有车直接前往乌镇。乌镇地处江南六大古镇的中心位置,它离上海只有80分钟的车程,离杭州仅50分钟的车程,离苏州也很近,只需60分钟的车程。

桐乡市乌镇是个水乡古镇,镇上有修真观、昭明太子读书处、唐代古银杏、转船湾、双桥等景点,西栅老街是我国保存最完好的明清建筑群之一。乌镇又是我国现代文学巨匠茅盾故里。镇上的茅盾故居是茅盾的出生地,现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东侧的立志书院是茅盾少年读书处,现辟为茅盾纪念馆。

乌镇虽历经2000多年沧桑,仍完整地保存着原有的水乡古镇的风貌和格局。全镇以河成街,桥街相连,依河筑屋,深宅大 院,重脊高檐,河埠廊坊,过街骑楼,穿竹石栏,临河水阁,古 色古香,水镇一体,呈现一派古朴、明洁的幽静,是江南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石板小路,古旧木屋,还有清清湖水的气息,仿佛都在提示着一种情致,一种氛围。过“逢源双桥”,远远水面上漂来一 叶扁舟,两位乡间女子坐在船头,悠扬的江南小调也越飘越近,走在如今的一些老街上,常会心生感触:旧貌还在,气韵无存,但游乌镇没有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如今的乌镇大致分类为传统商铺区、传统民居区、水乡风貌区、传统餐饮区、传统文化区、传统作坊区。作坊区内,竹艺、扇艺、陶艺、壶艺、文房四宝、木雕、纺纱织布……曾在桐乡周围流行一时的手工作坊一家挨着一家。商铺区里,曾在乌镇历史上显赫一时的商铺、当铺、药铺都以原本的面貌呈现着,只不过留下了岁月刻下的刀刀痕迹。民居区修旧如旧,最值得访问的就是那些仍沿街而居的老人们,他们与乌镇共同走过了数十年的光阴。文化区,印象深刻的是蓝印花布“漫天起舞”的庭院,音韵锵锵的古戏台,还有幕布上的那一段“皮影”传说……? 乌镇1991年被命名为省级历史文化名镇。去年初,桐乡初,桐乡市先后投资8000多万元进行大规模的古镇保护与开发,确立了100年前清朝末民国初的时空定位和挖掘民俗民间文化特色的个性定位。

简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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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9 21:26:16

太平天国在灭亡以后,清朝楼市之所以会崩盘,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当时的房产市场繁荣实际上只是假象,太平天国彻底灭亡以后,上海的楼市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需求量了,所以当时很多房产公司都破产了。其实当时在上海的一些租界,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买房,主要就是因为洪秀全发动了太平天国,而这个时候出现了很多的难民,这些难民基本上都来到了上海租界居住,所以当时上海租界的房子特别畅销。

在当时那个情况,不仅仅是上海的一些富人会跑到租界来居住,甚至很多南京以及苏州的富人都会跑到这边来。一时间上海租借的房子可以说是供不应求,于是很多国外的商人看到了商机,就在大力的发展房地产行业。但实际上在太平天国灭亡了以后,很多人就已经陆陆续续的返回了自己的家园,但是这个时候很多的商人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认清现实,认为上海租界的房产行业一定会继续的繁荣下去。

在这个时间段依旧有很多的人在建造房子,但是在一段时间以后,根本就没有人过来买这些房子了。后来上海租界11家银行,大概是有6家银行濒临倒闭,紧接着在这之后也出现了世界的金融危机,所以很多银行就全部倒闭了,在当时大清的经济也是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实际上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在,房价都会出现虚高的问题,房价只要出现了虚高,那么肯定是有人恶意在炒房价,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包括现在我们国内很多地区的房价依旧是比较的贵,当然了,目前政府也是出现了很多政策,现在国内的房价肯定不会像当时那样上涨的特别离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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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9 21:26:16

1、天宁寺

天宁寺位于北京西城区,这里有这着北京最高密檐式砖塔结构,寺内还有著名的舍利塔。寺庙始建于北魏年间,是北京所有现存的古建筑中年代最为久远的一处了,相关部门为了更好的保护寺庙,并没有对该景点进行大力宣传,所以很多外地到北京游玩的朋友们,如果没有本地人的带领,很容易就会错过这座千年古刹。

2、禅村

禅村位于北京昌平区的十三陵镇,距离大溪地度假村不远,这里居住着皈依佛门的一些隐士,禅村面积不大,虽说是以村命名,但村中之十几间小木屋,每一间小木屋坐落在山林之中,显得十分的精致。去到禅村之后,可以跟着修禅师傅就地打坐,诵念佛经,放空身心。

3、大使馆区

北京的使馆区自然分为南使馆区和北使馆区两个小区,但也有一部分出来独居的。比如日本大使馆一个人住在亮马河21世纪酒店对面;韩国大使馆毗邻国贸;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卢森堡大使馆,身处在老北京的胡同里,紧邻北京二中。

4、朗润园

这是一个隐藏在北大深处的古典园林,朗润花园位于北京大学里面,它的前身是清朝嘉庆年间清亲王永璘的赐园,旧称“春和园”。咸丰年间,赠给恭亲王奕欣,改名“朗润园”,是北大校园的一部分。周围有四个公园,五所名校,非常热闹。

5、钱市胡同

钱市胡同位于北京珠宝石街西侧,靠近著名商业区大栅栏。历史上和现在都是北京最窄的巷子,最窄的点只有0.4米。目前,前市胡同共有10个门牌号,还有大通银号、万丰银号等早期金融企业的建筑,是考察清末民初银行商业建筑和早期金融市场的地方。

冷酷的期待
迅速的电脑
2026-05-19 21:26:16
1、轻型木结构

轻型木结构 木屋别墅,这样类型的木屋的木材比较轻质。具有着施工方便快捷,材料成本低,抗震性能好等等的特点。因为需要考虑到木材防火性能等等的相关原因,所以我们需要在框架内侧或者是外侧铺设防火石膏板,所以这样就不能很好的凸显出木材天然纹理。

2、重型木结构

重型木结构木屋别墅的体积较大,而且比较重,重木结构有着很好的特性木纹也可以显示出来,所以被广泛应用在各种高档休闲会所,体育馆、展览厅等等空间较大的场所。

3、原木结构

原木结构在国内使用还不是很广泛,但是在俄国、芬兰国家还是比较常见的,原木结构的色泽更加接近自然木材的色泽,可以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体验。可是因为其结构的体积会较大,所以我们在日常的生活中会很少见到,现在这种结构只合适使用于各种旅游景点、风景区等等的大型场所。

满意的石头
无聊的黑夜
2026-05-19 21:26:16

从康熙登基到道光年间爆发鸦片战争,时间相隔178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相当于康熙三个“任期”。对于晚清遭受西方列强和东方日本军国主义不断入侵,清王朝一败再败、不可收拾,清政府一连串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局面,康熙当然已经不会知道。但事情的起因,却是从康熙时代就已埋下的伏笔。

我们中国人,对于中国和世界历史相互关系的认识,通常从康熙时代开始,便会陷入两个相关的“历史错觉”。

错觉之一,认为康熙是清朝最有作为的一位封建帝王。如果把中国的大门关起来看,的确是这样,康熙很有作为;但如果把康熙放到当时的世界范围内去看,则另当别论了。评价一位决定和影响国家命运的历史人物,不能撇开他所处时代的世界发展潮流这个参照系。

康熙在位长达60年(公元1662—1722年),正处于17、18世纪之交。这一时期,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遥远的欧洲,英国的资产阶级革命孕育了工业革命。对于西方世界正在发生的这场历史性巨变,反应灵敏与迟钝,可以举出一例来进行比较。

康熙四十二年(公元1703年)五月,和康熙同时代的沙皇彼得一世,正在北方海边荒滩上搭建一座小木屋,他要在这个小工棚内住下,亲自指挥大批劳工在涅瓦河出海口的三角洲上建造一座“开放口岸”,以大量引进西欧列强自工业革命以来所取得的各种先进成果。彼得一世登基时,沙俄尚处在封建农奴制阶段,中国清朝的封建制度比沙俄“先进”。但彼得一世受到欧洲工业革命的震撼,激发了他强烈的变革图强思想。

为此,他一反历代沙皇认为出访别国是“低三下四”的傲慢传统,隐姓埋名,化装成平民前往荷兰、英国等西欧强国考察,并选派大批贵族子弟前往西欧强国学习,等等。这就不难理解沙俄为何能成为晚清不断入侵中国的西方列强之一。

相比之下,康熙对于欧洲工业革命的反应则显得有些迟钝了。虽然中国与欧洲相距遥远,但欧洲工业革命的信息,早在明末就由利玛窦、汤若望等一批西方传教士传入中国。康熙登基后,似乎对西方科学知识饶有兴趣,他本人曾专心学习,但却没有把他的个人行为转变为国家行为。这表明,西方传教士们带进中国来的欧洲工业革命信息,并没有激活康熙的变革思想,遗憾莫大于此。

错觉之二,认为中国在“康乾盛世”时仍处于世界领先地位。持有这种看法的人,至今仍大有人在。其实,这是中国人在长期闭关锁国环境中滋长起来的保守自大的“优越感”。它离开了当时的世界发展潮流看中国,没有看清本质。康熙不能把学习西方科学知识的个人行为转变为国家行为,同这种保守自大的“优越感”直接有关。正是这种保守自大的“优越感”,使中国吃尽了西方列强和东方近邻日本侵略者的苦头。

世界近代史的时间跨度,是从公元1640年至1900年。中国近代史的时间跨度,则是从公元1840年至1919年,比世界近代史落后了整整200年。清兵入关是公元1644年,也就是说,清朝这条东方“龙船”从启航第一天起,就航行在历史迷雾之中,不知道遥远的西方正在发生着怎样的历史性巨变,更不知道西方发生的这场历史性巨变对中国将意味着什么。结果,英国的钢铁炮舰远隔重洋乘风破浪而来,把中国清朝这条东方“龙船”撞沉了。

中国近代史与世界近代史之间这200年“时间差”,一旦被落下,中国用加倍的时间去追赶也难以赶上。中国最近几十年改革开放取得飞速发展,其实仍然处在这个“追赶”过程中,且慢说我们即将成为“老大”或“老二”,那将形成新的“历史错觉”。

康熙在位期间真可谓励精图治,坐稳了大清江山。雍正是个过渡,在位13年。乾隆在位又是长达60年。康、雍、乾三朝,的确算得上是清朝的“鼎盛时期”。中国人津津乐道的“康乾盛世”,那是中国“醉酒时刻”,自我陶醉在一片“太平盛世”之中。

乾隆的奢靡享受,比隋炀帝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在宫里天天锦衣玉食,古玩字画玩得腻味了,先后六次下江南,游山玩水,乐而忘返。他每次南游,陆上车舆,水中龙船,浩浩荡荡,绵延百里。沿途官员搜肠刮肚,想尽点子,各献珍奇,竭力奉迎。沿途百姓挖河、修路、出力、出汗、出银子、挨鞭子。“乾隆皇帝来一趟,一年胜过两年忙;官员搜刮凶如虎,一年三熟也是荒”。乾隆皇帝乐不可支,江南百姓叫苦连天。

清朝最大的贪官和珅就出在乾隆身边,这毫不奇怪。统治者被自我满足的“优越感”麻痹了神经,听不见时代洪流的怒涛急浪正在日夜不息地滚滚向前,漠视民间疾苦,听不见底层百姓的种种诉求,对贪官污吏的深恶痛绝,不能自觉地把除弊革新作为常态化的治国之策来实施,于是开始积累社会矛盾,以至积重难返,走向崩溃。

从康熙登基到道光年间爆发鸦片战争,时间相隔178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相当于康熙三个“任期”。对于晚清遭受西方列强和东方日本军国主义不断入侵,清王朝一败再败、不可收拾,清政府一连串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局面,康熙当然已经不会知道。但事情的起因,却是从康熙时代就已埋下的伏笔。

道光年间爆发鸦片战争,中国被英国侵略者一拳打翻在地,“拳击场”上并没有“裁判”站在身旁读秒数数,等候清王朝直起腰来应战,或是当众宣布“不能再战”。

于是,西方列强和东方日本侵略者的一套“组合拳”接连打了过来: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法战争、中日甲午战争、八国联军侵华战争、沙俄入侵东北、英军入侵西藏……直打得清王朝气息奄奄,任人宰割。清末,慈禧太后把偌大中国败得精光之后,在万般无奈之下,被逼以光绪帝的名义颁布所谓“新政”。但这时狂飙已起,山雨已来,危楼嘎嘎摇晃,倾覆只在旦夕之间,呜呼哀哉,一切都已晚了!

孙中山发动辛亥革命推翻腐败无能的清王朝,这是历史发展逻辑的必然结果。

害怕的御姐
粗心的柜子
2026-05-19 21:26:16
饲狼——黑鹤 雨下了一夜,天快亮了,沉睡中的其其格被什么声音惊醒了。

她躺在床上,努力抚慰着狂跳的心脏,似乎还纠缠在挥之不去的梦境里。飘落了一夜的细雨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草地一片沉寂,从半开的窗子透进的空气中,弥漫着新生青草醉人的气息。

她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等待那个将她惊醒的声音再度响起。但她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于是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去。也许只是梦吧,其其格想。但沉重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她听得很清楚,真的是有人在敲门。声音沉重,节奏缓慢,间歇时间很长。

其其格躺了一会儿,她希望这只是梦,或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梦的延续。这扇木门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夜里被敲响了。

敲门声再次执拗地响起。

其其格相信,如果不开们,那人会一直敲下去。

她从床上爬起来,摸黑穿上蒙古袍,然后点亮油灯,走到门边。

她打开门后,一个沉重的黑影挟带着深夜草地冰冷潮湿的气息,扑到在地上,发出装满粮食的口袋倾倒般的钝重声响。

其其格稳住摇晃不止的油灯,终于看清,是一个年轻人,衣服已经被雨水打得透湿,像一只被暴风雨击落的鸟,趴在地上不断哆嗦。

“别怕,”年轻人抬起苍白得可怕的脸,”我是过路的司机,车抛锚了……“

其其格生起了火,煮了奶茶。

当曙光划破青色的地平线时,年轻人穿上烤干的衣服离开了。

三天以后的黄昏,其其格正在院子里挤牛奶。

两辆大型卡车远远地拐下公路,一路呼啸着冲到了其其格的院子前,像被扯住了尾巴的牲畜一样,粗声大气地鸣响了喇叭。

受惊的奶牛惊惶失措地挪动着蹄子,险些踢翻了奶桶。其其格抬手遮住草地黄昏耀眼的阳光,看到两个高大的年轻人从卡车高高的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大妈,你不认识我了?“走在前面的青年高声大叫。

是三天前那个雨夜里跑来求助的年轻司机,此时他面色红润,一扫当时冻僵的小羊羔一样哆哆嗦嗦的窘态。

很少有人来其其格老人这里,其实在那天晚上,其其格不过是把被大雨侵袭的司机当成一只迷了路的小羊罢了,但此时面对着山一样高的大型运输卡车,她还是感到不知所措。长久以来,她已经习惯悄无声息地独自生活。

其其格茫然地望着两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双手紧紧地拽住了袍子的前襟。

年轻的司机同样感到尴尬,也许他的同伴陪他同来时,似乎还抱着能看到什么新奇事物的希望,那么现在他已经足够失望了。展现在他眼前的,不过是一座在风雨中飘摇已久、随时都会倾覆的老木屋,还有一个与木屋一样古老的蒙古族老太太,经年被草原强悍的风侵蚀的脸,像阳光下的岩石一样毫无生气。

他们不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能打开这个窘迫的局面,于是为了表现自己性格中童心未泯的一面,终于还是踢翻了刚才幸免于难的奶桶。

其其格回过神来时,两个年轻的司机已经离开了,草地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车辙。那打翻的奶桶仍然倒在地上,白得发蓝的奶浆已经渗进草地里了。

她叹了口气,拎起奶桶,准备回到屋子里生火时,看到了被放在地上的那个孤零零的小篮子。

其其格愣了一会儿,才把这只突兀地出现的篮子和那两个离去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不知为什么,对这陌生的篮子,她生出莫名的恐惧来,不知道那毛巾下盖着的是什么。

有细小的声音从篮子里传出来,其其格吓得一哆嗦。

似乎是为证明自己的存在,篮子里又发出更加响亮的声音,那像是一声小小的喷嚏。

其其格终于下定决心,呻吟着蹲下身去,小心地掀开了盖在篮子上面的毛巾。

里面满满 地瑟缩着两个毛茸茸的灰褐色的小东西,感觉到有人掀开毛巾,顿时发出不满的哼哼,不过它们所能做的,只是把肥胖的身体更紧凑地向篮子底钻去。它们大概认为那里是温暖而安全的。

其其格更加感到不知所措,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年轻人会留下这样的东西:两只小狗。

终于,其中的一只小狗似乎醒了,眯缝着眼睛在篮子里摇摇晃晃地翻到了几下,仰起了金黄色的脑袋放放声尖叫,像一只被网挂住的百灵鸟。

其其格哆嗦着捧起了篮子,急急忙忙地跑进了木屋里。

“宝了怀,宝了怀……”她喃喃自语着注视着篮子里的两个小东西。

那天晚上,其其格的灯光亮到很晚——除了母羊产羔的季节,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整整一夜,两只小狗此起彼伏的哀鸣响彻这沉寂已久的小木屋,直到老人用一只过去给小羊喂奶的羊角给它们喂饱了羊奶之后,它们才缩在篮子里沉沉地睡去。但它们睡得并不安稳,总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醒来,发出刀片般锋利的神经质的啼叫。其其格不得不将它们搂在怀里,从苦涩已久的嗓子里,哼出已经被岁月磨蚀得遗失了歌词的古老歌谣,当然,这应该蚀曾经唱给那些不愿为自己的小羊喂奶的母羊的歌谣。

“错了,错了。”其其格摇摇头,竟然不知不觉地笑了。

她唱的这首歌谣,草原上的母亲总是唱给因为被黑夜的巨大恐惧所俘获而彻夜不眠的啼哭的婴儿。

于是,这两只小狗就在这渐渐圆润甜美的摇篮曲中,发出合奏般的低声嘀咕,啜泣着渐渐地睡着了。

这时,天已经快亮了。

其其格第二天起得晚了。

其其格数年不变的生活节奏突然出现某种改变,只是因为生活中突然出现了两只小狗。在急急忙忙地放开不断地在圈里摇撼着木门的牛之后,她又打开羊圈,头羊领着羊群散进了草地里——现在牧草丰盛,羊群不必走出很远就可以吃到肥美的牧草——然后又急匆匆地跑回到屋里。两只小狗已经醒了,正跌跌撞撞地在床上漫无目地爬来爬去。其其格将灌满羊奶的羊角递过去时,他们互相争抢着想要从牛角剖断的尖端舔食甘美的奶滴。它们学得很快,已经懂得将羊奶吮进嘴里,但还是显得有些笨拙,毕竟,它们只是小狗,在互相争抢打斗之间,也有羊奶洒在眉眼之间,其其格爱怜地伸出手抚去它们头上的奶渍。

“宝了杯,宝了杯,慢一点儿,慢一点儿······“

将两只小狗喂饱之后,其其格才想到应该到院子里向远处看看,畜群是否已经走出了视野之外,然后回到屋子里生火烧茶。

其其格每月驾着牛车去镇子上一次,出售在草地拾取的蘑菇和药草,自制的奶干,并且购买盐,茶砖和一些生活必需品。草地已经几乎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社会,牛羊基本上提供了牧民生活的一切,除了茶砖、盐、铁和布料,这些必须由外面输入。

两只小狗被其其格装在一只铺着草的大筐里,放在牛车上。将它们独自留在古老的木屋里,她无法放心。一个月的时间,它们已经长大了许多,羊奶和跺得粉碎的羊肉糜似乎永远填不饱它们的肚囊。此时它们已经长得有刚刚送来时的一倍大了,毛色滑润,肥肥胖胖。它们每天只知道做一件事,就是没完没了地紧紧跟在其其格的身后讨要食物。

老牛拉着勒勒车一路辗过鲜花绽放的草地,沿着依稀可辨的车辙印上了大路。太阳高高的升起,开始炙烤大地时,其其格已经驾着牛车赶了几十里的路,来到镇子上了。

供销社前的泥地经历了 昨天的大雨,又被牧畜践踏,此时被太阳晒得宛如刀片一般,其其格将牛栓好,在泥片咔咔喳喳的脆响声中,拎着布袋进了供销社。

在其其格进供销社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牛车前已经汇集这个镇子上几乎所有的狗,其中包括那些已经丧失了草地牧羊犬的凶悍、而被圈养在镇子上的高大长毛犬,或是毛色斑驳的草狗。

在耀眼的阳光下,它们着了魔一样围着牛车打着转,躁动不安地蹿跳着跃上牛车,但似乎又被某种巨大的禁忌而震慑,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些狗愤怒目视那几乎燃烧的焦点,就是牛车上那个不起眼的筐子。

也许是为了获得某种效果,此时筐子里大概已经熟睡的一只小狗也许在梦中被惊魇,突然发出“嘤”的一声细鸣。

所有的狗都听到了这个细切的声响,它们像被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击中,僵立不动,然后又奇迹般地同时解冻。

吠叫。一阵合唱般的狂吠搅碎了这个令人恹恹欲睡的慵懒的正午。颇为滑稽的是,这群狗中,发出最大吠叫声的,竟然是一只细小得几乎不能称作狗的伶仃小狗,它闭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吠叫,好像有人正在烧它的窝。它的叫声在所有的狗吠声中最为洪亮,也许上天为了弥补它身量上的不足,将所有节省下来的部分都用在发展它的嗓门上了。

其其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毕竟无法与草地上马群受惊时的场面比较。不过,她同样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时已经有镇子上的闲人和孩子向这边围拢过来。这是从来也没有发生过的事,其其格以前每次总是赶着牛车来到镇子上,买了少得可怜的生活必需品之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她的出现几乎从来也没有引起过镇子上居民的注意。

其其格有点手足无措,不过还是意识到:赶快离开被狗狂吠扰得乱糟糟的地方事最好的选择。

其其格扛着袋子像牛车走去,那些狗无视她的存在,或者以为她只是一团颜色有异的空气,一只只顾扯着脖子狂吠的大狗,差一点撞倒其其格。

将袋子在车上放好之后,其其格坐在车上,挥动鞭子驱动着老眼昏花的牛起步。它太老了,以至于对这纷乱的场面竟然熟视无睹,慢慢悠悠地起步。当后来这里的居民已经习惯其其格在这种喧闹的气氛下出现在镇子上时,还会有人想起当天的这个情景:那新月色的粗壮大牛像一块移动的巨石,老牛身后的勒勒车上,载着来自草地深处身着已经褪色的墨绿蒙古袍的老人,镇子上所有的狗都高声吠叫着,簇拥着这辆车向镇子外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

从每个打开的窗子里向外张望的人都在问。也有人试着召回自己的狗,但毫无用处,它们痴迷地跟着老人出了镇子。

牛车走出镇子很远之后,狗群才慢慢散去,但一只黑色的瘦狗却不依不饶地一直跟在牛车旁边,前蹿后跳,卷起唇角,露出发黄的獠牙,狂叫着吐着唾沫。其其格无法相信它瘦得鱼干一样的身体里怎么能发出这么强大的叫声。

终于,当它再一次肆无忌惮地试着跳上车时,鼻梁上挨了其其格狠狠的一鞭。

它哀嚎着滚落到草地里,头也不回地逃回了镇子。对于这种死缠不放的狗,系着成串疙瘩的牛皮鞭子很有作用。

终于安静了。

牛车咿咿呀呀地又向前走了很久,老人突然想起什么了,猛地扯过了筐子。两只小狗早已没有心思睡觉,正忧心忡忡地缩在筐底,望着其其格的目光闪烁不定。它们似乎已经从刚才可怕的群犬呼吸的巨大气流种感到了什么,人类是感觉不到的,但是对于嗅觉灵敏的犬科动物,那些愤怒的群犬呼吸的气息,无异于一片呼啸的洪流,令两只小狗惊骇不已。犬科动物是由气味来度量一切的。

此时它们心有余悸,瑟瑟不安地抖动着。

尽管已经养了两条小狗一个多月,每天看着它们在自己的脚下磕磕绊绊地乞食,可事实上,其其格却似乎一直没有仔细地审视一下两只小狗。此时它们看到其其格的苍老面孔出现在筐口,那些凶神恶煞的洪流已经散去,顿时贴伏下对于它们因为迅速成长而倍显纤弱的身体来说大得不成比例的耳朵,低眉顺目地摇晃着小小的腰身。

它们的耳朵过于坚挺削立了,其其格也记得草地上的牧羊犬,小时候也会因为耳廓肉厚而有立起来的现象,但那只是暂时的,随着渐渐长大,它们的耳朵都会垂伏下来。草地上很少见到立耳的牧羊犬。其其格曾经还以为司机送来的是两条品种不错、毛色匀称的狼犬。但是——

她像是被闪电击中了,感到自己像去年春天大病初愈一样,浑身无力。

长生天啊!这是狼,真正的狼的崽子!

她几乎是不加思索地扯起筐,扔下了牛车,筐摔进芨芨草丛深处。草地松软,两只小狼似乎只是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声。

其其格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老牛干瘪的侧腹上,已经进入暮年的老牛拼命地蹿动了几下,勒勒车似乎加快了速度,滑向草场深处。

她什么也不想,目光只是落在草地遥远的地平线上,当老牛想要喘口气,偷懒放慢脚步时,她不遗余力在它身上补上鞭子,在老牛戗起的毛丛上留下清晰的鞭痕。

在闷热得令人窒息的草地里,牛车不知走了多久,其其格似乎也在这昏沉中陷入了悠远往事的回忆中。在这草地上她生活得太久了,在河的那边,就是她的家,在她穿着翠绿色的袍子嫁到了河这边,从那以后,她还没有回到过河的那边。

豆大的水滴从她的脸上滑过。

其其格惊讶地拭掉了脸颊上的水滴,这不是眼泪,老人的泪腺,在唯一的儿子在草地上一次雪灾中失踪之后,就已经干涸了。

下雨了。

这是不堪忍受闷热的草地迎来的一场午后的骤雨,硕大的雨点沉重地敲击在大地上,在车辙上砸出一片闪烁的烟尘,空气中升起一股潮湿尘土的气味。顷刻之间,大雨以一种受惊马群般的气势呼啸而来,巨大的雨点打得其其格几乎睁不开眼睛。

清凉的大雨一洗令人昏昏欲睡的暑热。

其其格从往事的昏沉中清醒过来,悬挂在她头上的只是一块急雨云,远方地平线依然是骄阳四射。

她撑开车上的一块帆布,盖在那只袋子上,她感到车上似乎少了点什么。

老牛正眯缝着眼睛,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清凉,后臀却突然像火燎一样疼痛,莫名其妙地受到了一记狠狠的鞭打。今天,真是有点儿令这只年迈的牛摸不着头脑,其其格来去镇子从来都是不紧不慢,今天真是奇怪了。

老牛被其其格紧紧地拽着缰绳掉过头来,在她抡得呼呼作响的鞭子的催打下,它赌气一样试着奔跑起来,拖着快要散架的勒勒车向来路跑去。

也许是老牛真的跑得很快,终于,当其其格再一次撩开被雨濡湿后低垂下来遮住眼睛的花白头发时,看到前方在泥泞的车辙里两个孤零零的影子。

她喝住了牛,跳下车向两只小狼跑去。它们也发现了其其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争抢着向这边跑来。它们在翻进草丛的筐子里终于发现有些不妥钻出来时,其其格赶着牛车已经走远了。它们尚不清楚应该怎样面对突然被遗弃的境遇,哀哀地在原地徘徊了一阵之后就下起大雨了。它们尚没有长出可以抵御雨滴的浓厚皮毛,身上的那仅有的毛被浇湿之后,更显得瘦骨伶仃。

尽管没有任何经验,但有一点它们做对了——等在原地,忍受着大雨的拍打。那个浑身散发着奶膻味的穿绿袍的老人一定会回来,这两个小东西满怀期待地在雨中等待着。

两只小狼跑得跌跌撞撞,但还是一先一后地钻进了其其格的怀里。缩在老人的怀里之后,它们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瑟瑟地发抖。

“宝了怀,宝了怀,”老人呻吟着将它们抱紧,任由它们冰冷的唇吻在自己的脸上舔拭,“额吉(母亲)再不扔你们了。”

这真是一场急雨,在慌慌张张地降下了刚刚润湿了草叶的水量之后,积雨云就被风吹走了,阳光顿时洒满鲜亮的草地,似乎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附在草叶上的水滴蒸干。

老牛再次转头向家里走去,这次身上不再莫名其妙地受到主人的鞭打,它走得不紧不慢,甚至不时伸出肥硕的舌头,将一( )丰美的牧草扫进嘴里,细细地咂出其中的丰沛的香味。

在那天回家的路上,老人给两只小狼起了名字。

这是两只雄性的小狼,一只比较大一些,毛色偏黑的,叫牙;小一些的总是显得有些胆怯,叫石。

整个夏天,其其格一周两次赶着牛车趣另一个镇子上的屠宰场,从那里讨取边角肉食,带回自己的小屋喂养两只小狼。

它们就这样慢慢地长大了,也许是因为身体里更多地沾染了远非野地里的气息,所以其其格家中的羊倒是并没有对这两只小狼感到有多少恐惧。在羊看来,每天一看到其其格打开门,就弓腰曲背地摇晃着腰身乞食的两只小狼,与还没有成年的牧羊犬没有什么两样。

但它们还是狼。

当它们长到与羊同高时,也许是冥冥之中本能的驱使下,那潜藏在它们身体之中的荒野的意识清醒了。

那是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在木屋前小憩的牙突然惊醒,在一种澎湃的欲望驱使下,它跳过围栏,冲进了羊圈。

石大概也就出现过几秒钟的犹豫,但它总是与牙形影不离的,也跟着跳了过去。

其其格听到羊圈里的羊群惊惶失措的错乱蹄声,点灯起身,提着灯走进院子里,打开羊圈的门,看到牙和石正追着羊群在羊圈兜着圈子。它们的牙齿还没有强壮到可以撕开坚韧的羊皮,不过它们好像被某种魔障驱使的怪兽,一次次地扑到咩咩乱叫的羊背上,撕扯着它们稀疏的夏毛。

其其格一声断喝,牙和石像两个玩疯的孩子突然被惊醒,猛然回过头来。

其其格在昏暗中看到那四点闪烁的绿色荧光。

“罪孽啊。”其其格悲叹着,跌跌撞撞地走过去,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鞭子抽了下去。

两只已经半大的小狼竟然没有逃开,它们蹲伏在地上,眯起眼睛任由鞭子落在它们的身上,只是发出一两声不满的咕噜声。

其其格只打了几鞭,几乎力竭倒在地上。她继续叹息着,用靴子踢动着缩在地上的小狼。它们知趣地离开了羊圈,缩在木屋的窗下。也许其其格悲哀的叹息比落在它们身上的鞭子更让它们感到恐惧,此时它们已经从那萌动的野性里清醒过来。

第二天早晨,当其其格打开门时,看到两只小狼并没有离开,它们一动不动地蹲在门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奋地向她扑过来,在她那陈旧的蒙古袍上留下自己的爪印。它们晃动着脑袋,努力想看清其其格脸上的表情。其其格向前走了一步,它们几乎是畏缩地后退着,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其其格的手上,确信那里没有鞭子。

昨夜,是其其格的鞭子第一次落在它们的身上。

“宝了怀。”其其格终于没有能再大声呵斥两只小狼,她叹息着呼唤它们。

于是它们立刻又像往常的每个早晨,扑到了老人的怀里。

当牧草在秋天干渴的风中荡出金色的细浪,向远方迤逦而去时,牙和石已经长成两只半大的狼了。因为不曾经历过在草地自然状态下的饥荒,它们长得十分高大,与草地里最高大的牧羊犬相比也并不逊色。

自从那次牙和石夜晚袭击羊群被呵斥责打之后,其其格不再外出放羊。每天早晨,羊群在两只青灰色小狼的引领下走向草场,它们把羊带到丰茂的草场上,在河边饮了水会回到院子里,陪其其格度过整个白天。

其间它们还会一次次地去草场地里察看羊群。

黄昏,羊群在它们的卫护下,井然有序地回到羊圈里。

其其格也曾站在门前,拿着望远镜向远处的羊群观望。她发现牙和石几乎一直伏在草丛深处看护着这些羊,有时一两只羊走出羊群,与其他的羊隔开了一段距离后,这种行为会立刻受到牙和石具有某种游戏性质的惩罚。它们在草地里匍匐着一点点接近,在羊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猛地扑过去。不过这也是天性中没有泯灭的攻击性吧,毕竟它们只是半大的小狼,血液中总是游移着挥之不去的对食草动物的渴望。但是当这只羊失魂落魄地回到羊群中后,它们就索然无味地喘着粗气,回到刚才潜伏的草丛里,耷拉着舌头趴下了。

在草地里,它们还不习惯展现自己的形迹。

其其格无形中多了两个帮手。牙和石已经具备了牧羊犬最出色的品质。于是她有时也会怀疑是不是搞错了,也许牙和石真的只是两只小狼犬。

牙和石像其其格因为来自不同方向的光而出现的两个影子,总是跟随在她的身边。其其格再去镇子上买东西,准备用麻绳将它们栓在栅栏上。但牛车刚刚出院子,它们就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哀号起来,这在空旷的草地上传出很远的略显稚嫩的叫声,令其其格感到心惊肉跳。草地已经不是以前的时代了,那时候牧民们从来不锁自己毡包的门,任何路过的人都可以进入没有主人的毡包,吃饱喝足后,继续自己的旅程;现在更多的人涌进草地,经常所说谁家的羊只丢失,谁能保证不会有人将两只小狼牵走。

只是这个想法就让其其格感到不安,于是她解了两只小狼的绳子,让它们跟在牛车的后面一同走向镇子。牙和石不时会惊起百灵或鼬鼠,它们会追逐一只兔子跑出很远,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兔子的嗅迹后,才在其其格的呼唤声中重新跑到车旁。

当有人或车出现时,牙和石几乎立刻收敛,紧紧地缩在远离陌生人的牛车一侧,当陌生人走出很远之后,才重新在草地里嬉戏。

也许是对第一次进入镇子被群犬围攻的记忆仍然心有余悸,当接近镇子时,无论其其格怎样呼唤,它们都不肯再向前行走一步。它们犹豫不定地踏动着步子,在原地转着圈子。

其其格毫无办法,只好自己驾车进了镇子,两只小狼目送着她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走上镇子空旷的街道。

当其其格急急忙忙地买完东西,赶着牛车走出镇子时,在刚才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两只小狼的影子了。

“牙——石——”

在其其格焦急的呼唤声中,路边芨芨草的深处露出两只小狼削立的耳朵。在确信是其其格之后,它们迅速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

隐藏是它们与生俱来的生存技艺。

不过,每次其其格进入镇子,总会上演镇子上的狗群的狂欢,那是一种可怕的群体性失常。有时,人们以为其其格真的带来了什么令这些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狗感到恐惧的东西。于是在每个夜晚,那些彻夜啼哭不愿入睡的孩子会被告知:那个每次进镇子一言不发、不与任何人说话的老婆婆来了。

狗确实在其其格的身上闻到了什么。即使它们自己没有这种经验,那么它们的父辈或是祖辈一定与这草地上不共戴天的狼族相遇过,每一次相遇都会留下新的仇恨,这种仇恨根深蒂固地埋藏在它们的血液里。

但它们只是从其其格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中,隐隐感到某种恐惧的来源。它们尽管是以气味认知一切的种族,在没有看到具体的形象时,毕竟不好发作,于是只是闹哄哄地簇拥成一团,围拢在其其格的牛车旁,( )地吠叫。

在其其格离开镇子时,它们就保持着这种喧闹的气势,一直讲她送到镇外。对于草地,它们不敢进入,那是荒野,即使是真正的牧羊犬,也是需要一座牧民的蒙古包作为自己的精神基地。犬类在四百万年前与狼分化,它们以牺牲自由为代价,获得人类的抚慰和食物物,而狼需要的是自由和荒野。

但在这时牙和石会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对弱小生灵的扑杀也许是所有生物的本性,所有的狗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那种令它们感到惶惶不可终日的气味的来源,突然变得如此真切。独自进入荒野的草地面对这种灰色的野兽,也许是它们所不敢想象的,但是此时出现在它们眼前的只是两只狼的幼崽:肢体柔软,牙齿还没有吸收到足够的钙质成为锋利的反击武器。最重要的是,两只还没有成年的小狼提供了完美无缺的机会,可以让它们在发泄自己骨子里仇恨的同时,一尝杀戮的快意。

它们像是一群被饿了一天之后奔向食槽的猪一样,恶毒地咆哮着,争先恐后地一拥而上,都想分享这两只小兽身上一块柔软鲜嫩的肉。对于在镇子里的狗,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牙和石当然懂得这些流着涎水奔跑而来的,不会是它们期待的挚友,在它们第一次进入镇子的时候,就已经从柳条筐的缝隙里认识了这些粗野的嘴脸。

它们拥有幼狼此时最实用的优点——敏捷,它们迅速地跑向勒勒车,缩到此时站在车边的其其格脚下。其其格及时将它们抱到勒勒车上。

这是人类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