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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想去凤凰古城旅游下,就两个人,想感受下轻松快乐

文艺的大叔
专一的茉莉
2022-12-23 08:50:30

最近想去凤凰古城旅游下,就两个人,想感受下轻松快乐

最佳答案
传统的蜡烛
聪慧的衬衫
2026-04-13 23:44:19

..简单的介绍下凤凰值得去的 个人觉得就是 就应该是沈从文故居吧 。 比如是南长城啊 那些一来 有点远 二来也没什么好看的 。门票也有点贵吧 (对外地人来说吧, 本地人免费) 还不如帮更多的时间留到欣赏这古城 沱江到沱江边上 开一间小旅馆 买点本地的糖 去感受 具体什么感受那得自己去体会哈。 开房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 至于价钱比较难说 深有体会 记得上次我带大学同学去开房 说了普通话 那老板就说要100元一个晚上 还好我学了几句本地话 多说下价钱多少能减丢30 多吧 。 那房间我建议你就开到沱江边 记得要靠河边拉 原因你到时候就知道啦 。。。 在来说下注意事项 既然是学生那就别去酒吧了 原因很简单 我到里面喝一杯啤酒的钱 可以到外面买10瓶了 但是如果真想去 就点杯可乐吧 12元 唱一首歌价格不等 10 - 20 元 。 。 本人是男生所以不怎么逛 但是简单的 说下 那里的东西什么都对半砍就是的了 别人一看你说普通话就知道是外地的 就会杀. 挺多买的 你就到沱江那里自己会看到很多老店 有买很多小东西 。。 至于去张家界不知道 好了 关于凤凰的事 还有问题就留言吧 钱的问题那得看你怎么玩法啦 个人建议还是你带张卡吧 到时候怕东买西买就买没有了

最新回答
健壮的泥猴桃
长情的大炮
2026-04-13 23:44:19

借母溪一名源自借母生崽。

很久以前,地处穷乡僻壤,原始大荒的借母溪单身男人很多,很多娶到媳妇结婚生子,即便是不择手段将女人从山外哄来结婚的,最终都因不堪贫穷逃出山外,丢下只有男人没有女人的家庭,因此大部分男人不能生崽,只好孤单一生。

后来为了传宗接代,村里人想了个办法,就是筹集资金到山外困难家庭租赁一个有生养能力的女人进村,生崽,女人生了崽,拿了钱再回到山外自己的家依旧生活。

就是借母生崽,不过“借母生崽”得有很多规矩,比如被租的女人必须蒙住眼睛进村,生崽后又必须蒙着眼回去,让他认不得孩子,也让孩子认不得她,当地将这种女人叫做“狃花女”,做这种媒介的生意人叫“狃子客”。

又比如,借母生崽活动必须约定俗成,签订合约,借母溪也由此而来。

“借母溪”传说

许多年前,永顺知县调任长沙府任职,永顺知县奉母到长沙府赴任途中路过此地,这里山高林密,两乘轿子如同两只蜗牛,在弯曲蜿蜒的山道上蠕动。

树枝、藤刺不时挂住轿子和轿夫的腿,时而让轿子打个趔趄,时而使轿夫的腿鲜血流.......终于,轿夫们精疲力竭再也走不动了,他们放下轿子,倒在了路边。知县在束手无策、进退两难之际心生一念,既然母亲身体孱弱,无法行走,何不将她暂时寄养在此呢?

瞧这地方风景有多美,一道色彩斑斓的绝壁耸立西北,屏风般围出一个翠绿的山谷,山谷里有参天古木,也有茵茵绿草,鲜花盛开,锦鸡啼鸣,还有一条溪水潺潺流过,不正是一个颐养老人的天然去处吗?于是,知县花了一笔银子,在溪边的山坡上修了一栋小木屋,将老母亲暂时安置好之后,就独自到长沙府上任去了。

知县之举被轿夫传开,这蛮荒之地便破天荒地有了一个自己的名字“寄母溪”。知县一走,就没有了音信,独居深山的老母亲思儿心切,时常以泪洗脸。

附近山上有一茅屋,住着一个孤零零的土家汉子,他看在眼里,怜在心中,要拜老母亲作自己的干娘,一来代替知县尽孝道,二来自己也有了母亲。老母亲欣喜异常满口应承,从此,土家汉子便与老母亲相依为命,恪尽孝道,直到老母亲百年之后。后来人们把“寄母溪”改称“借母溪”。

“借母溪”也是国家景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位于湖南省沅陵县借母溪乡,毗邻张家界及小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被誉为“湖南九寨沟”。

借母溪是国内罕见的沟谷原始次森林,地处云贵高原向江南丘陵过渡的第二级阶地,是武陵山脉南支向东南伸展的中低山部分。千年的古藤老树、神奇的沟谷流水,恰似一幅幅“古藤老树长尾雉,沟谷流水有人家”的原始森林风光图。

以上内容参考 百度百科-借母溪

听话的帆布鞋
开心的砖头
2026-04-13 23:44:19
一、原文

十五年以前,我有机会独坐一只小篷船,沿辰河上行,停船在箱子岩脚下。一列青黛崭削的石壁,夹江高矗,被夕阳烘炙成为一个五彩屏障。石壁半腰约百米高的石缝中,有古代巢居者的遗迹,石罅隙间横横的悬撑起无数巨大横梁,暗红色长方形大木柜尚依然好好的搁在木梁上。岩壁断折缺口处,看得见人家茅棚同水码头,上岸喝酒下船过渡人也得从这缺口通过。那一天正是五月十五,河中人过大端阳节(注:农历五月十五为大端阳节。)。

箱子岩洞窟中最美丽的三只龙船,早被乡下人拖出浮在水面上。

船只狭而长,船舷描绘有朱红线条,全船坐满了青年桨手,头腰各缠红布。鼓声起处,船便如一支没羽箭,在平静无波的长潭中来去如飞。河身大约一里路宽,两岸皆有人看船,大声呐喊助兴。且有好事者,从后山爬到悬岩顶上去,把“铺地锦”百子边炮从高岩上抛下,尽边炮在半空中爆裂,形成一团团五彩碎纸云尘,彭彭彭彭的边炮声与水面船中锣鼓声相应和。引起人对于历史回溯发生一种幻想,一点感慨。

当时我心想:多古怪的一切!两千年前那个楚国逐臣屈原,若本身不被放逐,疯疯癫癫来到这种充满了奇异光彩的地方,目击身经这些惊心动魄的景物,两千年来的读书人,或许就没有福分读《九歌》那类文章,中国文学史也就不会如现在的样子了。在这一段长长岁月中,世界上多少民族皆堕落了,衰老了,灭亡了。即如号称东亚大国的一片土地,也已经有过多少次被来自西北方沙漠中的蛮族,骑了膘壮的马匹,手持强弓硬弩,长枪大戟,到处践踏蹂躏!(辛亥革命前夕,在这苗蛮杂处的一个边镇上,向土民最后一次大规模施行杀戮的统治者,就是一个北方清朝的宗室!辛亥以后,老袁梦想做皇帝时,又有两师北老在这里和滇军作战了大半年。)然而这地方的一切,虽在历史中照样发生不断的杀戮,争夺,以及一到改朝换代时,派人民担负种种不幸命运,死的因此死去,活的被逼迫留发,剪发,在生活上受新朝代种种限制与支配。然而细细一想,这些人根本上又似乎与历史毫无关系。从他们应付生存的方法与排泄感情的娱乐看上来,竟好象今古相同,不分彼此。这时节我所眼见的光景,或许就和两千年前屈原所见的完全一样。

那次我的小船停泊在箱子岩石壁下,附近还有十来只小渔船,大致打渔人也有玩龙船竞渡的,所以渔船上妇女小孩们,无不十分兴奋,各站在尾梢上或船篷上锐声呼喊。其中有几个小孩子,我只担心他们太快乐兴奋,会把住家的小船跳沉。

日头落尽云影无光时,两岸渐渐消失在温柔暮色里。两岸看船人呼喝声越来越少,河面被一片紫雾笼罩,除了从锣鼓声中尚能辨别那些龙船方向,此外已别无所见。然而岩壁缺口处却人声嘈杂,且闻有小孩子哭声,有妇女们尖锐叫唤声,综合给人一种悠然不尽的感觉。天已经夜了,吃饭是正经事。我原先尚以为再等一会儿,那龙船一定就会傍近岩边来休息,被人拖进石窟里,在快乐呼喊中结束这个节日了。谁知过了许久,那种锣鼓声尚在河面飘扬着,表示一班人还不愿意离开小船,回转家中。待到我把晚饭吃过后,爬出舱外一望,呀,天上好一轮圆月。月光下石壁同河面,一切如镀了银,已完全变换了一种调子。岩壁缺口处水码头边,正有人用废竹缆或油柴燃着火燎,火光下只见许多穿白衣人的影子移动。问问船上水手,方知道那些人正把酒食搬移上船,预备分派给龙船上人。原来这些青年人白日里划了一整天船,看船的已慢慢散尽了,划船的还不尽兴,并且谁也不愿意扫兴示弱,先行上岸,因此三只长船还得在月光下玩个上半夜。

提起这件事,使我重新感到人类文字语言的贫俭。那一派声音,那一种情调,真不是用文字语言可以形容的事情。要一个长年身在城市里住下,以读读《楚辞》就“神王意移”的人,来描绘那月下竞舟的一切,更近于徒然的努力。我可以说的,只是自从我把这次水上所领略的印象保留到心上后,一切书本上的动人记载,全看得平平常常,不至于发生任何惊讶了。这正象我另外一时,看过人类许多不同花样的愚蠢杀戮,对于其余书上叙述到这件事情时,同样不能再给我如何感动。

十五年后我又有了机会乘坐小船沿辰河上行,应当经过箱子岩。我想温习温习那地方给我的印象,就要管船的不问迟早,把小船在箱子岩下停泊。这一天是十二月七号,快要过年的光景。没有太阳的阴沉酿雪天,气候异常寒冷。停船时还只下午三点钟左右,岩壁上藤萝草木叶子多已萎落,显得那一带斑驳岩壁十分瘦削。悬岩高处红木柜,只剩下三四具,其余早不知到哪儿去了。小船最先泊在岩壁下洞窟边,冬天水落得太多,洞口已离水面两三丈以上。我从石壁裂罅爬上洞口,到搁龙船处看了一下,旧船已不知坏了还是早被水冲去了,只见有四只新船搁在石梁上,船头还贴有鸡血同鸡毛,一望就明白是今年方下水的。出得洞口时,见岩下左边泊定五只渔船,有几个老渔婆缩颈敛手在船头寒风中修补渔网。上船后觉得这样子太冷落了,可不是个办法,就又要船上水手为我把小船撑到岩壁断折处有人家地方去,就便上岸,看看乡下人过年以前是什么光景。

四点钟左右,黄昏已逐渐腐蚀了山峦与树石轮廓,占领了屋角隅。我独自坐在一家小饭铺柴火边烤火。我默默的望着那个火光煜煜的枯树根,在我脚边很快乐的燃着,爆炸出轻微的声音。铺子里人来来往往,有些说两句话又走了,有些就来镶在我身边长凳上,坐下吸他的旱烟。有些来烘烘脚,把穿着湿草鞋的脚去热灰里乱搅。看看每一个人的脸子,我都发生一种奇异的乡情。这里是一群会寻快乐的正直善良乡下人,有捕鱼的,打猎的,有船上水手和编制竹缆工人。若我的估计不错,那个坐在我身旁,伸出两只手向火,中指节有个放光顶针的,肯定还是一位乡村里的成衣人。这些人每到大端阳时节,都得下河去玩一整天的龙船。平常日子特别是隆冬严寒天气,却在这个地方,按照一种分定,很简单的把日子过下去。每日看过往船只摇橹扬帆来去,看落日同水鸟。虽然也同样有人事上的得失,到恩怨纠纷成一团时,就陆续发生庆贺或仇杀。然而从整个说来,这些人生活却仿佛同“自然”已相融合,很从容的各在那里尽其性命之理,与其他无生命物质一样,惟在日月升降寒暑交替中放射,分解。

而且在这种过程中,人是如何渺小的东西,这些人比起世界上任何哲人,也似乎还更知道的多一些。

听他们谈了许久,我心中有点忧郁起来了。这些不辜负自然的人,与自然妥协,对历史毫无担负,活在这无人知道的地方。另外尚有一批人,与自然毫不妥协,想出种种方法来支配自然,违反自然的习惯,同样也那么尽寒暑交替,看日月升降。然而后者却在慢慢改变历史,创造历史。一份新的日月,行将消灭旧的一切。我们用什么方法,就可以使这些人心中感觉一种对“明天”的“惶恐”,且放弃过去对自然和平的态度,重新来一股劲儿,用划龙船的精神活下去?这些人在娱乐上的狂热,就证明这种狂热能换个方向,就可使他们还配在世界上占据一片土地,活得更愉快更长久一些。不过有什么办法,可以改造这些人的狂热到一件新的竞争方面去,可是个费思索的问题。

一个跛脚青年人,手中提了一个老虎牌新桅灯,灯罩光光的,洒着摇着从外面走进屋子。许多人见了他都同声叫唤起来:“什长,你发财回来了!好个灯!”

那跛子年纪虽很轻,脸上却刻划了一种兵油子的油气与骄气,在乡下人中仿佛身分特高一层。把灯搁在木桌上,大洋洋的坐近火边来,拉开两腿摊出两只大手烘火,满不高兴的说:“碰鬼,运气坏,什么都完了。”

“船上老八说你发了财,瞒我们。怕我们开借。”

“发了财,哼。用得着瞒你们?本钱去七角,桃源行市只一块零,除了上下开销,二百两货有什么捞头,我问你。”

这个人接着且连骂带唱的说起桃源后江娘儿们种种有趣的情形,使得一般人活泼兴奋起来。话说得正有兴味时,一个人来找他,说“什长,猪蹄膀炖好了,酒已热好了,”他搓搓手,说声“有偏各位”,提起那个新桅灯就走了。

原来这个青年汉子,是个打鱼人的独生子。三年前被省城里募兵委员看中了招去,训练了三个月,就开到江西边境去同共产党打仗。打了半年仗,一班兄弟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好好的活着,奉令调回后防招募新军补充时,他因此升了班长。第二次又训练三个月,再开到前线去打仗。于是碎了一只腿,抬回省中军医院诊治,照规矩这只腿得用锯子锯去。一群同乡都以为从辰州地方出来的家乡人,“辰州符”比截割高明得多了,信他个洋办法象话吗?就把他从医院中抢出,在外边用老办法找人敷水药治疗。说也古怪,不到三个月,那只腿居然不必截割全好了。战争是个什么东西他也明白了。取得了本营证明,领得了些伤兵抚恤费后,于是回到家乡来,用什长名义受同乡恭维,又用伤兵名义作点特别生意。这生意也就正是有人可以赚钱,有人可以犯法,政府也设局收税,也制定法律禁止,又可以杀头又可以发财那种从各方面说来都似乎极有出息的生意。我想弄明白那什长的年龄,从那个当地唯一成衣人口中,方知道这什长今年还只二十一岁。那成衣人还说:“这小子看事有眼睛,做事有魄力,蹶了一只腿,还会一月一个来回下常德府,吃喝玩乐发财走好运。若两只腿全弄坏,那就更好了。”

有个水手插口说:“这是什么话。”

“什么画,壁上挂。穷人打光棍,一只腿打坏了不顶事。

如两只腿全打坏了,他就不会卖烟土走私赚了钱,再到桃源县后江玩花姑娘了!”

成衣人末后一句打趣话,把大家都弄笑了。

回船时,我一个人坐在灌满冷气的小小船舱中,屈指计算那什长年龄,二十一岁减十五,得到个数目是六。我记起十五年前那个夜里一切光景,那落日返照,那狭长而描绘朱红线条的船只,那锣鼓与热情兴奋的呼喊,……尤其是临近几只小渔船上欢乐跳掷的小孩子,其中一定就有一个今晚我所见到的跛脚什长。唉,历史,多么古怪的事物。生恶性痈疽的人,照旧式治疗方法,可用一星一点毒药敷上,尽它溃烂,到溃烂净尽时,再用药物使新的肌肉生长,人也就恢复健康了。这跛脚什长,我对他的印象虽异常恶劣,想起他就是一个可以溃烂这乡村居民灵魂的人物,不由人不寄托一种幻想……二十年前澧州镇守使王正雅部队一个平常马夫,姓贺名龙,兵乱时,一菜刀切下了一个散兵的头颅,二十年后就得惊动三省集中十万军队来解决这马夫。谁个人会注意这小小节目,谁个人想象得到人类历史是用什么写成的!

二、作者简介

沈从文(1902-1988),原名沈岳焕,笔名休芸芸、甲辰、上官碧、璇若等,乳名茂林,字崇文。湖南凤凰县人,祖母刘氏是苗族,其母黄素英是土家族,祖父沈宏富是汉族。沈从文本为汉族,早年亦以汉族人自居,晚年时选择了苗族。沈从文是现代著名作家、历史文物研究家、京派小说代表人物。

狂野的银耳汤
火星上的唇彩
2026-04-13 23:44:19
                                    01

11月16日(农历十月十二),这一天,没想到成为了我父亲的祭日。

早上7:40,我正准备下楼出差,看到手机上有四个未接来电,是大姐夫的。赶紧回过去,没想到电话的那一头告诉我;我们亲爱的父亲,走了。

如此突然,如此残酷,如此让全家人措手不及!听到这个消息,我只有一个字:“啊?”然后就是长久地伫立原地,任声音哽咽,任眼泪双流!

只能向学校请假不能出差了,领导嘱咐我不开车,一定注意安全,说学校的事不用担心!

接下来是和所有在长沙的亲人联络,准备稍许用品,邀约回家的车辆和时间。10:00,三台车辆出发回家,去见我们已经阴阳两隔的父亲(外公,爷爷)。

坐在回家的车上,我第一次感到了胸口疼痛,真正的痛!我把手放在胸前,试着平复自己的情绪,然而,作为我是靠父亲用双手和双肩“挑出来”的大学生,我思绪无比难平。

我的父亲,1938年八月十五出生于安化县南京乡江田村,1964年,随着国家“红宝石”工程——柘溪水电站的修建,南京乡的所有村民都响应国家号召,分散移民。我的父亲和母亲就是挑着一担箩筐,里面装着锅碗瓢盆和简单衣物,从安化县南京乡和沅陵县官庄镇交界的西安镇处翻山越岭,来到了沅陵县官庄镇最高的一座山——水岭垭,搭起茅屋,从此过上了背井离乡,白手起家的生活!

父亲母亲在高山上垦荒开田,用勤劳的双手靠山吃山,靠水喝水,硬是把生活安顿了下来。1966年,家里的第一个小孩,我的大姐,就在那间茅屋里出生了。

无论怎样,在高山上的生活条件异常艰苦,那是豺狼野兽经常出没的地方,父亲种的庄稼经常被野猪拱得前功尽弃,全年无收。父亲告诉我,在夏秋之交,他的大部分晚上,都是在更简陋的草房里度过的,父亲利用三角形原理,用三根树杈架起一个棚子,然后再在适当的高度扎上结实的横向树条,这样又架出了一个三角形的平层,父亲铺上稻草,就成了他睡觉的地方,目的就是守野猪。可想而知,那样的环境,危险不说,蚊虫叮咬,冷热不定就成了最大的困难,而父亲,为了收成,什么苦都能吃。

或许是条件实在恶劣,亦或是父亲从来就有着建设更好家园的梦,安家后的三年时间里,他和母亲一边劳作,一边物色更好的居住地。1967年冬天,一栋四扇三间的崭新木屋建起,父亲将这个地方叫做“大山边”,这间房子,后来经过两次加建,1985年,在我还在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父亲将这间木屋建成了有二间居室(供家里的两兄长住),有数间仓房,有两层吊脚楼客房的农村木宅。由于这间屋子是单家独户,到密集的村寨还要走上半个小时山路。2014年,父亲为了方便母亲每天下山玩耍,又动员我们几姐妹在山下修上一间供他俩养老的砖房,房子虽不大,但把设施配备好,也能让他们安度晚年。

一路上,我止不住回想这些,眼泪一次次地涌出。开车的先生破例地在车里抽着烟,不知是为了抗拒疲劳还是心情复杂,他也不打扰我,让我独自消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告诉我,也给读大学的儿子打电话了,儿子会根据外公出殡的时间合理安排请假,电话里哭着表示要回来送外公最后一程。

13:42分,从长沙回去的三台车进了村口,平日里我都会摇下车窗,跟村里的乡亲打招呼,而今天,我没有。

来不及找母亲在哪,只奔到父亲的棺木前,跪地,失声痛哭,呼喊着心中敬爱的父亲。直到其他亲戚把我们一一劝起,说:此时你们更需要照顾好妈妈!

这才想起要去拥抱自己的母亲!母亲显得异常坚强,说:你们都尽到了孝道,父亲不会怪你们的!

越说越痛,越说越悔。就在月初,我还经过了官庄,却没有下来看父亲,因为父亲过完八月十五的生日,他明显好转,天天能在村塘里钓鱼,还能偶尔热个饭菜,也有自己想吃的东西,消瘦的身体还明显恢复了些。

母亲说,就是昨天,父亲还依然钓了鱼,还摘了紫苏把鱼煎好备用。

可是今天早上,母亲六点多起来,照例去看父亲,问他:今天还不起来吗?不应。今天是还想睡一会吗?不应。母亲有些警觉,赶紧去摸父亲的额头,发现出了冷汗。心中一紧,又赶紧喊坐在客厅的二哥,说今天父亲有点不同,你再去喊喊父亲。可是,父亲,再也应不了儿子和母亲的呼唤了!

父亲是坐在床头,背靠枕头,两手放在面前,不偏不倚,神情肃正,安详地走的!以至于,他走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亲人!

这就是我们一生都深深敬佩的父亲:担当!负重!宽容!不求回报!

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跟着傩戏先生举行送我父亲的第一个仪式!先生嘱咐我们,为父亲举行的首个仪式上,所有的儿女都不能哭,要不然,父亲在通往极乐世界的路上会迈不开脚步!

这是多么有哲理的文化!

陆陆续续,亲戚都来了!这里的习俗,越是至亲,越在第一时间赶到,表达的是对千古老人的尊敬和孝家儿女的慰问!

其实在昨天晚上,我还是有点感应的。凌晨一点多惊醒再也没有睡着。说不出有什么事,但就是睡不着,我以为是自己的睡眠下降了,怎么也不会联想到会是父亲在最好的时候,一声不响地与我们告别!

看着父亲慈祥的照片,和着泪烛,我一夜无眠。我的父亲!女儿在这陪您,写下第一篇文字。

                                      02

11月17日,母亲照例六点二十起床了,我当时背靠在沙发上,头晕乎乎的,我相信母亲昨晚也没有睡好,但她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拿起扫把,这使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尝试着拿过母亲的扫把,说不用您来做,她没有依,我看着她把父亲灵前的区域扫完,潜意识里,我似乎懂母亲,就让她做,只是赶紧去拿拖把,不能再让她拖地。

非常佩服母亲,昨天晚上,看着家里亲戚除了守灵的儿女外,还是需要较多的床位的,于是她把自己的床铺搬到了父亲的房间,腾出空间来,让回家的儿女休息得更好,说自己不害怕。这一举动,又惊到了我,作为母亲的担当,为什么会如此伟大?

由于父亲的出葬要安排在七天之后,昨天第一时间赶回的晚辈需要重新调整休假,八点许,外侄女青青开车,又把另外三姊妹带回长沙。我交代了一句开车慢点,几姐妹顿时眼眶湿润,我们家就是这样,继承传统,敬老孝亲,比肩团结,相互关爱,砥砺奋进!

其实今天早上,我有过犹豫,学校很忙,按理说我应该返校,至少可以参加下午的校运会彩排和接下来两天的校运会管理,周六还可以参加线上线下家长会,然后再返回来。但是我还是狠心请了假,没有返岗。因为,我心里清楚,如果返回了长沙,我会分心,也在不了状态,看上去是以学校利益为重,其实是在和内心做无意义的斗争,并不利于工作,也辜负了学校所有领导、同事的关心关爱。

二哥一早就请来了镇上的五金老板,把走廊上的封闭栏杆锯开,留出一个空间,然后召集三五人,从溪头运来细沙石,找几块工型砖,和上水泥,三个小时的功夫,两级新台阶就已完工,不仅连接了门口马路,还为处理父亲后事提供了方便。

父亲一辈子都是有计划的人,今天观察二哥在砌这两级台阶的时候,扁担,撮箕,锄头,石筛,灰铲,泥刀,斗车都是从家里找出来的,姐姐说,父亲早就说过,等将来哪一天要为他办事时,他要做到家里样样都有,不让我们东借西借。他这样说,也这样做!

白天大概来了十波客人,其中一位是和父亲一样从新化移民过来的老人,比我父亲大几岁,我们管他叫伯伯。看着这样的老人在父亲的灵前行礼,我百感交集,这样的时刻,最怕故里亲人来。

家里的两位兄长已经把父亲的后事商量妥当,方圆几里的村友,都是一句相同的话:要帮忙知会一声。淳朴的民风,让我感受到农村生活特有的闲适与友好,这种情感,对于我长期在外的人来说,很难体会得这么深。

晚上一家人在父亲灵前分三个火炉说着围炉夜话,这是父亲生前无数次希望的儿孙绕膝场景,或许,这是他此生离开时的唯一愿望,在家还多呆上几天!

就此第二天泣记。

无限的黄蜂
机灵的日记本
2026-04-13 23:44:19

李娜别墅是后来景区翻修的,比以前的小木屋规模等大了好多,所以李娜别墅与原本的李娜没关系,况且人家出家后,小木屋就捐给景区了,后来图安静去了山西,最后去了美国。

张家界,原名“大庸市”,湖南省地级市。辖2个市辖区(永定区、武陵源区)、2个县(慈利县、桑植县)。位于湖南西北部,澧水中上游,属武陵山区腹地。张家界因旅游建市,是中国最重要的旅游城市之一,是湘鄂渝黔革命根据地的发源地和中心区域。

张家界市,地处北纬28°52′—29°48′、东经109°40′—111°20′之间,是湖南省西北部一个正在开发、建设,以发展张家界旅游业为特征的新兴省辖地级市,北邻湖北省。

张家界市位于湖南省西北部,地处云贵高原隆起与洞庭湖沉降区结合部,介于东经109度40分至111度20分、北纬28度52分至29度48分之间,东接石门、桃源县,南邻沅陵县,北抵湖北省的鹤峰、宣恩县。市界东西最长167公里,南北最宽96公里。张家界市总面积9653平方公里,占湖南省面积的4.5%。

执着的书本
懵懂的河马
2026-04-13 23:44:19
有啊 你那的 我去过 。因为昨晚计划着湘西的行程,深夜才入睡。早上起来,已经十点钟了。在隔夜茶杯里加满了开水,带着上路。第一站沅陵县,是古辰州府的所在。县城对岸的凤凰山是张学良将军曾经被软禁的地方。

从桃源南站去沅陵的班车不多,我准备在两县交界处的官庄镇转车。但是下一趟要十二点才发车。看来做任何事都要趁早啊。只好坐车去茶庵铺。再坐两块钱的面的到太平铺镇。这是桃源境内的最后一站。隔一条溪就是沅陵地界的太平铺村。

到了太平铺再换三块钱的面的到官庄。路上不时有往沅陵、凤凰开去的大客车超过我们。也想坐上去直奔目的地,无奈我们面包车太老旧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客车绝尘而去。后来一想,此行本来就没什么明确的目的,不如就这沿着319国道慢慢走下去吧。像古代的行者,沿一条古道,更换驿马。

官庄是一个比较大的镇,江南八大金矿之一的湘西金矿也在这里,所以市面比较热闹。国道是镇上的主街,沿山伸展有一公里之多。官庄离桃源较近,所以本地商业其实与下游的桃源关系更紧密些。我在桃源的很多同事老家就在这里。他们至今保留着一口执拗的湘西口音。从官庄开往沅陵的车上,桃源话、沅陵话两种方言就泾渭分明。

山间老百姓都是爱花的。院子里缀满橙色的菊花、紫色的鸡冠花、红色的美人蕉。漫山遍野都盛开着洁白的油茶花。这真是一个丰富多彩的季节。沿路大多数老百姓住的都是木板房。这当然与经济条件有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地取材的木屋,建造成本显然远远低于砖瓦房,也省去了许多无可无不可的装修。时间一久,漆过桐油的板壁渐渐变成深褐色。与烂漫的山花相映,非常和谐。

两个半小时的山路,有时候在山脚沿着一条小溪前行;有时候是翻山越岭的之字形。在山脚行车,看到的是青凌凌的溪水。爬坡的时候,能俯视山野间散落的木板屋。山虽不甚奇伟,却是一段辛苦的行程。但是一路的风景让人忘记了疲劳。

车终于接近了沅陵县城。1991年建成通车的大桥,将319国道与江对岸的沅陵县城连接在一起。人们再不用像以往那样,靠渡船进出县城了。桥头有座雕塑,三根柱子托起一片巨大的金色钥匙。大概是寓意这座桥是人们通向致富之路的金钥匙吧。凤凰山就在桥头,我在桥头下车拜访凤凰山。

天黑之前,进城投宿到滨江宾馆。从楼梯上的铜条来看,这里原来是轻工业大楼。办理住宿登记时看到墙上的旅游介绍,有A、B、C、D、E好几条游览线路。比如二酉藏书洞、古黔中郡遗址、百年宗教街、虎溪书院、龙兴寺等等。平时不为外人所知,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夜幕下的沅陵县城,热闹非凡。吃过晚饭走在街上,随处可以听到县广播电台的播音。沅陵曾经是古黔中郡、明清辰州府的所在,一度是湘西的中心。酉水与沅水可以直通川黔。所以沅陵也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历来战火不断。我要找的百年宗教街,却遍寻不着。街灯不够明亮,觉得有点阴。再加上这一天接力赛般的旅行,有些疲倦,于是回房,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写日记。

追寻的柠檬
专一的雪碧
2026-04-13 23:44:19

道士先生的故事

文/张凤菊

家乡苗寨的云盘上有栋小小的旧木屋,常年掩映在古枫树下,缠绕在朦胧的云雾里,这木屋里住着一位德高望重的道士先生。

道士为人谦和,人瘦高,穿着一件泛白的青布长衫,留着山羊胡子,道士先生很慈祥,见小孩放牛背柴路过家门口,捧着一本线装书坐在椅子上的他就会抬起眼睛高兴的说:“这些孩子勤劳,长大会有出息。”尽管这样,孩子们都怕他,怕这个与鬼打交道的人。道士有三个儿子,大儿出生就少一只眼睛;二儿子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一只脚残疾;三儿子生下来头小身子大,妻子在小儿子两岁时就撒手人寰了。前面的两个儿子都很聪明,结了婚。有了孩子,三儿子没成家,一直跟着他。道士管他叫:“小老”。在村前的小路上,小老总是跟在道士身后,一根长棍子挑着一只红冠子大公鸡或者一块大大的排肋肉,遥遥晃晃的走来,见了路人就高兴的说:“我们回来了。”大家见了他们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大家离不开这个赶鬼的道士,特别是逗人乐的“开心果”又回来了,怕的是,接上话茬,担心哪句话不对力,得罪道士,上报阎王爷,取了自己的性命。其实,大家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人的生死都是自己决定的,与其他人无关。常言道:吃五谷生百病。有些气短的媳妇敌不过婆婆丈夫,寻了短见,喝了农药,吞了毒鼠强,英年早逝,孩子大人哭几天,又续婚,婆家人吸取教训,新媳妇进屋,小心翼翼的过日子,一直过到老。寨子的孩子们喜欢听道士的三儿子小老讲鬼故事,听完鬼故事回来的孩子们,穿过黑洞洞的.屋前屋后,一脚踏进屋,把门关上,就急忙躲在父母亲的怀里,嘴里喊着:“来鬼了。”一向不信鬼、不信神的大人就说:“哪里有鬼?假如有鬼,那么人就活不下去了,你想,那么多鬼,出门就撞头了。”孩子们立刻想到门外有一群龇牙咧嘴,披头散发的烈鬼在拥挤的站着,他们都想往屋里钻,躲在父母怀里的孩子贴得更紧了。

大家忙着四季下田上地耕种收割,道士却很清闲,整天就知道舞文弄墨,文弱的他不会种粮食,除了柴火,凡是吃的用的都是买。小儿子每天在寨子大人的鼓励下学砍柴,后来,一捆柴砍来,不费功夫,越砍越好。很多时候人们都忘了道士,但是,三乡五里的人家,只要人病重无法医治,就想到道士,要道士做一场法事,把邪气赶出屋子,把附身的鬼魂赶走,道士说这只能给病人心理治疗,去除病根要靠药物。最后,人死了,第一件事就是去道士家里再请道士,道士先生很爽快,不会有半点迟疑,他没法推却,他也不会推却,那是他一个人的责任,道士来到亡人面前,叫来家人,砍来一支桃木条子,给死人桃木沐浴,洗掉人间的尘世污浊,穿上洁净的衣服,整装待发,放进棺材,超度升天。

道士,心里很清楚,一进屋,就了解家底和主人的意愿,然后提出妥当的对策。儿女多、有钱米的好好算日子,给亡人过法事,从出生那天开始超度,清洗在人间的一切不良言行,没钱米的不要看日子,没患重殇的三五天解决,压个三早就上山了。患重殇的要摆上三到五年,道士先生一切由着主人商量。做法事要念经,大部分,都会倒背如流,一年比一年衰老的道士,有气无力,牙不关风,咬字不清,于是,喊来二儿子接班,二儿子记不住词,他就接上,大葬夜散花的时候,大家就用钱纸散,最后,您追我赶,烧炮竹追道士,道士穿上他那套行头,由于年迈,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围观看热闹的人们,就在哈哈大笑。他解下衣服,二儿子穿上,在大堂屋里,继续绕着老人棺材走,爆竹烧着那件道士长衫,道士摇着法器,四处转悠,儿子矫健的身躯,迈着一高一低的步子,带着长长的吊孝队伍,如长龙穿过来绕过去,大家拍手叫好!这是大葬夜的高潮。第二天,下井的时候,带一只大鸡公放在井头,利息米,道士撒给儿孙,儿孙接住,回家放在米缸里,那只鸡是孝敬道士的。这样,小老都跟在道士后面,哪家有好事,他就跟着,抬抬桌椅,弄弄纸花。帮忙父亲道士扎孝堂。那个玉皇大帝和那些宫廷七仙女在道士先生的画笔下,飘飘然飞来,跃在纸上,活灵活现,孩子们看傻眼了,纷纷感叹:活生生的,比我们学校的美术老师要专业好多倍!

每天下午5点钟整,云盘上,必定准时传来:“小老,吃夜饭了!”小老正在码头上和闲人划拳或扳手腕,听见叫声就想马上回去,摇着那个小脑壳。但是,不认输,憋了一股子劲,终于把对方扳倒在地了,大家一阵欢呼,这时,小老笑呵呵的背起手离开哄笑的人群,快步走了。哪个的话他都不听,唯独听他爹的话。道士先生每年的6月6 这天就要晒棉袍,孩子们都回去看他家里的藏画,那一副副画精妙绝伦,有清明上河图,玉观音,敦煌壁画的仙女,飘逸灵动,色彩搭配协调。那几卷泛黄的手抄经书,在太阳下暴晒。可是,每年的六月六都会有一场太阳雨。小老,很懂事,他见一朵乌云飘来了,就放趟子跑回家,很快把父亲道士的行头有条不紊的收进屋。太阳雨过后就有一条彩虹高高的挂在天边,小老站在云盘上打望着天边的那道绮丽的虹,朝父亲喊:“爹,快看,那是牛郎织女的七彩桥!”爹捋着胡须“咯咯”的笑了,朝小老连连点头。寨子里没有一个人看见道士先生凶过三儿子,更不用说打了。

道士先生教小老煮饭炒菜,小老就是学不会。70多岁的道士,走路都困难了,他的担心是正常的,一件不想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三儿子,在那个夏日的早晨,跟着寨子人爬上断龙山砍柴,他嫌弃路边那些柴火小根,就冲向最陡峭的沟里,那里很少有人去,他每天往那里去,回来的路上,个个夸他的青柴漂亮又大根。后来,有一个早上,没见他走出大山,砍柴的汉子们,回到家,告知道士,老支书、村长喊来全村青壮年,满山遍野去找他,翻遍了整个断龙山不见他的踪影,大家找了几天几夜都没找到,大家想,肯定是老虎野狗把他给吃了。道士先生坐在云盘上傻呆呆的看着天空,数着云朵。全村人都在想,难道他没办法起死回生,穿越轮回?一个早上,大家还在睡梦里,村里的一个汉子在枫树下大喊:“小老找到了!”“小老找到了!”全村老小都出动了,来到小老出事的地方,小老狰狞着一张脸,倒在一条深涧里,一捆青柴压在他背上,大家把他抬回家,道士先生泣不成声。村里人第一次看见他掉眼泪。那年儿子才36岁。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家都泣不成声。没绕棺,他无儿女,三早就葬了。第二天,道士的头发胡子更白,更长,更稀疏了。

云盘上的乌鸦照叫不误,一股凄凉漫上心头,大家都跟着寒碜了几天。那时候,青黄不接,邻村来寨子借米的大龄桃姐走进了云盘上道士的家,桃姐高大肥胖,说话高声响亮,道士一本正经,不理她,桃姐挑起水桶,去山凹凹挑水,几个来回就把水缸挑满水了。她抢着砍柴煮饭,洗衣,一寨子人都白眼桃姐,说她是红颜祸水,道士晚节不保,坏了寨子的风水,也有人说,桃姐给人算命赶仙,就是道士教的,桃姐果然学得几句地道的玄学道道,赶仙的桃姐蒙着那块青丝帕,也有几分神秘,但是,在寨子里没人会叫她赶仙,再得道也是些花拳绣腿,样子做得十足,其实,没多少能耐。后来,道士赶不走桃姐,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也就顺从了。

桃姐的蓦然到来,儿子媳妇高的高兴,恨的恨,心底善良的儿子高兴老人有人服侍爹,恨的那个儿子以为桃姐是卷钱来的,于是,趁父亲外出做法事,偷偷卖掉了道士多年积存的画,最后,还卖掉了屋后面道士的老屋。一寨子都等望有那么一天,大家为道士送行,大家抬着最大的老屋,老屋头上有个棺罩子,罩子头上有只高高的白鹤,在头上飞呀飞呀。老人们还说,三乡五里的人都要来看闹热。还说,到那天,龙会献身,也会有一场太阳雨。人老了,如身边的那只老猫,蹲在主人脚边,给它好吃的,它也吃不了多少,也如那条老狗,瘦瘦的蜷缩在主人的干屋檐边,眯着双眼,任小狗狂吠,小鸡小鸭拉屎践踏。道士老人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一天,只听得桃姐一声尖叫:“我的天呀,你走了,我咋办呀!”一寨子人爬到云盘上,围过来,才发现老人断气了。老人留下遗书,是送给家务堂的,遗书说要把行头留交给族里那个实诚的小娃儿。道士一辈子为人忠厚,受人敬重,还留下遗书做好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那娃儿,他曾今亲自带过,果然,娃儿操练几年就成为正式的道士了。道士的葬礼只压三早,出殇那天清空万里,艳阳高照,全村人都去送葬,大家都说是不好的预兆,要下雨洗刷霉运才对家人寨子人有利。小孩子们很失望,他们没看见白鹤飞天,也不见龙口喷雨。抬殇的人体谅道士的两个儿子贫困,没啥闹的,他们抬下河湾径直冲上坡去,一会儿工夫就抬到边了。当天晚上狂风暴雨,第二天,土地堂有棵大枫树倒了,大家心里都怯怯的。

送葬那天,桃姐没名分,插不上场,蹲在对面的山包包上,边哭边看,后来,桃姐逢苗寨人便说,早些年,在家做黄花闺女的她看了几场道士表演的踩犁口,摸油锅,上刀山的法事,就偷偷的喜欢上了道士。听了桃姐的话,大家都在替她害臊,背过去压低嗓门当场就骂她:“疯女人,不要脸!”再后来,听说,桃姐赶仙没造化,被哥嫂赶出家门,乘船去了沅陵,找了个大河边的婆家嫁了。

道士先生的故事如苗寨古枫树上的几片树叶由青葱到蜡黄,一片一片的老去,飘远,最后,没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