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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龙缸风景区距离千野草场有多远

复杂的诺言
诚心的向日葵
2022-12-29 08:56:18

云阳龙缸风景区距离千野草场有多远

最佳答案
聪明的百褶裙
乐观的冬瓜
2026-05-11 12:39:41

驾车路线:全程约205.1公里

起点:龙缸景区

1.从起点向正南方向出发,行驶140米,

2.行驶280米,左前方转弯

3.行驶1.5公里,稍向左转进入S305

4.沿S305行驶10.6公里,右前方转弯

5.行驶1.3公里,左前方转弯

6.行驶13.4公里,左前方转弯

7.行驶250米,右前方转弯

8.行驶50米,右转

9.行驶1.0公里,右前方转弯

10.行驶650米,左转

11.行驶1.0公里,左前方转弯

12.行驶3.4公里,直行进入龙船大道

13.沿龙船大道行驶260米,右前方转弯进入丽凤大道

14.沿丽凤大道行驶4.6公里,进入S249

15.沿S249行驶2.3公里,左前方转弯进入白庙街

16.沿白庙街行驶320米,直行进入S249

17.沿S249行驶6.8公里,右前方转弯进入沪聂线

18.沿沪聂线行驶5.7公里,左转上匝道

19.沿匝道行驶1.2公里,直行进入恩广高速

20.沿恩广高速行驶15.7公里,稍向左转上匝道

21.沿匝道行驶870米,直行进入沪渝高速

22.沿沪渝高速行驶100.2公里,在磨子/万朝出口,稍向右转进入磨子互通立交桥

23.沿磨子互通立交桥行驶1.0公里,直行进入S403

24.沿S403行驶7.8公里,朝八斗台景区方向,右后方转弯进入S202

25.沿S202行驶7.0公里,朝石柱/X425/石子方向,调头进入S202

26.沿S202行驶8.0公里,左前方转弯

27.行驶8.8公里,右前方转弯

28.行驶20米,

29.行驶270米,到达终点(在道路左侧)

终点:石柱营生木屋酒店

最新回答
难过的老师
爱听歌的大侠
2026-05-11 12:39:41

冷水·风谷休闲度假营地就是G50重庆高速冷水服务区生态旅游自驾营地,是全国首批,重庆唯一的4C级自驾车旅居车营地,地处渝鄂交界处石柱县冷水镇境内,是重庆高速路网海拔最高地,全年最高气温20℃,平均气温16-17℃。

冷水·风谷休闲度假营地有迷你木屋别墅、中型木屋别墅、大型木屋别墅、露台别墅、房车酒店、星空帐篷、水晶星空房、北欧帐篷、集装箱房、标准客房等多种户型,价格从228到2018不等,中型木屋别墅内有3个单间和1个标间,淡季平时价格是1488,周末1688。

营地集生态旅游﹑森林书屋、露营、摄影、运动、篝火、烧烤等休闲项目于一体,有“中国高速第一自驾营地”“2017重庆旅游年度十大目的地”“重庆市文艺创作基地”“重庆市摄影创作基地”“重庆市中小学社会实践教育基地”等殊荣。

营地内有与重庆图书馆合作共建的重图冷水风谷分馆,看书、品茗,适合带小孩玩耍,营地对面是七曜山风电基地,可以看大风车;营地周边有let's go 游乐世界(冷水国际滑雪场),云中花都,齐岳山国家地质公园,大风堡,千叶草场,万寿山等风景区。

冷静的茉莉
潇洒的小松鼠
2026-05-11 12:39:41

「没有直达的公路,没有太多观光景点,如何让一个曾经的贫困村,拥有新生命?」

走在贵州团结村的乡间小路上,休耕团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团结村的山

半山腰的天然平台

团结村,这个在几年前还是贵州山中的贫困村落,环抱在野生静谧的自然环境之中。它没有太多人文脉络继承,但它有大山,有河流,还保留了原始自然的气息。

当这几个从上海来的建筑师第一次爬上位于半山腰上的平台时,眼前的风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走到平台的边缘,大自然的存在变得好强烈。大山全方位环绕着你,鸟啼声、虫鸣声、风的声音忽然向你袭来。眼前只有山,你在看山的时候,山也在看你。」

他们想在建筑的空间中,留下此时此刻的感受,传达给更多来到村子里的人。

云端的游客中心

石坡上的木屋酒店

半年的时间里,在业主和建筑师的共同努力下,团结村建起了丰富的农旅基地,包含了休耕设计的10栋小木屋,还有餐厅、酒吧、及游客中心。

以前村里的年轻人跑到城里去打工;现在,城里的人跑到村子里来吃饭、喝茶、体验农活。

村里不仅有了更多的就业岗位,种出来的农产品有专人帮忙售卖,家家户户收入翻番的同时,每年年底还能拿到额外的分红。

俯瞰团结村

城里人甚至会专门花上一下午的时间待在村里的展厅,专门研究这个村落的 历史 :

一个曾经极度贫困的村子,到底是如何一步步重获新生的?

沈洪良(右 )及业主现场工作人员到访村民家中

2017年10月,休耕团队第一次来到团结村。

在村里的老人看来,这些从上海来的年轻人:吃不惯辣椒,听不懂方言,还会盖漂亮的房子,是「洋气」的城里人。

他们给自己团队的定位却是一定要「接地气」,必须思考如何在不同的背景之下,和这个村落找到共同语言,抓取平衡。

休耕的设计师:从左到右分别为沈洪良、蔡玉盈、陈宣儒

作为建筑师,他们的职业人生也经历过一次重新组合。

10年前,他们都在矶崎新的上海工作室工作。矶崎新是日本新陈代谢主义的代表人物,设计了一系列日本标志性的文化类建筑。老先生位于上海的工作室,也秉持着一贯的严谨、快节奏工作方式。

在大师工作室就职的那几年,密集而高强度的工作让他们积累了丰富的项目经验,也打下了对整个建筑领域了解的基础,渐渐有了想走自己的路的决断。

休耕建筑位于乌鲁木齐路的工作室

2017年春天,他们决定一起开设工作室——取名为「休耕」。

他们租下了上海法租界弄堂里一个八九十平的小院子,试图在这里找回工作和生活的平衡感,尽量把工作的节奏放慢。

上海乌鲁木齐路的日常

沈洪良说,他很喜欢小院周围的生活环境:

「只要走出弄堂,就能看到在梧桐树下乘凉的上海大妈,也能偶遇在街拍的网红小姐姐;刚刚路过一家油条烧饼店,转眼又看到一家装修精致复古的咖啡馆。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汇聚!」

他喜欢从这些烟火气中,寻找设计的灵感。

休耕团队作品——奇异而安静的建筑

江西仙女湖蘑菇树屋(左)和种子树屋(右)

在建筑设计上,他们也秉持着和生活相同的理念:「所谓休耕,不是让土地荒芜,而是让疲惫的土地休 养生 息,恢复养分和肥力。」

他们强调建筑要留有呼吸的空间,设计的过程要不断反思设计的力量如何才是恰到好处:「有时候光鲜不如内敛粗犷的空间合适;有时候看似奇异的建筑同样也可以安静地与环境共生。」

团结村的建筑群就是一次将建筑融于自然、消隐于自然的温和尝试。

团结村悬崖峭壁上的水渠

团结村位于大山腹部,山高岩陡,因为土地蓄不住水而种不出水稻。村民只能天天将耐旱的苞米碾碎,蒸熟了当主食吃。

后来,吃团结村百家饭长大的村支书——黄大发用了36年时间,带领村民在绝壁上用靠钢钎、铁锤、锄头硬生生凿出了一条9.4公里的「天渠」。

修这段水渠的时候,黄大发已经58岁了

仍带头吊着绳子在悬崖上测量

绕过三重大山、穿过三道绝壁、三道险崖的「天渠」,最终将几公里外的螺丝河河水引进了村子。团结村因此拔掉了「缺水」的穷根。

黄大发被誉为「当代愚公」。村民们也将这条水渠命名为「大发渠」。

被誉为「当代愚公」的村支书黄大发

现在仍然生活在这里,守着这条他愿意用命换来的水渠

当年参与过修渠的一个村民说,当清澈的渠水哗啦啦流进干旱已久的坡地时。黄大发悄悄躲在一个角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来参与现场施工的村民

可种出粮食还不够,要让年轻人愿意回到村子里,还得有经济收入,有工作岗位。

于是,受到委托从上海来到了贵州的休耕团队,就成了第2批「开垦」这片土地的人。

对他们而言,团结村是一个特殊的项目。这里不仅有感人至深的水渠故事,还有很多需要依靠他们的建筑改善生活的村民。在这里,建筑承担的不再仅仅是空间的功能,还有 社会 责任。

岩石陡坡

施工的困难也显而易见:木屋的基地选在半山腰上,山路陡峭,所有的建材都需要靠人力搬运上山。他们只能尽量就地取材,缩小玻璃等材料的尺寸,尽量减少运输成本。

而乡村建设的施工天天都有「惊喜」,设计图纸经常需要根据现场的情况重新调整。再加上工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休耕团队在距离现场最近的县城农家乐住了下来。

只是这个「最近的」农家乐到工地,还是得开近40分钟的绕山路才能到达。前前后后经历了超过3个月的驻场,他们尽可能控制住每一个设计变动。

村里的石墙

在建筑形式上,团结村并没有可供传承的经典建筑形式。以前的老房子就是用当地最多的毛石、木材搭建而成。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村里就陆陆续续出现了造价低、建设周期快的混泥土框架房。以前的石头房变得越来越少。

施工过程图

休耕团队决定沿用毛石、木材等当地传统建筑材料,从材质上让这个村的 历史 得到延续:

「希望几十年之后,我们建筑仍然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或许功能已经改变,但还能以博物馆的姿态活着,承载村里的一点记忆。」

2018年9月,木屋酒店、贵州大发天渠游客中心、山间餐厅和酒吧相继完工。

为了尽量减少建筑对环境的影响,木屋酒店全部采用挑高的钢结构平台作为基座。同时,挑空设计也能减少当地潮湿多雾的气候对居住空间的影响。

木屋酒店

每栋木屋的平均面积40-50 大小不等。为了配合快速的施工周期,建筑外形选取的都是最简单的几何形态。

木屋外墙采用的深色系的淬火木搭建。这种材质经得起风吹日晒等多变的天气,带有质感的暗色也自然地和原始样貌的场地融合。

每栋木屋之间相距不远,但彼此之间的观景视野却经过充分的考量,可以确保各自望向大山而又不会相互打扰。

阳台采用内置的形式,方便观景的同时又有足够的私密性。

山间餐厅和酒吧

餐厅、酒吧同样依照地势而建,底部是架空结构,做成有高低落差的单层建筑。

低处的餐厅向前挑出,让视线范围尽可能地拥抱山景;高处的酒吧通过一个楼梯连接,在流线中制造出空间的明暗转换。

在设计餐厅时候,休耕团队想把山景引进室内的同时,增加一点空间的表情,让建筑能够回应场地光线、气候变化的瞬间。

他们采用落地条型百叶,窗户可以全部开启,将无边的绿意尽收眼底;也可以闭合,让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室内,在不同时间段、不同的天气时拥有不同的光影效果。

坐在餐厅,能看见的除了自然山景、毛石景观、还能看到可供亲子采摘的农田、摸鱼的小溪。你在看山下的人的同时,山下的人也把餐厅、酒吧当成风景。

大发天渠游客中心

除了木屋酒店和餐厅酒吧,还有以村内水渠的名字命名的游客中心——大发天渠游客中心。

作为村内面积最大的公共建筑,游客中心承担起了游客接待、运营办公、乡村展厅、村民休闲 娱乐 广场的作用。

游客中心同样依山势而建,采用阶梯型屋面减少建筑对环境的压迫感,还和山中的梯田风景形成了呼应。

越往低处走,建筑的跨度越大;形成了上窄下宽的建筑形态。

接待空间

办公区

展厅

整个游客中心总面积为3280 。内部空间除了运营办公区、游客接待区,还专门留出一部分空间作为展厅。

村子的 历史 面貌、村支书带领村民用36年开凿水渠的故事、农业 旅游 公司的扶贫进程······都被写进了展厅的史册里。

阶梯屋面

阶梯形的屋面是一个广场也是一个舞台。作为全村的新社区中心:这里既能在这里看山看水,也能举行节日表演,或是平时用于散步、聊天。

整个建筑外墙是清一色的暗色石材,是附近传统民居院落常见的毛石,与原生村落的建筑元素形成呼应。

暗色容易与环境融为一体,很难拍出「网红大片」。可比起网红打卡,他们更在意的还是:「建筑的使用者是否感到舒服?是不是和环境相融合?以及建筑能否激活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们对故土的记忆?」

事实也确实如此,重生之后的团结村,源源不断地吸引着周遭城区的游客。

城里人若是询问村民村子里哪里好玩,他们能自然而然地说出那句:「去屋顶上坐坐吧!」

房子建完后,村子的故事其实才刚开始!

和普通扶贫项目不同的是,团结村除了大刀阔斧的进行基础设施改造外,还以「授人以渔」的原则践行着后续的扶贫机制。

游客中心办公区

村民不仅在前期加入施工队取得劳动报酬,后续酒店、餐厅、酒吧、游客中心的运营也能够给年轻人们提供长期的就业岗位。

不少之前在遵义、贵阳等地工作的年轻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乡,经过系统的培训之后上岗就业。

对于从事传统农业劳动的村民们,业主成立了专业的农业公司指导,种植有机蔬菜、蟹田稻、菜籽油、中华蜂和黔北黑猪。

以「猪蜂稻油」作为乐耕甜品牌下四大主力农产品统一拿到城里的门店售卖。村民可以以自己的土地或是劳动入股,年底还能获得酒店等 旅游 项目的额外分红。

来自团结村的新消息源源不绝:今天屋顶的广场要举办音乐节;再过几天又有文艺市集要在村里举办等等活动,社区充满了活力。

年轻人回来了,家家户户的收入都翻了好几番,村子里也变得越来越热闹。就连直达团结村的高速公路也会在明年春天通车。

到时候,相信距离这个小村子更远地方的人,也会来到团结村,坐在屋顶的小广场,看看云雾弥漫,听听鸟啼和风吟,感受被大山层层包裹带来的安全感!

感谢休耕建筑接受采访并提供素材

摄影:Laurian Ghinitoiu、田方方、乐耕甜、ZJJZ

部分图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项目地址:贵州遵义播州区团结村

业主:贵州大发 旅游 发展有限公司

主创及设计团队:曹振宇、陈宣儒、沈洪良、蔡玉盈

转自公众号“借宿”

忧心的身影
糟糕的丝袜
2026-05-11 12:39:41
        木屋村?什么意思。木头盖的房子,世界最大的木屋村落。

        安徽宁国城西有个青龙湾。青龙湾是一条河,宛如一条巨龙,龙头对着西南方向的绩溪和旌德,老百姓说,那里是胡锦涛和江泽民的祖居。

        青龙湾的龙尾向后山上翘起,一条山谷,五六十米宽,两边盖着许多小木屋,建筑形式各异,错落有致,灿若繁星。

        来自 合肥、杭州、无锡的三辆大巴驶进木屋村,要在这里入住两天,尝一尝世外桃源的生活。我在合肥待过两年,见了合肥人,和他们开起了玩笑。

        “肥东(登)到肥西(思),买个老母(猛)鸡(支),妈姨生个小伢(霞)们,合家笑嘻嘻(思思)。”

        “啊呀,包公是合肥人,他审案子时,也说的是“思”啊“思”的合肥话吧!”一个杭州人说。

        “要得(代)唦!”无锡车上有个四川人说。

        木屋别墅外表不同,室内的结构都大同小异,天花、四壁,包括地面都用木条拼镶而成,工艺十分精致。

        别墅建在山坡上,具有层次感。高大的水杉和挺拔的修竹掩映着木屋,神仙居也。

        夜幕降临,每个木屋前挂着一盏红灯,顿时,山沟一下子沉浸在神秘的色彩里。我想起法兰克福火车站和荷兰艳水边的红灯区,论浪漫,不可同日而语,那里太喧嚣了。

        木屋村是谁创建的呢?第二天的联谊会上,一个头发稀疏的瘦老头儿乐呵呵地跟大伙打招呼,他就是木屋村文化集团的董事长李谢恩。

        “我叫李谢恩,永远不能忘记党的恩情!”李谢恩说。

        筚路蓝缕,艰苦创业,一间茅草房,蕴酿着一个伟大的创意。两口子省吃俭用,协力同心,在山坡上盖起了一栋小木屋。青龙湾风景好,有人来玩,几十块钱就可以住一晚上,还有免费的“山珍”早餐。一传十,十传百,小木屋人满为患,又盖了第二栋、第三栋。乡政府知道了,老乡长说这个事情可干,于是给李谢恩小额贷款。李谢恩驴打滚,狗翻身,山沟两边一年一个样,如今,八十栋别墅像一粒粒珍珠,镶嵌在青龙湾的龙尾上。

        木屋村的规模越来越大,半山、环湖两个三星级酒店来“借光”,虽然住客没有木屋别墅多,却也川流不息。一个五星级酒店正在动工,名字叫“花语度假”。

        一幅大蓝图绘好了,三谷十八村,一谷一特色,一村一风情,3000栋欧洲风格的木屋在青龙湾的河两岸,集特色观光、生态游览、民族文化为一体的国际化休闲、度假世外桃源将现身这块绿色宝地。

        “欧洲和东南亚风格?那是不是要把荷兰的“艳展”和泰国芭雅缇的人妖剧场也搬过来?”我问李谢恩。

        “嗯,要搞国际化就得有国际化的东西。”李谢恩若有所思地说。

       

苹果汉堡
淡淡的发带
2026-05-11 12:39:41

文/黄玉璐

“在森林中,在马萨诸塞州的康科德城,瓦尔登湖的湖岸上,在我亲手建筑的木屋里,距离任何邻居一英里,只靠着我双手劳动,养活我自己。”

在中国,众多民宿业者与美国作家梭罗有着相似理想:在迷人景致旁或厚重遗址处,在亲自装修甚至营建的民宿中实现时间与财务的自给自足,只是营生方式有所不同——梭罗耕作,民宿接待。

一场大“疫”,让“诗与远方”的民宿理想蒙尘,甚至有人称“民宿业是疫情下第一个彻底归零的行业”。3个月内,与劈柴喂马、大隐于市的平静相悖,大量民宿业者不得不“汲汲营营”,或转手鬻店,或转产转业,当然,也有人在空谷静候。疫情之下,生意的现实显然大过最初的情怀。

进入5月,小长假当口,部分地区民宿正缓慢复苏,多家OTA平台大数据报告显示,五一期间国内民宿预订量环比增长可达2至3倍,但仍有民宿业者受“天灾人祸”影响,无法开放经营,另谋出路甚至成为必然之选。

白戈的3家民宿分别坐落于泸沽湖和福建沿海“小垦丁”,飞飞的客栈安放于秀美嶙峋的阳朔群山谷地,林掌柜则在古城泉州的闹市老巷里经营着民宿品牌,他们曾怀揣着相似初衷,又不得不共同面对流年不利,不约而同选择暂转赛道,一番辗转求生,十年远方一梦,恰成一面透镜,折射出数十万民宿从业者相近的经历、困境与期待。

一栋倒楼“拖累”全省民宿

下了两周绵绵春雨,再度闭门歇业1个多月,泉州慢居杨桃公馆的庭院野草长势迅猛,4月上旬,林掌柜花了两个下午的时间,才把院子捯饬完毕。“以前是客人种草这个院子,现在是院子荒得自己长草,也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即使院落客房都收拾规整,当时公馆也没法“光明正大”开放接待——3月7日,作为隔离酒店的泉州欣佳酒店倒塌,29人遇难,福建省从3月10日起全面开展安全生产和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整治,泉州地区首当其冲。不止慢居旗下3家民宿,“整个福建,除了达到酒店标准、有特种行业许可证的民宿可以开业,其他民宿几乎都受倒塌事件的影响不能开业,3月、4月又都荒废了”。

至今,假期已至,慢居依然没有正式重新开业。满打满算,从1月下旬至今,慢居停业近3个月。“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二还有两三拨客人行程没有取消,接待完以后就关门,一直关到现在。”

林掌柜透露,疫情之前,慢居旗下3家民宿、30间客房的全年平均入住率超过70%,而第三方民宿管理系统数据显示,2019年全国民宿全年平均入住率是39.1%。

700多年前,泉州是马可·波罗笔下的“东方第一大港”,唐代即有诗云,古泉州“市井十洲人”。 历史 给泉州留下一众古迹,也给 旅游 生态中的每一个生存者带来机会。比如慢居旗下3家民宿都位于泉州市老城区、核心景区西街附近,距离开元寺等古迹均在2公里内,地段黄金,同时具有闽南风格和民宿服务,加之地处东部沿海城市,客源主要来自福建省内及浙江、广东等经济较发达地区,全年入住量相对均衡,没有明显淡旺季之分。

慢居民宿 受访者供图

2017年成立至今,慢居很快从单体民宿发展为地区少有的连锁品牌,3家民宿有中高端之分,客房价格通常在每天200元以上。林掌柜说,慢居主要靠OTA培养客户和口碑积累,而非砸重金在营销上的网红式打造,回头率达到30%。

但足以载入史册的新冠肺炎疫情给民宿行业带来沉重一击。林掌柜粗略估计,停业的这3个月,慢居直接、间接损失超过50万元——房租等成本约9万元,利润更不用提。2018年和2019年开业的两家民宿前期投入在120万元至150万元,投资回报期为2年到2年半,2017年开业、在老建筑上改造的杨桃公馆虽然投入没有过百万元,但“修复养护成本高,3年才能回本”。为了节约成本,慢居将“保洁大姐先辞掉“,七八个人的品牌团队拿六成底薪。

不过,民宿生存的新缝隙也被“疫”外撬开。3月中旬,为了补贴日常开支,二度歇业、居家“太闲”的慢居团队决定“转业”卖茶,“一是与客群相吻合,另外茶叶也是我们未来发展的方向”。很快,团队找到安溪和武夷山的合作茶厂,推出铁观音和红茶,配以带有品牌标识的简易包装,每斤价位在300到500元。原本对在朋友圈发广告“有点难以启齿”的林掌柜也开始花式线上卖茶。

卖茶的收入很有限,仅可覆盖3家民宿3个月的一半房租。“反正现在就是有总比没有好。”对于这次空窗期的试水,林掌柜和团队对收入本就不抱较高期待,“算是为我们即将开业的茶馆预热。”

相较而言,慢居主要投资人有其他产业和收入,林掌柜更为那些曾抱有美好幻想的民宿老板捏把汗:“大部分人进入这个行业,是觉得很赚钱,但钱真正投进来的时候,又不懂运营。有一些因为情怀来开民宿的人,大部分又把握不好盈利点,可能前期很风花雪月,后期又过不下去。在民宿圈子里,经常有各种转让。”

无疑,疫情阶段“刚好是一次大洗盘”,在林掌柜看来,“比较不好的民宿可能会被洗掉”。对于慢居来说,品牌化会坚持下去,多元化也会继续尝试,慢居茶馆正在装修,至于何时能正式迎客,在疫情和倒塌事件的阴影下仍是未知数,要想恢复到疫情前的接待量,“差不多要到国庆左右”。

届时,慢居杨桃公馆院子里那棵树龄超过50年的杨桃树,将经过3个季节的生长周期,才能迎来硕果满枝的时刻。

每月还4万元贷款,还需20万元周转资金

“大部分民宿主,这阶段都很难过,因为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民宿的收入。”正如林掌柜所言,不比连锁品牌和酒店集团,疫情当下,单体民宿业者正承受空前压力,广西阳朔飞来客栈的老板飞飞就是其中之一。

4月下旬,飞飞特别驱车前往桂林市区,跑了3家银行投递贷款申请,能否获批还是未知数。“我现在基本每个月要还4万多块钱,要‘吃土’了。”2018年,飞飞拿出工作10多年攒下的积蓄,在银行、网贷平台上都贷了款,全心投入飞来客栈的经营。前期贷款她还要再还3个月,预估到最坏的情况,如果国庆才能恢复客流,她最少还要20万元才能顶过去。

也是从正月开始,飞飞陷入无望。大年初一还有接待,大年初二全部退单,大年初三阳朔限行,文旅部门通知不再接待。有些小民宿还在偷偷接单,“因为过年是旺季”,像飞来客栈年均入住率约50%,同时还有卖线路的收入,春节、国庆两个黄金周的营收可以占全年的80%,但飞飞没有冒险。很快,有私接游客的小民宿出现疑似病例,“整家客栈人员全部被隔离,包括工作人员和入住游客。”之后,除了政府指定留观酒店外,全县民宿酒店接近停摆。

到4月中旬,有关部门正式通知可以营业,此前2个多月下来,客栈基本零收入。在阳朔,和飞飞相似,很多民宿老板都处于“断粮”依然要还贷的窘境。“我还在创业阶段,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基本上是用银行贷款来开民宿,每个月都在还贷款。”飞飞说。

资金周转压力大,并非民宿行业中的少数。迈点研究院调查显示,超过78%的受访酒店及民宿业者有现金流和资金周转难题,占比排名第一。

飞飞算了笔账,单体民宿运维成本看似不高,主要在人工和房租,但前期装修改造等投入是笔“巨款”,比如飞来客栈的改造花了90万元左右,早期宣推还需5万元。“除非民宿营业了有5年以上,已经把前期投资给回笼了,它才没有什么压力。”

作为老牌景区,阳朔当地民宿房租实则不低。“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2018年,阳朔全年游客接待量约1752万人次,是慢居民宿所在的泉州市鲤城区的2.5倍。飞来客栈位于阳朔县城,距离最热闹的西街景区约800米,1栋5层民楼、14间客房,年租金10余万元。“这还是向我闺密租的。”飞飞说,就在去年,她与朋友合计再开一家“飞来二店”,看中的一栋楼,20间客房年租金20余万元。

新民宿5万元房租定金已经交给房东,预计投资300万元,甚至部分家具已经添置,疫情把飞飞的计划全盘打乱,飞来客栈原本预计2年内回本的时间表也被迫推迟,2个多月空档到底损失了多少收入,飞飞说她没有算。“不敢算,每天都愁死了,算了不是更伤心?”

愁归愁,日子得过,为了开源,阳朔当地甚至“疫”外萌生了“互相扶贫”的新平台。“那些农民才真的可怜,一年到头就盼着丰收卖钱,结果遇到疫情滞销惨得要死。”飞飞说,看到农民的难处,阳朔当地业者专门成立线上平台,帮民宿“小可怜们”与农民、农副产品厂商对接,民宿老板们为滞销农产品线上带货,虽然佣金低,但也帮了果农一把,至少卖出几十万吨水果。

飞飞也帮着销售,但微信推销沃柑,卖出3斤40多元,“只赚3块钱”。预售客房,“也没什么用”,最顶用的,还是销售防疫用品,她发挥过去10多年市场推广工作积累下的货源和客源,卖口罩、体温计、护目镜,2月疫情最严重时,半个月进账1万元。风口稍纵即逝,飞飞打算和几个朋友做螺蛳粉自主电商品牌,疫情期间螺狮粉再度人气大涨,她想抓住这次“疫”外商机。

尚能“折腾”的民宿业者还在“花式转产”,撑不下去的,直接甩卖转店,“而且是低价转让,连房租押金都没有拿,各种设备拆下低价甩卖”。在阳朔,“民宿要转手的至少在一半以上”,毕竟如果到国庆才能恢复,高租金、低收入,亏损更严重,不如及时止损。但在飞飞看来,“危机也是转机”,部分业者心灰意冷,相反,她“还是想再干一家大的”,真把钱亏完了“大不了回去上班”。

放弃曾经小有成就的职场生涯,全盘入局民宿,飞飞没有后悔,这是她自大学毕业后就萌生的构想,经营民宿也给了她想要的自由,除了旺季3个半月,其余时间都相对空闲。她费了不少心思装修和带客人游玩,此前客栈的生意和口碑都不错,单间房价在每天200元以上,携程评价接近满分。

阳朔飞来客栈 受访者供图

在飞飞看来,疫情冲击恰恰能够帮助高度饱和的阳朔民宿市场自我净化。2018年,阳朔全部酒店数量超2000家,民宿800家,平均不到1平方公里就有一家旅店,甚至一条巷子里挤满了酒店和民宿,而每天150元及以下的桂林民宿数量占比达63.47%,飞飞也目睹过不少抄袭和恶性竞争。

2019年8月笔者摄于阳朔县城

最难的关,飞飞总算闯过来了,但生意恢复情况差强人意,开业一星期,“只接待了20多人,五一也只是些熟客”,没有满房,远不如去年同期。她还在“顶着头皮硬扛”,并心存期待,想把“飞来”品牌做强,打造新的主题。“内心很重要,我是不怕死啊!”

没有疫情 民宿生意本就“不痛快”

相比飞飞的踌躇满志,在民宿圈子摸爬滚打11年的白戈早已心生疲倦。他是众多打算转手民宿的业者之一,不过疫情之前就已经发布转让信息。

疫情让白戈手头“非常紧张”,毕竟,他独自注资、经营着3家民宿,1家位于泸沽湖四川辖区,名叫“达尔文舍”;另外2家在福建漳州新晋网红景点“镇海角”,分别名为“荒岛民宿”和“白屿民宿”。

镇海角白屿民宿 受访者供图

经营民宿同样是白戈的主要收入来源。而从1月底至今,他几乎“粒米未进”。五一接待量也不乐观,“本身大家出游的欲望就不强烈,当地政府也是用各种措施让游客别来”。

被疫情打得七零八落的民宿行业,11年前则如春天里的菌菇一般,只要水土合适,孢子飘洒之处都能华盖朵朵。白戈就是较早入行的播撒者,只揣着1万块钱,就开启了11年民宿生涯。

2009年,老家在江西上饶的白戈还在中学教书,身为地理老师,他更想用足迹丈量世界,寒暑假已远远无法满足他的旅行渴望。当他来到厦门曾厝埯,看到一栋石头建造的四房一厅闽南老式四合院,“很喜欢”,他也期待能通过经营民宿来实现时间和财务都更自由的目标,于是拿出1万块钱全部积蓄,将老屋租下改造。

“做了一个卫生间和洗澡间,一间小厨房,一个大的洗漱台,然后粉刷了一下,线路拉了一下”,再买来床品、家具,将3间老房收拾成崭新的客房。1万元积蓄早已殆尽,白戈只好刷信用卡买来空调,整间小客栈的全部改造费用没有超过2万元,他也自嘲是“民宿界投入最少的老板”。

但小投入大产出——11年前的曾厝垵还远不是厦门网红打卡地,只是个安静的小渔村,凭借一股淳朴的“渔村味”吸引一些 旅游 、文艺爱好者和经营者,客栈、民宿“也就十几家”,竞争也远不如今天激烈。当时OTA还在萌芽阶段,没有微博微信,竞价排名也不风行,白戈就通过豆瓣小组和帖子来吸引客人,游人络绎不绝,每天都满房,他也很快回本,2009年端午开始接待,8月他就“裸辞”,9月已经拿着民宿赚的钱旅行3个多月。之后,他靠小客栈的收入又开了一家民宿,客房带独卫,条件在当时的曾厝垵非常稀有,也很快为白戈带来丰厚的旅行基金。

平静很快被打破。白戈回忆,到了2010年,曾厝垵的民宿数量增加到三五十家。餐饮店也激增,小村开始载不动人流量,到2013年,曾厝垵开始大刀阔斧改造,1年后成为“最文艺渔村”。白戈一路见证曾厝垵从小有名气到名声大震,也亲历了房租、物价的水涨船高。他曾在曾厝垵开过一间咖啡馆,“位置很好”,其他商家直接把房子“撬走”,房东需要付违约金,但赔得非常爽快。“因为我租的时候是1个月700块钱,房东转租给下家直接涨了20倍,月租到1.4万块!”白戈说。

挤进曾厝垵开民宿的生意人越来越多,资本滚滚而来。白戈说,2012年前后,其他民宿改装投入到30万元已经是一笔“巨款”,而2014年前后一般要五六十万元,2015年之后开始上百万元,“到最后追求网红的打造,整体的大拆大建”,推广费用也水涨船高。

陆续在曾厝垵开过四五家民宿的白戈最终选择离开,民间资本大笔进入,“我们的市场就更小了”,“物业不是自己的,赚不到房租就让你滚蛋”。一直到2019年,有数据显示,面积仅1.25平方公里的曾厝垵民宿数量已超过400家。

但白戈始终坚持成本控制,不追求爆款,走过30多个国家,他深信自己的品位和“与客人交朋友”的往来之道,他也喜欢当最早发现新市场、新景点的拓荒者,比如镇海角。入行11年,最早住过他家民宿的客人仍跟随他开疆辟土,到新景点、新民宿体验。白戈目前拥有的3家民宿全由他亲自设计,甚至装修、家具都自己动手,改装成本都没有超过百万元。“我花50万元装修,都能装到人家花100万元的效果。”他说,“这几年大热的北欧风、宜家风,我11年前在厦门就装过了。”而市面上光是民宿设计费就5万元起步,这些年“我设计费就省了10万到30万块”。

白戈也看到了泡沫的所在:“我一个人投资,每个月有个几万元的业绩,财务上还算比较自由。他们那种投资至少两三百万元的民宿,每个月虽然有五六万甚至十几万元的业绩,但实际上几个股东分一分也没有多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他不喜欢民宿越来越同质化为酒店的趋势,在他看来,小而美的民宿其存在价值正是由民宿业主提供个性化特色服务,让区域文化与生态更丰富,而过度资本化让单体民宿生存维艰,或被吞并或被迫倒下。

但更让白戈感到疲惫的,还是民宿始终难以得到法律认可,多方敲打下的生存环境让民宿经营更加艰难。至今,国内很多民宿仍无法拿到最关键的特种行业许可证。而这张特殊许可证的获取办法多是以旅社、酒店等规模较大的住宿业为标准,如消防要求等,根据文化和 旅游 部下发的《 旅游 民宿基本要求与评价》,民宿则往往体量较小,为“经营用客房不超过4层,建筑面积不超过800㎡,主人参与接待,为游客提供体验当地自然、文化和生产生活方式的小型住宿设施”。

白戈说,因为大部分地方民宿法律地位的明确工作仍在研究,还未落地,“你的经营从法律上来说是尴尬的,厦门不少民宿就被称作‘没有落地’的民宿”。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中国大陆逐渐出现类似于农家乐的客栈,这被业界认为是民宿的早期版本。之后随着 旅游 的兴起和对日本等地民宿业的借鉴,中国民宿数量逐年增长,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中国文化和 旅游 大数据研究院联合发布的报告显示,2019年中国大陆民宿约66405家,而2014年仅30231家。雨后春笋般迅猛生长的民宿业一直在寻求“合法地位”,2017年原国家 旅游 局也公布了《 旅游 民宿基本要求与评价》,但至今只有浙江等个别省份出台了对民宿认证的规定程序。

“没有这个特种行业许可证,没有‘合法地位’,你的经营就很被动。”白戈说,甚至在同业竞争激烈的地区,拿不到证的民宿很容易就成为恶性举报的牺牲品。2016年,白戈陆续在镇海角与泸沽湖新开乡村民宿,他也面临着与种类繁多的部门打交道的烦恼,“可能今天因为什么治理活动,你就被通知不能开了”,也可能会面对如村委会等单位各种名目的收费,但很难找到收费的标准和规定是什么。

10多年下来,合计开过8家民宿,频繁处于尴尬地位,经常需要和多方交涉,甚至上缴莫名费用,种种来回折腾已经让生性“不羁放纵爱自由”的白戈对经营民宿身心俱疲。加之泸沽湖四川部分客流不比云南,镇海角的乡村民宿淡旺季明显,平均下来3家民宿1年的入住率约在30%,虽然能够保持1年20多万元的收入,但他发现,还是做户外领队,带客人出去走走看看“比较开心”,便从2019年开始将重心向滇藏线定制游上偏移,打算转手2家民宿,只留1家。做定制游虽然没有民宿收入稳定,但“1年也有七八万块,主要自己做得开心”。

然而疫情打乱了白戈的计划。1月底至今,3家民宿的房租等成本3个月共需6万元左右,好在年前已先付全年租金,一时半会儿民宿也转不了手,与慢居相似,究竟何时重新正式开业仍不确定。

白戈没让自己闲下来,他重新拿起工具,又打磨出一张桌子,也正在把要留下自己经营的民宿重新装修,并在朋友圈招募同行。他打算五一后再次踏上滇藏线,在路上,在雪山与原野间, 探索 全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