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帜雪在仙度瑞拉里的番外问题
番外——那时花开 八岁的倪森穿着一身扯烂了的小套服坐在医务室里,他的头发搭在额前,从湿湿的黑发里浸出些红来,有些触目惊心。 林医生从抽屉里取出药棉签,一股浓重的酒精味在室内漫开,然后他在这个号称“打架王”的小男孩脸上看到了愤怒。 微笑起来,林医生故意说道:“没关系,倪小狮子,不疼的,肯定不比被你打烂额头和捶人家的鼻子疼。 倪森瞪着他手中的武器,头随着他的手往后仰,林医生一手卡住他的脖子,棉签压了上去。 “嘶!” 倪森一脚瞪开,“我不要消毒!”他吼叫着,从林医生的腋窝下哧溜就钻了出去。
他妈妈伸手去抓,喊:“小森,你回来。” 伴随着洪亮的声音,医院的走道上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轰轰轰烈烈的医院抓人大战又一次开始。 任外面轰轰烈烈,倪小狮子躲在医院后院的一处小旮旯里踢石头。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脚上穿得锃亮、长得特漂亮的新来小孩,居然敢和他动手,打起架来还贼狠!他摸摸额头,很不甘心地抬起脚将地上的石头一脚踢飞。
“哎。”一声轻轻的像水一样的声音流进了倪森的心里,他抬起头来,那闪动的波光在风中微微地颤抖,小小的瘦瘦的她手里抓着一个布娃娃。
倪森在根本还不知道什么叫惊雷闪电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这一秒已和上一秒如此不同。 就在某个星期天的早上,其实和所有星期天都一样平常的早上,倪森遇见了鞠惠。只那一眼,这个以打架闻名于军区大院的倪小狮子,从此就把对所有美好事物的向往和喜爱都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鞠惠,方启然的私生女,这样的身份注定是“见不得光”的代名词,然而,在鞠惠九岁的时候,她户口本上的父不详“终于消掉,她有了一个姓——方。她在方家的地位开始变得微妙起来!而这一切只缘于一个人——倪森,这个有着权势背景的男孩,将她的生活轨迹彻底改变。
十岁的青梅 几米左右的间隔,始终就这么保持着,小女孩在前面走,小男孩在后面跟,经过一个公园时,小男孩的视线被来回晃动的秋千给吸住了,他跑到她面前,“鞠鞠,你坐秋千,我推你。我可以把你摇到天上去。” 小鞠惠看他一眼,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闪动,她的声音很低:“我要回家。”一贯软软的钉子。
倪小狮子拉着她到秋千的跟前,不顾她的拒绝,“你坐上去,真的很好玩的。”永远威风凛凛的小狮子,跟她说话总是语气放软,声音变柔,姿态呈低。
小鞠惠被他拉坐在秋千上,她拿手划着木板,不握秋千两侧的绳子,小狮子微微地晃动秋千,“鞠鞠,你不抓住绳子,会从天上摔下来的哦。”他嘴上威胁着,小鞠惠在晃动的秋千上本能地害怕伸手握住了秋千,手微微地发着抖。他悄悄把手握在她抓住绳子的手上,让绳子握得更牢,才开始推。秋千的幅度逐渐加大,鞠惠闭上了双眼,风从她的耳边呼呼地拂过,有一种在天上飞翔的感觉。
“好不好玩?鞠鞠,可好玩了对吧?”小狮子开心地问着,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汗珠。小鞠惠的腿向上一绷,一只鞋子随着秋千的幅度飞上了屋顶。
鞠惠的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小狮子想也不想地去爬屋顶旁边的树,他顺着树干慢慢地爬到屋顶,伸出一只手去够鞋,身子不停地往前移,拿到了,他炫耀而得意地挥动手中的鞋,突然脚下一滑。 “啊。”
倪小狮子耳边听到一声尖叫,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树枝,人悬在了半空,他看见鞠惠的那张小脸已经接近灰白了,“鞠鞠,你别怕,我马上下来。”小狮子急得想直接跳下去。
“不要。”她稚嫩的童音里有着某种紧涩。倪小狮子停下了动作,眼巴巴地看着她,她慢慢地说:“你用脚去勾树,从树上爬下来,我就去你家做作业。”
倪小狮子的眉毛都笑开了,他用腿去勾,还有几厘米、两厘米、一厘米,终于勾到了,他从树上咕噜爬了下来。 他一下树,小鞠惠立刻蹲在地上大力地喘息着,捂着扑通扑通加速直跳的胸口,眼睛根本不敢往上看一眼,倪小狮子被她的举动弄揪心了,“鞠鞠,你哪里痛?有多痛啊?我们去医院。”
鞠惠听到他说的话抬起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直看着他的手上,那平素像花瓣一样白的脸有了一层自然的极淡极淡的粉红,倪小狮子没有思考能力了。
“你这个笨蛋。”她抓过他的手,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尖尖的牙齿磨在他的皮肤上,很疼,但是小狮子却觉得很开心,他小小的心里莫名地盛满了无上的欢喜。
倪小狮子的手在那天被缝了六针,但他破天荒地没有跑,乖乖地坐着任恶魔林在他的手掌里戳来戳去,他记得那天是她第一次牵着他的手,说:“哥哥,回家吧。”清清水水的声音刻进了倪森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十二岁的竹马 十岁的鞠惠在倪森的面前是一个小淑女,说任何话都软软的,她的眼睛常常低着,不看任何人。在屋顶事件之后,鞠惠还是小淑女一枚,不过那是在别人面前,一旦和倪森独处就脱了型,她会大声说话,会别扭,会发脾气,会抓着倪森的手乱咬一通。相反一向在人前飞扬跋扈的倪小狮子,在她的面前,倒换了个属性——倪小虫。倪小虫每天一大早的第一件事是到鞠惠家来报道,带着各种小吃、小动物、小玩具,献宝似的送给她。小鞠惠把他送来的乌龟用水盆装了,日日换水,还很淑女地用一根筷子逼它运动。
这天倪小虫一大早就跑来了,他手里拎着鞠惠最爱吃的叉烧包,因为跑得很急,寒风凛冽里却出了一身汗。鞠惠妈妈一见他,忙不迭地推开鞠惠的房门,叫鞠惠起床。
鞠惠从被子里露出小小的头,眼睛还一片迷蒙,倪小虫就蹲在她床前,一脸严肃地说:“鞠鞠,我舅妈生小孩了,昨天在我家里,在医院,今天早上生了。”他语无伦次,额头上的汗凝成珠子流下来,“鞠鞠,我们以后不生小孩!”他最后很坚定地说。
鞠惠粉嫩的小脸绯红,她虽然不知道生小孩是怎么回事,但是女孩的直觉就是觉得这话题很羞人。 她把被子一卷,头捂了进去,小小的声音从被子里瓮瓮地传来:“电视上说,家里面要有小孩子才会幸福。” “可是,生孩子很痛!我舅妈从昨天生到今天早上,肯定比消毒水贴脑门还痛!”
鞠惠的头从被子里伸出一点点来,眼睛瞅着他,睫毛渐渐变得湿润。
倪小虫最受不得这个,这比让他去消毒,去被恶魔林打针都难受,他捧着下巴,百般挣扎后凛然地说:“我来生!”的192fc044e74dffea144f9ac5dc9f3395
鞠惠的脸颊晕染开粉红,眉目缓缓,笑容乍现,一时间世间万物都黯然了颜色,凝集了永恒。 十五花开三月,州中体育馆,全国枫叶杯初中男子篮球大赛。
“倪森,进一个,倪森,进一个!耶!”
“加油!倪森!加油!倪森!你好棒!你最棒!倪森!我们爱你!”
啦啦队爆出一阵又一阵排山倒海的呐喊,让她们疯狂的对象正是率领劲松初中以狂风般的气势打入球赛决胜局的主力中锋——倪森。
也许是从小就爱运动,十五岁的倪森开始长出了高高的个子,一下子就高出了同龄人一大截。
更也许是那项运动对于反射神经的培训异常有效,所以一上初中,倪森就成为了篮球队的主力中锋。他在运动场上一投手一跳跃的身姿,总会让周围嗞嗞地产生出一股电流袭过的迹象,攻击力相当惊人。
在运动场外看到倪森的身姿,你得承认那些女孩子会这么疯狂实在不是没有道理。
篮球场上的倪森,飞跃而起时凛冽的眉目和随着身形变化发稍上扬起的汗珠,投球后,他骄傲地高擎起自己投球的右手,握拳一振,简直要让人醉死在他那既酷又豪迈的气势中!
然而下了篮球场呢,倪森总是喜欢侧着头垮着一边肩膀,脚随意地搭在一处看人,那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痞气和一种欠扁的嚣张,最让人不爽的是他微笑时老是吊起一边的嘴角,嘴边扯出的一道斜斜的弧线,像是不屑又像是嘲弄,怎么看怎么讨扁,当然要有人敢主动上来扁他,那就真是奇闻了!
倪森——实战经验丰富,格斗技巧自成一派,骨头硬拳头实,不论是打人还是被打,再惨烈都不会哼一声。因而从十二岁开始,他已经鲜少有对手。现在敢和他叫板的也只有那个傲得头发跟眼睛都亮闪闪的宇阳了!
不过倪森倒真有几佩服他,早在他扛着一把军刀刀鞘,站在大院里,气派非常地接受他那帮小跟班的朝拜时,那小子就穿着一件天蓝色的长袖小外套直接抡钢管和他对上了。
很多年之后,在那个阴霾的天空下,宇阳和倪森在曾经的青瓦红墙里对饮之际,他问宇阳:“你小子诚心的吧?当时抡钢管是想直接废了哥们我?”
宇阳回答:“比你之后直接改抡军刀来追我,我就一良民!”
青山隐约鸥鹭远,曾记五陵少年狂。尖锐的哨音响起,宣告比赛中场休息。倪森根本不看蜂拥而至、亢奋非常的那些啦啦队女孩,径直拿着手机拨打电话,要不是为了能顺利被保送和鞠惠上同一个高中,他才不会到州中来打这破球赛呢,这儿离静海倒也不远,骑车也就三四个小时。可是球赛一场接一场他离不开,只好天天拨电话,鞠惠高兴的时候每个都接,不高兴的时候,拿起电话就对他说一句:“你是用脑袋打球的吗?”
然后“啪”挂断,倪森再拨,接起来就是噪音了,翻书声啊,椅子磨动声啊,有时候运气好的话可以听到一段钢琴,倪森总是听个五六分钟,才一脸开心地挂掉。
他这样的表现,弄得同室的队友雷杰抱头嚎叫:“老大,你就是那3M万能强力粘胶啊!”
电话一直响,直到下半场的哨音响起,雷杰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喊他,电话还没有人接。倪森固执地等着,终于电话接通了,那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倪森的心慌了,放低声问:“鞠鞠,是不是那边人又欺负你了?你别鸟她们,等我回来收拾……”
电话一下子就被挂掉了。
雷杰看着倪森五色闪耀的脸色,得,也就那天上地下独一份的主,要是换了其他人,倪森能让他把电话都吞进去。
他硬着头皮上,“老大,开场了,打完了马上就可以回……”
倪森背对着雷杰开始脱衣服。
雷杰惊得扑了上去,从背后死拽着倪森的衣角,“老大,大哥,大爷……万里长征最后一步!”
倪森一拳砸开他的手,“竹竿,你嚎完了没有?嚎完了就给我滚,老子要换裤子了!”暮色残照里,鞠惠走出插花课程练习室,熙攘的人潮中,她发色如墨,穿着一条纯白的裙子,安静地走着,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里来的影子。
“铃铃铃铃!”
忽然一声声急促得有如失火的自行车声划破了沉寂,鞠惠无意间抬起眼帘,一个恍惚,她好像看到了那个头发剪得极短、个子高大、习惯把运动服缠在自行车把手上的猖狂嚣张的他,她乌如幽潭的眼睛渐渐蒙上了雾气。
“鞠鞠!”
熟悉的介于男孩和少年间的粗哑嗓音在耳边响起,她微微张了下嘴,声音却梗在喉里。
忽然眼前一暗,他用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
倪森的手抚在鞠惠的眼睛上,她的睫毛很长,像是一把小扇子,在倪森的掌心里颤动,如同受了伤的小夜蛾的羽翼,很快,倪森的指缝间,浸满了泪。
倪森的后槽牙咬得嘎吱响,鞠惠埋下头才能看得到的一块青紫刺目地印在她的背上,腾腾的愤怒和心疼在他的胸口里膨胀开来。
“怎么回事?她又打你了,啊,她这次打你哪里了?你的背、手、大腿、还是腰上?”倪森语无伦次,他控制不了自己了。当年鞠惠那身青青紫紫的淤痕是倪森的噩梦,他想象不出再见到一次,他会干出什么事来!这个人,倪森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所有都奉到她的面前,她却一次次在他的眼皮底下受到伤害……
鞠惠抬起眼睛,看着他小狼似的眼神。
“谁敢打你,我就给你打回去,就算天王老子,我也不会放过!”
鞠惠掏出手绢擦他额上的汗,看到那儿的青筋在暴涨着,“这不是她拧的啦,她那以后再没动过手,而且你教过我的,万一她打我我就跑,嗯,你给我断后。”鞠惠的脸上有了一点清浅的笑意。
“那是谁打的?”
倪森没被转移话题,粗神经的他在鞠惠的事情上从没粗心过,鞠惠拍开他的手。
“你的球赛呢?你打赢了没有?要是你上不了高中,我不会理你的!”她转身就走,微昂着头。
倪森的双拳松了攥起,攥了又松,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鞠惠了,别看她外表柔弱,素来在人前表现得幽静乖巧,其实她很倔很傲很偏激很别扭。哪怕是被欺负惨了,她也不会尽情地哭。所以,她不想说的,没人能逼得了她。
鞠惠踩上自行车的踏板,刚想骑上去,踏板一个翻转,脚滑了下来,鞠惠再踩一次,再次滑落,哎呀,她孩子气地使劲踢了它一脚,微红的眼睛望向倪森。她这样孩子气的动作、那样的眼神,漫进了倪森的心,他的面部线条柔软了下来。
“还是我来蹬吧。”
向前迈了一步,将她抱上后座坐好,他再跨上车,足下生风。
鞠惠的手抓住他的衣角,他身上特有的汗味,在她的鼻息间徘徊,他弓起腰卖力地蹬着,身上映着暖暖的夕阳,鞠惠的头靠上了倪森的背。
就在鞠惠静静靠上倪森后背的那一瞬间,倪森感觉到左边胸口位置里有什么东西狂跳起来,急切地就要顶出他的胸膛,冲到空中去飞舞。
咣当!人仰车翻!两个人滚在了地上,“鞠鞠,你有没有伤着?鞠鞠,你身上哪里疼?”他垫在鞠惠的身下还着急地问。
鞠惠没法抬起视线来,她贴在倪森的怀里,不知道是谁的温度那么滚热烫人,以至于她的脸颊和耳朵都像火烧。
倪森看着鞠惠,她雪白的脸颊宛如散开出了一朵朵美丽的樱花。柔软的呼吸扫在他的脖颈上,他的呼吸不知不觉地乱了。她的睫毛好长,鼻子小巧挺翘,嘴唇好红,红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自行车的轮子在一旁不停地转动着,远处的汽车声悠远地回响,白玉花球状的路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那时花开。
那时花开……(鞠惠&倪森的番外)
”遵守上班时间“反对方正。。。。。工会干部抡钢管
我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呵呵
쇠파이프 是钢管的意思
휘두른 这个是挥动 或者是抡 的意思
노조간부 是工会干部的意思
换布就谋算着也要办沙厂,去找书记,书记说已经有沙厂了,一个镇上咋能再办第二个,何况现在从松云寺下河湾处到下河湾的青石砭都是沙厂的范围,你把新沙厂办在哪儿?换布说镇街前的河滩那是全镇街人民的,他元黑眼的沙厂咋能把整个河滩都成了他的?书记说:那你起来迟了,当然拾不到粪了。换布说:这不公平!书记说:你改造老街就公平啦?!换布其实是来试探书记口气的,而书记一口回绝,使他回来和拉布乔虎喝了几瓶闷酒,差不多都喝醉了。
侯干事讲了,镇东的湾铺村一个计划外生育的妇女自怀孕后就一直东躲西藏,无法把她带到镇卫生院做人流,而昨晚得到消息,这妇女跑回了苗子沟村的娘家,他们就开了镇长的小车来抓人,小车在沟口停着,步行到这沟脑,那妇女并没在娘家,可能是在他们到来前藏到山上什么地方去了。找不到孕妇就一定要罚这娘家的钱,而娘家只有老两口,就是不肯出水。
当换布得知元家给姓唐的提成到十分之二时,晚上提了个熊掌来镇政府大院又要找书记,而书记镇长下午就都去了大工厂工地,是姓唐的招呼去吃饭了还没回来,换布就把熊掌提到综治办来。带灯在看电视,让他别把熊掌放在综治办,腥味熏人。要放就放到书记办公室门口去,换布就说:好好,我一会提走,和你说说话。带灯说:说沙厂的事我不听。换布说:不说沙厂,我给你说说现在人心多黑。就大骂姓唐的给啥吃啥,长虫的屁眼没底的洞,又骂元家凭沙厂规模大淘洗的沙多,有意在挤兑他。带灯着急要看天气预报,换布却骂得没完没了,带灯就说:你看昨天的新闻联播了吗?上海有人跳河自杀,跳进河里了,污染的河水又把他呛得跑了出来。换布说:我没看昨天的新闻联播,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带灯说:你不明白吧?换布说:不明白。带灯说:不明白就不明白吧。竹子就在院里把中药熬好,大声喊:喝药了,喝药了!换布只得起身,擤着鼻子,走出了综治办。
带灯以前去红堡子村,也正是打核桃的季节,山沟里流着洗核桃的黑水,水中到处是水边树上落下的核桃,家家院子晒着核桃,人人和你说话都是口里说着手上不误退核桃青皮。红堡子村是樱镇产核桃最多的地方,那里木耳香菇不多,石碴地也不宜种烟叶,卖核桃是主要的经济收入。但红堡子村人口兴旺,村落零乱,独家独院的常有四世同堂,又是生活再困难,永远的义举是全心全意地供养最小一辈出人头地,而不惜贡献家产和老命。所以红堡子村的孩子在镇街学校寄读的多,刘慧芹的儿子早上起不来,起来了迷糊着眼去学校慢得能踏死蚂蚁,刘慧芹总要拿个扫炕条帚在后边撵。
王后生说:坟上二十棵树要归张膏药十棵,一棵三十元,十棵三百元。带灯说:三百元。王后生说:我们虽然还在樱镇,但我们已准备要上县的,迟早都要上县的,那去县上坐车每人十元,两人二十元,回来也二十元。带灯说:你不说在县上,我也要说是在县上找到你们的,去县上给二十元,但被我们寻回来了就坐着我们的车子,车钱我们也不收了。王后生说:在县城当然得吃饭,吃了二十元包子。带灯说:哼哼,还有啥?王后生说:还买了一包纸烟,好纸烟。十八元。带灯说:张膏药不吃纸烟。王后生说:我吃的。带灯说:你吃我不管。王后生说:你不管也行,张膏药给我买的纸烟。张膏药说:这要算哩,十八元。王后生说:总共多少钱了?带灯说:五百八十八元,算六百元。王后生说:元黑眼打伤了张膏药,药费最少也二百元。司机二话不说就打我们,张膏药额颅青了,我后脑勺疼,是皮肉疼,这医药费咋算?司机却啪的在张膏药额颅上打了一拳,说:刚才我没打张膏药,现在补了。带灯制止了司机,说:一人十元,行了吧。王后生说:精神损失费呢?受污辱费呢?带灯说:是不是你得了糖尿病也给钱?
从南胜沟村返回的时候,还想着去去东岔沟村,却又想鉴定的事仍落不实,去了无法面对那十三个妇女,带灯和竹子就直接回了镇街。
我给你说这些,我都觉得我琐碎而泼烦。以前看见过一句古话,说:神不在,如偷窃。我现在对日子在偷在窃吗?
夜深了,带灯在宿舍里等候丈夫,镇长进来了,说:你丈夫回来了?带灯说:嗯。镇长说:刘秀珍说你丈夫带了个女的,我说不可能吧,后来才知道不是女的。带灯说:你是不是说我丈夫也男不男女不女的?镇长说:画家么,就是要人认得是画家嘛!我能不能请他们吃顿饭?带灯说:是想要画呀?人家的画你买不起,一张上万哩。镇长说:杀人啊!!带灯说:在樱镇没有人肯信的,我也不信,可这是真的。镇长说:那你丈夫的画呢?带灯说:他的不值钱,在城里卖几千元吧。镇长说:哇,那你钱也多得能砸死人么,我该傍富婆了!带灯说:我们家他是他,我是我,我工资也够我花了,我不稀罕他那钱。如果镇上要办事用画,那就得买,我可以让他便宜。如果你办事用,我偷他一张两张。镇长说:那我请你吃饭。带灯说:你也甭请我,你不请我权当我请了你。
元家兄弟也听到县城那边又往天上打炮的话,耽心着旱得久了必然有雨,就越发加紧淘沙,再雇了一批人,包括在镇街晃荡的二猫、从大矿区打工回来的王家华、李存仓、邢连锁,还有张膏药的儿媳。雇的人不管吃不管住,每天给二十元。
以段老师的安排,唱到天黑了就去吃农家乐,吃完农家乐了再来唱,一直玩他个不知今夕是何年,但带灯却离开了。竹子跑出来说:你真不唱了?带灯说:我堵得慌,怕是心脏有问题了吧。竹子说:你为什么要唱《红楼梦》呢,我陪你唱个欢乐的,情绪就兴奋了。带灯说:太悲伤太兴奋对心脏是一回事,我还是静静着好,去我老伙计那里弄红柿子呀。
拉布并不知道二猫窝在了沙窝子里,他提了钢管跑进元家的沙厂,看管沙厂的两个人正在一个沙堆上吃烤熟的土豆,噎得梗直了脖子,猛地见拉布一钢管砸在那辆运沙车的车灯上,车灯哗啦就碎了。他们说:干啥?干啥?竞吓得不会逃跑,也不喊人,还瓷呆呆地立在那里,看着拉布举着钢管就向沙堆扑过来。已经扑到沙堆下了,其中一个才清醒了,烂声烂锣地喊:老三,老三!元老三闹肚子,饭时没有回去,正在前边一个沙壕里屙,提了裤子半站起身,说:土豆还占不了嘴,喊啥哩?!拉布这就看清了元老三的位置,不再向沙堆扑,转身跳进沙壕,一钢管抡下去,元老三就倒了。
从王后生家出来后,带灯和竹子已经到了歌屋门口,张膏药的儿媳便热火火地喊她们。
米皮店老板问签的啥名,马连翘说她是听张正民老汉说的,王后生这次告的是樱镇大工厂高污染高消耗,别的地方都不要的工厂,樱镇把它稀罕地揽了来,樱镇的领导只图政绩不顾生态环境,将来河里不会有鱼了,庄稼不管是包谷还是麦,长到腿弯子高就结穗了,穗只能是蝇子头。还有,就是人生不下娃,生下娃了不是脑瘫就是没了屁眼。那马连翘就骂王后生是屁话,来了大工厂有什么不好,没有大工厂樱镇能收税吗,镇街上吃喝能这么多吗,能有沙厂吗?狗日的王后生你告状有瘾哩,你还拉人签名,让别人给你垫碗子呀?!曹老八还在慢条斯理叙说,带灯说:他都找谁签名了?曹老八说:这马连翘没说。我就不知道了。带灯说:这事很重要。曹老八说:重要事我都会及时给你汇报的。带灯说:你给我再打听,看谁都签过名?一个小时后我给你电话。曹老八说:我现在就去打听?!带灯不再买烧纸了,拉了竹子就往镇政府走,回头一看,曹老八还在愣着,她说:你咋还不去?去呀,快去!
田双仓就说了他如何制止铲豆禾苗,但制止不了,村里人才起了吼声,而镇长他们如何打骂群众,竟然给他撒胡椒面,扭他胳膊,还摘了他的裤带反绑了他的双手。书记说:有这事?田双仓就站起来,双手果然绑在背后,裤子便溜下来,里面没穿裤衩,他又蹲下了。书记说:怎么把人家绑了?解开,解开!侯干事去解,田双仓却说:让镇长解,他下令绑我,他解!镇长脸色不好看,书记说:侯干事解!侯干事重新解。田双仓说:有本事你绑呀,你解啥哩?!侯干事在解的时候故意把裤带又勒紧了一下,田双仓又在喊:书记,书记!书记已经不再理了,在给村民喊话: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政府就要为人民群众谋利益,这里边有全局利益和局部利益,少不了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同意见。但是,群众的各种意见我们都要认真听取,符合全局利益的我们要坚持,得给群众讲明道理,不符合全局利益的我们要反对,得给群众消除误解。今天这事让我碰上,我可以做主,也就决定两条给大家宣布:一、这地还得占,这路还得修,原则大事上不允许谁阻拦和破坏,否则就依法惩处,绝不含糊和手软,在这一点上没有丝毫的通融和改变,也不可能通融和改变!二、鉴于豆禾苗长这么高了,毁了也可惜,我可以给大工厂那边谈,先建桥,等豆禾成熟收割了再筑路。书记宣布完了,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村民们都没吭声。
听说那得道的高僧坐化焚后体内有舍利子,舍利子是他尘世的情结吗?道行越深舍利子越多,那情愫凝结心中多么难啊!总之,没有深切的追求和功业的依托,人生都是空洞的盲人瞎马的作乐。我从小被庇护,长大后又有了镇政府干部的外衣,我到底是没有真正走进佛界的熔炉染缸,没有完成心的转化,蛹没有成蝶,籽没有成树。我还像鸟一样靠羽毛维护。一天天的荒废光阴是不能安然的,我觉得人生也是消业障的过程,而美丽的功业就像海上的舟船载人到极乐世界,可我……
这可是文物啊,千万不敢动了!又把那崖壁面摸过来抚过去,说:你怎么这时候才出来?你怎么这时候才出来?!施工的人疑惑地问竹子:这是谁?竹子说:镇政府的带灯主任。施工的人说:她有病哩么!竹子吼了一句:你才有病!那人吓了一跳,从坑沿上跌下去,磕掉了一颗门牙。
拉布还在和元斜眼在院门外大土场上打着,你把我打倒了,我又把你打倒了,几个来回不分输赢。换布在房顶上要往下掷瓦片,又怕伤着拉布,换布喊:闪开闪开!拉布猛一闪身,一页瓦砸在元斜眼头上,元斜眼立在那里,晃了几晃,身子还没倒下去,血从头上流下来糊住了眼睛,他本来一只眼斜着看不清楚,又让血糊了,拉布趁势往前乱抡钢管,他伸着头就牛一样撞过去,把拉布撞在地上,再要扑过去,换布的瓦页就三片四片砸下来,元斜眼也抱了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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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七星鲁王宫》
“我还在想着,到底他这手有什么能耐,就见他抬起右手,闪电般插进水里,那动作快的,几乎就是白光一闪,他的手已经回来了,两个奇长的手指上还夹着一只黑糊糊的虫子,他把这虫子往甲板上一扔,说:‘刚才就是这东西。’”
《七星鲁王 第六章 积尸地》
他把古刀往自己手背上一划,然后站到船头,把自己的血往水里滴去,刚滴了第一下,“哗啦”一声,所有的尸蹩就像见了鬼一样,全部从尸体里爬了出来,发了疯似的想远离我们的船,一下子我们船四周,水里的、尸体里的尸蹩全部都跑得没影子了。
那闷油瓶的手上不一会儿便滴满了血,他把血手往那白衣女子一指,那女子竟然跪了下来。我们看得呆掉了,闷油瓶对三叔说:“快走,千万不要回头看!”
《盗墓笔记·怒海潜沙》
“只见他往前爬了几步,把海猴子引到一根楠木柱边上,突然一跃,第一脚踩到柱子上,然后一蹬,凌空跳舞一样的一个转身,两只膝盖就狠狠压在了那海猴子肩膀上,把那海猴子压得身子一矮,差点儿跪了下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只看得眼睛一亮。不过那海猴子非常强壮,这一下子几乎没对它造成影响不过闷油瓶还不罢休,不仅没有立即跳下来,反而双腿一夹,用膝盖夹住了它的脑袋,然后腰部用力一拧,就听一声清脆的咔嚓,那海猴子的脑袋不自然地被拧成了180度,整块颈骨都被绞断了。”
《盗墓笔记·云顶天宫》
“我看到闷油瓶注意到了我们这边,把头转了一转,正看到我和胖子的脸,他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动了动嘴巴,说的是:‘再见。’接着他就走入了青铜巨门之中,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脑袋几乎要炸裂了一样。
《盗墓笔记·蛇沼鬼城》
“突然拔出了他的黑金古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道,用力一挤伤口,血从他的掌间流出,然后他握了一下我的袖子,将血沾了上去。我愣了一下,还没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就猛地一俯身,奇长的手指伸出,将满是血的手伸进了藤蔓下的骸骨里。顿时无数的草蜱子犹如潮水一样从里面蜂拥而出,我吓得大叫起来,同时他的手如闪电一般从骨骸里扯出了什么东西。”
《盗墓笔记·蛇沼鬼城》
“刚说完整棵树狂抖,闷油瓶像只猴子一样踩着树干就跳了下来,同时树叶树皮卷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阵风一样地跟了下来。两个影子几乎是裹在一起摔进泥水里,水花还没落下,就看到蟒蛇一个扑咬朝他冲了过去,闷油瓶矮身一闪裹进水花里看不见了。”
《盗墓笔记·蛇沼鬼城》
“忽然就看到闷油瓶从血尸群里翻了出去,犹如天神一般踩着一边几乎垂直的岩壁竟然蹬了上去,然后一纵跳出了包围圈,借着冲击力就地一滚就翻到了一处血尸稀疏的地方,接着就看到他几乎是猫腰贴着地面在跳,从血尸之间迅速穿过 瞬间就退到了丹炉边上。三叔的几个伙计都看呆了。”
《盗墓笔记·蛇沼鬼城》
“只见闷油瓶猛地跳了起来,踩着胖子的肩膀用力一蹬就飞了起来,双膝凌空一压,一下卡住一具血尸的脑袋,用力一拧就把它的脑袋拧了下来,然后用力一脚把无头血尸踢进尸堆里。那无头血尸翻倒在尸群里,被后面的尸群托住成了一个斜坡。他一下踩上去,把那些血尸全部踹倒,露出了后面的雷管。”
《盗墓笔记·卭笼石影》
“一边看到两个人朝闷油瓶去了,其中一个铆足了劲抡起钢管就朝闷油瓶的脑袋砸去,那一下钥匙砸到肯定颅骨爆裂,但是几乎一瞬间,那钢管就被闷油瓶握住了,而且没有任何的缓冲,钢管高速落下直接被握住后就完全静止,那家伙一定感觉自己砸在一根钢筋上。接着闷油瓶顺势把钢管往下一拉,那人给他拉了一个趔趄,同时闷油瓶的肘部往前一翻,那人的脑袋救撞在闷油瓶肘上,摔翻了出去。另一人的钢管从边上砸闷油瓶的腰,他抽出前一个人的钢管,直接挡了过去,钢管交击,火星都打出来了,那人直接被震了出去,钢管落地。”
《盗墓笔记·卭笼石影》
“闷油瓶身边至少围了六个人,被胖子一说就直接看向远处观战的琉璃孙。我以为我会看到闷油瓶杀开一条血路冲过去制止琉璃孙,没想到,他做了一件让我们瞠目结舌的事情。琉璃孙也许永远也想不明白,那根钢管是如何从四十米外飞出,准确地打到他的脑袋上的。我以为我能看到闷油瓶一路快杀过去,冲到拦截者,然后犹如幽灵一样出现在那老头面前,但是他没有,他选择了最经济和省时的办法。”
《盗墓笔记·大结局(下)》
“闷油瓶非常虚弱,他立即又闭上了眼睛,我就道:‘你好好休息。’说完就看到闷油瓶的嘴巴动了动。我觉得他好像在说什么,等了等,果然他的嘴巴又动了动。我确定他是想说话,就把耳朵凑了过去听,听到他在说:‘酷爱舟。’”
《盗墓笔记·大结局(下)》
“闷油瓶的动作很轻,似乎是轻得不需要使用任何力气,这其实是他手腕力量极大以及对于自己动作的把控力极端准确的原因。我之前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有各种人在四周,我没有太注意到他,现在看着,就觉得非常奇妙。”
《盗墓笔记·大结局(下)》
“黄昏中,我又看到了熟悉的景象:雪山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温暖与冰冷完全无缝衔接的感觉。当时闷油瓶就在同样的夕阳下,对着远处的雪山膜拜。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跪下来,而是淡淡地看着,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极致的苍凉之感。”
《盗墓笔记·大结局(下)》
“闷油瓶点头:‘我已经是张家最后的起灵,以后所有的日子,都必须由我来守护。不过,既然你来了这里,我还是和你说,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能记得我,你可以打开这个青铜巨门来接替我。”
《藏海花1 第十八章 尸香》
闷油瓶按了按楼梯,想看是否结实,手一压,身体瞬间就跃了上去。他没有走那些横木,而是踏着楼梯两边的长杆一路往上蹿去。还没等他够到门边上的黄色绸缎,砰的一声枪响,不知道从哪里打来一发冷枪,打在闷油瓶脚边的木头上,木头整个炸裂开来。闷油瓶反应非常快,一下子跳了出去,一手扯住边上挂着的毛毡借着腰力翻身下来。
《幻境 第五章》
就看到闷油瓶用他的两根手指缓缓的将固定楼板的木楔子从木板中拔了出来。
《幻境 第二十三章》
闷油瓶甩出彝断刀,一脚踩着柱子跳上横梁,像一只蝙蝠一样从这个横梁矮身跳向另一个,几乎只有半秒就追上了虫子。他手里还端着盆子,反手一刀,刀子就脱手,但是刀柄后的袋子连在他手腕上,就像流星锤一样叉中了虫子,再一收,刀的带子挂着手腕打转360度回到他手里。
《幻境 第二十六章》
闷油瓶已经完美的清场,能看到彝刀又回到了他常用的那只手,火焰已经熄灭。
《钓王 第二十七章 打屎棍》
胖子掏出他的酒,丢给闷油瓶,闷油瓶一下抓住我的肩膀翻起来,凌空踢了酒瓶出去。”
《钓王 最终章》
几乎就在小哥绷紧身体的一秒后,小哥跳了起来。肩膀一松,我从水中扯出鱼竿,打开线轮锁,胖子瞬间打开手电,我就看到闷油瓶一手夹着鱼线,几乎是贴着水面扑向一米外的巨大鱼影。
她说完这话,我终于就一个激灵,立即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忽然就想起当年我听到的一些奇闻逸事里,爷爷提过这个概念。
所谓点天灯,是老时候赌场里的一种说法,其实应该叫“点灯”,是一种赌博的技巧,意思是如果发现赌台上有人手气非常不好,就反着他押,他押大你就押小,他押闲你就押庄,赌的不是自己的运气而是他人的霉气,这个手气不好的人,就是你的“灯”。有些人天生运气差,逢赌必输,还会专门被人请去“点灯”,小输搏大利。
从概率论上说,其实这是不成立的,概率论不承认什么运气之说,但是,点天灯却是绝对管用的,任何赌徒都知道,自己输了第一把后,很可能会一直连输下去,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满清的时候,在江南豪客玩的圈子里,因为玩的数目巨大而且没有节制,手气背的,往往一个晚上就输个倾家荡产,所以那种场合“点灯”这个词就不够气派了,而且,那种纨绔子弟往往喜欢和人怄气,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利索,还没开赌嘴巴上都要占点便宜。一上来,“王家老二,你别得瑟,老子今天就拿你点灯。”对方总得加点料骂回去,“你拿老子点灯,老子拿你点天灯!”
一来二去,这就直接叫做点天灯了,其实这还贴切了,点天灯就是一把火把自己都烧个精光,一如他们豪赌一晚倾家荡产。
这后来引申了开来,行外都用上了这词儿,到了这拍卖唱卖一行,这意思也发生了变化,我记得我爷爷说过一个故事,讲的是他们老九门里的老大,在北京城扬名立万,追他老婆,就是靠的在唱卖的时候点了回天灯。这故事我都忘记得差不多了,老太婆这么一提示,我才想起来。
在唱卖拍卖的时候点天灯,好像是包场子的意思,一个包厢内,左右两个主位,右边的就是掌灯位,有人坐到任何一个包厢的右座上,就表示,无论这一轮卖的什么东西,无论最后拍到多少钱,我都自动加一票,相当于是你们不管怎么玩,这东西我要定了。
这一般是王公贵族泡妞的手法,满清的时候很常见,政治联姻都是不惜金钱的,反正掌握了政权钱是小事情,所以王公公子追郡主都喜欢到这儿来,有时候碰巧两个郡主不对眼,两边的凯子还得斗灯,这就不是看谁出的价高,而是看谁的男朋友顶得住了,斗灯的时候没有时间限制,但是可以撤灯,但如果一方撤灯,那真的是脸面扫地,在当时那个年代对于那些二世祖比死了了还难受。
而挂独灯的时候,就非常残酷,一点上你就得扛着,一直扛到拍卖结束,谁也不知道这东西会叫到什么价,而其他的拍卖者,得到藏品的唯一机会,就是把这只灯点爆掉,拼命出价,把价格抬到一个很高的高度,使得点天灯的人无法承担此价格,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顺延由上一位出价的那位得到拍卖品,而点天灯的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某种代价,有时候是钱,有时候可能就是手指之类的器官,总之这种代价极端惨痛,因为后台老板必须让所有人知道这不是用来游戏的东西。所以点天灯的人,必须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那不是一般有钱就能玩的东西。
好在点灯的规矩,也怕你漫天叫价,做生意的都知道,价格叫在合理的区间内事情才会成立,如果一双拖鞋一个亿,那事情就扯了,别人也不来跟你玩儿,而且,你拍得过高,即使你成功把灯点爆了,货顺延到你手里,你同样也可能付不起当时报的价,那等于你把自己也点爆了,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所以,他们的出价还是在理性范围内,不太会出现完全儿戏的价格。同时有个叫价的幅度,每次加价都有个顶,拍卖会也有时间限制,所以,大部分拍卖都是在凯子极端肉痛但是还花得起的时候结束的。这也是安全措施,你要敢把哪个王爷的公子干完了,王爷就直接发兵把店抄了。
这一轮一件货的拍卖就是点一盏灯,当年老九门的老大点了三盏就烧掉自己半年的收成,最后,估计被追那位一琢磨,连点三盏已经算是名震四九城了,再点下去,要是把他们家的钱全点光,我还怎么嫁?于是就不让再点,结果不出所料,第二天就提亲成功。我爷爷说,聪明的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知道事情做到什么份上正好。
而我这次整个拍卖会只拍一件极品,霍老太志在必得,不拍到最后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这盏灯烧起来恐怕真的倾家荡产都不够。
霎时间我蒙过了头,进人了一种恍惚的状态,冷汗就好比下雨一样冒了出来,胃里有东西在翻腾,一直辣到我的肺里。我赶紧喝了一口茶把冷汗压下去,心说这次玩大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撤?待会儿赖皮会有多少风险,会不会被切掉小手指寄回我家要钱?胖子、我、闷油瓶三个人打出去的成功概率是多少,应该暂时能逃出去吧,我靠,难道在被通缉之后又要被黑道追杀?
脑子里无数的念头在混乱,没等我理出哪怕一丝线头,一伙计拿着锣绕场敲了一圈,瞬间整个场子鸦雀无声,显然,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那旗袍女说什么我完全没听,恍恍惚惚只听到每次叫价最低是十万,最高是一百万,我脑子嗡了一声后面的就更听不清楚了。
整个过程我完全没有任何的知觉,脑子里一片混乱,足足有一小时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让我忽然就清醒过来的是闷油瓶,他忽然将他的手按到了我的肩膀上,一下把我惊了个哆嗦。
我回头看他,他没有看我,而是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楼下,似乎这里的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像极了一个冷血保镖,我忽然就感觉胖子是不是教得太过了,但是他的手很用力地捏着我的肩膀,显然有什么意图。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是看我蒙了,告诉我有他在让我安心?不过给他这么一捏,可能是条件反射,我忽然真的就镇定了下来。
现场一片安静,好像叫价停止了,我转头看胖子,胖子不知道点天灯的意思,精神气儿完全嵌到气氛中去了,拿着毛巾擦汗,看来是看兴奋了。
我定了定神端起茶问他什么情况,他道:“他奶奶的,快一个亿了!”我顿时一口茶全喷了出去,喷了他一脸。
他竟然丝毫不以为意,用手一擦,继续道:“现在休息时间,等下有下半场,加码提到两百万一次,娘的,你胖爷爷我算长见识了。”指了指那主持的旗袍女,她正在台的中间清点刚才的记录,“这闺女神了,这儿叫价就摇铃铛,刚开始所有铃铛都响,所有人都追价,场面乱得一塌糊涂,可这闺女没一次听错,就半秒钟不到,哪个铃铛响,哪个铃铛先响的,她立即知道,这耳朵是神仙耳朵,她要嫁人,她老公绝对不敢给二奶打电话。”又指了指粉红衬衫,“这小子也厉害,一直玩手机,连头也没抬过,就在休息前最后一下铃是他摇的,看样子志在必得,连竞价的力气都不想出。”再指了指霍老太,“老太婆一次都没出呢,看样子准备加码后玩大的。”
我心里暗骂,真是没江湖道义,也不会悠着点儿,看我要点天灯也不可不可怜我,他娘的一个一个花钱都不心疼,不过也没有意义了,反正就是十分之一我也拿不出来,十个亿和一个亿对于我是没区别的。最后丢脸不说,就算他们手下留情不切手切脚,随便让我赔个一百万我也拿不出来。
那就不用想了,反正也拿不出来,赖皮是赖定了,最安全的办法,看来就是等下跑路。
我给胖子把点天灯的意思耳语了一遍,胖子还觉得不可思议,也紧张起来道:“那怎么办?我靠,我说老太婆那么沉得住气呢,敢情咱们埋单。”
我轻声道:“还能怎么办,这一次这老太婆存心要我们好看,这祸闯得大了,我看什么线索不线索咱算了,保命要紧,你寻思一下,咱们找机会开溜吧。”
“开溜?”胖子愣了一下,还有点不舍,“没那么严重吧,天子脚下,我们赖皮又能怎么着?我们也是被这老太婆忽悠了,况且咱们只看了上半场,说不定待会儿还有好戏,真这么大的代价不看完不亏死了。”
“好戏你个鬼,我们不走才真有好戏。”我怒道,“如果不严重,咱们逃了也就逃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但是如果严重,我靠!”
“得,那我去转圈儿,看看有没有办法溜出去。”他点头,看了看那旗袍女,“要实在不行,我们跳到台下去,把那个女人和货当人质,这闺女耳朵那么好使,应该挺值钱的。”
刚说完,台下的旗袍女忽然愣了一下,就抬起头来,看着我们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
我和她对视,心里咯噔一声,心说:“不会吧,这也听得见?”忙对胖子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同时暗暗指了指下面的旗袍女。
胖子就哑然失笑:“你丫还真当真,耳朵再灵也不会灵成这样。她足是非常仰慕你,偷偷看你一眼。”
说着他就掐着嗓子轻声道:“大妹子,我们等下要跑路了,你听得到不?你听得到就来逮我们,待会儿可就晚了。”
刚说完,就见那旗袍女看着我们,脸色更加奇怪起来,我就觉得不妙,他娘的,好像真的听得见。忙让胖子闭嘴,可惜已经晚了,见她忽然喝了起来,指着我们,边上的伙计立即朝我们看着,就往楼梯上冲来。
糟糕,我暗骂不好,她真听见了!胖子也蒙了,看着冲上来的人,一下手足无措。心念急转之间,一边的闷油瓶闪电一般从我身边掠过,从二楼的廊台直跳而下。
我看得呆了,四处惊呼一片,看他刚落地翻起来,又一阵惊呼,转头一看,粉红衬衫单手撑着廊台的栏杆,另一手插在口袋里,也翻了下来,拦到闷油瓶面前;另一边,胖子大吼一声,抄起了一只凳子,一脚踹倒屏风就朝冲进来的酒店伙计扑过去。
场面直接乱了。
第十二章 大闹天宫
楼下的情况一时之间还不明朗,但是胖子那边已经大打出手了,桌子全翻了,碗碟碎了一地,先冲进来的四个酒店的伙计,瞬间被胖子撂倒了三个,胖子自己也挂了彩了,另一个看胖子如此生猛,不敢再靠前,疾退出门口,大叫:“保安!保安!叫保安上来!”
一边的老太婆被我们的举动惊得够戗,小女孩也吓得花容失色,躲在中年妇女后头,我左顾右盼,想应该去帮哪边?看了看楼下,颇有点高度,我这么跳下去恐怕够戗,还是跟着胖子打保安比较稳妥。
就在四处摸着东西想找个家伙的时候,忽然看到老太婆的两个保镖冲进来,挡在我和她们之间,老太婆才道:“你们疯了?得罪了这儿的老板,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此时既然已经闹开了,我也是闹起来就什么都不顾忌的人,之前心中憋着股怨气现在一气儿发了出来,就道:“如您所说,这饭店开的太久,老板当的太安稳,得有人给他点刺激了,咱们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天,今天就给这儿的大佬刺激刺激。”说着喝了口茶,把茶杯一摔,就想起身加入混战。
可刚想离开凳子,立即就想起和老太婆的约定了,立即去看表,发现已经4点25了,忽然就心中一动。问胖子:“还能不能坚持五分钟?”
胖子堵在门口,一个头槌把最后那个伙计直接放倒,莫名道:“啊?我靠,你还想上个厕所是干嘛?”
我学着胖子那种语调回道:“咱们都坐了这么久了,祸也闯了,气也受了,不能前功尽弃,就五分钟,让老太太看看啥叫风骨。”
胖子乐了:“天真,在斗里你他娘的蔫不拉唧的,遇上人颇有点气派,有你胖爷我年青时候的风韵,行,胖爷我就发发威,让你风骨一回。”说着把包厢大门一关,把那些桌子椅子全抵过去撑住。
外面很快就有人撞门,胖子往后门一靠,就开始看表。
我心跳加快,心说这次真的扬名立万了,估计接下来的事把我爷爷从祖坟里刨出来都摆不平了,一边看向楼下,只见下面也乱作一团。冲上来的伙计给闷油瓶撂倒了一片,那粉红衬衫护在玻璃柜前,两个人互相对峙着。暂时还未交上手。
在这种地方打架好就好在没法报警,本身就是犯法的事情,解决争端只能靠比谁更流氓了。不过,闷油瓶在这种地方也没法施展他的身手,如果对方是粽子,下多重的手都没关系,但是对于这些活人,上去一个一个把脖子拧断总不可能,我相信他已经手下留情。我们逃出去应该问题不大。等下时间一到,我和胖子就从这里跳下去,大不了受点伤而已。
想着也心安了下来,刚想舒一口气,忽然那老太太就对两个保镖道:“把他从凳子上给我拽起来。”
我一愣,就见两个小年青立即就朝我扑过来。我大叫:“婆婆,你不能耍赖啊?”
“你能砸场子?我就不能砸你?到底谁比较耍赖?”老太太手一指我:“动手!”
我心里大骂,立即叫胖子:“护驾!护驾!”一边用屁股挤着凳子后退。
胖子一看我这里情况有变,只得放开一边,抡起凳子冲过来,这一来就和霍家人起冲突了,外面吃饭的几个中年人一下就把胖子抱住,扭打在一起。这一边两个保镖已经拽住了我的袖子。
我拼命挣扎开他们,立即抱住一边的围栏,他们扯我的胳臂,我就咬他们,竟然保住我的凳子不失。闹了半晌,老太婆就不耐烦了,叫道:“别管他,把他的凳子抢出来。”他们又立即来掏我的裆部,我立即闭紧双腿把凳子死死夹住,他们又来掰我的大腿。
就在我的大腿几乎被他们掰开之时,胖子赶到了,他撕掉了自己的衣服才从人堆里冲出来,一上来直接一个泰山压顶把我们所有人全部压在下面。
这两个保镖身手应该相当好,但是给如此巨大的重压忽然压下来,很难在短时间内挣脱,我更是被挤在两个人下面,几乎窒息。
同时,被堵住的门口终于被撞开了,几个保安操着警棍冲进来,已经是暴怒的状态,场面乱得犹如小孩子打群架。
我实在没想到,短短的五分钟,事情竟然会发生这种变化,肠子都悔青了,几个保安直接冲到胖子面前,就是几棍打在胖子头上。胖子哀嚎了一声,回头用手护住,挡住雨点一般下来的棍子,就大叫:“他妈的!到点了没有?”刚说完,声音就被棍子打了回去,打的他惨叫连连。
我伸手去看表,但是怎么也看不到,看胖子的样子,也不管到底有没有到了。大叫:“到了!!”
“狗日的!”胖子大吼一声,冲出去将几个保安推翻在地。我身上的重量一松,立即膝盖一顶把压在我身上的人翻出去,站起来就拉住胖子。“快走!我们下楼!”
胖子却一把拍开我的手,我看他眼睛血红,骂道:“走个屁!”一把抄起一边的根雕桌,对那几个保安大骂:“我操你们爷爷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太鼓达人,还敲上瘾,老子他娘的和你们顶上了,今天我就从你们正门杀出去,看他娘的谁嫌命长!”
第十三章 霍秀秀
说完胖子抡起根雕的桌子,直接左右开摆,两个人没反应过来立即给胖子拍了出去,那拍到人身上的动静太可怕了,两个人滚倒在地。一下就没声了。
我想起胖子在海底墓里拍飞海猴子的情形,海猴子皮糙肉厚拍不死,人可不行,顿时担心等下别闹出人命,对胖子大叫:“下手轻点!”但是胖子完全听不进去了,几乎是对着那些保安冲过,那几个保安也算心理素质过硬,硬是抡起警棍迎上来,胖子根本不躲,咬牙脑袋上给敲了六七下把他们一个一个拍到地上。很快全部都放倒,根雕桌都拍的开裂了。
喧闹过后,场面上一下安静了一下,胖子喘着粗气看着刚才包住的霍家人,所有的人都后退了几步缩在墙边上。他看了看地上碎成一片的碗筷,从里面拿出半瓶他们刚才喝的茅台,瓶子碎了,还有个底没洒出去。他喝了一口,吐掉里面的玻璃碴。然后对我摆手:“咱们走!”
我抡起一张凳子,胖子把根雕桌上肩,我对一边的老太太点头致意:“婆婆,我走了,改天登门拜访。”说着跟着胖子踢开那些在地上呻吟的人,走出包厢往楼下走去。
说实话,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打架有什么快感,但是一路把人全撂倒,在众人惊恐的目送中扬长而去确实很刺激,顿时我就理解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做恶人。
来到楼下,闷油瓶那放着玉玺的玻璃柜子已经被打破,东西已经被拿了出来,闷油瓶正仔细端详着那只玉玺,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粉红衬衫正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看样子也被秒杀了一回。
不过,我们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却看见他一边咳嗽,一边在笑,看了我们一眼,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上到台上招呼闷油瓶东西拿了快走,刚转身,就看到粉红衬衫跟了上来,对我道:“哥们。”
我和胖子看向他,胖子把桌子举了起来,他立即摆手:“等等,等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们,指了指玉玺:“我不拦你们,给你们个联系方式,什么时候要销赃,打我电话。”
我靠,我心说,果然不是正经人家,胖子还真上去把名片拿了,粉红衬衫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急得要命,推着他们就冲了出去。
出了饭店门口,外面站满了人,都是伙计和保安,连停车场的保安都来了,我们拿玉玺佯装要砸,他们都让开一条路,于是夺路而逃。
本身体力就有点透支,连跑了几条街,我们累得气喘吁吁,脚都软了,但是远远都能看到有人跟着,这帮人混社会出身,都鬼精得很,胖子说肯定不止这么点,琉璃孙那批人也不好惹,刚才一直没出手,肯定是等着黑吃黑呢。
我们在一个报亭前休息,胖子说要么分开跑吧,我说不行,我在北京又不熟悉,小哥就不用说了,等下分开,恐怕隔几天要到流浪人口救助中心去找他,而且现在他们不敢对我们下手就是因为这货在我们手上,要是分开,没货在手上的人肯定遭殃。
“那怎么办?”胖子皱眉,他现在冷静了下来,有点犯嘀咕:“你胖爷我在北京城目标很大,多少他们都知道点我,老子的铺子算是回不去了,完了,看来这下不得不南下了。”
“得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整一下,看看到底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我道:“我们可以先找个酒店。”
“我操,酒店,那不是等着别人来逮我们,有破庙就不错了,逃难最理想就是住桥洞,没差的。”胖子道。
我看向闷油瓶,想问问他的想法,一想问他肯定没用,这家伙就在斗里机灵,在地面上属于生活能力九级伤残者。
正犹豫着,忽然听到一边的喇叭响,转头一看,一辆红旗车停在了路边,窗户摇了下来,里面竟然是霍老太边上的那个小女孩,她朝我们坐了个鬼脸,让我们快上车。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立即就知道有戏了,把心一横,道:“上了再说。”
三个翻过护栏,就上了红旗车。门刚关上,车就发动了,那小女孩对司机道:“回公主坟去大院。”
胖子挤在女孩子边上就道:“妹子,咱可在风尖浪口上,能去远点的地方不?”
女孩子道:“放心,那地方,他们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进来。”说着看向我,笑道:“吴邪哥哥,初次介绍,我叫霍秀秀,好久不见啦,你还是一样呆哦。”
“你见过我?”我奇怪地问。
“当然,哎呀,难道你现在还想不起来我是谁?”
我再次打量她,但是脑海里一点记忆也没有,又想了想霍秀秀,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老霍家的后代,不过为什么是姓霍,难道老霍家都是上门女婿?看这背景,不太可能啊,想来想去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只得老实摇头。
“哎,算了。”小丫头嘟起嘴,忽然就不说话了,“真是让人伤心。”
我看了看胖子,有点莫名其妙,胖子刚想逗几句,忽然一声巨响,车子剧震,几乎是骤停,接着瞬间胖子那边的玻璃全碎了。
我的脑袋一下撞到车窗舷上,差点没晕过去,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后面又是一下,车子被撞得屁股离地,在地上弹了几下才落稳,后窗玻璃碎了我一头。
“我操,怎么开的车?”胖子的脸上给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下巴到嘴角划了一道小口子,只破了皮但是也够他疼的了。
我揉着脑袋,就看后面,只见后面撞我们的是辆面包车,撞在车侧面的是辆皇冠。现在车上的人已经陆续下车。皇冠的司机怒不可遏,在那儿用河北话大骂。
我脑袋嗡嗡直叫,想推开车门下车,看看撞的程度如何,却发现车门是锁上的,接着我就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开始从背后抽出钢管。
“啊哦,看来他们很喜欢他们的车。”我瞠目结舌道。
“不是,琉璃孙的人,我靠,动作真快。”胖子指了指后面,我就看到琉璃孙就在那群人后面的地方看着,“看来拍卖会还没结束呢,还有人想出价。”说着拍着驾驶员的座位大吼,“车还能开吗?”
话音未落车就发动了,显然驾驶员也不是傻子,后面围上来的人一看这动静立即冲了过来,有一个人跳上被撞扁的后备箱,从后面一下抓住了我的后脖子,想把我拖出去,简直和电影里的暴徒一样。
但是这倒霉蛋被胖子拖进半截身子到车后座,车子撞翻几个人冲出人群,他已经被打得连他妈妈也认不出他,然后被甩到大街上。可惜几乎是同时,这车子又撞上了一边的隔离带,这一次引擎盖都被撞了起来。
“你爷爷的,你这司机是不是没证啊,还是他妈的以前是开坦克的?”胖子大怒。
“车轮轴刚才被撞弯了。”司机也非常郁闷,“没法控制方向。”说着想把车从隔离带倒出来,但是没用。
后面的人冲了过来,胖子看着没戏了,大骂一声,和闷油瓶踢开两边的门就出去,我和霍秀秀也下来了。胖子就问霍秀秀道:“车里有武器吗?马刀之类的?”
“你当我们家是什么人?”
胖子拍脑袋:“你胖爷我怎么就会上你这破车。”说着后面冲上来的人就到了,也没时间抱怨了,胖子双手挡住一记钢管,直接一脑袋把冲在最前面那人撞翻,然后抓住钢管,踩住那人的手就夺了下来。接着人就拥了上来。
那面包车上是七八个人,皇冠车上有五个,一共有十多个人,我们这儿的战斗力只有三个,司机还在拼命地发动车子,霍秀秀缩在我们后头,倒也不慌乱在拨电话,但是看她也帮不了什么忙。
我在初中的时候参与过打群架,但是那时候的打架太小儿科了,基本靠声势吓人。刚才面对保安我还能保持镇定,现在看到呼呼作响的钢管一下就身体僵硬,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一边看到两个人朝闷油瓶去了,其中一个卯足了劲抡起钢管就朝闷油瓶的脑袋砸去,那一下要是砸到肯定颅骨爆裂,但是几乎是一瞬间,那钢管就被闷油瓶捏住了,而且没有任何的缓冲,钢管高速落下直接被捏住后就完全静止,那家伙一定感觉自己砸在一根钢筋上。接着闷油瓶顺势把钢管往下一拉,那人给他拉了一个趔趄,同时闷油瓶的肘部往前一翻,那人的脑袋就撞在闷油瓶肘上,摔翻了出去。
另一人的钢管从边上砸他的腰,闷油瓶抽出前一个人的钢管,直接挡了过去,钢管交击火星都打出来了,那人直接被震了出去,钢管落地。
场面混乱,要是平时的情况,看到这阵仗肯定没人敢再上去,但是一切发生得太快,后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有三个人冲了上来。其中一个就直接冲到了我的面前,二话没说,钢管就砸了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作出反应,竟然躲了过去,那钢管几乎贴着我的鼻子,刮过去,但是脚下一下踢到了隔离带里的灌木,整个人翻进了灌木丛里。立即翻起来,就见那人竟然冲向了霍秀秀,心中一惊,要是这丫头被我们连累了,在霍老太面前我实在说不过去,大吼一声就冲过去。刚吼完,背后就中了一棍,也不知道是谁打的,胸腔一荡,几乎就痛晕了过去。
一边就听到霍秀秀的惊叫,我立即抱头,知道下一棍肯定是我的后脑,妈的,这批是亡命之徒。没想到就听到一声惨叫从我后面传来,回头一看,胖子两手两根铁棍,脸上已经挂彩,对着刚才打我那家伙的脑袋打鼓一样地乱敲。一边敲一边对着闷油瓶大叫:“小哥,擒禽贼先擒王,我顶着,你杀过去。乱军之中取上将人头!”
闷油瓶身边至少围了六个人,被胖子一说就直接看向远处观战的琉璃孙。
我以为我会看到闷油瓶杀开一条血路冲过去制止琉璃孙,没想到,他做了一件我们瞠目结舌的事情。 ---出自《盗墓笔记•邛笼石影》
要平心静气地写下这个故事很难,我在此时已经故意压低自己的情绪,才写下了这第一句话。
很多事情,发生了之后,你并不愿意记述下来,因为你知道,虽然这些事情的过程值得让其他人知道,但是,记录它们的过程,使你不得不再去经历那些痛苦、焦灼、疑虑,有的时候你甚至会回到当时的情景中去。那并不是愉快的经历。
这个时候你会想到宿命,因为对于我来说,如果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那么,即使我内心渴望去经历这些事情,都没有这个机会,而我偏偏出生在一个很特别的家庭里。这种特别的源头,在于我的爷爷,在于他特殊的职业,如果那算是一种职业的话。
用现代人的话说,我爷爷是一个盗墓贼。
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在长沙一带,我爷爷是一个非常有名的盗墓贼,也就是当地人称呼的土夫子。我们全家之所以对这段经历非常熟悉,是因为新中国成立之后,有一段时间我爷爷是公安部的重点通缉对象,好像到了六十年代才撤销了通缉。
爷爷当年的那些事情,我们家里知道的细节也不多,我所知道的大部分,都是来自于父母一辈的偶然说起,或者偷听我爷爷和几个叔叔的对话。除了一些和家族里的东西,我爷爷盗墓的一些经过,他几乎都没有提起过。
当时我就明白,我爷爷心中一定藏着很多秘密。因为,当年盗掘古墓的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再大再隐晦的秘密,经过半个世纪以后,也一定会变成笑谈,这就是时间的法则。
然而,我爷爷一直到去世,对于这些事情还是讳莫如深,不愿意提及,这是很不正常的。我们说,秘密的解禁,好像染料的稀释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是一部分一部分地大白于天下。即使我爷爷心中有着再大的执念,当年的事情,也会一点一点地从他心里稀释出来。然而,一点也没有。
当年在他盗墓的过程中,一定发生过什么非常特别的事情,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甚至不会被时间冲淡。
让我更加确定我的判断的是,我爷爷有一份特别奇怪的遗嘱。
我爷爷死得很正常,就和任何知道自己即将死亡的老人一样,他死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恐惧,他最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交代后事上。
他的第一句话,我至今都记忆犹新,他说: “想不到我真的可以死了。”
这句话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只觉得是老头子年纪大了,临死之前精神有些迷糊,用词错乱了。
我老爹就叹气,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道: “我们都在这儿,老大老二老三都在这儿,孙子也在。”
“我要交代一下。”我爷爷说道,从这句话可以判断,其实我爷爷的思路很清晰,”我留下的东西,不算多,但是其中有部分应该有些价值,你们三兄弟自己去分,别人家的孩子我不放心,你们三个我最放心。”
我老爹就点头,我爷爷继续说道:”我死了之后,两个小时内必须火化。”
这个要求就有点奇怪了,但是此时也不能忤逆老头子,我老爹只得再次点头。”火化的时候,你们必须保证,火化炉周围三十米内不能有人,不准看炉子内部的景象。”我爷爷继续说道。
这个条件也答应了,但是我爷爷说完之后,家里人都很疑惑。我们安静地等着,等着他解释一下,或者继续说下去。
然而,老头子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他的眼睛也没有闭上,只是看着我们。
爷爷在当天晚上就去世了,我父亲是个大孝子,按照我爷爷的要求,把事情都做到了。去殡仪馆的时候特别着急,花了很多钱才插了个队。因为是喜丧,所以也没有太过悲哀的情绪。只是火化的时候,我们都被父亲兄弟几个堵在了外面,等骨灰出来才让进去。
所以,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奇怪,但是,爷爷提那几个要求的原因,最后却是谁也不知道。
这件事情,因为性格的关系,我也没有采取行动去追根究底,慢慢也就忘却了。现在想起来,其实即将发生的一切,各种痕迹在那时就已四处显现。不在局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到局内,回忆片刻,便会发现到处都是蛛丝马迹。
爷爷去世后我老爹分到了一些财产,都是比较清白的产业。我老爹搞了一辈子地质工作,对古董古玩完全不懂,一直荒废着,后来看到我大学毕业后也没事干,干脆都交给我打理。
铺子的荒废和我老爹的性格有关系,我年轻气盛,接手铺子后决定好好改革,做活做大做强。我找了我一个发小儿,两个人开始做发展计划,到处去收好东西,结果,一连打眼四回,把铺子的流动资金和我发小儿的存款全套进去了。我发小儿铤而走险,和老表去盗掘古墓,结果进去了。我也不敢和我爹妈说铺子没钱了,好在一半的店面是自己的,只需要交另一半的租金和水电费就行了。本来我想把另一半店面退了(最终还是退了),后来想想,我爷爷在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店面,我老爹虽然不行,至少店面没缩,现在到我手上了,砍一半,肯定是要被我老爹骂的。
于是我只能硬扛,过得格外辛苦。古董这一行一夜暴富、一夜暴穷的事太常见了,但是必须要有流动资金,否则干这一行还不如卖茶叶蛋。也靠得我爷爷当时的名声,每个月或多或少都有几个慕名而来的人。我打着我爷爷的名头忽悠,总有些收成。后来,我就等到了那个叫金万堂的家伙。
金万堂当时也是因为我爷爷的原因,到我的铺子里,他带着一份战国帛书,希望找我爷爷鉴定。我对于我爷爷的事迹的最初了解,就是几十年前夜盗血尸墓,最后爷爷拿出一份带血的战国帛书,而我爷爷的爷爷、父亲还有哥哥都死在那次事件中。我对这东西还是有点忌讳的,但是,惨淡的经营让我对他的那份战国帛书产生了邪念,我盗拍了下来,准备做赝品卖钱,却意外地发现,这份战国帛书,竟然是一座古墓的地图。
也不知道是因为盗墓贼的遗传,还是因为穷疯了,鬼使神差地,我参与了那次盗掘古墓的活动。在那一次盗墓活动中,我第一次见到了张起灵。
之后的故事错综复杂,各自成文几乎可以写下百万字了,我和张起灵也成了朋友(是不是真的朋友,现在想起来,我也有点凄凉)。慢慢我就发现,这个张起灵和我爷爷一样,似乎也背负着一个绝对不能说的秘密。而且,我发现起灵所背负的东西,似乎和我爷爷背负的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不得已开始调查他,很快我就惊恐地发现,这个张起灵自我爷爷那一辈起,就和我们家有着联系,在我爷爷以及我三叔的一些活动中,这个人都以陌生人的姿态出现过。
他和我们家三代人都有着交集,而且最可怕的是,我爷爷都已经去世多年,他却以如同我一样的年龄活着。
虽然我相信他对我没有恶意,但是,这人到底是谁呢?他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我们吴家闯进了他的谜团之中,还是他一直围绕在我们吴家四周?谁也不知道。
他和我爷爷一样,都背负着一个秘密,它们是不是同一个秘密呢?
我更不知道。
楼下的情况一时之间还不明朗,但是胖子那边已经大打出手了,桌子全翻了,碗碟碎了一地,先冲进来的四个酒店的伙计,瞬间被胖子撂倒了三个,胖子自己也挂了彩了,另一个看胖子如此生猛,不敢再靠前,疾退出门口,大叫:“保安!保安!叫保安上来!”
一边的老太婆被我们的举动惊的够呛,小女孩也吓的花容失色,躲在中年妇女后头,我左顾右盼,想应该去帮那边?看了看楼下,颇有点高度,我这么跳下去恐怕够呛,还是跟着胖子打保安比较稳妥。
就在四处摸着东西想找个家伙的时候,忽然看到老太婆的两个保镖冲进来,挡在我和她们之间,老太婆才道:“你们疯了?得罪了这儿的老板,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此时既然已经闹开了,我也是闹起来就什么都不顾忌的人,之前心中憋着股怨气现在一气儿发了出来,就道:“如您所说,这饭店开的太久,老板当的太安稳,得有人给他点刺激了,咱们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天,今天就给这儿的大佬刺激刺激。”说着喝了口茶,把茶杯一摔,就想起身加入混战。
可刚想离开凳子,立即就想起和老太婆的约定了,立即去看表,发现已经4点25了,忽然就心中一动。问胖子:“还能不能坚持五分钟?”
胖子堵在门口,一个头槌把最后那个伙计直接放倒,莫名道:“啊?我靠,你还想上个厕所是干嘛?”
我学着胖子那种语调回道:“咱们都坐了这么久了,祸也闯了,气也受了,不能前功尽弃,就五分钟,就老太太看看啥叫风骨。”
胖子乐了:“天真,在斗里你他娘的蔫不拉唧的,遇上人颇有点气派,有你胖爷我年青时候的风韵,行,胖爷我就发发威,让你风骨一回。”说着把包厢大门一关,把那些桌子椅子全抵过去撑住。
外面很快就有人撞门,胖子往后门一靠,就开始看表。
我心跳加快,心说这次真的扬名立万了,估计接下来的事把我爷爷从祖坟里刨出来都摆不平了,一边看向楼下,只见下面也乱作一团。冲上来的伙计给闷油瓶撂倒了一片,那粉红衬衫护在玻璃柜前,两个人互相对持着。暂时还未交上手。
在这种地方打架好就好在没法报警,本身就是犯法的事情,解决争端只能靠比谁更流氓了。不过,闷油瓶在这种地方也没法施展他的身手,如果对方是粽子,下多重的手都没关系,但是对于这些活人,上去一个一个把脖子拧断总不可能,我相信他已经手下留情。我们逃出去应该问题不大。等下时间一到,我和胖子就从这里跳下去,大不了受点伤而已。
想着也心安了下来,刚想舒一口气,忽然那老太太就对两个保镖道:“把他从凳子上给我拽起来。”
我一愣,就见两个小年青立即就朝我扑过来。我大叫:“婆婆,你不能耍赖啊?”
“你能砸场子?我就不能砸你?到底谁比较耍赖?”老太太手一指我:“动手!”
我心里大骂,立即叫胖子:“护驾!护驾!”一边用屁股挤着凳子后退。
胖子一看我这里情况有变,只得放开一边,抡起凳子冲过来,这一来就和霍家人起冲突了,外面吃饭的几个中年人一下就把胖子抱住,扭打在一起。这一边两个保镖已经拽住了我的袖子。
我拼命挣扎开他们,立即抱住一边的围栏,他们扯我的胳臂,我就咬他们,竟然保住我的凳子不失。闹了半响,老太婆就不耐烦了,叫道:“别管他,把他的凳子抢出来。”他们又立即来掏我的裆部,我立即闭紧双腿把凳子死死夹住,他们又来掰我的大腿。
就在我的大腿几乎被他们掰开之时,胖子赶到了,他撕掉了自己的衣服才从人堆里冲出来,一上来直接一个泰山压顶把我们所有人全部压在下面。
这两个保镖身手应该相当好,但是给如此巨大的重压忽然压下来,很难在短时间内挣脱,我更是被挤在两个人下面,几乎窒息。
同时,被堵住的门口终于被撞开了,几个保安操着警棍冲进来,已经是暴怒的状态,场面乱的犹如小孩子打群架。
我实在没想到,短短的五分钟,事情竟然会发生这种变化,肠子都悔青了,几个保安直接冲到胖子面前,就是几棍打在胖子头上。胖子哀嚎了一声,回头用手护住,挡住雨点一般下来的棍子,就大叫:“他妈的!到点了没有?”刚说完,声音就被棍子打了回去,打的他惨叫连连。
我伸手去看表,但是怎么也看不到,看胖子的样子,也不管到底有没有到了。大叫:“到了!!”
“狗日的!”胖子大吼一声,冲出去讲几个保安推翻在地。我身上的重量一松,立即膝盖一顶把压在我身上的人翻出去,站起来就拉住胖子。“快走!我们下楼!”
胖子却一把拍开我的手,我看他眼睛血红,骂道:“走个屁!”一把抄起一边的根雕桌,对那几个保安大骂:“我操你们爷爷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太鼓达人,还敲上瘾,老子他娘的和你们顶上了,今天我就从你们正门杀出去,看他娘的谁嫌命长!”
说完胖子抡起根雕的桌子,直接左右开摆,两个人没反应过来立即给胖子拍了出去,那拍到人身上的动静太可怕了,两个人滚倒在地。一下就没声了。
我想起胖子在海底墓里拍飞海猴子的情形,海猴子皮糙肉厚拍不死,人可不行,顿时担心等下别闹出人命,对胖子大叫:“下手轻点!”但是胖子完全听不进去了,几乎是对着那些保安冲过,那几个保安也算心里素质过硬,硬是抡起警棍迎上来,胖子根本不躲,咬牙脑袋上给敲了六七下把他们一个一个拍到地上。很快全部都放倒,根雕桌都拍的开裂了。
喧闹过后,场面上一下安静了一下,胖子喘着粗气看着刚才包住的霍家人,所有的人都后退了几步缩在墙边上。他看了看地上碎成一片的碗筷,从里面拿出半瓶他们刚才喝的茅台,瓶子碎了,还有个底没洒出去。他喝了一口,吐掉里面的玻璃渣。然后对我摆手:“咱们走!”
我抡起一张凳子,胖子把根雕桌上肩,我对一边的老太太点头致意:“婆婆,我走了,改天登门拜访。”说着跟着胖子踢开那些在地上呻吟的人,走出包厢往楼下走去。
说实话,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打架有什么快感,但是一路把人全撂倒在众人惊恐的目送中扬长而去确实很刺激,顿时我就理解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做恶人。
来到楼下,闷油瓶那放着玉玺的玻璃柜子已经被打破,东西已经被拿了出来,闷油瓶正仔细端详着那只玉玺,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粉红衬衫正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看样子也被秒杀了一回。
不过,我们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却看见他一边咳嗽,一边在笑,看了我们一眼,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上到台上招呼闷油瓶东西拿了快走,刚转身,就看到粉红衬衫跟了上来,对我道:“哥们。”
我和胖子看向他,胖子把桌子举了起来,他立即摆手:“等等,等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们,指了指玉玺:“我不拦你们,给你们个联系方式,什么时候要销赃,打我电话。”
我靠,我心说,果然不是正经人家,胖子还真上去把名片拿了,粉红衬衫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急的要命,推着他们就冲了出去。
出了饭店门口,外面站满了人,都是伙计和保安,连停车场的保安都来了,我们拿玉玺佯装要砸,他们都让开一条路,于是夺路而逃。
本身体力就有点透支,连跑了几条街,我们累的气喘吁吁,脚都软了,但是远远都能看到有人跟着,这帮人混社会出身,都鬼精的很,胖子说肯定不止这么点,琉璃孙那批人也不好惹,刚才一直没出手,肯定是等着黑吃黑呢。
我们在一个报亭前休息,胖子说要么分开跑吧,我说不行,我在北京又不熟悉,小哥就不用说了,等下分开,恐怕隔几天要到流浪人口救助中心去找他,而且现在他们不敢对我们下手就是因为这货在我们手上,要是分开,没货在手上的人肯定遭殃。
“那怎么办?”胖子皱眉,他现在冷静了下来,有点犯嘀咕:“你胖爷我在北京城目标很大,多少他们都知道点我,老子的铺子算是回不去了,完了,看来这下不得不南下了。”
“得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整一下,看看到底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我道:“我们可以先找个酒店。”
“我操,酒店,那不是等着别人来逮我们,有破庙就不错了,逃难最理想就是住桥洞,没差的。”胖子道。
我看向闷油瓶,想问问他的想法,一想问他肯定没用,这家伙就在斗里机灵,在地面上属于生活能力九级伤残者。
正犹豫着,忽然听到一边的喇叭响,转头一看,一辆红旗车停在了路边,窗户摇了下来,里面竟然是霍老太边上的那个小女孩,她朝我们坐了个鬼脸,让我们快上车。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立即就知道有戏了,把心一横,道:“上了再说。”
三个翻过护栏,就上了红旗车。门刚关上,车就发动了,那小女孩对司机道:“回公主坟去大院。”
胖子挤在女孩子边上就道:“妹子,咱可在风尖浪口上,能去远点的地方不?”
女孩子道:“放心,那地方,他们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进来。”说着看向我,笑道:“吴邪哥哥,初次介绍,我叫霍秀秀,好久不见啦,你还是一样呆哦。”
“你见过我?”我奇怪地问。
“当然,哎呀,难道你现在还想不起来我是谁?”
我再次打量她,但是脑海里一点记忆也没有,又想了想霍秀秀,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老霍家的后代,不过为什么是姓霍,难道老霍家都是上门女婿?看这背景,不太可能啊,想来想去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只得老实摇头。
“哎,算了。”小丫头嘟起嘴,忽然就不说话了,“真是让人伤心。”
我看了看胖子,有点莫名其妙,胖子刚想逗几句,忽然一声巨响,车子剧震,几乎是骤停,接着瞬间胖子那边的玻璃全碎了。
我的脑袋一下撞到车窗舷上,差点没晕过去,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后面又是一下,车子被撞得屁股离地,在地上弹了几下才落稳,后窗玻璃碎了我一头。
“我X,怎么开的车?”胖子的脸上给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下巴到嘴角划了一道小口子,只破了皮但是也够他疼的了。
我揉着脑袋,就看后面,只见后面撞我们的是辆面包车,撞在车侧面的是辆皇冠。现在车上的人已经陆续下车。皇冠的司机怒不不可遏,在那儿用河北话大骂。
我脑袋嗡嗡直叫,想推开车门下车,看看撞的程度如何,却发现车门是锁上的,接着我就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开始从背后抽出钢管。
“啊哦,看来他们很喜欢他们的车。”我瞠目结舌道。
“不是,琉璃孙的人,我靠,动作真快。”胖子指了指后面面,我就看到琉璃孙就在那群人后面的地方看着,“看来拍卖会还没结束呢,还有人想出价。”说着拍着驾驶员的座位大吼,“车还能开吗?”
话音未落车就发动了,显然驾驶员也不是傻子,后面围上来的人一看这动静立即冲了过来,有一个人跳上被撞扁的后备箱,从后面一抓住了我的后脖子,想把我拖出去,简直和电影里的暴徒一样。
但是这倒霉蛋被胖子拖进半截身子到车后座,车子撞翻几个人冲出人群,他已经被打得连他妈妈也认不出他,然后被甩到大街上。可惜几乎是同时,这车子又撞上了一边的隔离带,这一次引擎盖都被撞了起来。
“你爷爷的,你这司机是不是没证啊,还是他妈的以前是开坦克的?”胖子大怒。
“车轮轴刚才被撞弯了。”司机也非常郁闷,“没法控制方向。”说着想把车从隔离带倒出来,但是没用。
后面的人冲了过来,胖子看着没戏了,大骂一声,和闷油瓶踢开两边的门就出去,我和霍秀秀也下来了。胖子就问霍秀秀道:“车里有武器吗?马刀之类的?”
“你当我们家是什么人?”
胖子拍脑袋:“你胖爷我怎么就会上你这破车。”说着后面冲上来的人就到了,也没时间抱怨了,胖子双手挡住一记钢管,直接一脑袋把冲在最前面那人撞翻,然后抓住钢管,踩住那人的手就夺了下来。接着人就拥了上来。
那面包车上是七八个人,皇冠车上有五个,一共有十多个人,我们这儿的战斗力只有三个,司机还在拼命地发动车子,霍秀秀缩在我们后头,倒也不慌乱在拨电话,但是看她也帮不了什么忙。
我在初中的时候参与过打群架,但是那时候的打架太小儿科了,基本靠声势吓人。刚才面对保安我还能保持镇定,现在看到呼呼做声的钢管一下就身体僵硬,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一边看到两个人朝闷油瓶去了,其中一个铆足了劲抡起钢管就朝闷油瓶的脑袋砸去,那一下要是砸到肯定颅骨爆裂,但是几乎是一瞬间,那钢管就被闷油瓶捏住了,而且没有任何的缓冲,钢管高速落下直接被捏住后就完全静止,那家伙一定感觉自己砸在一根钢筋上。接着闷油瓶顺势把钢管往下一拉,那人给他拉了一个趔趄,同时闷油瓶的肘部往前一翻,那人的脑袋就撞在闷油瓶肘上,摔翻了出去。
另一人的钢管从边上砸他的腰,闷油瓶抽出前一个人的钢管,直接挡了过去,钢管交击火星都打出来了,那人直接被震了出去,钢管落地。
场面混乱,要是平时的情况,看到这阵仗肯定没人敢再上去,但是一切发生得太快,后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有三个人冲了上来。其中一个就直接冲到了我的面前,二话没说,钢管就砸了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作出反应,竟然躲了过去,那钢管几乎贴着我的鼻子,刮过去,但是脚下一下踢到了隔离带里的灌木,整个人翻进了灌木丛里。立即翻起来,就见那人竟然冲向了霍秀秀,心中一惊,要是这丫头被我们连累了,在霍老太面前我实在说不过去,大吼一声就冲过去。刚吼完,背后就中了一棍,也不知道是谁打的,胸腔一荡,几乎就痛晕了过去。
一边就听到霍秀秀的惊叫,我立即抱头,知道下一棍肯定是我的后脑,妈的,这批是亡命之徒。没想到就听到一声惨叫从我后面传来,回头一看,胖子两手两根铁棍,脸上已经挂彩,对着刚才打我那家伙的脑袋打鼓一样地乱敲。一边敲一边对着闷油瓶大叫:“小哥,擒禽贼先擒王,我顶着,你杀过去。乱军之中取上将人头!”
闷油瓶身边至少围了六个人,被胖子一说就直接看向远处观战的琉璃孙。
我以为我会看到闷油瓶杀开一条血路冲过去制止琉璃孙,没想到,他做了一件我们瞠目结舌的事情。琉璃孙也许永远也想不明白,那根钢管是如何从四十米外飞出准确地打到他的脑袋上的。
我以为我能看到闷油瓶一路快杀过去,一路冲倒拦截者,然后犹如幽灵一样出现在那老头面前,但是他没有,他选择了最经济和省时的办法。
距离很远,我不知道打得怎么样,但是这种钢管,这种打击程度,我看是好不了,还好是在脑门,如果是在后脑可能就直接打爆了。
最开始那些人还不知道,一直到后面琉璃孙身边的人大叫,所有人才慢慢停了下来,一看自己的老板趴在地上,立即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后面那人扶着琉璃孙就吼了一声,他们才全退了回去,纷纷上车离开。
一分钟内,所有人都跑得精光,只剩下一边围观的群众和我们几个。胖子满头是血,一边的车子撞得前扁后凹,上面全是被钢管砸的凹坑。地上甚至还有好几只鞋。
我看着面包车和皇冠车绝尘离去,感觉好像做梦一样,此时背上的剧痛才开始发作,几乎要趴下。
胖子解开自己的衬衫捂着自己的脑门,拍了拍我,让我往车边靠。“我们也不能待在这儿,丫头,问问你家马夫车还能开吗?不开我们得拦的士,这儿看的人里,肯定还有不少琉璃张,琉璃赵。”
“开是能开,但是过路口肯定被交警拦下来。”司机道。他也挂了彩,眼角破得很厉害。
“打的,公交,随便什么。你胖爷我不想和雷子打交道。”胖子在这时候显得格外的靠谱。
霍秀秀还在那边打电话,此时把电话一挂,就对那司机道:“小黎,你在这儿处理车。”又对我们道:“跟我来。”
胖子把钢管夹到西装里,从车的座位下拉出那只玉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进去的,我们跟着秀秀冲人围观的人,那些人纷纷让开,我们跑入辅路,顺着一条小道穿过一个街区,来到另一条路上。
零零散散有几个人跟在我们后面,连掩饰都不做了,我感觉有点像动物世界里,一只垂死的斑马看着在它身边徘徊的秃鹫的感觉。好在一到另外一条路上,就有另一辆红旗车停在了路边。这一次,前后都有两辆JEEP,漆着让人非常有安全感的颜色。
我们急急地上车,胖子就道:“丫头,怎么早不找开道的。”
“我没想到他们那么猴急,连看看形势的欲望都没有。”小丫头坐在前座,此时才开始有点小小的发抖。不过我看得出她克制着,抽出很多的餐巾纸递给胖子,“我和我奶奶也不可能随时带一队兵出来。”
“琉璃孙认识你奶奶吗?”胖子就间。
小丫头点头。胖子被我擦伤口的动作刺得缩了一下脖子,道:“这老小子敢冒这种风险和老九门作对,看样子他真的很需需要这玩意儿。”
“也许他只是想把这东西抢回去送回给饭店的老板。”
“琉璃孙是有钱人,有钱到不知道钱的概念,他要得到一个东西一定会是想买,抢劫不是他的强项,他现在来抢应该是迫不得已,一定是怕这东西如果给你们带走了,他再有钱也弄不到了。”霍秀秀看着胖子塞在衣服里的玉玺,“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这种人也会这么想要。”
二十分钟之后,我们进入到了一处神秘的大院小区内,小区里停着不少红旗车,最里面竟然还有几幢四合院,我们下车,先到社区里的一个卫生院做了简单的包扎。
我背上一大块乌青,钢管头砸到的地方最严重,胖子头破了,不过倒是还好,看上去很吓人但是其实只是擦伤,被钢管的螺纹划了道口子,消毒之后贴了块膏药。
搞完之后,霍秀秀就带我们走,我们在小区里穿行,发现这片真是大,走了半天进了一胡同,一直往里走,里面竟然有曲径通幽的感觉,各种参天古树从边上的四合院里长出来,好像是进了什么寺庙一样,真没想到北京城的某个小区里还藏着这么牛的风景,真是大隐隐于市。
1.减速
2.跳起来扔钢管
3.无法抓取的霸体
1躲避方法,不打他的情况下可以跑Z字形攻击他,以防他抡大钢管,
2躲避方法,当他跳起来的时候不要盲目的跑位,等自己脚底下有个圈圈的时候就说明他要掉下来了,这时候放个怒气,(EX怒气)就用三段逃跑,然后转身大崩伺候,
3格挡也是个神技,既然抓取不了,就常用格挡来减少受的伤害,
纯手工...望采纳..
打架事件目睹过一次,至今记忆犹新。那是几年前吧,我在中药材市场,一个货站里摆摊卖货。那时是夏天,药材生意清淡,也没什么买卖,大家就凑在一起打扑克。
正打着打着,其中一个叫阿勇的手机响了。他接了手机后,就对我们说,别打了,我叔叔那出事了,都跟我去看看。原来,他叔叔是跑客运的,因为抢客人和同行发生了矛盾,在客运站僵持着。
我们一个货站的,平时关系都不错,吃喝从不分彼此。再加上淡季,也没有什么生意。大家就分坐三辆车,去了市客运总站。
到了现场,果然看见阿勇叔叔的客运车,被一个人拦截着,不让走。原因是阿勇叔叔的客运车,抢了他的乘客。
我们一群人去了,那个人自然有些胆怯,想撒鸭子跑路。阿勇追上去,照脑袋就是一拳头,把那个人打晕在地。
阿勇叔叔的客运车上路了,我们一群人也坐车回到了货站。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当大伙,又正兴趣盎然的打扑克时。阿勇的手机又响了,还是他叔叔打过来的。说他的客运车,在半路上又被拦截了,叫阿勇赶紧带人过去解围。
阿勇就又招呼我们,坐车去了XX路。阿勇把车开的飞快,见车就超,我们坐车的都提心吊胆。
大概到了清苑附近,我们看见了阿勇叔叔的客运车,被另一辆客运车别停在路边。
阿勇和我们刚下车,就从我们身后,飞快的开来一辆皮卡。皮卡车里坐着十几个手拿砍刀的混混。十几个混混跳下车,轮起刀就乱砍阿勇。
我们都是没有打过架的人,那见过这阵式,又都赤手空拳,手无寸铁,结果被吓得四散而逃。阿勇那时手里还有一把匕首,但匕首对阵砍刀,肯定没有胜算。
只十几秒的时间,阿勇就被砍翻在地,血流了一身。好在那些混混杀手并没有追杀我们,把阿勇干倒后,就坐皮卡飞驰而去。
救人要紧。我们把浑身是血的阿勇抬上车,送去了医院。期间,我的同伴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奇怪的是110一直没来,也许太忙了吧!
好在阿勇都是皮外伤,也没有生命危险。期间,警方好像也没有介入。召集混混砍人的事主,到胆小了,提出私了。最后讨价还价,给了阿勇35000元医疗费,此事也就私了了。
我的感觉就是,为了抢拉一个乘客,发生这样的事真不值得。阿勇受伤受罪,那家大大的破财,事后肯定都后悔的不行!
打架不怕死的朋友我曾经还真有一个。而且这个朋友不只是打架不怕死,而且打架上瘾。这位仁兄吃喝嫖赌一样不沾,唯一的爱好可能就是打架,而且是下死手的那种。
这位朋友是我17岁读技校认识的,据说从小在当地武校一直读到初中毕业才来我们学校。平常一起玩耍,感觉身手还是很敏捷的。技校嘛,都是些调皮捣蛋的孩子。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我和他一起出去打过几次架。感觉就是他看见打架就很兴奋的样子。甚至浑身都在抖。上去直接就是奔着要对方命去的。直取要害。不管对方有多少人,有没有武器,他都敢上。而且是那种一往无前的上,不管你用什么武器攻击他的任何部位。他都不在乎,眼里只有对方要害部位。用他的话就是:害怕你就输了,只能乖乖被打。就我这气势,吓也吓死他们。
这位兄弟曾经背着一位所谓的 社会 大哥,硬抗五六个人的铁棍,生生把这位大哥背进一家网吧。然后锁上了门。
后来在某次战役中被人打断左腿。就这还不安分。腿好没几天我陪他在市里逛街。遇见两伙人打架。根本与他没有一毛钱关系。这货硬是冲了进去。两伙人都蒙了。双方谁也不认识他。而且他是见人就打。不管是哪一方的。我赶紧上去说好话。可人家不买账啊。给我按地上一顿摩擦。这位仁兄不出所料的被双方围殴。腹部被捅了三刀。其中一刀医生说稍微再偏一公分就扎肾上了。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后来喝酒,我问他咋想的?根本与你无关,你进去干嘛?他说自己都不知道咋想的。就是看见打架就兴奋。尤其是见了血。那感觉就像是十分渴望那种快感。就像是吸血鬼看到鲜血的那种兴奋。
后来这哥们被人在河里发现了尸体。具体怎么死的,谁都不知道。据说身上被人扎了七八刀。享年二十七岁。
见过一个同学,当时才十七八岁,打群架,大家虽然手上都提着刀啊,棍子之类的,真正敢动刀的没有几个,这个哥们算其中一个,而且每次打架他就像一个助燃剂,可以将气氛提高几倍,以至于后来不管谁见着他都躲他远远的,一次,我们学校一女生被街上混混调戏,他一个人,提着根棍子和七八个手提西瓜刀的混混开打,一个人愣是追着一群混混几条街,遭砍了五六刀,浑身血追着混子打,后来成功被他打翻四个,派出所出警,这哥们当时差点把警察都干了,完全红了眼,还好当时班主任及时到了,一下子抱住了他,这哥们有个优点,特别尊重老师,也特别重义气!
后来在医院躺了十几天,学校出面,混混确实也是调戏女学生,这哥们反而成了一个见义勇为的正面教材!不过他不到一个月,就被派出所重新抓进去关了几天,这哥们是个狠人,纠结了几个兄弟,把整条街的混混挨个打了个遍,说只要见一次打一次!以至于后来两年,整个街上没有一个混混了,间接的维护了整个治安稳定!
目睹过一次打架不怕死的,一个人打散七个人。
那是在高中时期,我们学校的格局四周都是平房教室,中间是操场。当时还没有下课,高一的7个男生手里拿着钢管、铁锹、搞钯、棍棒等家伙,堵在高二的班级门口,准备和高二的4个男生打一场。这7个男生个个膀大腰圆,体格魁梧。他们就等着下课铃响,大打一场,灭掉高二男生的势气。
突然,高二的教室门从里面被踹开,一个黑瘦健壮的男子,手里拎着钢管一个人冲了出来。拿着钢管直奔7个人开抡。打了这7个人一个措手不及,散成一片。这7个人看到他只有一个人,又包围过来,钢管、木棒、铁锹轮番砸向黑瘦的男子,重重地打在男子的脑袋和肩膀上。黑瘦的男子根本不躲,也不惧怕,手里的钢管就往领头的脑袋上砸,几下就打出血了。领头的往回跑,他就追着打,直到打趴下。看到领头的没有了还手之力,回过头来打其他6个人。其他6人看到领头的被打到了,战斗力大减,被一个人打得四散逃跑。整个过程也就不到5分钟。
这时,下课铃声响了,从高二班级又冲出3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共同追着7个人打。结果,4个人完胜7个人,其实应该说是1个人打败了7个人。黑瘦的男子身上也没有被打出血,反倒是这7个人中有好几个满脸被打的都是血。他是我见过打架真不怕死的,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那是八三年"严打"前两年的事,是个夏天的傍晚,当时我们派出所几个民警都在所里备勤。约摸九点多钟的样子,一个满身是血的年青人到所里报案称:某某饭店门前的十字路口,东门的混混头带着一帮人与西门的混混约战,双方有一百多人,打的不可开交,已经有好多人受伤了,你们民警赶快去,不然就要死人了"。
听完这个人的报警后,我们一方面将情况向市局报告,请求支援另一方面所里除了一个同志在所内值班听电话外,其余同志全部带上警戒,骑上自行车(那时所里没有摩托车,更别说 汽车 了)拼命的赶往混混们斗欧的现场。到了现场一看,惨不忍睹,水泥路上满地的鲜血,地上躺的双方小混混有十来个,个个呻吟喊叫不止,只见双方混战的混混们不是手拿砍刀就是长矛,其中一个看样子是混混头的家伙,大约身高有一米八几,满身是血还在拿砍刀与对方的三、四个人混战在一起。
见此情景,在现场领导的统一指挥下,我们与前来支援的市局同事一起迅速展开现场抓捕,局势很快就稳定下来了,对嫌疑人该上铐的上铐,手铐不够了就用绳子捆,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这场混混流氓械斗事件。
打架怕不怕死我真的不敢肯定,但不管死不死就要打架的朋友我真有一个。
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当时我还在老家,是个村子,那时公共交通不方便,有很多三轮车跑运输,拉人挣钱。我这位朋友当时年龄还小,二十左右吧,也开三轮车拉人。当时村里跑运输的三轮车有二三十辆,每天都聚在村口等人。这些三轮车司机因为是同行,经常发生矛盾。有一次一个司机和我的朋友有矛盾了,我的朋友比那个司机小很多,但二话不说就开干,把一群人都看傻了,据说快把那个司机给打死,从此以后都知道我的朋友厉害。
最让他出名的是和县城一帮地痞的战斗。这群地痞在我县当时很有名,大哥算是现说的黑 社会 老大了,结拜兄弟八十二个,据说要学梁上好汉,准备结拜一百零八个,当时没有禁枪,这帮人出门很多都背着猎枪,看见树上有个鸟就胡乱开枪,县里面没人敢惹这帮人。
我朋友的弟弟不知怎么得罪了这帮人其中的一个,别的结拜兄弟不依了,撵着打。我朋友的弟弟跑回家,对我朋友说后面那帮人开着车拉了一车人要来家里打他。我朋友把几个叔伯兄弟都叫过来,每个人发了一把西瓜刀,坐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真有一辆车到了村口,下来一群人乱七八糟叫骂着找人,我朋友二话不说,拿着西瓜刀就冲了过去,他的弟兄也跟着冲上去,见人就砍,那一帮人见玩真的,一哄而散。
我的朋友经此战一举成名,提起他的名字,人们都知道厉害,不敢惹。这么多年没听说过他再和人打过架,估计是没人敢招惹他了吧。
说句实在话,我以前打架,很怕死。为什么呢,因为那时候打架,下手没轻没重。
我们那时候还在读高中,喜欢和 社会 上的不良青年一起玩,那时候也没钱,不知道图啥,就觉得和他们一起玩,很有派头。没人敢欺负我。
那时候认识一个大哥,现在觉得挺傻的,说是大哥,其实就是一个偷电瓶车的,整天游手好闲,网吧,旅馆。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认识好多盗窃的,赌场看场子的。经常会为了一点小事,觉得丢面子了,喊人一起打架。那时候打架,会拿钢管,刀。
我记得我最后一次参与,是因为一个偷东西的,把我大哥女朋友给睡了(题外话,那时候这些人,真不缺女朋友,还都很漂亮)
然后我大哥喊我们放学带上家伙去找他,在一个十字路口,我们堵到了那个人,大哥直接拿刀把那个人脑袋砍下来一半,脑髓都流出来了。
后来,大哥抓紧去了,我和一个同学因为晚到,逃过一劫。听说后来判了15年,赔了很多钱。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打架了。不是怕疼,更不是心里害怕,只是想通了,打赢了坐牢,打输了住院。没有意义。这个世界,有钱才是王道。
有一部电影,杀手把人脑袋放在道牙子上一脚把脖子踩断。这一幕你敢相信我20年前打架,我这方一个兄台就这么狠,对方已经求饶了,被这兄台一板砖蒙翻,然后拖到道牙子,脖子垫上去,跳起来双脚踩到头上,还好,没要命,说实话,我们其他人也吓坏了,这货是奔要人命去的。
我上初中的时候曾经亲眼目睹了一场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斗。
我说的这个同学是我的小学同学,初中的时候我们并不在一个班,此人姓于,我们叫他小于吧,小于家里是兄弟两个人,哥哥早已毕业,在我们镇上有点小名气,算是个小痞子吧,反正挺能打的,但是小于却长得瘦瘦弱弱的,跟他哥哥一点都不像,也不像是会打架的人,至少从未见他跟别人打过架。
初二的时候,有一次小于得罪了初三的一个学生,那个学生也是学校里有名的混蛋,小于报出了自己哥哥的名号对方仍然不买账,就在放学的时候,那个混蛋学生纠集了几个 社会 上的小痞子把小于堵在了教室里。
九十年代的初中很混乱,学校里也没有什么保安,老师看到这种事情都躲着走,小于就这样孤身一人被堵在了教室里,好在在下课的时候,小于已经发现了教室外面转来转去的几个小痞子,他告诉自己同村的一个同学,让他赶紧去找自己的哥哥来。
被困在教室里的小于虽然有点害怕,但是却没有慌乱,他把教室里所有的板凳都集中在教室后面,四十多个板凳啊,堆成了一座小山,然后摆上几张课桌,给自己做了防护圈,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里面。
在所有的同学都走出教室之后,早已按捺不住的几个小痞子们准备对小于发起进攻,就在他们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一个凳子呼啸着飞了过来,紧接着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好似空中炸雷,随着这一声巨响,战斗正式开始打响。
小痞子们显然并没有预料到小于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不断尝试从教室门口冲进去,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个板凳,我们上初中的时候都是坐那种实木板凳,很沉,砸到头上说不定能把人砸晕,教室门上的玻璃也早就碎了一地。
有个小痞子尝试去打开教室的窗户,同样迎接他的同样是一个板凳,窗户上的玻璃也被打碎了,打碎的玻璃飞溅开来,小痞子不得不暂时后退,就靠着这一招,小于愣是坚持了20多分钟。
然而小痞子们毕竟人数占优,接下来很快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冲进了教室,小于仍然没有畏惧,牢牢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等小痞子们冲过来之后,他不断地挥舞着手里凳子,防止对方近身,而他围在身边的桌子所构成的保护圈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小痞子们也捡起地上的凳子,朝着小于扔过去,双方展开了一场扔凳子大战,慢慢地小于就处于了下风,小痞子们开始靠近,遭到围攻的小于眼看就要寡不敌众。
教室外面围着很多看热闹的同学,此时不禁都为小于捏了一把汗,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小于的哥哥终于赶到,他冲进了教室,从后面瞬间就打倒了一个小痞子,猝不及防的小痞子们受到前后攻击,很快就狼狈地逃跑了。
虽然小于在战斗中负了轻伤,但是却一战成名,我当时也在现场目睹了整个过程,不得不佩服小于,沉着冷静,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制定出那么聪明的战术,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当然这几个小痞子的战斗力也确实一般。
在我的初中、高中生涯中,我不止一次观看、参与过一些打架事件,小于这一次不是最激烈的,但是却是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它改变了我对于打架的很多看法,让我深受启发,比如并不是所有的小痞子都能打,以少胜多不是不可能的,打架之前的战术制定很重要,准备好战斗武器必不可少,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